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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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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果然是給臉不要臉,如果不是你太過貪婪,事情會到如今這個地步嗎?”紀斐冷笑一聲,眼神銳利似刀。

不管是他說每個字還是每個表情,滿滿的都是對她的嫌棄。

陶舒蕓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心有不甘:“我有什麽錯?我錯就錯在太過愛你了,你毀了我的名聲,害我變成笑話,難道你就一點都沒有後悔愧疚嗎?”

“後悔?”紀斐嗤笑一聲,“我只後悔當時太過心慈手軟,才讓你還有精力到處蹦噠。來人,將她趕出去,再也不許這個人進來。”

紀府的家丁聞言盡職盡責站在陶舒蕓兩側,明顯如果陶舒蕓不識趣的話,就直接將她扔出去。

“紀斐!”陶舒蕓淚眼朦朧,顯得十分單薄和可憐,但她辛苦準備的妝容衣服並沒有引起那個男人的憐惜。

陶舒蕓用帕子擦去眼淚,冷冷一笑:“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說罷,她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紀府附近的人早就看到陶舒蕓進到紀府,紛紛好奇的猜測裏面會發生什麽事情,其間摻雜不少汙言穢語。

等看到陶舒蕓出來,竊竊私語聲更加明顯,不少男人打量著她窈窕的身子,發出猥瑣的笑聲。

陶舒蕓絞緊手中的繡帕,眼中滿是狠絕。

今日之辱,她必定百倍奉還!

“她如果還是不肯罷休怎麽辦?天天應付她也太煩人。”陶舒窈右手撐在石桌上,糾結道。

紀斐將剝好的葡萄餵到陶舒窈嘴邊,細心用手指幫她擦去唇邊的果汁,輕笑道:“我還怕了她一個女人不成?”

“待會不忙的話我陪你去街上走走吧,天天在府裏待著也沒什麽樂趣。”紀斐笑道。

“好啊,我無所謂,”陶舒窈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只要你在我身邊,去哪裏都好。”

紀斐舒心一笑,兩人眼中是化不開的情意。

紀斐和陶舒窈並排走在熱鬧的大街上,此起彼伏的吆喝聲讓大街小巷充滿了活力。

陶舒窈無意間看到一個捏泥人的小攤,好奇的走了過去。

“想要?”紀斐問道。

陶舒窈點了點頭,她對這些有趣的手工藝品永遠保持極大的興趣。

紀斐給了攤主一塊碎銀,卻並沒有讓他動手,而是自己親手擺弄那些泥巴。

陶舒窈詫異道:“你想自己做?”

紀斐低聲應答一聲,全神貫註於自己手上的泥巴。幾次勉強成型後,他終於找到了泥塑的訣竅,動作也更加熟練。

陶舒窈看著一襲白衣,豐神俊朗的紀斐卻在嘈雜的路邊捏泥人,格格不入的兩個世界卻在這一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她一句想要而已。

“你看,像嗎?”紀斐滿意的用掌心托著一個縮小版的陶舒窈,笑著問道。

“嗯,很像,我很喜歡!”陶舒窈抿唇一笑,眼中滿是歡喜。

只有愛一個人愛到了極點,手下創作的萬物才會都帶有對方獨特的印記。

紀斐和陶舒窈兩個人仿佛獨立在另一個世界,任誰都無法打擾他們之間美好的氛圍。

而在不遠處的街角處,有一雙仇恨嫉妒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們,殷紅色的指甲在身側的墻上留下深深的幾道抓痕。

“小姐,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丫鬟垂手立在身側,膽怯的說道。

陶舒蕓被她的反應弄得怒火高漲,詰問道:“呵,你倒是管起我來了,好大的膽子!”

“奴婢不敢,只是若是夫人問起來,小姐恐怕會受到責問!”丫鬟連忙跪在地上求饒,哪怕尖銳的石子紮進膝蓋也不敢痛呼一聲。

陶舒蕓冷哼一聲:“記住自己的身份,最好給我安安分分的,不然……”

丫鬟心下一凜,端正好態度,再也不敢隨意插話了。

這時紀斐和陶舒窈已經走進一家書坊,陶舒蕓看著他們親密的舉動心裏十分惱怒,紀斐身邊的位置本來應該是她的!

陶舒窈這個賤人!

陶舒蕓隨手在路邊的小攤上買下一頂白色帷帽戴在頭上,緊跟著他們進入書坊,丫鬟則被她勒令守在外面。

她倒要看看,陶舒窈到底用了什麽手段才讓紀斐生神魂顛倒!

陶舒窈隨手在書架上抽出一本雜談,看的津津有味。

本來正在書架上翻找詩集的紀斐突然一個回頭,警惕的朝陶舒蕓所在的方向看去,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陶舒蕓躲在書架後面,後怕的拍了拍胸口,差點就被他逮到了。

陶舒窈自然也發現了紀斐的異常舉動:“怎麽了?遇到熟人了?”

紀斐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從剛才在街上,我就感覺有人一直在監視咱們,而且那個人的視線一直落在你的身上,恐怕是沖你來的。這家書坊有個後門,以防萬一,你我先離開這裏。”

陶舒窈順從的點了點頭。紀斐對危險的感知十分敏銳,他們此刻脫身是最好的打算。

陶舒蕓再次從書架的縫隙中偷看,卻怎麽也找不到紀斐兩人的蹤影。

她懊惱的跺了跺腳,“我倒要看看,沒了那張狐媚的臉,你是否還能勾的走男人的人!”

……

溫暖的陽光灑落在院子裏,檐下的花草還帶著晨初的銀霜,格外精致美麗。

“今天天氣真不錯。”陶舒窈伸了個懶腰,深呼吸一口新鮮冰冷的空氣。

“據說過幾天就要下雪了,不如我們趁著今天去爬山怎麽樣?錯過了這個機會可就好幾天不能出門玩了呢。”陶舒窈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建議道。

紀斐從下人手裏接過狐裘披風,體貼的幫陶舒窈披上。

“你是不是不喜歡這裏?以前你並沒有那麽喜歡出去玩鬧。”紀斐默默欣賞著自己心上人的美麗,問出心中的疑惑。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啦,”陶舒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只是覺得不太習慣而已,並且冬天的俞城多熱鬧啊,整天悶在院子裏有什麽意思。”

“好,我這就命人準備一下東西。本來紀府就有年節向祭拜佛祖的習慣,索性就去那裏吧。”紀斐提議道。

陶舒窈點了點頭。去哪裏其實都無所謂,只要能出去玩就好。

可惜他們還沒來得及到達地方,兩人乘坐的馬車就被人攔下了。

“少爺,是陶小姐。”車夫對著車內的紀斐說道。

陶舒窈和紀斐同坐在馬車內,那這一聲陶小姐指的肯定是陶舒蕓了。

陶舒窈有些不高興,怎麽哪裏都能碰到這個女人啊!

紀斐捏了捏陶舒窈的手以示安撫,吩咐車夫不必理會,直接驅車離開。

“可是陶小姐的馬車擋著路……”車夫有些為難,對方擺明非要見自家少爺一面,他也沒辦法。

陶舒蕓扶著丫鬟的手下了車,“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沒有我,我也知道陶舒窈恐怕此刻也在馬車內。好歹也是故人相逢,難道你們連下車見我一面都不肯嗎?”

陶舒窈聽著陶舒蕓情真意切的話,心裏多少有些動容。

紀斐尊重陶舒窈的意見:“你還是太過善良了,既然如此,那就按你的想法做吧。”

紀斐扶著陶舒窈下了車,陶舒蕓就在他們馬車不遠處等候著。

此時兩家的馬車停在山腳下,離寺廟尚遠,人煙稀少。

陶舒蕓望著兩人親密無間的行為心中醋意翻騰,臉上卻掛著楚楚動人的笑容:“紀斐,我只想問你一句話,我和她相比,到底輸在了哪裏?”

她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向兩人走去。

籠罩在衣袖中的手卻是悄悄拔開了掌心瓷瓶的瓶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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