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5 萬事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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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寒大手捏捏雲葉的耳垂,沈聲道:“明年秋天涼快了,咱們帶兒子回去,如何?”

雲葉低笑,“拖這麽久,是為了遮掩什麽?”

寧寒狠狠地便親過來,“還不是為了你的閨譽!”

雲葉眉眼彎彎,瞥了一眼正躺在搖籃裏咿咿呀呀的兒子,笑:“不想讓人懷疑,孩子最少也要兩歲才能回。”

從成親日算起,孩子要差四五個月呢。

越小,差別越明顯,想要隱瞞越不容易。想要瞞得徹底,便得孩子兩歲以後。那個時候,孩子們之間的差別才不那麽大。

寧寒挑眉,“你等得到兩年以後?”

雲葉微笑著搖頭,“你也無須過於擔心這個,孩子都生了,娘還能打你不成?村人議論也沒什麽,誰還敢當面說給我們聽?”

寧寒捏捏雲葉的鼻子,“你這女人,不知好歹,我替你著想,你倒不在乎!既然如此,想什麽時候回、便什麽時候回!”

雲葉見寧寒不提回京,也不見寧夫人過來,隱隱猜出,恐怕寧夫人尚不知自己母子二人的存在。

心中雖有些遺憾,卻也沒想那麽多。

該來的總會來,暫且舒心過自己的小日子吧!

年二十九,寧寒要回京一趟。

到底已經一年未回了,官員述職又是個慣例,雲葉自然是知道的。

有兒子在,也不怕他一去不回,雲葉笑著給寧寒準備行裝。

寧寒有些戀戀不舍,抱著兒子親來親去、夜裏捉住雲葉變著花樣兒折騰。

生完孩子這還是第一次,寧寒瘋了一般。

雲葉也曠得久了,想著即將到來的別離,也十分興起。

人乖得貓兒一般,在瘋狂的男人身下癱成一汪春水。

雲葉被寧寒撞得快散架了,抓撓著寧寒的背,喊得喉嚨嘶啞,寧寒就是不放過。

直做到雞叫三遍,寧寒盡性才算。

寧寒抽身,雲葉“嗯”了一聲,立即便昏死過去了……

第二天便是年三十,雲葉竟然睡到中午才醒來。動了動酸疼的腰身,把禽獸寧寒罵了一百遍,方起了身。

衛萍四人都被寧寒帶走了,春兒和小荷忙過來侍候。

雲葉洗了澡,換上新年衣裝,看看沒有什麽裸露肌膚,才出了房門,道:“把小少爺抱過來。”

小家夥寧寧已經快兩個月了,長得十分漂亮。

嬰兒肥的小臉已經能夠看出來,跟寧寒一模一樣。等長大了,定是個美男子!

小家夥開始認人了,看見雲葉,便伸出兩條小胳膊,“哦哦啊啊”地要撲過來。

雲葉十分喜悅,擡手從奶娘手中抱起寧寧,“吧唧”先親了一口,柔聲哄道:“寧寧好乖哦,爹爹騎馬跑遠了,走之前,跟我們兒子親親了沒有呢?”

奶娘忙笑道:“少奶奶,少爺親過了小少爺才走的。小少爺本是睡著的,少爺一進屋,小少爺便醒了,還沖少爺笑呢。”

雲葉挑眉,“是嗎?”

“嗯。”奶娘笑道:“爺倆說了幾句話,少爺才高高興興走了。還說回來給小少爺買糖瓜!小少爺嘻嘻笑,楞是聽懂了呢!”

雲葉低頭,俏臉貼著寧寧的小臉,摩挲著,孩子果然便手舞足蹈地笑了起來。

“咱們等著爹爹回來吃糖瓜!”雲葉笑著逗孩子,轉頭問奶娘,“孩子該餵奶嗎?”

奶娘看看時辰,道:“也可以了。”

雲葉把寧寧打橫抱起,往屋裏走,孩子果然便往懷裏拱動。

雲葉坐好,笑著撩起衣襟,掏出豐滿飽漲的乳,“吃吧!”

寧寧立即張開小嘴,一下子便捉住了奶頭,用力吮吸起來,咕咚咕咚地咽著。

雲葉擡手輕輕地撫摸著寧寧的小臉、眉毛、額頭……

寧寧十分愜意,小腳丫翹得老高,小手搬動著,“嗚嗚啊啊”地跟雲葉說話。

好一幅溫馨的畫面!

初二下午,寧寒便回來了。

雲葉抿嘴笑。

這男人,說是回去四五天,除去兩天在路上,感情只在京城過了年三十兒和大初一!

看寧寒果然從懷中掏出一包糖瓜來,雲葉不由得“噗嗤”笑了!

寧寒老神在在,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拿著那糖瓜,輕輕地放在寧寧嘴邊。

寧寧果然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來舔,一下一下,眉開眼笑的!

雲葉轉頭看著滿面笑意的寧寒,笑:“沒想到你這麽寵孩子。”

寧寒挑眉,“自然!我的孩子我不寵,難道等著別人來寵?”

雲葉白了寧寒一眼,嬌嗔道:“寧寧是兒子!若是這麽寵下去,成了紈絝,看你這個當爹的面子往哪兒擱?”

寧寒低頭猛地親了雲葉一口,笑道:“這個成了紈絝,再生一個就好了!”

雲葉黑線,忙推開寧寒,紅著臉,嗔道:“你這個寵兒狂魔!”

寧寧見爹娘逗趣,也樂得手舞足蹈,咿呀亂叫。

寧寒抱過寧寧,拿糖瓜逗他,小小子竟不願意吃了!擡手去抓寧寒的長發。

寧寒要掰開寧寧的手,寧寧抓住不放,寧寒便撓寧寧的咯吱窩,父子倆笑鬧成一團。

看父子二人互動,雲葉想想,寧寒雖然疼兒子,到底寧家軍人世家,絕不可能把兒子養成紈絝。

雲葉有些好奇,“你準備如何養你兒子?”

寧寒逗著寧寧,頭也不回,道:“五歲送去山裏學武,十五歲回來。”

雲葉的心咯噔一下,“你說真的?”

寧寒轉頭看著雲葉,點點頭,“嗯。我便是如此。五歲被父親送走,十五歲回來便進了軍營。”

雲葉立即不同意,“不行!寧寧不可如此,我不答應!”

寧寒笑著道:“孩子不過兩個月,說這些尚早,若是他願意,我們也不阻擋。慈母多敗兒,你可要記著了。”

雲葉有些喪氣。

一想到這麽點大兒的兒子要離開自己十年,真真是舍不得。

反過來再想想寧夫人,也挺不容易的。

年輕時,男人在戰場、兒子在深山;上了年紀,男人戰死、兒子在戰場。楞是自己一個人過了一輩子。

現在有了兒媳、孫子,兒子卻什麽也不跟她說。

親孫子都兩個月了,當祖母的竟然一無所知!

雲葉看著寧寒,張口想說什麽,到底忍住了。

還是算了吧,她若是知道了,自己和孩子就糟糕了。這麽多年,她一個人早就該習慣孤獨了。

寧寒能把自己和孩子接到身邊,天天得見,真真是幸運!

想到這裏,雲葉滿腔柔情,上前摟住寧寒的胳膊,俏臉貼著衣服,道:“你們都在身邊,真好!”

寧寒低頭看著雲葉烏發如雲,笑:“你把我的話都說了!真是該罰!”

雲葉不說話,俏臉在寧寒的胳膊上蹭來蹭去。

寧寒威脅道:“不要惹火,當著孩子的面我也敢收拾你!”

雲葉一聽,忙跳了起來,道:“我們去外面曬曬太陽!”

……

過了十六,雲葉安置好了兒子,細細交待了奶娘和春兒兩個,便帶著王叔幾個去了館子。

館子年前便裝修好了。樓上樓下三層,古色古香、巍峨大氣,在柿子街算是一流。

雲葉這次準備開個高檔酒樓。

天泉城比永安城人口多、也富裕,高檔酒樓卻為數不多,憑著自己的手藝和優越的地理位置,自己這個館子會有好生意的。

來來往往的行人看著“天泉飯莊”的金字招牌,已經好奇很久了。

這一日,見飯莊大門兩側貼上了告示,識字的便過來念。

原來,天泉飯莊開始招跑堂和雜工了。

雲葉是這麽打算的,跟在永安城一樣,廚師自己買人、夥計可以招工。

買人再培養,雖然出師慢,但是廚藝是個技術活兒、技術需要保密,為飯店以後的發展杜絕隱患和競爭對手。

不要說自己小氣,實在是競爭激烈,未雨綢繆。

在天泉城買人,跟在永安城買人沒有任何區別。

年前,廚師便備齊了。

年關有不少窮得賣兒賣女的、也有大戶人家的奴婢發賣處理的……人口買賣是旺季。

雲葉讓王叔找到牙行,看年紀小、人機靈的年輕小夥子、大姑娘,陸陸續續買了十幾個帶回家。

雲葉把他們都先交給了老杜。

老杜很激動,本是廚師,一下成了師傅,職業自豪感突然便迸發了。每天情緒高漲,兢兢業業地教了起來。

老杜教的不過是基礎和其他家常菜。

雲葉因為還要奶孩子,時間少,但是館子的主打菜,雲葉自然要自己親手教。

幹鍋雞、幹鍋鴨、幹鍋鴨頭、幹鍋羊雜……

這幾款菜,將來都是要給館子掙大錢的,雲葉一個一個都悉數傳授給了他們!

家裏幾十口人,天天吃飯也是個大事兒。

今天幹鍋雞、明天幹鍋鴨……

吃了一遍,再轉過來。就這麽練手,不過一個多月,便有了不小的長進。

幹鍋菜肴,重要的是香辣醬,這麽大半年,老杜早已經掌握了要領。

帶著十幾個廚師,熬制出來的醬已經十分像樣兒了。

雲葉也放心地交給了他們去做。

其他的一些菜,每人專學了兩道,作為自己的拿手菜,將來在館子裏要上水牌的。

至於涼菜、面點,雲葉也各培養了兩個人,專司其職。

廚師配齊了、館子裝修好了、自己的身子也養差不多了、孩子也可以離手了……

於是,雲葉開始在城裏招跑堂和雜工。

眾人議論紛紛。

天泉飯莊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豐厚。但是,新開的飯店誰知道呢?萬一開不起來或者賠了錢,工錢能不能發出來還難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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