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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下課,溫淮本想趴在桌上補覺,班裏卻忽然嘈雜了起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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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醉,越喝越清醒,越喝那人的臉在腦海中就越清楚。

“垃圾玩意,我的腦子是垃圾桶嗎,占著不走,垃圾!”洩憤的罵了幾句,蔔柳文又盯著那月亮,“看你媽批的月亮。”

總算有些消氣後,蔔柳文這才躺回自己床上。

第二日一早前來院子借著打掃實則偷看的幾個侍女打扮的魔教女弟子在看到溫淮打著哈欠從賀修房間出來後,頓時炸開了鍋,溫淮看著不遠處那些個湊在一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都侍女,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準備去廂房找賀修。

可推開門後,卻發現空蕩蕩的並無一人。

一頭霧水的溫淮,剛一轉身就看到端著一個碟子的賀修剛剛從院子外走進來,溫淮連忙迎了上去:“你去哪裏了?”

“你昨日不是說想吃芙蓉桂花糕嗎”賀修手中端著的正是一碟的糕點,“雖然模樣不是很好,但味道尚可。”

“你做的”溫淮的目光在賀修臉上和那碟子糕點上轉了幾圈。

“嗯。”賀修勾了勾唇,“嘗嘗”

溫淮也不客氣,直接拿起一塊塞進嘴裏,雖說模樣是差了點,味道也不如祝柏做的,可畢竟是男友第一次下廚(看他這樣子也不像個老手),溫淮還是破給面子的誇了句好吃。

於是乎教主帶回來的少年不僅睡在了教主的房中,教主還親自下廚給那少年做了糕點的事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傳遍了整個魔教。

大家意外的同時,也十分篤定,這個少年怕是來頭不小,在眾人熱火朝天議論之時,唯有戒蒙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模樣。切,我不光知道那少年是教主的心頭肉還知道那人還是盟主的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溫淮:這不是我想象的魔教……

之後想開一本關於老教主的書,這個人物寫著寫著有些喜歡了,嘿嘿嘿。

☆、提親

畢竟也是出去了近兩個月的人,教中也耽誤了不少事,陪著溫淮用過午膳之後,賀修便被戒蒙拉著去處理教中事務去了,溫淮閑著無聊便在這教中四處轉悠。

東邊有一座長長的涼亭,旁邊還有一小片人造湖,溫淮遠遠便瞅見那亭中有一女子似是正半跪在地上趴在涼亭上寫些什麽,走近一看才發現那人他還認識正是雲安。

雲安也聽到身後的動靜,從筆墨紙硯中擡起頭來,扭頭便看到身後一臉好奇的溫淮。

“雲安。”溫淮主動打招呼。

雲安:“嗯,教主夫人。”

“……”

行吧,念在這一教中全都是神人,溫淮也懶得去糾正那麽多:“你剛才是在”

“哦,寫話本呢。”雲安毫不介意的將手中寫了一半的話本遞到溫淮手中,“看看”

“哦,好。”楞楞的接過來,溫淮大致掃了一眼,話本上的筆墨還未完全幹透,這故事估計也是剛寫上沒一會,只寫了個大致開頭,溫淮只看得出故事主人公名字連身份都未曾透露,將話本還給雲安,溫淮問:“你為什麽……”

話未說完便被雲安打斷:“養家糊口,不容易啊。”

面前的姑娘一臉超然脫俗的望著天,口中感嘆著教中資費緊張,教眾不得不另謀一份職業來賺些個零花錢。

溫淮看著面前的雲安,覺得這性子大抵與蔔柳文脫不了幹系。

看著走運的溫淮,雲安手中的筆在空中點了點,再一想到今早的傳言……嗯,她有的故事寫了。

告別了雲安,溫淮又順著涼亭一路走到一處小竹林,剛走近幾步便聽得一道熟悉的嗓音。

“哪個不長眼的打擾你爺爺睡覺”

這聲音……溫淮又走近幾步,果然看到了那躺在竹林中的蔔柳文。

蔔柳文正翹著二郎腿,他最喜下午的時候在這竹林小憩上片刻,教中的弟子也都知道他的這個習慣,也就錯開了來竹林的時機,這會蔔柳文正睡得好好的,猛然被一陣腳步聲吵醒,警告了對方誰知對方反而更得寸進尺,氣的蔔柳文睜眼一看,剛想訓斥卻發現來人居然是自己徒弟的心頭肉。

“小淮啊。”蔔柳文瞬間一展笑顏,自己徒弟的媳婦這怎麽能兇呢。

“嗯。”溫淮應了一聲,一想到昨日蔔柳文說的話,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出櫃這情況確實在哪個時代不是很輕松。”

剛想順著點頭的蔔柳文反應慢半拍:“你說什麽”

“出櫃。”溫淮又再次重覆了一遍。

“你……”蔔柳文的臉色變了幾變,“你是……”

“如果我沒猜錯,您應該與我來自同一個地方。”溫淮笑了笑對著蔔柳文伸出手,“幸會。”

“我的天!”蔔柳文的反應比溫淮想象的還要激烈,興奮的雙手握著溫淮的那只手,蔔柳文感覺自己激動的想要落淚,三十五年了啊,媽的,他來這都三十五年了,終於碰見同類了,從最開始的期待到認清現實,蔔柳文已經覺得遇到同類這事幾乎不可能在自己身上發生了,可還是發生了啊!

接下來長達半個時辰的時間,溫淮都在聽著蔔柳文的訴苦,蔔柳文和他一樣都是來自於那21世紀,溫淮自己是個在校大學生,蔔柳文也一樣。

蔔柳文也同樣得知溫淮的一些情況,不過溫淮也並未告訴對方自己背負著所謂的系統,這事說起來過於麻煩,況且雖然蔔柳文不說,可溫淮也是能感覺到一些的,蔔柳文也隱藏了一些自己的秘密。

不過就這些已經足以讓兩個身處異世的人十分惺惺相惜,畢竟溫淮也算是總算能夠找到人討論些現代的東西。雖然蔔柳文已經來這邊三十五年了,可他也不過是2019年8月份,尚在放暑假的時候突然來了這裏,算起來溫淮還比他要早些,畢竟他可是6月份就莫名其妙的開始了所謂的攻略學霸之旅。

兩人侃天侃地侃大山,閑扯了好一會這才勾肩搭背的從竹林裏出來,路上遇見的魔教弟子見了都紛紛湊在一團討論著教主接回來的那位少年。

都說那少年本事大的很,不僅能讓教主如此寵愛還能和老教主這種奇人相處的十分融洽。

若是讓溫淮聽到了,勢必要裝上一裝,那當然了,不看看你溫淮哥哥是誰。

轉眼間,溫淮已經在魔教呆了近半個月,與此同時距離他離開明月山莊也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蔔柳文他們這幾個人也在戒蒙的友情提示下知曉了溫淮的身份,但讓溫淮頗為意外的是,蔔柳文在得知自己是盟主溫克的兒子後,整整三日都沒有與自己說話,溫淮不明所以問賀修,後者也只是搖搖頭,說蔔柳文是受了陳年舊事的刺激過段時日就好了。

果不其然第五天,蔔柳文又在自己面前開始溜達了,後來溫淮問他當初這件事,蔔柳文卻也只是笑了笑,不再過多談及過往,溫淮見此也不好問。

只不過聽戒蒙說,溫克近日已經下達懇請各位江湖俠士幫忙尋找溫淮的通知,想來也是溫克實在是找不到溫淮才會出此下策。

“說起來那賞金可真讓人心動呢。”戒蒙晃著手中的扇子,目光不經意掃過不遠處與賀修嬉鬧的溫淮,對著身邊的雲安說道。

“你大可一試。”雲安才懶得搭理他這種問題。

“算了吧。”戒蒙抖了一抖,他可不想被賀修再罰著去幫助鄉民,雖然鄉民誇讚很中聽,可自己的錢花的實屬肉疼。

“還算識相。”雲安說著又將手中的話本翻了新的一頁。

“你那新話本寫的如何了?”戒蒙想起這個事,說起來他和雲安還算是合作夥伴,雲安負責寫話本,戒蒙負責聯系那些個售賣源,他比雲安在江湖上混的久,加上雲安也不願出魔教,兩人倒也合作的來,戒蒙也不多要兩人二八分即可。

雲安:“還剩一半。”

“這麽慢”戒蒙有些意外,以往雲安大約不到一月的時間便能出一本新的話本,這次居然還有一半。

“嗯。”雲安從話本中擡起頭,朝遠處那兩人看了過去,“故事還在繼續。”

“行吧。”戒蒙明白了她的意思,拍了拍雲安的肩膀,“我看好你,兄弟。”這話還是跟蔔柳文學的,雖然那老家夥總愛時不時蹦出幾句莫名其妙的話,但知曉意思後,戒蒙還是挺喜歡學的,畢竟別人聽不懂的話,感覺還是有那麽點高深莫測。

雲安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這日陽光剛好,溫淮窩在賀修懷中,手指上玩弄著賀修的長發,賀修見他心事重重的模樣,輕聲開口:“再想什麽”

“我爹的事。”溫淮前幾天也從戒蒙口中知曉了近來中原的事,雖然也知曉了自己一直待在這裏不是個事,但他也想不到好的解決辦法。

賀修:“你先回明月山莊。”

“嗯”溫淮坐直身子,賀修這是要趕他走

“過幾日我便去提親。”賀修慢慢補充完。

提親溫淮更是直接坐起來與賀修面對面:“可是……”想想都知道溫克絕對不會同意的啊。

“不必擔心。”賀修伸手摸了摸少年的柔軟的發,“得不到岳丈的同意,我便賴在明月山莊。”

“噗。”溫淮沒忍住,但看賀修表情不像是開玩笑,默默伸手環住賀修的腰,靠在賀修懷中,“好,我在明月山莊等你。”

溫淮走的那天是由戒蒙架著那車馬車送走的,依依不舍的與賀修告了一炷香的別。

“走吧。”蔔柳文拍了拍還在望著那已經沒了影的馬車的賀修,“該回去準備了。”

“嗯。”賀修抽回目光,轉身跟上蔔柳文。

從魔教一路步入中原僅用了三天的時日,一入中原溫淮便讓戒蒙回去了,怎麽說戒蒙也是魔教的人雖然沒有人識得他的面容,但戒蒙也以戒無名的身份行走江湖多年,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溫淮的畫像已經被溫克公之於眾,搞得溫淮還未自己行上半天的路就被一女子給攔下,直接送到了明月山莊,不過也算是好吃好喝著供著,溫淮也樂得隨意,再加上這一行雖然個個都為女子,但看這仗勢加上聽她們稱呼其中一看起來模樣尊貴的女子為教主,溫淮便隱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畢竟這江湖之中也唯有崆玉教裏的段妙白才是唯一稱得上教主的女子。

到了明月山莊後,看著親自出來迎接的溫克和祝柏的臉色,溫淮覺得自己怕是要接下來的日子不甚好過。

果然等送走段妙白後,溫淮的報應就來了,溫克為了懲罰他直接拎著他去了祠堂,抽上了十鞭,祝柏在外面聽著兒子的叫喊心疼的要死,可實在是孩子這次做的有些過分,便也沒攔著。

溫克本來是打算抽上二十鞭的,可溫淮的鬼哭狼嚎也讓溫克有些於心不忍,抽完了第十鞭便甩手走人了,在外面的祝柏見此,匆匆讓人擡著溫淮回了房。

畢竟是親孩子,溫克也沒下狠手,溫淮背上只有幾道青紫的痕跡,到也沒出血。

知道溫克留著分寸,祝柏給溫淮上了些外敷的藥,又命人做了好些個溫淮愛吃的菜便留下來一直陪著溫淮。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新的晚了,去超市逛了一圈QAQ。

下午上課的時候

朋友A:咱們一會直接去超市還是先吃飯再去?

我:為什麽先吃飯再去,不麻煩嗎?

朋友A:B餓了。

我對朋友B說:你先別餓。

這是什麽話啊QAQ

☆、攤牌

因著溫克也沒下什麽狠手,溫淮在床上躺了三天便又開始活蹦亂跳起來,只不過礙於溫克的面子,溫淮還是決定先乖乖待上幾天,莫再惹是生非。

這日他正在練武場與潘時比試劍法,兩個月不見潘時的劍法又比以前精湛了不少,溫淮還是靠著老本才勉強和他打了個平手。

見自家兒子的功夫沒有落下來,溫克臉色也稍微緩和了些,晚膳便叫來了溫淮一起用。

這倒是記憶中這幾年的頭一次,溫克一向主張男兒要自主,原主10歲之時便被安排到如今的小院獨居,用膳也向來都是一人,溫克突然這麽做,倒讓溫淮有些懷疑難不成是自己哪裏又做錯了

溫克與祝柏的別院裏溫淮的小院還有上一段不小的距離,等溫淮到了的時候,早就等著的祝柏直接迎上前拉著溫淮入座,溫克已經坐在了主座,溫淮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肴發現大多都是自己愛吃的,便知這頓飯多半是祝柏安排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祝柏怕因為前幾日的事情讓他們父子二人生出了嫌隙,便主張了這一頓飯,好在溫克也有這方面的意思,從頭到尾倒也順利的很。

吃飯期間大多都是他與祝柏在聊,溫克在一旁靜靜的聽著,意料之中的問題襲來,溫淮早就想好了對策,直接將之前打好的草稿全部倒騰了出來。

祝柏聽著自己兒子兩個月來的的東走西躥,游山玩水笑著伸出手摸了摸溫淮的頭:“你這孩子倒也能躲,我與你父親派出去的弟子竟然都未尋到你的行蹤,若不是這次段教主出手相助,你還不知道要在外面浪蕩多久。”

溫淮嘿嘿一笑,用笑帶過一切。

祝柏瞧著也忘了多問,一頓飯吃完,溫淮與溫克難得乘在涼亭中對弈,手上撚著一顆黑子,溫克落在棋盤上的其中一處淡淡開口:“你這些時日究竟去了哪裏”

祝柏相信溫淮的說辭,溫克卻不會相信,自家兒子去的那些個地方他都不知已經派了多少暗衛出去,若要人出現定會有所察覺,況且……

“剛才不是說了嘛。”溫淮心裏一緊,面上依舊是一副笑意盈盈無什麽異常。

“想騙你爹還尚早。”溫克將目光從棋盤上抽離,落在溫淮那副看似雲淡風輕的臉上,“前些日子曾有人飛鴿傳書於我,說是在魔教那邊看見了你,是否有此一事”

不會吧

溫淮臉上笑意一僵,他在魔教呆了那麽長的一段時間,統共就出去過一次,還是專門挑著清晨人不多的時候出去的,就這還會被人發現

是哪個閑的沒事幹的武林俠士整天守在人家魔教門口蹲點的

溫克怎麽在如今的位子也坐了近十年,一眼便捕捉到了溫淮的異常,語氣一沈:“你去魔教作甚”

雖說如今魔教與武林正派各不相幹,可這也只是近二十多年來的事,二十多年錢的日子,魔教與武林正牌的關系那可是非一般的水火不容,雖然後來在新任教主的管理下有所改變,可身為盟主的溫克依然還是十分忌諱魔教這兩個字,更別提與之牽扯上幹系。

“咳。”溫淮手中的白子不知該下在何處,也正如他現在的心情一般略感無措,看溫克的反應,那是十分篤定溫淮這段失蹤的時日是待在魔教無疑,不難看出那飛鴿傳書的人定是溫克十分敬重的,可溫淮現在最該考慮的不是這些。

思來想去,眼看著溫克的臉色越來越差,溫淮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確實是待在魔教。”

溫克不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因為魔教裏有我心儀之人。”溫淮擡起眼,正視著溫克,若是按照賀修所言,幾日後溫克也自然會知道這件事,那倒不如從他口中知曉。

“誰。”溫克緊皺著眉,從語氣不難聽出是壓著巨大的火氣。

溫淮深呼吸了一下:“賀修。”

“逆子!”溫克騰的站起來,這孩子是越發不知天高地厚了,喜歡上魔教妖女也就算了,居然還是個男子,魔教的現掌門賀修!

“來人!”溫克大聲喚來幾名不遠處的弟子,轉身看都不看一眼溫淮,“關禁閉,什麽時候知錯了再放出來。”

“是。”那幾名弟子齊齊道。

“我沒有錯!”溫淮站起來,想要追上溫克卻被那幾人攔下,“難道在您眼裏這便是錯嗎?”

溫克腳下的步子沒停,徑自回了書房。

被那幾名弟子關進這熟悉的小黑屋,溫淮直接往地上一坐,看起來有些頹然。

好久沒出來的747冒了個泡:“宿主,你這樣做會不會太著急了點”

連747都這麽想啊,溫淮把頭埋進膝蓋,他也知道今日這麽做確實有些魯莽了,可當溫克問出那個問題時,溫淮忽然便沒了想繼續隱瞞的動力,為什麽,難道只有異性之間的愛情才可以被認可為什麽大家看待區別於大眾的事物第一反應皆是否認而不是去了解再表達態度。

上一次,溫淮顧忌著世間的看法,這才至死都未對容遙說出自己的心裏話,可這一次賀修都已經做好了與之抵抗的準備,他又有何理由再去逃避否認。

主院的書房,溫克再次展開那只有巴掌大小的紙,上面看只有寥寥幾字:曾於魔教周遭看見令郎。

當初若不是這書信是那人所傳,溫克甚至連理會都不想理會,自家的兒子什麽模樣自己最清楚,雖然溫淮時不時會惹出些小麻煩,可畢竟是個知道分寸的孩子,這種事溫克也只是半信半疑,直到今日親耳聽到,他這才驚覺原來自己現在是一點也不了解溫淮。

祝柏本在廚房準備些溫淮愛吃的糕點,聽到突變匆匆趕回來,便看到溫克站在窗邊手中握著一張紙,面色低沈不知在想些什麽。

“溫克。”祝柏開口,“怎麽了”明明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

“無事。”溫克不想讓祝柏知曉這件事,怕打擊到她,“溫淮犯了些錯,等他想明白了,我自會放他出來。”

不過事情總是出乎溫克的意料,本想著關上溫淮幾天便能打消了他這個荒唐的念頭,誰知第二天這小子竟然用絕食反倒威脅起他來了。溫克身處高位這麽多年,向來都是別人乖乖他命令的角色,哪裏遇到過這種事,還對方是自家兒子,當即一怒下令不準任何人給溫淮送吃食,若有發現一同關禁閉。

溫淮摸了摸空落落肚子,肚子也適時的發出一聲咕咕叫,他已經兩天未吃東西了,從最初的餓的心慌,到現在也有些習慣了這種感覺,這是一場他與溫克之間的較量,溫淮不後悔這個選擇,也更能讓溫克知道溫淮的決心。

臨近半夜,溫淮睡得迷迷糊糊之間聽到窗邊的一聲響動,隨即便是飛快離開的腳步聲,溫淮迷糊的心緒一飛,走到邊上一推窗邊,便見到邊上的一個食盒,動嘴迅速的拿起來溫淮手一拉關上窗戶,坐到地上把那食盒打開一看,依稀能看清是些個精致的小糕點。

這一看便知是祝柏送來的,溫淮有些愧疚,來這個世界這麽長時間祝柏一直都是一個盡職盡責的母親,如今祝柏看著兒子與丈夫之間變成這樣,怕也是心裏十分難受。

溫淮撚起一塊糕點放進嘴裏,感覺有些不是滋味,若是放到以前,這些個糕點溫淮定是幾口就吃完,可現下心情不怎麽好,便也只吃了一塊便放在了一旁隱蔽的角落。

關禁閉的第五日,溫淮已經感覺自己看東西有些模糊不清,像是精氣神快要被耗盡,只餘下最後一點支撐著。

外面有下人議論的聲音,溫淮靠在窗邊迷迷瞪瞪間聽了個大概:魔教……賀修……提親……來向……溫少爺提親……

總算是來了,溫淮只想了這麽一句,眼前一黑登時暈了過去。

周遭聲音很吵,有女人的小聲啜泣,有幾個男人的交談。

溫淮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便看到了坐在床邊挨著自己的祝柏,以及祝柏身後的溫克、蔔柳文和他心心念念的賀修。

“感覺如何?”賀修目光一亮,想要上前卻礙於溫克與祝柏兩人在場,只得站在原地用殷切的目光看著溫淮。

溫淮眼尖的發現,賀修的眼眶微微發紅還來不及多想就被祝柏一把抱進懷裏:“你這孩子,要嚇死為娘了。”

“無甚大礙。”蔔柳文故意說的雲淡風輕,“只不過提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只有那鬼門關三個字壓重了聲音。

溫淮本來還是雲裏霧裏,一聽這話瞬間了然,看來先前自己還真是餓的昏了過去。

蔔柳文說完,故意看了眼溫克的臉色,見後者臉色凝重,便心安了幾分,實際上溫淮的情況並沒有那麽嚴重,但此事事發突然,蔔柳文又剛巧學過醫術,直接診治了溫淮,順便誇大了一下病情。

畢竟能讓賀修順利提親之中也有著一個類似的計劃,只不過唯一的變數便是溫淮自己開展了進度。

“溫盟主,談談可好”蔔柳文率先開口。

“好。”溫克並未拒絕,祝柏也跟著一同前去,此地只留下了賀修與溫淮。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個世界也該結束~

☆、成親

周圍人都走了,賀修這才坐到溫淮邊上,修長的手撫上少年略顯蒼白的臉色,深邃的目光中藏著滿滿的心疼:“以後不許這般胡鬧。”

“嗯。”溫淮彎了彎眉眼,在賀修手上蹭了蹭以示討好,賀修見此那一大通的教導都化作了虛無,只得無奈一笑。

“蔔前輩。”走進書房,溫克轉過身看向身後的蔔柳文。

祝柏知道他們要商議一些事,便先退開。

無人知道那日溫克與蔔柳文談了些什麽,但溫克竟破天荒的解了溫淮的禁閉,而蔔柳文與賀修也被安置在了客房院那邊。

晚上的時候祝柏來看過他一次,那貌美的婦人此時卻像是驟然老了好幾歲,雖然今日聽到賀修前來提親的消息她著實被嚇了一跳,心裏也頗為氣憤,這正派與魔教相安無事了多年竟又開始為難人了不成

可是看對方那聲勢浩大的陣仗,祝柏竟是有些不懂了,溫克是看在蔔柳文的面子上才沒有直接將人拒之門外,只不過這人剛進明月山莊,就聽得那一直偷偷給溫淮送吃食的小侍女慌裏慌張來報,小少爺昏過去了。

一行人神色慌張的趕過去,祝柏看得清楚那前來提親的青年甚至都有些慌的險些摔了個跟頭。

幸好,一同過來的蔔柳文會些個醫術,看出溫淮並無大礙。祝柏是見過蔔柳文的只不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蔔柳文還是魔教的教主,而她也不過剛嫁入明月山莊。

只不過那段往事,在一件老舊的事發生後,便被人逐漸開始遺忘。

就在方才她思索了許多,身為母親她是最了解的溫淮的人,看著自家兒子看人家的眼神,祝柏心裏苦笑,這明明是兩情相悅,直到從自家兒子口中親自證實了這件事,祝柏這才真的死了心。

看著婦人離開的身影,溫淮嘆了一口氣,他不想愧對祝柏,可更不想失去賀修。

另一邊,溫克與蔔柳文正喝著酒,瀟灑的給自己滿滿倒了一杯,蔔柳文語氣帶笑:“咱們這也是近十年沒見了吧。”

“嗯。”溫克一飲而盡。

蔔柳文再道:“我那徒弟有才有貌,配你家兒子正好。”

溫克:“他二人皆為男子。”

“死板。”蔔柳文聳肩,“男子如何,當年我與……你不也直到嗎?”那幾個字在蔔柳文舌尖上稀裏糊塗滾了一圈。

溫克聽不清楚,卻也知道他說的是誰,但是非今日,他如今是武林盟主,這人又是他兒子……

蔔柳文一看便知他再想什麽,手中的酒一口全悶下肚:“溫克,莫非你要為了那面子逼死你兒子不成”

這一點說進了溫克心裏,雖說溫克表面嚴厲的不行,可到底是自己的親骨肉,溫克何嘗不心疼。

“這樣吧。”溫克過了好半響才緩緩道,“我同意,只不過……”

…………

第二日溫淮還在床上躺著就聽得蔔柳文在外面喊著:“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迷迷瞪瞪的走到窗邊,溫淮一把推開窗戶,沖著外面的蔔柳文大聲問候了過去。

“別睡了。”蔔柳文幾步走了過來一點都沒個正經大人的模樣,“你情郎都要走了。”

情個鬼郎,溫淮這會滿是起床氣,怒氣沖沖的關上窗戶,屁股剛一沾上床,才反應過來蔔柳文剛才說了什麽。

來不及多想,溫淮直接沖到蔔柳文面前:“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蔔柳文故意拖長了尾音,“賀修已經走了。”

“為什麽”溫淮心裏一慌,是溫克趕走的嗎那為什麽蔔柳文現在還在這裏。

“是他自願走的,別多想。”

這話一出,溫淮的臉色更難看,蔔柳文捉弄人的目的達到,這才緩緩道出事情原委。

昨日他與溫克最後商討的結果便是兩人各退一步,賀修想要把溫淮娶回家可以,但需得是以一個名門正派的身份。

昨日他與賀修說了此事,賀修便開始有了計劃,只留下一封書信拖他轉交給溫淮後一早便走了。

將書信轉交給溫淮,蔔柳文伸了一個懶腰,他待著這明月山莊也不是一個事,既然賀修走了,那他也該準備回去了。

溫淮緩緩展開那封書信,信上的內容不多卻字字透著思念。

戀戀不舍的將目光從那信紙上收回,溫淮將那信紙貼近心口。賀修,別讓我等的太久。

明月山莊有人提親這事沒幾天便鬧得江湖上人盡皆知,畢竟來時如此聲勢浩大,想要不走漏風聲也難得很,不過大家只知提親這事,卻不知這提親者是何人,提的又是誰的親。

“我記得溫盟主並無女兒啊。”

“你管那麽多幹嘛,說不定是哪個女兒家看上了盟主的兒子呢!”

“哈哈哈,也有可能啊。”

不過又過了一個月,眾人見事情沒了後續也就漸漸忘了這件事,轉頭去討論別的話題。

為了不讓自己老爹後悔,溫淮乖乖待嫁的同時也再未落下一次課程,潘時眼見著從前不如自己的小師弟慢慢超過了他,也從最初的不服氣開始慢慢接受。

就這樣一轉眼便是除夕,這日剛剛下完了雪,練武場上的積雪已經被清掃幹凈,但難得的節日溫克也免了這些天的課程,溫淮幾個外門弟子一時閑下來便玩起了打雪仗,偶然路過的潘時剛躲過一個雪球,便被溫淮拉著進了這場玩樂之中。

潘時先是沒什麽表現,但過了一會被這些個人的情緒所感染也就慢慢融入了進去,畢竟他也只是個十□□的少年。平日裏素來裝作很老成的模樣,但溫淮之前偶然瞧見過,這位師兄見他們玩鬧之時眼裏露出的艷羨。

大家熱熱鬧鬧的玩了一通,溫淮又與自家父母一起吃了年夜飯等到深夜這才回了自己的小院,遠遠的還能聽到門外弟子們在一起的嬉鬧聲,溫淮方才與那些個弟子玩時悄悄喝了些酒,不過他記得這幅身子一杯倒的體質,只沾了沾嘴皮子。

不過就這,溫淮也感覺自己這眼神有點恍惚了,居然在房中看到了半年未見的賀修。

早就等著的賀修見自己的小少年站在門口發呆,只好起身將人拉進屋裏來。

不是假的啊,溫淮看起來楞楞的由著賀修牽著走,他這乖巧的模樣讓賀修感覺有些想將人狠狠揉進懷裏,好好欺負欺負。

而他也確實這麽做了,剛覆上那片柔軟賀修就明白,怪不得今日的溫淮看起來傻楞楞的,竟是喝了酒,不過沒暈過去,想來是還記得自己的酒量。

溫淮被親的迷迷糊糊的,雙手攀上賀修的肩膀,順從的回應著對方,這一來賀修又是玩大了。

“這次便先放過你。”賀修在溫淮耳邊說著,嗓音沙啞低沈聽起來極具誘惑。

溫淮想說沒事,你不放過我也行,但下一秒賀修的唇又湊了上來。

這個春節溫淮過得盡興之餘也多了幾分遺憾,賀修自從上次除夕露過一次面後,便再也未出現過。年一過,日程恢覆往常,時間又過了一個月,溫淮偶然下山在酒樓聽到人說這江湖上竟有冒出來一個雲樓,聽說實力還不弱,不過就是那樓主至今都未曾露面。

溫淮安靜聽著並未多在意,畢竟這江湖之大,最不缺的便是門派俠士,不過這些都與他無關。

只不過三月之後,當賀修以雲樓樓主的身份再次上門提親時,溫淮又打臉了一波。

當日自己提的要求對方已經做到,溫克也信守承偌,直接定了婚期在兩月之後。

多年之後,老一輩的武林人回想起當年的那一場雲樓樓主與明月山莊少莊主的婚禮之時,都不由得讚嘆,那陣勢十足十的大。

溫淮穿著與賀修一樣的男款嫁衣對著坐在上方的溫克祝柏及蔔柳文叩拜。

明月山莊與雲樓有著不小的距離,賀修便早早在明月山莊腳下的一處空地置辦了宅子,來參加婚禮的也多是雲樓與明月山莊以及一些個與溫克交好的武林人士,雖然男子與男子成婚並非主流,但這事與其後來被人察覺倒不如直接大方一點,溫克也有些看透,那些個想說三道四的便由他們說吧,至於盟主之位他也在前一個月時卸任,交由了比他更合適的人。

溫淮喝不了酒,便被人先送回了婚房,他們的婚房在宅院的後側,是一座二層的閣樓,房間就在二樓。沒過一會賀修也來了,他們兩個男子也就沒講究那些個習俗。

明晃晃的燭燈下,紅色的嫁衣襯著少年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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