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只恨無情

關燈
紀斐將陶舒窈狠狠地摟在懷中,奈何此時的陶舒窈雙耳因為太過強勁的幽谷之風而不斷地流著絲絲的猩紅血液,早已經暈厥了過去。

只不過眨眼間的功夫,紀斐便帶著陶舒窈一同跌入了幽谷的深潭之中,只覺渾身一陣寒涼,陶舒窈輕輕皺了皺眉,腦袋之中嗡嗡直響。

“阿窈!阿窈你別死,你不可以死!我命令你不可以死!”

誰?是誰在說話?誰……在叫我……

當陶舒窈第一次睜開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身在一個小小的草屋之中,一道修長的身影剛巧從外面趕了回來,看見才醒過來的陶舒窈,臉上的驚喜之色絲毫藏不住。

“阿窈你醒了?!你終於醒了。”紀斐激動的將手中采摘的藥草放下,連忙跑到陶舒窈的床邊去說道。

陶舒窈一楞,兩眼無神的看著激動得臉頰都開始紅潤起來的紀斐,沈默不語得打量著他。

“你怎麽了?難道還沒有休息好嗎?”紀斐尷尬的看了眼自己一身的麻布粗衣,著實不像在俞城之中風風光光的紀家大少爺,要是說出去還不知道要被人笑成什麽模樣。“也對,你才醒,肯定身子還虛著,我去幫你熬點藥湯,你喝下就休息吧。”

說著,紀斐便要站起身來,卻被陶舒窈一把拉住。

“怎麽了?”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紀斐眨巴了下眼睛,原本就有些紅潤的臉龐更加的殷紅了,條件反射般的轉過臉去打著哈哈得說道:“還不是因為你是我的棋子啊?要不是因為沒了你我不好從內到外得將陶家從高處擊落啊。”

紀斐偷偷摸摸得往陶舒窈那邊瞥了一眼,還以為她會和往日一樣一臉鄙視的看著自己,結果卻看見她一臉責怪的看著自己,心中不由得一慌:“怎、怎麽了?你怎麽這麽看著我?”

“你這樣是不對的。”

“什麽不對的?你在說什麽啊?”

“我說,你這樣做是不正確的!”陶舒窈義正嚴辭地盯著紀斐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生怕他聽不清楚:“雖然主母和哥哥姐姐對我並不好,可是……可是他們終究是我的家人,我不可能讓你傷害他們的!我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幫著你幹那種事。”

紀斐一楞,完全不敢相信,說出這樣的話來的人居然是陶舒窈!

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一把抓著陶舒窈的肩膀大聲地問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陶舒窈?你難道忘了他們是怎麽對你的了?”

“你弄疼我了!”陶舒窈忍不住一陣嬌嗔,倒是將紀斐嚇了一跳。

“抱歉……”紀斐的心中一片混亂,按他的記憶裏,他分明看見了陶舒窈眼中對陶家那恨之入骨的仇恨,怎麽這個時候居然會說出不讓他傷害陶家的話來?難不成又再打什麽鬼主意?

“陶舒窈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幫你救了宋家你就這麽報答我的?虧我之前還那樣舍命去救你,看樣子我還真的是多管閑事,該讓你自己一個人死了算了。這種不守信用的人我留在身邊有什麽用處?”

“你在說些什麽啊……我什麽時候讓你救宋家了,宋家和我……有什麽關系?”像是徒然想到了什麽似的,陶舒窈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是宋清河大嫂的那個通奸的情人吧?你怎麽可以這般汙蔑我呢?我和宋家沒有任何的關系啊。”

“陶舒窈……你……你想要和我撇清關系也不需要這樣侮辱我吧?我怎麽就成了奸夫了?!我紀斐這輩子都還沒有被人這麽羞辱過!”紀斐冷笑著,眼前這個女人讓他覺得陌生,仿佛是一個假人一般,這根本就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陶舒窈!

陶舒窈眉頭一皺,無奈她根本就不懂紀斐說的到底是什麽,只能盡自己所能說服紀斐:“我說的是真的,倒是你,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啊,你為何要說我和你說好了?我和你說好了什麽了?為何我一點兒意識都沒有?”

“你說你救了我,說不準我之所以出現在這麽一個地方正是你把我給拐過來的呢?”說完之後她好像真的很害怕紀斐似的,蜷縮在角落裏根本就不敢出來,也不敢看紀斐一眼,渾身顫抖著。

紀斐眼色一寒,他想過無數種陶舒窈醒過來之後的無數種感激自己的可能,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下場。

冷哼一聲,隨即也不想再去和陶舒窈說什麽,他也累了,既然別人想把你的好心當作驢肝肺的話,自己也不需要熱臉貼冷屁股不是嗎?

“即使如此,那陶姑娘以後還是請自便吧,你說的對,我們不認識,從此之後分道揚鑣,井水不犯河水。莫要再有求於我了。”

說罷,紀斐便砰地一聲狠狠踹了腳一旁的木凳,轉身離開了這個讓他十分不爽的地方。

想不到經歷了生死之後,自己終究還是落下了一個被人拋棄的下場,這樣的人,和自己那個所謂的父親有什麽兩樣?

陶舒窈楞楞地看著紀斐離去的背影,明明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為什麽看著他離開,自己的心卻突的一痛呢?

“我是……忘記了什麽嗎?可是……是什麽呢?”

此時的俞城之中人聲沸騰,不知為何紀家在辦著白事,陶家卻在辦著紅事,均在同一天舉辦。

更加讓人感興趣的是,陶家陶餘氏居然在這一天帶著一大幫陶家的人前往了紀家,然而並沒有人知道所謂何事。

“陶夫人,我們紀府並不歡迎你們。”紀裴雙眼通紅,一張笑臉看上去分外憔悴,一看便知已經是好幾天沒有睡好過覺了。

“紀姑娘這是哪兒的話?我們只不過是看你們紀家在辦喪事,我們正好在辦喜事,想過來幫你們沖沖喜氣罷了。”陶餘氏玩弄著手中的小小文玩核桃,這還是不久之前陶舒平從陶舒窈的小柴房裏面挖出來的,看上去甚是精致,很合她的眼。

真不知道哪個臭丫頭從哪裏來的這文玩核桃,居然還偷偷的背著他們收藏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誰給的她這樣的膽子。

不過現在她也不在這個世上了,自己的耳根子難得的清凈了,心情甚好,就不用和那死人計較了。

“沖沖喜氣?這樣不知羞恥的話還真只有你們陶家的人能說的出來了!”紀裴現在越看陶家的人就越是不順眼,原本她只不過是懷疑他們罷了,現在看來,派人過來暗殺他們的準是陶家之人不錯了!

“冤枉啊,紀姑娘莫要因為這白事便翻臉不認人了,要知道,以前我們陶紀兩家雖說不算是又多交好,但是我本人還是很喜歡你的哥哥的,只可惜……唉,終究是天妒英才,想不到紀公子居然這麽早就去世了,真是讓人覺得好生可惜啊。”

陶舒蕓說罷便做著樣子,將手中的絲絹擦至自己的眼角,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她很是覺得心疼紀家的遭遇呢。

“哎呀,我都忘了,今日可是哥哥的大喜之日,我可不能沖了黴氣。”

紀斐緊緊地攥緊拳頭,巴不得現在就沖上去將那陶舒蕓惡心的嘴臉給砸的面目全非!

傅懷瑾從她的身後走了出來,將她即將作出的不理智的行為鉗制著,滿目陰沈地瞪著陶家一行人。

本來他並不想參與到這場家族之間的爭鬥之中的,可是自己的好友已經被自己的不經意間送命了,自己豈能繼續在他不在的時候,讓他的家人飽受委屈?

“看來陶家之人還真的是喜歡多管閑事啊,真不知道你們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叫囂,不過是一個不知道娶了多少房妻子的男人罷了去,有什麽值得你們陶家如此興奮的?說起來上一任陶家大少夫人好像是被什麽通奸的罪名去世的吧?這不過是幾天罷了,陶大公子居然就結了新歡?真不知到底是那宋姑娘通奸呢,還是陶公子通奸呢……”傅懷瑾冷冷的說道,雙眼瞇起一道危險的弧度。

這陶家人不自己找上門來不討好還好,現在居然還敢自己跑上來到自己的面前叫囂?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早就看這陶家人不入眼了,現在這又是想要怎樣?

“傅公子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們只不過是來給紀家送禮的,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可不要隨意誣陷我們舒平。”陶餘氏寒著眼,這個傅懷瑾究竟是什麽人?要不是因為發現了紀家在辦喪事,可能她都不會知曉紀斐已經死了。

按道理來說,自己跑出去的人無論如何都應該會給自己一個交代,可是自己的人卻無論如何都不見有回來的,而這個傅懷瑾居然帶著紀裴和一個根本就不認識的小女孩回了俞城?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自己的手下恐怕都犧牲了,而這傅懷瑾居然能夠在那麽多人的追殺下將兩個人帶回來,可想而知他的實力到底有多麽的可怕!這恐怕是他們所不能輕易招惹的存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