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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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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舒窈帶著長青和長鴻,跟著過來傳話的相府的丫鬟,到了正廳。

一跨進去,就看到上位上坐了一個面相柔美的婦人,保養得極好,傅懷瑾站到她的旁邊,看著像是姐弟似的,這應該就是相夫人了,陶舒窈這樣想到。

陶舒窈步步生蓮地向相夫人走去,不卑不亢地走到相夫人的面前,向她行了一個禮,輕聲說道:“見過相夫人。”

“快起來,你的情況懷瑾已經跟我說過了,你也不要那麽見外,就叫我伯母吧。錦華,賜座。”相夫人看著陶舒窈彬彬有禮的樣子,暗自點了點頭,笑著對陶舒窈說道。

陶舒窈看了傅懷瑾一眼,收到傅懷瑾安撫的眼神,又對相夫人有禮地一笑,起了身,坐到相夫人身邊。

“你家老夫人最近身子骨可還硬朗?”相夫人想起陶家老夫人,臉上帶著熱切的關懷,問陶舒窈,說道。

陶舒窈點點頭,看著相夫人,說道:“我家祖母身體安康,每日都要在花園上走一遭。”

“是嗎?那就好,那老夫人可還在堅持禮佛?”相夫人想起自己出嫁之前,在陶老夫人身上發生的事端,又輕聲問道。

“是,祖母每日都很早起來理早佛,三餐都吃的素齋,帳房上給祖母的月錢大多都讓祖母拿去作香火錢了。”陶舒窈見相夫人關心陶家老夫人,自然也沒有什麽遮掩地如實回答了。

然後相夫人有和陶舒窈聊了陶舒窈持家上的事情,和最近在閨房中很興起的一種詩體。

“嗯。”相夫人見陶舒窈氣度談吐都很平穩,思緒也清晰,說起話來也不卑不亢的,滿意地點了點頭。

傅懷瑾見自家母親對陶舒窈有滿意的樣子,心中不住地高興了一下。

“阿窈啊,懷瑾說你是前年才找回來的遺珠,那你的啟蒙老師是誰呢?”相夫人這個說法,其實就是在問陶舒窈,你若是丫鬟房裏長大的,哪裏有這樣的學識?

陶舒窈被相夫人問的楞了一瞬,隨即坦然地對相夫人一笑,回答道:“說來不怕伯母笑話,舒窈其實是在丫鬟房裏長大的,啟蒙的晚,是大哥娶進來的嫂嫂教的我。”

“舒平的夫人?是那個”相夫人對宋清和略有耳聞,一開始是因為她的才情,本來有想要娶來給傅懷瑾做夫人的,後來又傳來說她犯了女戒被浸了豬籠,最近很常聽到她的名字是因為,傅丞相新收的學生沈翩一直想要為宋清和伸冤翻案,傅丞相回來之後有時也會和相夫人聊起這件事。

陶舒窈仔細地觀察著相夫人的表情,見她沒有露出什麽嫌棄的表情,心中松了一口氣,然後對相夫人說道:“對,就是那個已經去世了的前大嫂。她心善,見我可憐,就教了我識字,還教我讀書識玉下棋賞畫。”

這樣就解釋的通了,那宋清和是書香門第,是儒學大家宋元鴻的掌上明珠,從小在宋元鴻的耳濡目染下,見識了多少千古絕唱,還未及笄,才名就遠播千裏了,繞是這京城第一才女姚太傅的嫡女姚衿蘭都比不上她,她教出來的人,也怪不得自己兒子汲汲於此人了。

相夫人點了點頭,見時辰已經接近晚膳的時間了,側頭讓錦華附耳前來,吩咐了廚房準備晚膳,錦華領命下去了,相夫人對陶舒窈和傅懷瑾笑了笑,說道:“現在時辰不早了,懷瑾,你去你父親的書房去找他吧,不是還有事情要談嗎?”

傅懷瑾聽到自家母親的話,楞了一下,想到自己早就已經把沈翩的母親安全送到了沈翩的院子,應該是母親有什麽事情要單獨和阿窈說,然後就點點頭,說道:“母親你不提醒我,我都要忘記了,那我先去找父親了。”說著給了陶舒窈一個安撫的眼神,就向外走去了。

相夫人等著傅懷瑾走出了門,看不見身影了,才站起身來,溫和地對陶舒窈說道:“阿窈啊,你陪我散著步去膳廳吧。”

陶舒窈雖然不懂相夫人要幹什麽,但主人家發話了,陶舒窈這個客人自然是要遵從的,畢竟客隨主便,於是也站起身來,對相夫人點了點頭,回答道:“好。”

於是相夫人就帶著陶舒窈在相府裏一面閑逛著,一面和陶舒窈閑聊。

走著走著,相夫人帶著陶舒窈走到了一個涼亭上,兩人坐在涼亭裏,相夫人一臉笑意地看著陶舒窈,要說的話在心中斟酌了一番之後,相夫人緩緩開口對陶舒窈說道:“阿窈啊,這陶家可有為你找什麽親事?”

陶舒窈沒有想到第一次見,相夫人就問了這個問題,楞了一下,衣袖下的手暗自摩挲著荷包,想到了紀斐,回過神來,對相夫人搖了搖頭,說道:“未曾有過。”

相夫人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那你看我家懷瑾如何?”

原來是傅懷瑾的事,陶舒窈此時心裏才明了過來,想到自己這個身體的出身,面對相夫人,帶著一個溫和的笑意,說道:“伯母,懷瑾很好,但是阿窈有自知之明的。”

相夫人心中一暖,這陶舒窈果然是一個懂得分寸的孩子,懷瑾說的沒有錯。

然後相夫人伸出雙手,握住陶舒窈的雙手,真切地對陶舒窈說道:“我家懷瑾對你很是上心,剛回來的時候,就跟我說想要娶你做我們傅家的兒媳。”

陶舒窈沒想到傅懷瑾竟然是這樣向相夫人介紹自己的,心中驚訝了一瞬,然後受寵若驚地對相夫人說道:“伯母,我自知配不上懷瑾,以我的出身,最多做一個小妾,但是阿窈的母親是怎樣沒了的,想必相夫人有所耳聞,自那以後,阿窈就決心決不做妾”

相夫人沒想到陶舒窈溫潤的外表下還有這樣一副倔強的性子,安撫地拍了拍陶舒窈的手,說道:“你可曾聽過懷瑾的舅母,海大將的夫人?”

“是鎮國將軍海大人的夫人嗎?”陶舒窈本就喜歡去茶樓聽說書人講一些風流韻事,對海將軍不顧門第娶賢妻的事跡自然有所耳聞,那時候自己對於海將軍這樣的男人可謂是十分欣賞了。

“是。”相夫人微笑著點點頭,柔聲對陶舒窈說道:“我家懷瑾自小和海將軍親近,哪裏會在乎什麽門當戶對,所以這個你不必擔心。”

陶舒窈此時的心情可謂是非常覆雜了,自己早就和紀斐私定終身了,雖說紀斐現在娶了陶舒蕓,但是自己這樣,不就是利用了傅懷瑾了嗎?

相夫人見陶舒窈低著頭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是害羞了還是怎麽了,於是善解人意地對陶舒窈說道:“你不必太緊張,我們丞相府做不出逼婚的事情的,你就安心在這裏住下,什麽時候想好了,我們就什麽時候再說,如何?”

陶舒窈見相夫人如此善解人意,心頭終於松了一口氣,微微點頭。

於是相夫人就帶著陶舒窈去了膳廳,和傅懷瑾他們一起用了晚膳。

晚膳後,傅懷瑾送陶舒窈去清枝閣安頓。

“阿窈,你對丞相府還不熟悉,不如,我明日帶你在府裏逛逛?”傅懷瑾背著手走在陶舒窈的旁邊,嘴角帶著微笑,問道。

陶舒窈此時心裏只有下午相夫人在涼亭對她說的那一番話,於是皺著眉頭,沒有回傅懷瑾的話。

“阿窈?阿窈?”傅懷瑾沒有收到陶舒窈的回答,轉頭見看到盯著地面發楞的陶舒窈,說道。

“嗯?”陶舒窈這才回過神來。

“我說”傅懷瑾笑了笑,打算把剛才的問題覆述一遍。

“不用說了,懷瑾,今日下午,伯母向我說了提親的事情。”試探地看著傅懷瑾,輕聲問道。

傅懷瑾臉上一紅,眼睛卻看著陶舒窈,說道:“阿窈,我今日回來的時候,給母親說到你,就”

陶舒窈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懷瑾,我之前跟你說過了,我們”

“是,你說過了,我們之間不可能,但那時紀斐那個家夥還沒有”傅懷瑾說到這裏,看了陶舒窈一眼,怕她傷心,又說:“阿窈,我不介意你利用我忘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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