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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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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緊繃著神經的陶舒窈三人堅持了一整夜,頓時覺得困意來襲,卻不想走。

“你們兩個先去補一覺吧,等會兒你們還有事要做,我在這裏照看著他,你們放心。”陶舒窈對著盡顯疲憊之意的紀裴和傅懷瑾說道。

紀裴本來還想反駁陶舒窈,也想留下來照顧紀斐,但是卻被傅懷瑾拉住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啊,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你就來換阿窈。”

紀裴想了想,點了點頭,又對著陶舒窈說道:“阿窈,我過一會兒來替你。”

“好。”陶舒窈點了點頭,安撫地對紀裴和傅懷瑾笑道,“你們要好好休息。”說完就轉身進了紀斐所在的廂房。

傅懷瑾嘆了一口氣,帶著紀裴向各自的院子走去,在小路的分岔路口前,紀裴了然地對傅懷瑾說:“懷瑾哥,你對阿窈的心思,我都知道了。”

傅懷瑾聽了紀裴的話,一楞,沒想到走著走著紀裴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便皺著眉頭,無奈地說:“小裴,你在說什麽呢?我哪裏對阿窈會有什麽心思呢。你想多了吧。”

紀裴嘆了一口氣,對傅懷瑾說:“好吧,你說沒有,那便是沒有。最後受傷的人,是你啊。”

“好了,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麽?我們都很累了,趕快去休息吧。”傅懷瑾聽著紀裴的話,心底是一陣嘆息:我何嘗又不知道呢。如果這個感情是我能控制的話,我又何至於此,

“誰是小丫頭片子?你才是小丫頭片子呢!”紀裴聽到傅懷瑾叫她小丫頭片子,可就不樂意了,轉身,甩了一句話就回院子了,“我回院子補覺去了,回見!”

傅懷瑾看著紀裴氣沖沖地背影,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著回了自己的院子。

陶舒窈在紀斐身邊守了一個上午,紀斐都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於是陶舒窈又不放心地請了何太醫再來給紀斐看了一下。

何太醫收回看診的工具遞給了藥童,又對著陶舒窈說道:“陶小姐不必擔憂,這是紀公子昏迷前受了迷魂香,腦袋裏又一直緊繃著一根弦所致,待到修養三到四五個時辰,紀公子自然會轉醒。”

陶舒窈松了一口氣,感激地對何太醫笑道:“有勞何太醫了。”

“無妨。那我先退下了。”何太醫擺擺手,帶著藥童下去了。

“紀二小姐。”

“何太醫。我哥的情況如何了?”

“尚可,需靜養片刻。”

“好的,有勞何太醫了。”

“無妨。何某人先退下了。”

“好。”

門外傳來何太醫和紀裴的談話,過了一會兒,紀裴就推門進來了。

陶舒窈轉身,對紀裴笑了笑,說:“你哥的情況還不錯,沒有哪裏的傷口有在發炎的情況。”

紀裴也高興地點點頭,看到疲倦地陶舒窈,又皺著眉頭,心疼對陶舒窈說:“阿窈,你看你累的。你快去歇息吧,我來照顧我哥。省得到時候我哥醒了看了要心疼。”

“沒事,只是一直沒睡覺罷了,不礙事的。那我先去休息一下。你註意著待會要叫雒計給你哥換藥了。”陶舒窈對著紀裴擺擺手,起身,走之前又對紀裴囑咐道。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快去歇息吧。”紀裴對陶舒窈揮揮手,催促之意很明顯了。

陶舒窈彎著嘴角笑了笑,出了廂房就看到在外面站著的傅懷瑾。

“你也來了啊。”紀斐對傅懷瑾笑了笑,說著。

傅懷瑾看著笑得牽強的陶舒窈,心裏一陣止不住的心疼,就張開了手臂,對著陶舒窈說:“想哭的話,我把我借給你。”

陶舒窈聽了傅懷瑾的話一楞,感覺壓抑了好久的後怕、恐慌的情緒都爆發了出來,淚水止都止不止地往外流著。

傅懷瑾長嘆一口氣,把陶舒窈擁入懷裏,用手輕柔地有節律地拍打著陶舒窈的後背,又柔聲安慰道:“阿斐這不是沒事嗎?他怎麽可能舍得了你呢?好啦,好啦,你哭出來吧,哭出來心裏頭會好受一點。”

傅懷瑾輕聲哄著陶舒窈,漸漸地,陶舒窈的聲音變小了,後來就沒了,一夜沒睡的她太累了,在情緒大爆發又釋放之後,陶舒窈就直接趴在傅懷瑾的肩上睡著了。

傅懷瑾感受著陶舒窈均勻的呼吸聲,把陶舒窈抱了起來,送到了陶舒窈經常用來休息的廂房裏。

傅懷瑾坐在陶舒窈的床邊,盯著陶舒窈還有著淚痕的臉好一會兒,嘆了一口氣,伸出了手,把陶舒窈的淚水拭去然後就起身離開了陶舒窈的廂房。

陶舒窈在傍晚時分醒了過來,她感覺整個人很輕松,想到紀斐,急忙穿好鞋去了紀斐所在的廂房。

廂房內,紀裴坐在紀斐的床邊餵著紀斐藥湯。

陶舒窈看著還在睡的紀斐,皺著眉頭,問著紀裴:“小裴,阿斐下午有醒過來過嗎?”

紀裴搖搖頭,對著陶舒窈說:“沒有,我下午一直看著哥呢。”

“是嗎?”陶舒窈低下頭,算了算時間,又低頭呢喃道,“可能是,時辰還沒有到吧。”

“阿窈,你用過晚膳了嗎?”紀裴看著臉色蒼白的陶舒窈,擔心地問道。

“還沒。”陶舒窈臉上一曬,回著紀裴。

“什麽?你今早的早膳,和晌午的午膳都沒有用,我怎麽說你臉色這麽難看呢。快去膳廳把晚膳用了,別到時候,我哥還沒好全,你又倒下了。”紀裴聽到陶舒窈的回話,瞪直了雙眼,放下餵完了的藥盅,推著陶舒窈出了紀斐的廂房,同時嘴裏還念叨著。

“好好好,你不要急,我馬上就去用晚膳。”陶舒窈舉著手到胸前做無辜狀,回道。

陶舒窈到膳廳的時候,膳廳只有傅懷瑾一個人在用膳。

“懷瑾?怎麽只有你一個人?”紀母沒有來,陶舒窈倒是可以理解,因為最近在給陶餘氏演戲,紀母的三餐都是在她自己的院子裏用完的,不過何太醫也沒有來,這就不正常了,於是陶舒窈奇怪地問著傅懷瑾。

“何太醫再給阿斐熬藥,就直接在廚房用了晚膳了。”傅懷瑾向陶舒窈解釋道。

陶舒窈理解地點點頭,坐上桌子,和傅懷瑾一用了晚膳後,兩人又一起去花園散步消食。

傅懷瑾看著一路上愁眉不展的陶舒窈,想要滿足自己的私心,又想要逗一逗她。

於是突然拉起陶舒窈的手,到了假山下面。

陶舒窈一臉驚異地看著傅懷瑾,問著:“懷瑾,你這是幹什麽?”

傅懷瑾一臉認真地對著陶舒窈說:“阿窈,如果我們一直查不到紀斐他父親的消息的話,他肯定還是會娶了陶舒蕓的,紀伯母的病情沒法再拖了。如果到時候事情變成那樣的話,我就娶你吧。好嗎?”

陶舒窈望著傅懷瑾的臉,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不確認這是不是傅懷瑾。

傅懷瑾看陶舒窈還沒反應過來,又立馬說:“阿窈,我的心,你一直都不清楚嗎?”說著把陶舒窈的手放到了他的心口上,一臉深情地望著陶舒窈。

“懷瑾,你在搞什麽啊?這個時候跟我開什麽玩笑?”陶舒窈扭動著,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傅懷瑾握的死死的,這時,陶舒窈也分辨不出來傅懷瑾是認真的,還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了。

傅懷瑾看著懷裏的陶舒窈,有些情動,沒有松開陶舒窈的手,而是逐漸收緊了,低下頭,向陶舒窈靠近。

陶舒窈看著情況不對勁,立馬想傅懷瑾求饒道:“懷瑾,你把我捏疼了,快松開。”

傅懷瑾沒有理陶舒窈。

陶舒窈一時心急,沒有被握住的那只手扇了傅懷瑾一個耳光。

傅懷瑾的頭被扇向了一邊,頓時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住了一樣。

“你在想什麽啊?開玩笑也要有一個度啊,我只是把你當作朋友。”陶舒窈向僵硬了的傅懷瑾吼道。

傅懷瑾轉了轉眼珠子,沒有反應,放在身側的手有些顫抖。

陶舒窈看著傅懷瑾紅腫的臉又有些後悔,又覺得現在的氣氛很尷尬,就想立馬溜走,於是陶舒窈轉身,離開了花園,走時輕聲對著都懷瑾說了一句:“對不起。”

傅懷瑾才陶舒窈走了之後,又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了動作。

他把頭埋在雙手裏,有些懊悔地嘆了一口氣。

紀斐是在晚膳過後的一個時辰內醒了的,可把等在一旁的紀裴、陶舒窈等人給高興壞了。

陶舒窈看到醒過來的紀斐,想上去給他一個擁抱,但又顧忌紀斐身上的傷,只是伸出手,握著紀斐的手。

“妍兒,去廚房端一碗菜粥過來,讓廚娘熬爛一點。”陶舒窈看著紀斐幹裂的嘴唇,用藥匙沾了白水給紀斐潤了潤嘴唇,有吩咐著一直後再門前的妍兒。

“好的,陶小姐,奴婢這就去。”妍兒回完了話,就去了廚房。

紀斐躺在床上,看著陶舒窈擔憂的眼神,伸出雙手帶著安撫的意味拍了拍陶舒窈的手,雖然紀斐現在喉嚨幹到不能說話,但是陶舒窈還是從他的眼神和動作中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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