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下課,溫淮本想趴在桌上補覺,班裏卻忽然嘈雜了起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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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北山周身環繞的魔氣比以往更盛一步。

溫淮跟在百裏策身側,前面是徐啟與容遙。算起來他已經近半個月未見到容遙,連日在外奔波讓容遙看起來越發瘦削。

身後目光灼熱,容遙又止不住的想起那日兩人的親密,他想轉頭問上幾句“師叔,近來可好?”可一想到之前對方的刻意躲避,那話到了嘴邊就有些說不出口。

從扶搖到淵北山約莫用了兩天的時日,溫淮遠遠看著那被魔氣環著的山,不自覺的皺了皺心裏對這個地方抵制的很。

程永元放出幾道神識,片刻之後睜開眼道:“妖修魔修數量眾多,想來消息不假。”

“嗯。”仲如點點頭,他與程永元一樣皆是化神期修士,自然也察覺到了。

“那我們何時動手?”身後又一掌門問道,是個元嬰大圓滿的修士。

“現在吧。”程永元看著那遠山,“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探子來報時,諸介還在與奚保喝酒聊天,從容的等那探子說完,奚保笑了笑道:“還真是如你所說,這幫子修士安耐不住了。”

“嗯。”諸介喝下杯中酒,嘴角的笑透著諷刺,“好日子過慣了,便真的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來。”奚保舉起杯,“為百年前的死去的將士們報仇。”

“好,報仇。”

“諸介。”他們這邊剛喝完最後一杯,準備動身時,許久不露面的魏辛走了過來,若是溫淮在場,定是要嚇一跳,雖說面前此人容貌微變,還是以往的魏辛,可那周身濃郁的魔氣以及那一雙血紅的眸子無不在說著變化。

“感覺如何?”諸介走過去,看著他問。

“沒什麽。”魏辛面上沒什麽表情,“只想快點見到我那師兄。”

諸介眼中的笑發冷:“不急,你師兄此時應當已經到了。”

“他們來了?”

諸介:“嗯,你這出關也湊巧的很。”

前段日子,得知容遙痊愈的消息後,魏辛想要殺死對方的想法越發強烈,只可惜如今容遙修為更進一步,他想要殺死對方,只怕更為不易。

但好在諸介給了他一個陣法,只要在陣中待上整整十四天,實力便會翻上一倍,如今的他已經堪比一個元嬰修士。

“走吧。”諸介看著那瞬間沒影的魏辛,對著奚保道,“百年前滅族的滋味也該他們修士嘗一嘗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個世界也快要結束QAQ。

☆、元神寂滅

魏辛一馬當先直接沖出淵北山,飛至半空之上與那不遠處的修士遙遙相望。

“魏辛?”溫淮險些沒認出來。

“破魔陣。”程永元稍稍皺了皺了,“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

雖說這破魔陣讓實力大增,可事後修為可是會大大折損且每日都伴隨著極致的痛楚。

他這邊皺著眉,仲如卻是在魏辛出現後明顯一震,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且那種莫名熟悉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的看了容遙一眼,後者也正一臉戒備的看著那半空之上的魏辛。

“容遙師兄。”魏辛挑眉,“不如你我來切磋切磋?”

“師兄?”“怎麽回事?”“聽說這魔頭以前是長青弟子。”“唉,師門不幸啊,竟出了這麽一個逆徒。”

“住口。”程永元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山谷之中,“你已不再是我派弟子,容遙擔不得你這一聲師兄。”

“好吧。”魏辛無所謂一笑,“那容遙修士,可否與我切磋一番?”

三言兩語之間,諸介與奚保也帶領著眾人現身,兩方勢力正式對上。

“程師祖。”諸介站在一只長著雙翅的妖獸身上,語氣帶笑,“別來無恙啊。”

“別來無恙。”程永元臉上表情不變,說出的話可照樣是氣死人,“你這是來步你父親後塵?”

“呵。”這句話毫無疑問的刺激到了諸介,只見他招了招手,身後的妖修魔修大軍瞬間洶湧而出,“別高興的太早,程師祖。”

這陣勢說突然卻也並不突然,前一秒兩方還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客套話,下一秒雙方直接開打。

魏辛盯著容遙,出手狠厲雖沒有執劍,可勝在身法詭異暗器不斷,一時之間竟與元嬰大圓滿的容遙不相上下。

劍身與暗器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容遙邊走邊打將兩人的戰場脫離人群,魏辛出手狠毒招招盯著他,根本不管身邊的人,不論是敵是友皆遭受到了殃及。撤到一方較為寬敞的地方,容遙動作不再收斂,身形移動手腕轉換,手中的若愚劍像是與他為一體一般契合。

廝殺聲,在耳邊不斷響起,溫淮從一個魔修身上抽回劍,顧不上擦拭臉上濺到的鮮血,飛快的上方看了一眼。

程永元正被諸介與懷覓還有幾只妖獸纏著,那妖獸極通人意加上諸介修為不弱竟能讓程永元一時抽不開身,而仲如則是被奚保等一眾妖修牽制著。

“小心。”百裏策解決掉,從溫淮身後突襲來一個魔修,閃身閃到溫淮身後,“對方實力不弱,切莫分心。”

“好。”溫淮點點頭,這些個魔修其中多數竟是與魏辛同樣的癥狀,像是都用過了破魔陣。

習慣性的看向原先容遙的位子,卻並未見到其人,心裏頓時一緊:“容遙呢?”

“東邊。”百裏策護在他左右,“你那師侄都元嬰大圓滿了,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東邊……溫淮朝那方看了一眼,透過層層人群之中,勉強能看到那遠處的兩道身影,一黑一白身法快的讓人看不大清楚。

“師兄。”魏辛一個躲閃,繞到容遙身側語氣輕巧,“我可真是恨你呢。”

容遙面色不變,手腕一轉刺了過去,魏辛一躲繞到其身後:“恨你搶走了師父的所有關註,恨你從我身邊奪走了師父。”

“所以……”魏辛來不及動手,那若愚劍便帶著淩厲的劍風襲來,只好再次一躲閃,拉開兩人的距離。

“師兄你去死好不好?”

“呵。”容遙目光盛著刺骨的冷意,手中劍招變換不斷,“豎子敢爾。”

對方瞬間爆發出的力量,直接震開魏辛,一手撐在地上,魏辛袖中滑出一物掉落在草叢中後另一只手一拍地面直接起身,他看向半空之中的諸介,兩人飛快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容遙不給他多餘的機會,直接一個閃身閃到魏辛身前,手上的劍朝著魏辛刺去……

沒有想象中血腥場面,容遙的劍堪堪停在魏辛胸口前的幾厘米處。

“師兄。”魏辛額上滑下一顆汗珠,身子微微有些顫抖,看了眼容遙的腳下正踩著自己方才丟的那道符,拼盡全力壓制著容遙的動作,“再見了。”

半空之中牽制著程永元的諸介見此,飛快的甩出一道符紙直直飛向容遙,程永元直覺要攔下此符,剛想要出手阻攔卻被諸介與周圍一眾魔修阻攔,甚至於為了阻止程永元更有幾個魔修不惜以身為盾攔住了那柄飛出去的劍。

溫淮與百裏策邊解決湧上來的魔修邊往東邊挪動著,剛一混出人群就看到了互相僵持著不能動的容遙與魏辛,以及那道直沖著容遙來的不知是什麽都符紙。

“容遙!”溫淮顧不上那麽多,當即閃到容遙身後試圖用劍抵擋,當他到達容遙身後的那一瞬間,符紙也剛巧落下。

那可是相當於化神期修士的一擊,溫淮的劍瞬間碎裂,那道滅神符直接打上他的身體。

猛的吐出一口鮮血,溫淮連支撐身體的力氣都沒有,直接倒在了地面之上,意識消失的前一刻,溫淮看著旁邊那抹逐漸模糊的白影,勉強勾了勾唇,真好……他的容遙依然還是好好的……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以至於容遙掙脫了那符紙的禁錮之後,回頭看到那靜靜躺在地面上,雙眼無神的溫淮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半空之中的程永元被牽制著脫不開身更是註意不到這瞬間的意外。

“師叔?”容遙跪坐於地將溫淮攬進懷中,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懷中人已沒了氣息,只有星星點點的碎光從溫淮體內浮出。

“元神!”容遙瞳孔一縮,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抓住那星星點點的元神,卻始終是徒勞,那本就細小的元神到了手中竟是直接消失於天地之間。

“不,師叔,不要走,溫淮!”眼淚不由自主的溢出眼眶,容遙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般,還在試圖想要留住那已經不成樣子的元神。

“容遙。”百裏策有些不忍,如今這幅局面,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溫淮元神寂滅,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根本沒有補救的方法了。

容遙卻像是沒聽到一樣,還在無意識的伸手抓,再伸手抓:“溫淮,溫淮……”

不好,仲如看著下方情緒不穩的容遙,能清晰的感覺到那道封印正在逐步瓦解,不再與奚保糾纏,仲如直接布下一個結界暫時困住了奚保,自己一個落地直接降落在容遙身邊。

“容……”他這一句話還未說出口,就再也說不出了,那跪坐在地上的人周身氣場完全變了樣,心中的感覺也無不在提醒著他,封印已破。

無數過往的記憶瘋狂湧入腦中,容遙盯著溫淮那張臉看了半響,良久才伸手覆上溫淮的眼睛,下一秒容遙直接一個轉身伸手掐住了魏辛的脖子,魏辛也不躲,目光始終緊緊盯著溫淮。

“師祖……”仲如試圖阻攔,“他可是……”

話未說完就被容遙打斷:“我知道。”隨即將人往地上一扔,語氣聽不出喜怒,“帶回扶搖。”

仲如:“是。”

旁邊的百裏策被這接二連三的狀況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等看著容遙抱著溫淮的屍身消失在所見範圍之內,這才開口:“師父,你為什麽叫容遙師祖?”

“之後你自會知道。”仲如看了一眼地上動都未動的魏辛,知曉是容遙下的定身術,“看好他。”

半空之中的諸介見自己這邊的氣勢越來越弱,再加上還少了魏辛這樣一個主力,打起來越發吃力,見魏辛已經被抓住,諸介雖有不甘可還是下令撤退,淵北山是待不了只能回妖修的陣營。

問了百裏策溫淮與容遙的行蹤,程永元便率先趕回了扶搖,百裏策看著瞬間沒影程永元還是沒敢告訴其溫淮已經元神寂滅的事情。

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樣活的沒心沒肺,因為性子偏執險些喪命以後,他便看淡了許多,自然也包括生死。

急匆匆趕回去的程永元發現等待自己全都變了樣,活蹦亂跳的徒弟被一道滅神符打的元神寂滅,生性淡薄的容遙居然變成了戒靈尊者——伏言,仲如的師父,扶搖派的前掌門。

“程永元。”容遙,確切的說是伏言開口,“此番是我對不住你的弟子?”

“然後呢?”程永元才不想聽這一套,這麽說又能如何,能讓他這活蹦亂跳的弟子活過來嗎?

“然後,我想以戒靈尊者的身份成為溫淮的道侶,不知你可否答應。”

“為什麽?”程永元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伏言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我喜歡他。”伏言看著床上那人蒼白的容顏,略顯自嘲一笑,說來也是可笑容遙這一世懷著同樣的情感卻不知,雖說如今他和容遙一樣不是一個完整的人,可卻因為經歷的多,見過的多,才知曉了這種感情名為喜歡。

“你……”程永元不知該說些什麽,修士選擇道侶向來慎重的很,因為一生也只此一次機會。

伏言語氣帶著幾分輕柔,“我想,溫淮定是會同意的。”

兩天之後,修士大多都回來了,比起魔修那邊他們的傷亡並不慘重,但比起這些還有兩件事最讓人震驚。

一是扶搖派前掌門傳說中已經魂飛魄散的伏言前輩再次出現,另一則是那領頭的魔頭魏辛竟是伏言前輩割舍的七情六欲中的□□,xing欲,占有欲化為人形,為禍人間。

作者有話要說: 百裏策不是冷血,前面曾經說過,他性子偏執修行險些走火入魔喪命,後來游歷人間看過了人間百態,這才對什麽都看開,小可愛們不要誤會百裏小可愛QAQ。

☆、願你如斯

興許是因為747去檢修還沒有回來的緣故,溫淮已經在扶搖逗留了好幾日,以一種半透明的狀態默默觀察著。

不知是第多少次嘆氣,溫淮看著下方正與仲如議事的伏言,已經不想吐槽這個世界的劇情設定。

容遙本為扶搖前掌門戒靈尊者——伏言,數百年前為了從化神大圓滿渡劫成仙故將六欲(食欲、□□、□□、占有欲、求知欲、出類拔萃)中的□□,□□,占有欲拋棄,然依舊失敗修為全部耗損,曾經那般強大的化神修士如今也只剩不到半口氣,三魂七魄飛了一半,之後仲如動用扶搖門派至寶聚魂燈耗費三百年才將伏言救回,但伏言卻因此失去了記憶。

仲如怕其觸景生情,對其修行造成不易(性情初期不穩定)便索性下了封印封鎖了他以往的記憶後這才托付給程永元照顧。

這也是容遙為何修為這麽快的原因,而在這百年之中,三欲竟也修成了人形,便是魏辛。

仲如:“師尊可要去看看那魏辛?”

“去。

跟著伏言一路飄到扶搖地牢,溫淮還有閑工夫想些其他的,如今這個狀態倒是也挺方便。

陰暗的地牢裏燭光恍惚,伏言在一處門前停下步子,看著裏面的人。

巨大的鐵鏈禁錮著那人的手腳,兩根穿骨刺刺入那人的鎖骨之處,血液早已凝固。那鐵鏈之上貼著滿滿的符紙,穩當當的困著其中之人。

聽見動靜,魏辛擡起來見來人是他,語氣虛弱卻又帶著嘲諷:“呵,我當是誰呢。”

伏言推開那扇門,走近了幾步:“你想起來嗎?”魏辛與他本為一體,當年仲如耗費三百年救回他之後下的封印必然也會影響到那早些被他丟棄的三欲,但如今封印破解,以往的那些記憶魏辛也應當都已知曉。

“呵,想起又怎麽樣。”魏辛使勁掙紮了一下,那鎖骨處的傷再次破裂流下溫熱的鮮血,“你是你,我是我,老子才不是什麽你的三欲!”

“九九歸一陣法已經準備妥當,三日後便啟用。”伏言看著面前神色激動的魏辛,面上表情不變一如往昔的淡漠。

魏辛:“怎麽?當初費勁心思割舍,現在又想要補回來?伏言,你可真惡心。”

“我做下的惡果自會自己解決。”伏言轉過身子,不再理會身後大罵的魏辛,語氣低的像是自己在說給自己聽,“也算留給我一個念想吧。”

說來也是可笑當初魏辛來長青竟無人發現異常,想來也是它這三百年間認真修煉才化作人形且不易被人察覺,至於之後入魔,三欲的本性逐漸暴露,魏辛也沒了之前清修維持的冷靜,他與魏辛本為一體,雖分開之久,但彼此之間情感依舊會有影響,這也是魏辛為何也會喜歡上溫淮的緣故,只不過因為三欲的本性,更不善隱藏罷了。

“消息確切?”諸介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著那來報的探子。

“應當不差。”

“好啊。”諸介笑出聲,沒想到伏言那家夥還真打算融回魏辛,要知道如今的魏辛可是從破魔陣裏走出來的,光是要凈化他那一身濃重的魔氣便是要耗上不少精力,更別提之前為了提升修為魏辛吃的那一堆魔修丹藥,伏言若硬是要將其融回自身,怕也是要收到不小的反噬。

“準備準備,咱們該給戒靈尊者一份大禮了。”

這三日,溫淮幾乎寸步不離的守在伏言身邊,看著他調息打坐偶爾與仲如等人商量一些東西。

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容顏,溫淮覺有竟有些陌生,因為封印破解的緣故,此人的容貌也有了小小的改變,但讓溫淮陌生的不是這個,而是伏言的性子。

若說以前的容遙偶爾還能流露出幾分真情緒,但現在的伏言可謂是滴水不漏,讓人一點也看不透此人究竟在想些什麽。

“師尊。”仲如出現,“一切都已準備妥當。”

“嗯。”伏言放下手中的書,“那邊有行動了嗎?”

仲如:“嗯,那諸介看起來不易對付,但敗在性子不沈穩,此次應當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切莫輕敵。”伏言起身,“走吧。”

此時的扶搖練武場聚集著眾人,溫淮一眼便看到魏辛被禁錮在練武場的中央,而他的腳下畫著奇奇怪怪的紋路,看起來更像是陣法,除此之外溫淮還看到了程永元和其他幾個熟面孔。

一路走至陣法中央,伏言看著跪在地上的魏辛,淡淡開口卻讓全練武場的人都聽了個清楚:“此子為禍人間,罪不可赦,今日便由本座出手親自抹滅。”

抹滅……程永元看著那九九歸一的陣法,並未多言,這陣法實在是老的不能再老,想必除了他場上再無第二人能認出,就這還是他從偶然得到的一本書上看到的,也不算是偶然確切來說應該是從伏言那邊死乞白賴討回來的。

“呵。”魏辛低著頭嗤笑,“裝模作樣。”

伏言沒有理他,而是低念了幾句咒文,陣法頃刻啟動巨大的結界瞬間籠罩在陣法周圍,阻攔了外面的視線,伏言周身狂風四起,溫淮飄在半空幾次感覺都要被吹跑。

身上的力量一點點被剝奪,魏辛的目光透著冷意:“伏言,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嗯。”伏言並不否認,他早就想好了,哪怕之後修為停滯不前,他也不想舍棄這段感情。

片刻過後,那結界一點點淡化逐漸露出裏面的情況,眾人只見到那原本仙人般的戒靈尊者,此時竟是一臉頹廢的半跪在原地,而原先魏辛的位子上,也僅剩著一套染著血的黑衣,人已不在。

“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黑血,伏言兩只手緊緊捂著胸口,面色蒼白的很。

“師尊。”仲如上前,攙扶著他,“你看。”

西邊的天空黑壓壓的一片,若是仔細看定能發現那黑壓壓的並非是烏雲而是濃重的魔氣。

山下小鎮的百姓,在前幾日就被疏散到別的地方,伏言咬著牙,勉強說出幾字:“按計劃行事。”

“好。”仲如收到指令,與程永元交換了一下眼神。

“你去吧,不用管我。”伏言推開他。

“好……”仲如猶豫了一番,這才走向程永元,而原先聚在此地的其他修士皆被程永元與仲如召集準備迎接那不速之客。

“咳。”伏言又咳出一口血,此時的練武場也只剩他一人,但他看不到旁邊已經急得要哭的溫淮。

“溫淮。”伏言捂著胸口那裏簡直疼的要命,嘴角展出一個苦澀的笑,濃厚的感情如同百年樹根緊緊捆著那顆跳動的心,“我想你了。”

此時此刻,他才能真的體會到自己對溫淮的感情,體會到那如同刻入骨髓般的思念不舍,體內的靈氣紊亂經脈如同被人捏碎一般疼痛,可這都比不上這顆心受的傷,他最愛的人啊,他的溫淮,是已經元神寂滅再也回不來了啊!

“溫淮……”幾顆淚珠順著臉頰滑落,那以往淡漠至極的戒靈尊者竟在此時哭的想個遺失了心愛玩偶的孩子。

溫淮蹲在旁邊看的心疼至極,伸出手想要撫慰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穿過伏言的身體。

就一下,哪怕就一下好不好?讓他觸碰到他那心愛之人好不好?無形的他,就連眼淚也是無形。

“叮。”許久不曾冒出來的聲音,突然想起,“宿主,你的小可愛檢修回來了喲……”

話未說完,747話一停,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情況:“宿主你這是……死了?”

“差不多。”溫淮有些近乎瘋狂的問,“747,你有辦法讓我觸摸他嗎?一下就行!”

“好吧。”747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就一下哦。”多了讓主系統知道的話,又該扣他獎金了。

“嗯。”溫淮也不過多奢求,他跪在伏言面前雙手環住伏言的腰,覆上了那片柔軟,而747也在此時開了小竈。

唇瓣相觸的瞬間,伏言瞳孔一縮,恍惚之間他仿佛看到了溫淮就在他面前。

“溫淮!”猛的伸手一抓,抓來卻是一手的悵然若失,伏言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地面,右手捂住雙眼笑聲中充滿了無奈,“竟是出現幻覺了。”可若是幻覺,為什麽不讓這幻覺再長一些?

水潤浸染了掌心,伏言那整潔的下擺早已畫上幾株淚花。

“任務已經完成還請宿主前往下一個世界。”

747的聲音就在耳邊,溫淮盯著那人看了良久,恍然間聽到自己的聲音。

“好。”

後世修真界浮雲錄記載:乾天七十五年,妖魔聯合欲吞並修真界,戒靈尊者伏言重將於世,將魔尊之子諸介封印,妖魔大敗,魔尊另起人選,定下千年不犯之約。

更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說法,說是這戒靈尊者竟娶了一個死人當道侶,且不再整日醉心修行更是脫離了門派是成了一階散修不知在人間何處游蕩。

初春的江南水鄉,風景宜人,氣候溫和的像是一個文弱的美人。

九重樓閣之上,一白衣男子從懷中拿出一水滴狀的玉墜放在唇邊吻了一下,語氣輕柔:“喜歡嗎?”

旁邊幾個同樣來賞景的人眼尖的發現那玉墜上刻著兩字,像是‘遙’與‘淮’,看不真切。

樓下風景如畫,伏言的思緒仍不住飄向久遠的的過往。

整潔的涼亭內,那人滿臉含笑:“聽說江南那邊的風景最盛,有時間一定要去看看。”

另一白衣青年聽著他的話:“嗯,師叔。”

…………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個世界完結,撒花~~~

感覺自己寫虐還是不擅長啊,下一個武俠再試試。QAQ

昨天看小歡喜英子跳河的那一段哭死,今天看烈火軍校笑的肚子疼。

溫淮:冒個泡,好久沒出現了。

伏言:(默默盯)

溫淮:已經打了三份工,只差最後一份了。

伏言:(默默盯)

溫淮:……幹啥呢,一會就見面了,盯個毛線。

伏言:(默默盯)

☆、大盜戒無名

“少爺,您要的芙蓉桂花糕。”粉衣少女手上端著一盤精致的糕點,靜靜的看著那坐在湖邊釣魚的人。

“知道了。”那人擺擺手,並未回頭,“放亭子裏面吧,你可以走了。”

“是,少爺。”

纖細的竹竿頭上綁著一根線,那線的另一頭纏著一小塊魚食,溫淮也沒指望這真能釣上魚,只是用來打發時間罷了。

意興闌珊的收回竹竿,那線上的魚食早就沒了個幹凈,不知是被魚兒給吃了還是在那湖中自個給泡化了。從那小板凳上站起來,溫淮走進涼亭,隨手拈起一塊糕點,語氣散漫:“747,任務還是沒更新嗎?”

“沒有。”747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解,這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見,“要不宿主你再接著玩幾天?”

玩玩玩,他都快在這偌大的明月山莊呆了近一個月了,自從來了這個世界後,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任務列表一直都沒有更新,747也只給了上次任務的總結,剛到手的500積分就還了上次的債,忙忙活活了這麽些年還是保持著初始狀態的100分。

這一世他的身份倒也不錯,他的父親是如今的武林盟主溫克同時也是明月山莊的莊主,母親這邊就比較普通,平常人家並非江湖人士,但溫淮可是見到的,他這母親身份普通可那容貌確實羨煞旁人,美得不可方物。不過好在他爹長得也不錯,他這幅皮囊也是個頂個的好。

“淮兒。”溫淮這剛咽下去第三塊芙蓉桂花糕,就聽見道熟悉的聲音,擡眼看去正是他那母親。

盡管來人穿著一身略顯簡單的素白色錦衣,但還是難以掩蓋那出眾的容貌。

“母親。”溫淮迎了上去,雙手環住祝柏的臂膀。

“你這孩子再過幾年都快弱冠了,還是這麽粘人。”祝柏打趣著他,可還是樂意縱容,“對了,你父親走之前給你備下的功課你準備的如何了?”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溫淮頓時沒了精神,從原主的記憶中不難得知,原主的父親溫克是一個嚴於律己的人,對自己的兒子更是如此,從小就頂著一個‘盟主之子’這麽大的一個名號,可想而知會引來多少關註,武功修習的好了,人們會覺得理所當然,看吧虎父無犬子。武功修習的不好,人們就會借著安慰之言實則挖苦,這孩子,也太不像他父親了。

也因為這樣的緣故溫克對待自己的兒子更為嚴厲,好在一個月前溫克接到了少林的求助,那名聲好壞參半的江洋大盜戒無名竟然公開挑釁說要盜取少林的鎮派之寶‘伏魔劍’。按理來說,一介江湖盜賊就算放出如此豪言也不會讓人上心,更別提是對方還是富有盛名的江湖門派。可是因為對方是戒無名,一切都變了樣。

戒無名,一個甚至能輕而易舉盜走崆玉教掌門段妙白隨身佩劍的人,要知道段妙白的武功可是排在江湖高手榜

的第五名,雖為女子但也足以讓多數男子望其項背,這樣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人,難怪少林那邊會慌了神,這才來請溫克前去支援。

“當然是每日都在認真鉆研。”溫淮大言不慚的說著謊,他來的時候剛巧是溫克走的第二天,所謂的課業無疑是明月十三劍,明月山莊的獨創劍法。

因為上一世自己好歹也是個劍修,溫淮練起這明月十三劍來也比較輕松,只是這內功明月訣看起來晦澀難懂,有些生疏。

裝模作樣的練了幾天,溫淮見也沒什麽人管,索性把兩本書往桌上一扔,自己開始放肆玩樂起來,也並非是溫克不找人管著他,而是原主本就是一個唯他爸的命是從的人,讓往東絕不往西。

“你啊。”祝柏才不信他的鬼話,從下人嘴裏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些,溫淮近來的現狀,不過這孩子自幼便在溫克的管教下修習明月十三劍,從未像平常孩子一般有一個愉悅輕松的童年,祝柏心疼可也明白自己丈夫的用心良苦,此次便也未想多加阻攔,讓孩子放肆的玩上一段時間。

母子兩人在涼亭內嘮了些家常,又一起用了晚膳,溫淮這才回到自己是淮庭院。

此時正處於五月下旬,未到初夏可那風中卻隱隱有了夏天的燥熱,點上燭燈溫淮半靠在外間的小榻之上翻著手上的話本,這還是前段時間他偷偷溜出明月山莊去山下的小鎮上買的。

話本上講的非常俗套的富家小姐與書生的故事,在看到那小姐與書生幾次相遇之後,小姐靠在書生懷裏兩人甜蜜蜜的說著私定終身的話,溫淮有些無聊的合上了話本,後面的故事不用想都知道,窮書生想要上門提親,富家小姐的家人知道了這兩人的事情,當即阻止了這樁門不當戶不對的婚事,又為那小姐重新覓了一個所謂的良婿,兩人有情人終不成眷屬,小姐終日以淚洗面,書生遠走他鄉,離開了這方傷心地。

但不看話本更是無聊,溫淮只好又拿起剛才那本被自己嫌棄過得富小姐與窮書生的話本,繼續打發時間。

要有手機就好了,溫淮有些異想天開。

不過翻著翻著,溫淮挑了挑眉,這故事的後續竟然與他想的還不一樣,一次偶然的外出小姐撞見了走進花樓裏的書生,那人左擁右抱看起來好不愜意。小姐傷心至極,此後拒接了書生提出的所有見面機會,書生詫異但新鮮感一過,便覺這嬌縱的大小姐遠不如花樓裏的美人聽話乖巧,也就慢慢不了了之,後來在父母的介紹下小姐嫁給了當地富商的兒子,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那人對小姐也極好,這一過得也算是愜意。

話本翻完,也已是深夜,想著自己明天又要想辦法去打發時間,溫淮頓時沒了睡覺的心思。747見他輾轉反側,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宿主何不去少林那邊湊湊熱鬧。”

“湊什麽熱鬧,還不如在家……”話未說完,溫淮一頓,qtmd在家待著,湊熱鬧就湊熱鬧!

畢竟是已經閑了一個月的人,第二天一早溫淮簡簡單單收拾了幾樣東西,便直接去找了祝柏。

“你當真要去?”祝柏看著面前不過才剛過了十六歲生辰的兒子。

“嗯。”溫淮慎重的點了點頭。

“出去見識見識也好。”祝柏想了想,讓身邊的侍女去喚來一人,那侍女走時是一人,回來時身後還跟著另一個人。

“師娘。”潘時對著祝柏一行禮,“不知師娘喚我前來何事?”

祝柏:“潘時,你隨溫淮前往少林一趟 。”

潘時:“是。”

溫淮認得這人,潘時溫克的弟子,嚴格來說自己還得叫人家一句師兄,但因為溫淮自小就被要求一人修習劍法兩人雖為師兄弟,但也未怎麽接觸過,但也是知道這位潘師兄的本事遠在自己之上。

潘時的動作很快,等兩人騎著馬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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