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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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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月?”陶舒窈聽到紀斐的話一楞,上一次她記憶中的賞月,是她還是宋清和的時候,想起當初天真的自己,陶舒窈有些想笑,眼中有些恨意和淚意。

紀斐看著眼含淚光的陶舒窈,想起他與陶舒窈初見的時候,陶舒窈在陶家的狀況,紀斐伸出手,心疼地把陶舒窈攬到懷裏,拇指在陶舒窈陶舒窈的臉頰上輕輕撫動,輕聲靠在陶舒窈的耳邊,輕聲地說:“乖,今晚就留在這裏和我們一起賞月,好嗎?”

陶舒窈被紀斐溫暖的聲音拉回了思緒,擡眼看著紀斐深邃的眼睛,有一種滿足感,陶舒窈伸手撫上了紀斐的臉,輕聲對紀斐說:“好。一起。”

紀斐聽到陶舒窈的回答,滿意地笑了笑,讓妍兒去給陶府的人說,紀夫人喜歡陶舒窈,要留她在紀府過中秋。

妍兒聽了紀斐的吩咐,在心底為陶舒窈高興了幾分,就坐著紀府的馬車去了陶府。

陶府,陶舒蕓和陶餘氏正在正廳準備晚上賞月過中秋的事情,聽到紀府的妍兒姑娘求見,以為是紀斐又有何事,就讓妍兒進來了。

妍兒進到正廳,看到因為過節而展笑顏開的陶餘氏和陶舒蕓。

妍兒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向陶餘氏和陶舒蕓行了一個禮,說道:“見過陶夫人,見過陶大小姐,我家老夫人說,舍不得陶三小姐,就留陶三小姐在我們府上過中秋節了。還望陶夫人見諒。”

“什麽!”陶餘氏還沒發話,陶舒蕓聽到妍兒的話之後,臉上的笑意頓時變成了怒意,陶舒蕓原本坐在陶餘氏旁邊的椅子上,直接一拍椅子就站了起來。

陶餘氏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想要反對,卻想到前幾日在紀府發生的事,又冷著個臉,對著妍兒說:“可以,我同意了,你可得回去告訴陶舒窈,讓她在紀府好!好!過節,不然以後可就沒這機會了!”

妍兒裝作沒看見陶舒蕓的事態,沒聽懂陶餘氏話裏的意思的樣子,臉上依舊帶著得體的微笑,向陶餘氏和陶舒蕓行了一個禮,低著頭說著:“既然陶夫人同意了,那妍兒就回府覆命了。”

“等”陶舒蕓不理解陶餘氏為什麽要同意陶舒窈那個小賤人在紀府和紀夫人、斐哥哥他們一起過中秋節,看著要走的妍兒,想要攔住她做些什麽,剛動身,就被陶餘氏伸手拉住了。

“母親!你放開,我要去找斐哥哥!”陶舒蕓還在掙紮

“唉”陶餘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頗有些不爭氣地看著陶舒蕓,“蕓兒,你就這麽想要嫁給紀斐?”

“是!”陶舒蕓想到那日在紀府看到的紀斐,回答毫不猶豫,眼中泛起愛慕之意,向往之色不言而喻。

“即使他的心不在你這?”陶餘氏厲聲問道。

“是。”陶舒蕓想到紀斐對陶舒窈和對自己的差異,有些失落和遲疑地回答道。

陶餘氏有些失望地松開了手,招來了徐嬤嬤和陶舒蕓身邊的大丫鬟,對她們說:“這幾日將大小姐看好,不要讓她有去紀府的機會。”

陶舒蕓還以為陶餘氏會幫她找紀斐,誰知道陶餘氏竟然要把她和心心念念的斐哥哥隔開,立即瞪著眼睛看向陶餘氏,眼中帶著不可置信,尖聲問道:“為什麽?你不能這樣做!母親,這不公平!”

徐嬤嬤和陶舒蕓身邊的大丫鬟也被陶餘氏的話震驚到了,擡頭看到陶餘氏眼中的堅定,就回了是,站起身來,一起吧陶舒蕓帶了下去。

回到自己院子的陶舒蕓,一面哭得稀裏嘩啦的,一面摔著房間裏的東西。

陶舒蕓院子裏的丫鬟們手忙腳亂地清理著陶舒蕓摔破的磁器和剪爛的布條,大丫鬟們就跟在陶舒蕓身邊勸導著陶舒蕓,徐嬤嬤也依照陶餘氏的命令,跟在陶舒蕓身後。

“徐嬤嬤,我想喝酒了,你去廚房幫我拿一不,兩壇就過來。”陶舒蕓滿臉淚痕地看著徐嬤嬤,說道。

“這,這可使不得,大小姐你哪喝的了兩壇吶,我去取一小壺過來吧。”徐嬤嬤聽到陶舒蕓要喝那麽多酒,不讚同地沖著陶舒蕓擺擺手,勸誡道。

陶舒蕓頓時怒意橫生,厲聲吼叫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過得不好,你們就舒服了啊!”說著,陶舒蕓推開了身邊的大丫鬟,一邊疾步向廚房跑去,一邊說,“算了!你們不去拿,我自己去!”

“使不得啊,大小姐!大小姐!”陶舒蕓的動作變換地太迅速,以至於徐嬤嬤和大丫鬟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徐嬤嬤連忙對著跑遠了的陶舒蕓高聲喊著,又推著大丫鬟們,催促道,“你們兩個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快把大小姐攔住!”

“是!兩個大丫鬟連連稱是,追著陶舒窈的背影就跑。

“大小姐,您慢一點,仔細被絆倒!”徐嬤嬤跟在後面,擔憂地提醒著陶舒蕓。

陶舒蕓如願以償地喝到了酒,喝了很多,很多,到底有多少,她也不清楚,反正她覺得她開始知道酒為何可以消愁了

紀府,紀斐把賞月的地點定到了後山下湖邊的歇腳亭裏,此時天色才將將暗下來,下人們把桌子、椅子、花盆在歇腳亭擺好了,而陶舒窈正在廚房和紀母、紀裴、紀斐一起做月餅。

“我們家的月餅啊,都是自己做的,是我娘交給我的,阿斐最愛鹹味的,一次能吃好幾個呢!”紀母揉著面團,看著在一旁幫著和著另一個面團的陶舒窈,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

“是嗎?”陶舒窈聽了紀母的話,看了坐在竈臺下燒火的紀斐,紀斐也看著陶舒窈,陶舒窈給了紀斐一個“原來你這麽會吃”的眼神。

紀斐自然是看懂了陶舒窈眼裏的調笑意味,對陶舒窈回了一個“甜甜?”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再說:是啊,所以以後要拜托你來養我咯

陶舒窈看著刻意裝乖的紀斐,給了紀斐一個白眼,就紅著臉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面團,繼續緩緩地揉著。

“母親,你要的菜我都給你洗好啦”紀裴端著一個菜籃子,走進了廚房,笑著看著紀母,一副快表揚我的表情。

“好,你去和你哥一起燒火去。”紀母對著紀裴慈祥地笑著,點點頭,又對著陶舒窈說,“阿窈啊,來,把面放著等著它醒,我來教你做餡兒。”

紀裴一臉已經猜到了的表情,放下菜籃子,在紀斐一臉調笑的註視下,坐到了紀斐的旁邊,撅著嘴,嫌棄地看著紀斐,說:“笑什麽笑,母親要教的又不是你燒你的火。哼!”

“這能怪我嗎,你要是小時候母親第一次教你做飯時候,沒有差點點著廚房,現在你就和阿窈一起站著了”紀斐臉上帶著嫌棄的笑容,看著紀裴。

紀裴想到自己過往的黑歷史,沒有語言地哼了一聲,就專註地燒起火了。

紀母和陶舒窈看著拌嘴的兄妹兩,相互看了一眼,默默勾起嘴角。

在歇腳亭用完晚膳之後,陶舒窈和紀裴陪著紀母坐在亭子裏,紀斐去湖的那邊準備煙火了。

幾多靜默地等待之後,隨著空氣中傳來一聲尖嘯聲,五光十色的火花在空中綻開,照亮了整個湖面,照亮了陶舒窈的臉,照亮了對面紀斐的臉,兩人的視線在空中遙遙相望,皆溫潤一笑。

紀母看到自家兒子和陶舒窈的互動,臉上揚起美好的笑容,紀母伸出手,把陶舒窈的手拉到身前來,輕輕地拍了拍,溫和地說:“阿窈啊,你以後都和我們一起過中秋吧。好嗎?”以後都一起過節,不就是讓陶舒窈嫁進紀府的意思嗎?

陶舒窈聽出了紀母話中的意思,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

“母親,你們在說什麽呢?”紀斐的聲音從歇腳亭外傳過來,解救了陶舒窈。

紀母看著害羞的陶舒窈,臉上的笑意愈來愈盛,看來阿窈是自家兒媳婦這件事是沒跑了。

“沒什麽,說你呢,年紀也不小了,還沒個家室。”紀母笑瞇瞇地看著走過來的紀斐,暗示著紀斐說道。

“母親”紀斐也是知道為何阿窈剛才是那副模樣,心中高興又心疼,現在這個情況,自己想,卻不能幹什麽,要加快速度了。

京城,皇城內,雀可殿。

皇上正在宴請文武百官及其家眷。

沈翩對這種情況還是不太習慣,雖然沒有向上次那樣,被人針對,連番被灌酒,但是,,沈翩一個人坐在角落裏,默默地喝著酒,吃著菜。

賞月?沈翩想起宋清和小時候有一次,在中秋節,宋清和的父親留沈翩等一些學生在宋府過中秋賞月,他去了一趟茅房,回去的路上看到坐在湖邊亭子上,捧著月餅吃的宋清和,瘦瘦小小的,看的入迷,沒有發現他,所以突然一回頭的時候,被他嚇了一跳,吃了一半的月餅掉到了湖水裏,宋清和一下就哭出來了。

然後,沈翩手忙腳亂地安慰她說,這下魚兒就會記住這天,是吃月餅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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