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下課,溫淮本想趴在桌上補覺,班裏卻忽然嘈雜了起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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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知文但因為家裏的原因,蔣知文不能趕來。

聽著付博聊了聊校園內最近的八卦,溫淮思緒又不由自主的飄到剛開學的那個晚自習。

“又想什麽呢?”付博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一擡頭就看到付博無奈的神情。

“付博。”溫淮看著他:“你覺得我能在一年之內分數提高70分嗎?”

“70?”付博想了想:“有學霸在還不是小意思。”

“可我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是極限。”溫淮咬著吸管,在原來的世界他可是在高三呆了兩年,第一年他的分數距離一本線不過十幾分,所有人都在說‘試一下吧,明年更好’,然後他就真的覆讀一年,可這一次的成績和上一次的成績幾乎一樣,距離分數線依舊是差了十幾分。

人們也從‘試一下吧,明年更好’變成了‘這孩子可惜了’。

興許因為有著以往失敗的經歷,讓溫淮這次就算有著蔣知文的幫助也有些擔憂。

蔣知文說的哪所理科院校他也看過了,和原本的他想要報考的學校分數線差不多。

莫不是要歷史重演?

見他這副憂愁樣,付博直接一拳捶了過去:“我還當什麽事,不過就是70分的事,蔣知文能把你成績提到現在這樣,還怕那70?”

“你這純粹就是沒事找事,就算考不到H市的學校還能怎麽,你沒長腿還是不能行動,坐火車坐飛機還愁找不到蔣知文?”付博拿起自己那份飲品貼到溫淮臉上:“清醒了不。”

冰涼的觸感仿佛洗涮了大腦,溫淮揉了揉有些疼的肩膀:“是挺清醒的。”

付博醍醐灌頂的話點醒了他,掙開這個理溫淮感覺之前因為這事憂慮的自己簡直是個傻叉。

“我也真服你一個人能鉆這麽久的牛角尖。”付博把吸管含進嘴裏,含糊不清:“愛情果然讓人變得蠢笨。”

也是這麽個理,溫淮笑笑,哪怕是原來的自己就算第二字沒考上不還是樂顛顛去了一個不錯的二本院校。

而這次因為有了某些人的存在,他的顧慮也多了不少,看的也沒以往那麽開。

杯中飲料見底,付博想起附近有一家不錯的網吧,拉著溫淮去上網。

球也打過了,來點游戲放松放松。

在二樓開了兩臺機子,付博從櫃臺拿來兩瓶飲料放到桌上:“真不愧是周末。”一樓連個空位都沒有。

“又不是只有你放假。”溫淮開了一瓶飲料順帶點開游戲。

付博是個游戲迷,從他賬號上各種眼花繚亂的皮膚上就能看出來。

原主雖不怎麽愛玩,但在付博的影響下加上又愛在游戲裝X,該有的自然都有。

“哎,我去!”付博一拍鍵盤:“可以啊,三個人在草叢等著我呢。”

“對面ad手太長,不切他沒法打。”溫淮打下幾個字發送到游戲中。

所幸隊友不傻,繞後收掉對方三個人頭,加之溫淮的中單穩當當的在後方輸出,一路推掉對方水晶。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你這技術好了不少啊。”付博摘下耳機,若不是溫淮指揮得當,這一場還真贏不了。

“還行。”溫淮起身:“去下廁所。”

付博:“嗯。”

這家網咖的廁所還在一樓,雖然跑起來有點麻煩,但好在廁所環境不錯,完事之後溫淮洗著手。

冷不丁的進來一個人,溫淮本來也沒多在意,但通過面前的鏡子看到來人的臉時,動作一僵。

“呦,真是巧。”對方也發現了他,笑著走近。

溫淮警惕的向左移開一步。

“這麽生分幹什麽。”對方見了他的動作,並沒有生氣,語氣反而多了幾分戲謔。

“我可不記得什麽時候和你熟過。”溫淮冷聲:“葉煩。”

“行,你不和我熟,我和你熟。”葉煩扔下手中的煙頭,朝溫淮伸手。

身子一側躲過,溫淮眼中警惕不減,葉煩的身手他並沒有直接見到過,再者他這種人在網咖這種地方肯定不會是一人來的。

心裏打定主意,溫淮腳下步子一變繞過葉煩,朝門口走去。

“話還沒說完,走什麽?”葉煩眼疾手快拉著溫淮的胳膊向後一扯。

身子吃痛,溫淮被他拉的撞上洗手臺。

兩個不良青年打扮的人走了進來,見了這場面直接楞住。

“看什麽?”葉煩看著那兩人。

見是葉煩,那兩人也只好悻悻退了出去。

“你想幹什麽?”後背撞得生疼,溫淮手扶著洗手臺一瞬不瞬的盯著葉煩。

“也沒什麽。”葉煩走近他:“只是見你這張臉就忍不住想欺負你。”

打開對方的手,溫淮冷哼:“真是惡心他媽哭惡心。”

“隨便你說什麽。”葉煩伸手想要摸上溫淮的臉,鈴聲突然響起。

應了對方幾句,葉煩掛下電話,看著溫淮眼:“改天再找你玩。”說完,便走了出去。

藏在身後的拳緩緩松開,溫淮吐出一口氣停了一會這才回了二樓。

“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掉下水道了。”見他回來,付博一邊操作著游戲一邊說。

“剛才碰見葉煩了。”溫淮坐下。

“葉煩?”付博放下游戲看著溫淮。

“嗯。”

“這家夥還真是陰魂不散。”付博皺眉:“他動手了嗎?”

“沒有。”溫淮揉了揉額頭:“被電話叫走了。”

這是如果沒有電話就動手了?付博有些後怕:“我看以後還是別來這家網咖了,我真怕你不能好好給學霸守身如玉。”

“滾蛋吧。”溫淮有些好笑,付博還真是正經不過三秒的性子。

“不過,說真的。”付博忍不住內心的八卦:“你和學霸發展到哪了?”

“我說你是真的閑啊。”溫淮見這人越來越沒樣,順手抄起桌上半瓶水砸了過去。

“我這不是關心你的感情生活嘛。”付博讓溫淮砸了個正著:“說說?”

“說屁。”溫淮關機:“走了,回家。”

他可不想再碰上葉煩那個神經病。

走出網咖,溫淮跟著付博直接去了一家燒烤店。

一串羊肉下肚,付博不死心:“真的不給說說?”

“想知道自己去問蔣知文去。”溫淮自顧自開了一瓶啤酒。

“那還是算了吧。”付博抖了抖:“我可不敢。”

“慫樣。”

吃完飯,溫淮酒量不怎麽樣,但在付博語言挑釁下又忍不住逞能,最後喝得整個人都迷迷糊糊。

“我這是造什麽孽。”把溫淮送回家,付博將鑰匙放到客廳的桌子上,這才關上門。

想到溫淮下午說的碰上葉煩,付博想了想還是點開手機將一條信息發了出去。

“是他、就是他,是他、就是他,我們的英雄……”

煩躁的鈴聲響了又響,溫淮迷迷瞪瞪的拿起手機:“有病啊。”半夜打電話催命呢?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會,溫淮正想掛電話。

“是我。”

“是個錘啊。”溫淮聽得不甚清楚。

“蔣知文。”

“誰是蔣……”話說到一半,溫淮語氣一停。

蔣知文?他瞇著眼看向屏幕。

學霸。

困意與醉意仿佛一瞬間消失的幹凈,溫淮連忙坐起身子:“學霸,怎麽了?”

“我在你家門口。”

“哦,你等我會。”溫淮腦中還有點迷糊,都不想蔣知文怎麽突然來找自己。

開門,關門。

溫淮看著面前的人:“怎麽半夜來了。”現在可都已經十一點半了。

“想你了。”蔣知文換上鞋,剛一走近溫淮就被對方身上的酒臭氣熏了個徹底。

“額。”溫淮面上有些尷尬:“我去洗個澡。”之前喝得太醉,他回來就直接睡了。

“一起吧。”蔣知文後背的T恤被汗浸濕。

見溫淮臉色一變,蔣知文勾了勾唇:“單純洗澡。”

本以為蔣知文又在騙人,可洗完澡躺到床上時,蔣知文也沒什麽動作。

將人拉進懷裏,蔣知文語氣透著疲憊:“睡吧。”

“嗯。”溫淮本來還想問蔣知文怎麽突然過來,但也抵不過困意。

懷中人呼吸漸漸平穩,蔣知文緩緩睜開眼,借著月光他能看到溫淮的睡顏。

他今天本是陪著蔣母一起回領市祖母家為祖母過生日,晚上七點還在輔導舅舅兒子的他收到付博的消息,字不多卻讓他心猛地一跳。

我是你付爸爸:想了想還是覺得這件事應該和你說下,溫淮下午碰到葉煩了。

葉煩是個什麽人,蔣知文之前也從付博的嘴裏了解不少,簡短回覆了一句,他便與蔣母交代了幾句,直接坐上出租車回了本市。

腦中閃過中午祖母拉著他的手講話的場面,頭發花白的老人握著他的手笑著:“知文長的俊,一定能娶個漂亮媳婦。”一旁的母親也笑著打趣:“媽,孩子還小。”

“不小了,不小了。”老人眉開眼笑:“將來有女朋友了,記得帶來給祖母瞧瞧。”

他不想打斷老人的興致,笑著回:“好。”

不過……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溫淮的睡顏,漂亮媳婦是有了,女朋友他這輩子已經不需要了。

作者有話要說: 溫淮:學霸居然真的沒做什麽。

蔣知文:你是在期待什麽嗎?(笑)。

☆、(13)

第二日溫淮是在蔣知文懷裏醒來的,本以為會和學霸度過一個愉快的周末。可當看到蔣知文拿起那本數學書時,溫淮就知道自己多想了。

生活還在繼續,好不容易再次熬過兩個星期,此時已是九月末。

周六下午五點,廢棄的球場內空氣中都仿佛帶著塵土。

和熊姜一起來到約定的地點,蔣知文面上沒什麽表情。

周五的時候,他主動找了譚文博要來了葉煩的聯系方式。

譚文博本還想著什麽時候再找他麻煩,見他主動找了葉煩,只道蔣知文怕是腦子壞了居然敢冒犯到葉煩那裏,不過轉念一想有人替他教訓蔣知文,也就樂得將葉煩的聯系方式給他。

拿到葉煩的方式,蔣知文當下便發送了一條信息過去,時間地點落款寫的清清楚楚,以葉煩的性子不可能不來。

為了防止對方不按規矩來,蔣知文直接帶上了熊姜。

沒幾分鐘,球場那邊又來了一波人,葉煩打頭身後跟著三個青少年。

雙方走近,葉煩看到熊姜,頗為意外:“呦,怎麽咱三中的校霸也來了?”

“都看著呢,花招就省了吧。”熊姜對葉煩沒什麽好臉色,昨天蔣知文來找他時便說明了原因,之前他也因為某些事情,和葉煩也有過幾次交際。

“行。”葉煩聳肩,既然熊姜都在這,他是不能搞什麽小動作,本來礙於規矩他雖對蔣知文這個人不爽,但也不能做什麽,不過若是對方主動找事,那發生什麽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怎麽著?”葉煩看向蔣知文。

“簡單。”蔣知文看回去,語氣透著冷意:“玩法你定,我贏,你離溫淮遠點。”

“溫淮?”葉煩眸子一轉:“原來是為了他來的啊。”

“廢話少說。”蔣知文打斷對方的話。

葉煩:“行,玩法我定,但是你輸了怎麽辦?”

“輸?”蔣知文一挑眉:“抱歉,你沒有贏的機會。”

狂啊!熊姜被蔣知文這氣勢鎮住,不愧是大佬。

“小心話說的太滿。”葉煩語氣染上幾分被看輕的煩躁:“如果我贏了,你不還手讓我踹三腳。”

“好。”

剛要阻止蔣知文的熊姜,聽到蔣知文毫不猶豫的答應,心裏稍有不安。

葉煩是個什麽人,蔣知文若真不還手讓他踹三腳,後果可不是簡簡單單休息幾天的事。

而蔣知文也不可能不知道這個理……

你就那麽喜歡那個什麽溫淮嗎……熊姜看著蔣知文的背影,目光有些覆雜。

“爽快人。”葉煩心裏只覺得對方是個楞頭青。

“既然是在球場。”葉煩看了看四周:“不如就直接1V1,誰先進10個球算贏。”

“規矩呢?”蔣知文接下。

“規矩就是沒有規矩。”葉煩目光帶上狠厲。

沒有規矩,熊姜皺眉,這玩法好聽點說是打球實則就是比誰更黑,葉煩這人不在背地搞動作直接擺到明面上來。

這種玩法早就在幾所學校之間流傳,熊姜也不能說什麽,畢竟玩的就是惡心。

溫淮面色不變:“可以。”

十幾分鐘後,葉煩的人拿來了球,熊姜和另外三人站在場面充當裁判。

球場雖然破舊不少,但好在該有的東西都有,就是帶著歲月的痕跡。

葉煩率先發球,溫淮站在他對面。

看著表上的指針轉動,熊姜一聲令下:“開始。”

話音一落,葉煩帶球先是後撤一步,打算從側方繞過蔣知文。

蔣知文在對方剛一行動時就看穿對方的意圖,穩當當的攔下葉煩。

“切。”葉煩直接帶球朝著蔣知文撞了過去。

葉煩這一撞使了全力,蔣知文一時不備直接被撞的坐到地上,而葉煩也趁著這個機會拿下第一球。

場外葉煩的三小弟見此,對著蔣知文一陣‘噓’的嘲諷。

熊姜本來還擔心著不過一見到蔣知文的動作時,心下一松。

“怎麽著,大學霸疼不疼。”葉煩拿著球走到蔣知文身邊。

“不疼。”蔣知文出聲,一手撐地利落的站起來,他語氣透著冷嘲:“沒規矩原來是這種打法,和你這種人挺配。”

“你找死呢?”葉煩目光一沈。

“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蔣知文回看過去,剛才葉煩那一撞確實帶著狠勁,但他摔得時候借了巧力,也就沒那麽疼。

“玩死你。”葉煩又發起攻勢。

蔣知文腳下步子快速移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距比賽開始已經過去半個小時,額頭的汗順著臉頰滑過落到水泥地裏。漸漸熟悉對方那些手段,蔣知文在球場上的動作越來越輕松。

甚至在葉煩剛做出一個動作,蔣知文就能神預料般躲開。

場上的比分也從葉煩領先的局勢慢慢轉變為二人平分再次轉為蔣知文領先。

再次進了一個球,蔣知文心裏默默數著第9個。

喘著粗氣,葉煩看著幾步外的蔣知文不爽到了極點,他現在只不過進了六個球,若蔣知文再進一球這場對自己極有優勢的比賽就直接輸了。

正想著如何攔下蔣知文最後一球,葉煩卻被對方的舉動鎮住。

不止是葉煩,場外的熊姜還有三小弟組合都被蔣知文搞懵了。

投進第三個球,蔣知文語氣帶著嘲弄:“來吧,最後一球定勝負。”

“你TM。”葉煩簡直要炸。

真真騷操作,熊姜默默比了個大拇指。

比起葉煩的崩潰,蔣知文根本不多理會,直接帶著球快速沖向對方籃板。

“煩哥,球!”場外的三小弟中一人提醒。

“閉嘴。”狠狠吐出兩字,葉煩惡狠狠盯著蔣知文的動作:“裝你媽呢?”說著一手攔下蔣知文,右腿狠狠朝著蔣知文踢過去。

“呵。”

葉煩只聽到對方一聲冷哼,並沒有想象中踢到蔣知文的感覺,身後籃板發出‘筐’的一聲響,葉煩回頭這才看到蔣知文已經投進最後一球。

“說到做到。”蔣知文看著葉煩:“離溫淮遠點。”

眸色一沈,葉煩握拳剛要出手被突然進來的熊姜搭上肩膀。

熊姜故意帶著力道拍了拍葉煩肩膀:“咱們事先可是說好的啊。”

“可以。”葉煩掙脫:“願賭服輸,我認。”

得到準話,蔣知文看了眼熊姜:“走了。”說著先一步走了出去。

“還有呢。”熊姜再次搭上葉煩肩膀,低聲:“按照二中這邊的規矩,你可不能再找蔣知文的麻煩。”

“怎麽,二中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熊姜管了?”葉煩語氣不耐。

“不是我熊姜。”熊姜笑:“你也不想被方哥知道你壞規矩的事吧。”

方哥也算的上H市的地頭蛇,二中的這個規矩也和他有著不少淵源。

“可以,那方哥威脅我。”葉煩不屑:“不就兩學生,我葉煩費得著和他們過不去。”

“對,這麽想就對。”熊姜放開葉煩,轉身追上蔣知文。

“煩哥。”三小弟見狀,趕緊湊上來。

紅毛:“煩哥,就這麽讓他們走了?”

“你去攔著?”葉煩沒好氣。

紅毛有些尷尬:“也不是。”

他可不敢,對方那可是三中打架出名的熊姜加上他也聽人說過蔣知文身手不錯,他可不想去惹這兩尊佛。

“慫樣。”葉煩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若不是熊姜那一句‘方哥’他還真沒準去找再去找蔣知文麻煩,但現在一想,還是算了沒必要沒了兩個學生去得罪地頭蛇。

天色也晚了,蔣知文索性請了熊姜一頓烤串。

“你最後那操作估計氣死葉煩那家夥了。”熊姜一想到蔣知文投進自己籃筐的那三個球,就有些想笑。

“反正都要輸,不如讓他輸的更慘點。”蔣知文開了一瓶啤酒。

“嘖嘖。”熊姜搖搖頭:“你這還是老樣子。”

“分人。”蔣知文一杯酒下肚。

“知道。”熊姜也跟著喝酒:“不過,你這球技是越來越不錯了,不考慮考慮加入校藍?”

雖然剛才葉煩出了不少黑手,可蔣知文還是按照規矩來打,就這樣照樣贏葉煩沒問題。

“沒興趣。”蔣知文拿起肉串:“我得學習。”

“去你的吧。”熊姜才不信他的鬼話。

“我可還要給人補課呢。”蔣知文笑了笑。

“知道了。”熊姜一聽話就知道他說的是誰:“ 別擱我這秀恩愛啊。”

生活歸於平靜,高三的生活依舊在繼續。

時間轉眼到十月下旬,算起來馬上就是他到這的一周年了。

這天下了晚自習被蔣知文送到家,溫淮洗漱完畢正躺在床上刷著視頻,冷不丁付博發來了消息。

我是你付爸爸:我猜你肯定準備好了禮物。

禮物?溫淮看著屏幕,覺得付博要不就是抽風要不就是發錯人了。

你的溫哥哥:給你準備禮物啊?夢裏面呢,自己找去吧。

我是你付爸爸:……

我是你付爸爸:我說的是你給學霸準備的禮物。

給學霸準備禮物?溫淮有些懵。

我是你付爸爸:臥槽,你不會不知道周五是學霸生日吧?

周五?蔣知文生日?

我是你付爸爸:你這怕是談的假戀愛吧。

你的溫哥哥:……

我是你付爸爸:你是真不知道啊。

你的溫哥哥:……謝謝提醒。

我是你付爸爸:……不客氣。

溫淮看了看手機,今天周一時間還夠,應該不晚。

等到了周五那天,蔣知文周圍就沒沒有安靜過,每個課間都會有人進來送禮物,雖然明知蔣知文名草有主,可還是有不少女生送來禮物。

但無一例外,都被蔣知文拒收,除了武霍等人玩的不錯的,其餘人送的東西都被遣回。

晚自習時,溫淮才是最煎熬的,蔣知文就坐在他旁邊,可對方並沒有要禮物的意思,自己的禮物又不適合現在送,溫淮只好裝作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不過這在某些人眼裏,分明就是掩耳盜鈴。

都那麽多人來送禮物了,你還裝個毛啊。這是付博的原話。

下課,等蔣知文把自己送到小區門口時,溫淮這才拿出自己的禮物。

小巧的盒子躺在手中,溫淮伸出手:“那什麽,生日快樂。”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蔣知文故意調笑,一手接過打開。

盒子裏面躺著一枚銀色戒指,戒指風格簡潔只在表面刻著兩個字母WH。

“咳。”溫淮伸出右手,他無名指上已經帶上同款戒指只是字母不同JZW。

目光一瞬間變得溫柔,蔣知文將戒指攤在掌心:“你來戴。”

“我?”見對方沒有否認,溫淮這才動手,所幸這個點路上並沒什麽人。

“好了。”溫淮收回手:“早點回家吧。”

“嗯。”蔣知文點點頭,走進溫淮的小區。

“哎?”溫淮有些沒反應過來。

走出幾步的蔣知文回頭,連眼中都帶上了笑意:“回家啊。”

作者有話要說: 溫淮:希望學霸喜歡吧……

蔣知文(笑):嗯,很喜歡。

☆、(14)

自從戒指送出後,蔣知文就沒摘下,溫淮本不想太張揚,但在蔣知文的註視下老老實實的戴著,不過有人時他這手總愛時不時往兜裏揣。

高三第一學期期中考成績出來,老趙拿到成績單之後就把溫淮叫到辦公室。

手指著溫淮那一欄,老趙語氣欣慰:“溫淮,照這麽下去,你明年考個不錯的本科不成問題。”

“還是蔣知文教的好。”溫淮習慣撓頭,手指上那枚戒指在陽光微微泛光。

老趙也註意到,但他和其他老師不一樣對這些東西沒怎麽要求,也就沒說什麽。

“對了,你回去時把蔣知文叫來一下。”老趙交給溫淮任務。

“好勒。”

沒兩分鐘,蔣知文準時出現。

“您找我?”蔣知文走到老趙旁邊。

“嗯。”老趙低著頭看成績單:“你這次的語文有些退步啊。”

蔣知文:“作文沒寫完。”

“沒寫完?”老趙意外:“時間應該挺充足的啊。”

“是我不小心睡著了。”蔣知文揉了揉眉心,考語文的前一天晚上,他還在針對溫淮的情況計劃補習方案,一不小心就熬到深夜。

就連昨天也不例外。

“下回註意。”老趙一擡頭,目光被某一處吸引。

“你和溫淮關系不錯。”老趙話題一轉。

“嗯。”蔣知文等他下文。

“戒指還戴一樣的,也是我老了搞不懂你們這些孩子想什麽。”老趙將成績單一收:“回去吧,下次考試可不要犯這種低級錯誤。”

“好。”見對方沒問下去,蔣知文退出辦公室。

“現在的孩子啊,搞不懂。”老趙看著蔣知文走了出去,有些感慨。

“怎麽了?”坐在一旁的老師,聽他忽然這麽一說有些好奇。

“沒什麽。”老趙擺擺手,是他老了,跟不上時代的潮流了。

晚自習,溫淮做完卷子有些無聊便和蔣知文聊閑。

溫淮:“下午老趙找你什麽事?”

“語文成績。”蔣知文筆不停。

“哦。”他今天看到蔣知文語文成績時,也有些意外。

“不過。”蔣知文放下筆看向溫淮一本正經:“老趙好像發現了。”

“發現什麽?”溫淮見他突然這樣,默默吞了吞口水。

“這個。”蔣知文晃了晃那只戴著戒指的手。

“不會啊,我沒沒讓他看到……”聲音越來越小,溫淮想到自己下意識的動作,面上有些無措:“那怎麽辦,老趙有沒有說什麽。”

見蔣知文不說話。溫淮心裏更是焦急,不過看到蔣知文眼中那戲謔時當下反應過來。

溫淮壓低聲音:“你騙我。”

“嗯。”蔣知文毫不羞恥的承認,小傻子反應倒挺快。

“……”

裝作故意找東西的樣子,溫淮口中念念有詞:“學霸,你臉呢?”

“在這呢。”

溫淮被對方的聲音喚回目光,擡頭一看卻見對方的手指正指著自己的腦袋。

“在這呢。”蔣知文毫不介意的再次重覆一遍。

MD,不要臉都比不過你……

溫淮越來越覺得,第一次見面那個眉目帶著冷意的少年是自己的錯覺。

期中過去了,期末還會遠嗎。

寒假高三照常補課,大年二十七放假正月初七就滾回學校繼續上課。

溫家父母本想再帶著溫淮出去玩一圈,但溫淮一想到之後的苦日子,當下便決定好好留在家裏享受為數不多的幸福時光,甚至連付博發來的邀約想都不想都直接拒絕。

就這麽宅了幾天,初七溫淮準時回學校。

第一節老趙的課,花了半節課時間開班會,剩下半節課老趙直接讓學生自主覆習前面的知識,多年的教學經驗告訴他,現在這時候大多學生心裏浮躁的很,很少能聽進去課。

第一節下課,三三兩兩的學生湊在一起講著寒假的趣事,溫淮正想著要不要去找蔣知文時,對方已經先一步走了過來。

不過還不等蔣知文走過來,有一人風風火火的跑進來。

要不是付博剎車及時,就直接和班上某個正往外走的男同學來了個親密相擁。

溫淮看的清楚,毫不客氣的笑出聲。

蔣知文也聽到前面的動靜,一轉頭就看到已經走到身後的付博。

“嘿嘿,學霸新年好啊。”付博跟在他身後。

“新年好,紅包就免了。”蔣知文笑著回。

“嘖。”付博癟嘴,他可是沒忘了除夕那天溫淮給他炫耀蔣知文發的大紅包。

三人坐在後排聊了一節課間,雖然大多都是付博在說些寒假趣事,但他們二人也聽得開心。

等溫淮走後,蔣知文這才說起正事。

“我準備和老趙說下調座位的事。”

“怎麽突然調座位?”溫淮有些疑惑。

“沒什麽,就是一寒假沒見想離你近點。”蔣知文在手機上打下一句話。

“……”說是一寒假其實就是一個星期左右吧。

溫淮有些囧:“不過,應該沒人想坐到我這個位子。”

“我啊。”蔣知文接下話:“下節課間,我去辦公室一趟。”

第二節課間,蔣知文一下課直接去了辦公室,沒過幾分鐘就回來,見他和同桌說了幾句話就搬著書本朝後面走來,溫淮有些驚訝,老趙還真同意了?

不過也是,如果老趙這事都不同意,當初也不會同意讓蔣知文給他補課。

主動將外面的位子讓給蔣知文,溫淮一副等候臨幸的模樣。

離得近了就可以天天摸小手了?

兩天之後,真實經歷告訴溫淮這完全是他多想了。

內心淚流滿面,溫淮看著筆下寫不完的試卷轉頭看著蔣知文:“你其實就是來監督我學習的吧。”

“這次反應慢了。”蔣知文笑著說出這句話,順便在溫淮卷子上畫了一個圈:“這題方法用錯了,你在好好想想。”

上天欺我年少無知啊,溫淮咬著筆帽重新審題。

比起老師,蔣知文的要求更為嚴格,一份在老師手中甚至可以拿到90分的試卷在他這裏只能拿到70左右。

但奈何溫淮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周末時以各種理由拒絕對方留宿作為報覆。

不過局面在蔣知文悄悄配了一把溫淮家的鑰匙後發生改變,溫淮從偶爾可以實施報覆的平民成功轉變為默默被蔣地主壓榨的倒黴蛋。

百日誓師大會那日,蔣知文作為學生代表上臺演講,蔣知文講的並不如其他人那般慷慨激昂,但平緩的語氣中透出的堅定也讓不少人心裏一番激動。

市二中向來都極其重視這場鼓動人心的誓師大會,高三學生的家長幾乎都被邀請過來。

大會結束,便是老師與家長的交流。

溫母直接領著溫淮找到老趙,因為老趙還在和其他家長交談,溫母便在一旁靜靜等候。

等人說完,溫母這才上前:“趙老師您好。”

“您好。”老趙扭過頭看到溫淮:“溫淮同學的母親?”

“嗯。”溫母臉上帶著笑意:“這一年還是多謝趙老師的教導,溫淮才能有這麽大的進步。”

“您這可就謝錯人了。”老趙同樣笑著:“還是我們班上另一名同學的功勞。”

“哦。”蔣母恍然大悟:“不知是哪位同學。”

她可就等著這句話呢,本來是想問溫淮那小子的,但一想到前年那小子打電話遮遮掩掩的態度,她才選擇來問老趙。

“那邊。”老趙指了一指,但看到這麽多人覺得不大方便便開口喊:“蔣知文。”

正在和別的老師交談的蔣知文回頭。

“你過去看看吧。”蔣母開口。

等著看兒媳婦的蔣母,再見到一個長得不錯的男孩子走過來時沒怎麽在意,目光仍看著老趙剛才指的方向。

“這就是蔣知文同學。”老趙介紹。

“嗯?”溫母收回目光,看到蔣知文時先是一怔但隨即立馬反應過來:“蔣同學,多謝你對溫淮的幫助。”

“沒事。”蔣知文目光落到一旁的溫淮身上。

溫淮沖著他眨眼。

簡單聊了幾句,市二中給高三放了個小假,今天的晚自習不上。

難得的休假,溫母張羅了一桌好菜。

飯桌上,溫母給溫淮夾菜:“原來給你補課的孩子是個男生啊。”

“不然呢?”溫淮吃著飯。

“當初看你偷偷摸摸的打電話,我還當你和給你補課的那個小姑娘談對象了呢。”溫母給自己夾菜。

一口飯險些沒噴出來,溫淮:“您怎麽一天天亂想。”

“誰讓你打個電話還偷偷摸摸的。”溫母翻了個白眼:“不過那個叫蔣知文的孩子還真不錯,還代表全體學生演講。”

“那是當然。”溫淮接下話,為蔣知文吹彩虹屁:“人家那可是實打實的學霸,能把你兒子我從七百名提到二百名呢。”

趁現在趕快給溫淮留下蔣知文的好印象,將來坦白的時候才更容易。

“看看差距。”溫母感覺和溫淮的關系比起前幾年好了不止一星半點,也開起玩笑話:“我都想直接當人家媽了。”

“哈哈。”溫淮心下默默,說不定以後還真就叫您媽了。

吃完飯,又做了兩套試卷溫淮這才躺到床上,溫母見他這麽認真,心中對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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