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琥珀蜜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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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嘉傲充滿魔性的聲音在餘槐的耳畔縈繞著,他卻不敢有絲毫的動作,還不待他說什麽,只覺腹部突如其來的一陣刺痛感,冰涼的物體在自己的腹腔內挪動著,像是要將他的身體攪和得天翻地覆!

“咳、咳……三……三哥?”餘槐不敢置信地全身顫抖著,那個從小就最疼愛自己的三哥,真的是眼前的這個人嗎?

“四弟,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沒有選對立場。”

噗呲。

精致的銀刃從餘槐的腹中脫離而出,沾染著他濃稠的鮮血,順著刃尖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上,瞬間沾染了大片的地板。

“為……為什麽……“餘槐在閉眼之前都不能明白為何餘嘉傲會做的這麽絕,他們之間那麽久的兄弟情呢?都算什麽了?

輕輕托住餘槐癱倒的身體,餘嘉傲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就好像是在殺一個和自己無關緊要的人一樣。

一轉眼便是三天過去了,陶舒窈這才從睡夢中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睜開眼卻發現眼前的景色自己竟是那樣的陌生,棕褐色的床頭簾洋洋灑灑地低垂在床邊,錦稠玉緞的棉被覆在自己的身上,自自己成為陶舒窈以來,就再也沒有睡過這樣軟綿的床鋪了。

陶舒窈的心中甚是迷惑,難不成是陶餘氏他們良心發現讓自己躺在了床上?即使自己真的登在了陶家的族譜上,他們也不會對自己這麽好的。

“你醒了?”

陶舒窈這才看見一雙眼疲憊不堪甚至黑眼圈甚是濃重的紀斐面色蒼白地坐在房間中央的桌旁,很是不自然地端起桌上的茶盞,許是發現其中並沒有任何的茶水,隨即很是尷尬地將茶盞重新放了下來。

一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肯定這幾天都在守著自己,陶舒窈的心中不由一暖,看來這個心機公子也不是那麽鐵石心腸。至少和陶餘氏他們幾個相比起來,不知道要好到哪裏去了。

見陶舒窈沒有答話,只是那樣看著自己,紀斐不由渾身一燥,甚至都感覺得到自己的臉頰竟有些發燙,別過臉去對她說道:“你已經睡了三天了,一直都未曾進食,你餓不餓?需不需要我要膳房給你做點吃食?”

“謝謝。”陶舒窈的眼底滿含笑意,從未想過這麽久以來給自己第一份溫暖的人竟是紀斐,由心的向他說道。

紀斐一楞,心底卻有些莫名的失落,明明對方是好意,可不知道為什麽,在聽見那樣客套的兩個字的時候,他原本因為她醒來而欣喜的心突然沈寂了下去。

“沒什麽,只不過是不想自己好用的棋子就這樣簡單的輕易死掉罷了。”紀斐頓了頓,站起身來繼續說道:“你的腳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只不過還是不能下地走動,不然的話很容易變為殘疾。我去膳房給你看看有什麽吃食妹,畢竟已經過了飯點了。”

“嗯。”陶舒窈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好久都沒有過這樣放松的感覺了。

一跨出門,紀斐便神色一凝,低垂著眼將門關上,對一直等候在旁的傅懷瑾說道:“這個時間段,你不在房間裏玩弄你的古玩,來這裏幹什麽?”

“看你啊。”傅懷瑾意味深長地看著這位自己多年的好友,想不到自己只不過是回了幾年京城,許久沒有見他了罷了,居然改變得如此之大。

“看你如何對那姑娘表達自己的心意。”

“口說無憑,不要亂說話,這些年來你到京城去就是學到了巧舌如簧而已嗎?”紀斐不耐地說道,自己怎麽可能會喜歡上她?只不過是為了計劃罷了,要不然他才不會去理會這個女人的死活。

傅懷瑾瞇起他那狹長的鳳眼,冰冷的唇上下咬合著:“這是不是說你不喜歡那姑娘了?”

“當然。我還不會淪落到喜歡一個小小的婢女身上去。”

“那就好。”說著,傅懷瑾便轉過身去正準備推開那扇門,卻被紀斐一把抓住了手。

“你要做什麽?她還在休息。”

“你那麽緊張做什麽?”傅懷瑾上下打量了一眼紀斐,說道:“我只不過是想要去表達一下我的慰問之感而已,有什麽問題嗎?”

被傅懷瑾古怪的眼神掃視著,紀斐不由老臉一紅,這個家夥分明就是在套自己的話!

“難道……你方才說的對這姑娘毫無好感都是假的不成?原來我們的紀斐公子居然是這樣的人啊。”

“你要進去就進去!我才懶得管你。”羞憤地說罷,紀斐便甩袖大步走向了膳房為陶舒窈拿吃食去了。

傅懷瑾看著紀斐僵硬的背影,心中甚是覺得好笑,轉而推門而入。

吱呀——

房門再一次被推開,進來的人卻不是陶舒窈意料之中的紀斐,反而是和自己只有過一面之緣的傅懷瑾,原本甚是放松的心情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阿窈姑娘不至於吧?傅某只不過是來看看你而已,不用露出這樣的表情吧?”傅懷瑾一進門便看見陶舒窈的面容瞬間緊張了起來,不由覺得甚是有趣,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捉弄捉弄她。

“若阿窈沒有記錯的話,傅公子應該是和餘家兄弟一起的吧?怎麽會出現在這紀府之中呢?”陶舒窈強行忍著身體的虛弱,艱難的支起自己脆弱的身子,裝作很是輕松的樣子說道。

“傅某和紀公子可是自幼時便在一起玩耍的玩伴,這幾日來俞城游玩,自然是要住在他的府上了。”傅懷瑾倒是覺得十分的無所謂,耐心地跟她解釋起來,一點兒也沒有當日在鬧市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只不過那張千古不變的冰山臉還是依舊如此,恐怕他要是笑著對陶舒窈說話的話,她才會真正地覺得被嚇到了吧。

“自是應該,不過小女和傅公子可並不熟識吧?應該還不至於讓傅公子你來看望我。”

傅懷瑾眼眸一動,從懷中掏出了一串黃橘金色的手串來,手串散發著橘金色的光,在陽光的照射下又有些許的泛紅,竟透著一股妖艷的魅力。

“此等玩物可並非凡品,傅某在知曉了阿窈姑娘你在陶家的一切之後,心中甚是欣賞您這樣的倔強女子,於是將自己一直收藏的手串送與阿窈姑娘你,還希望阿窈姑娘你不要嫌棄才是。”

陶舒窈雙眼微瞇,她也是從自己的父親那裏知道一些關於文玩的知識的,對文玩也是有些許的研究,自是知道傅懷瑾手中的手串是何等來歷,不油冷笑一了聲,說道:“傅公子還真的是好手筆,這等琥珀蜜蠟都能拿出來輕易送人,若是讓其他的那些文玩老怪物知道了去,不得大罵你不識此物不成?”

傅懷瑾微微一楞,他完全沒有想到陶舒窈竟然知道自己手中獲得文玩的名字,畢竟只不過是一介女流之輩,更何況還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婢女而已,哪能知道這麽多?

自己只不過是為了讓她日後回了陶家能好過一些才把自己心愛的琥珀蜜蠟送給她的,反正她也不知道琥珀蜜蠟的價值,送給她她心中的負擔也不會有那麽重,現在看來完全是自己失算了啊。

“想不到阿窈姑娘居然知曉此物的名字?真是讓在下好生佩服。”心中驚訝跪驚訝,畢竟萬一是陶舒窈剛巧就見過這琥珀蜜蠟也說不定,這並不代表她就一定了解文玩。

“那阿窈姑娘可知此物從何而來?”

“傅公子的琥珀蜜蠟從何而來我可不得知,只是知道這琥珀蜜蠟是西部的高山秘寶,向來被蠻野之族奉為瑰寶,深得當地女性的喜愛,現如今傅公子作為中原之人居然也有這琥珀蜜蠟,阿窈實在是不敢亂加猜測,以免惹禍上身。”

陶舒窈很是知曉和西部蠻夷之人扯上關系會是何等下場,特別是現在中原和西部的關系並不是很好,若眼前這傅公子真和那些西部蠻夷有什麽關系的話,那到時候出了事情,自己爬時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傅懷瑾饒有趣味地打量著依舊坐在床上的人兒,原本對於她竟然知道這琥珀蜜蠟的名字的時候就已經很是驚訝了,現在沒想到她居然還知道琥珀蜜蠟的來路,一時間對她這個人更加的欣賞了起來,甚至有一股想要和她一起討論文玩的沖動。

“阿窈姑娘,我……”

“你怎麽還在這兒?”

傅懷瑾剛剛才燃起的熊熊興趣之火被突然闖進來的紀斐一下子一盆冷水澆滅了。

只見紀斐沒好氣的將手中的吃食放在了桌上,一副這是我家你在這兒幹嘛的架勢說道:“你一個大男兒家家的,在別人姑娘的房間裏呆那麽久做什麽?還要不要臉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你的房間。”

“現在是別人姑娘的!”

“那你帶別人姑娘家的房間裏幹嘛?你怎麽不出去?!”

只見紀斐徒手抓住傅懷瑾的後領,很是熟練地將他強行拖了出去!

“這是我府上!我願意呆哪兒就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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