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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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個“我殺我自己”的答案得到了游戲的認可。

一聽到這個回覆, 就算是最文靜的小護士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玩家們辛辛苦苦地尋找線索,深入險境, 就是為了找到殺人兇手, 結果每個可能都分析過,繞了一圈回來,告訴你其實受害者是自殺的。

這是在玩游戲嗎?簡直就是被游戲玩!

玩家們在心中辱罵了游戲一百遍, 然後一道光束照射下來,將這群玩家帶離了這個副本。

一眨眼的功夫,別墅裏只剩下了三個人。

無所不能的游戲好像隱蔽在暗處,高高在上地看著他們,想要看看他們能找出什麽解決的辦法。

沈冬青依舊保持著那個動作沒有動彈, 他想到了一股問題:“可我進來時候的經歷的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周聞彥:“嗯?”

沈冬青把那三個小故事說了,基本都是小孩殺死繼母的□□, 被魔改的亂七八糟, 讓人懷疑游戲的智商。

周聞彥:“應該是在坑你。”

沈冬青一想也是。

要是看了這三個小故事,說不定就以為自己真是兇手了,為了不被發現,還不和其他玩家成為對立面了?

還好沈冬青比較佛系, 不管他是不是兇手,都懶得去幹壞事。

他又想到了一點:“話說……控制器在哪裏呢?”

當年他不過是隨手一放, 就連自己都不知道放在哪裏, 更不用說現在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更是兩眼摸黑。

小屁孩一本正經地說:“我有印象。”

沈冬青:“你?”

小屁孩感受到了沈冬青眼中的輕視,氣哼哼地說:“當時你和我說, 放在一個副本的一棟房子裏面了,但具體在哪裏我也不知道。”

沈冬青摸著下巴說:“那應該就在這裏了。”

可這兩天玩家們來來回回,也沒看見什麽控制器啊。

沈冬青覺得頭有點疼:“控制器到底長什麽樣啊?”

小屁孩:“沒見過,只有你有。”

沈冬青哀嚎了一聲:“我也忘了。”

控制器很有可能偽裝成了某樣東西,從外面形態上看都看不出來。

那麽問題來了,這別墅這麽大,裏面有上百件東西,這怎麽找?

沈冬青和小屁孩大眼瞪小眼。

周聞彥提出了一個建議:“要不一個個摸過去?”

別墅的範圍在這裏,大不了多花費一些時間,總會找到控制器的。

沈冬青用力點頭:“好主意,只不過……”他頓了一下,仰頭看著周聞彥,有點委屈,“我餓了。”

因為管家中毒暴斃,玩家們擔心其他食物裏面也放著毒藥,不敢動廚房裏面的東西。現在廚房裏面一片雜亂,周聞彥翻出了兩包方便面,又敲了一個雞蛋,算是一餐了。

沈冬青捧著熱騰騰的方便面,深深吸了一口氣:“好香。”

小屁孩在旁邊流口水:“為什麽沒我的份?我也餓。”

沈冬青瞥了他一眼,護食地挪開了碗:“你又不用吃東西,裝什麽?”

可是不用吃東西也會饞啊!

小屁孩可憐巴巴地看著沈冬青。

奈何沈冬青鐵石心腸,不為所動,吸溜一口方便面,吃得可香了。

小屁孩眼淚汪汪,只能看著兩個人吃完了面又喝了湯。

沈冬青放下了碗,拍了一下小屁孩:“起來幹活了!”

小屁孩:“你們這是虐待兒童!”

不給吃東西又要讓幹活?

沈冬青:“不幹?”

小屁孩脖子一伸:“幹!”

三個人先從一樓開始盤查,每件東西都摸了過去,一點都不放過。

因為一樓的擺設太過零碎,一直到深夜才剛摸過去一半,眼看著還遙遙無期。

沈冬青困得直打哈欠,一閉眼眼角就冒出了眼淚。

周聞彥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淚水,說:“先睡覺吧。”

沈冬青:“嗯……”

在兩人準備上樓的時候,餐廳裏突然傳來了小屁孩的聲音。

“啊——”

沈冬青一下子就被喊清醒了過來,沖著那邊喊:“你大呼小叫做什麽!?”

以小屁孩的實力,不可能遇到危險,就算打不過,跑也能跑。

沈冬青好奇他遇到了什麽,跳下了樓梯走了過去。

等走到了餐廳,才發現小屁孩一點事情都沒有,只是目瞪口呆的。

沈冬青從後面拍了他肩膀一下:“怎麽了?”

小屁孩指著餐桌:“不、不見了。”

“什麽不見了?”沈冬青一邊問一邊擡頭看去。

今天早上管家準備了一桌早餐,吃到一半爆發出了下毒時間,所以玩家們都沒吃完也沒收拾,全都扔在桌上。

可現在餐桌上幹幹凈凈的,一點垃圾都沒有。

沈冬青:“誰收拾的?這鬼還挺有道德心的啊。”

小屁孩:“呃……屍體也不見了。”

管家暴斃了以後,也沒有人去動他的屍體,就這麽直挺挺地躺在餐廳裏面,現在也消失了。

三個人在一樓大廳裏面分散開來找控制器,小屁孩分配到了餐廳這一塊。他認真找了半天,回頭一看,發現餐桌上的東西都不見了,還真把他嚇了一跳。

沈冬青:“連屍體都收拾了,挺好,該表揚一下。”

小屁孩早就習慣了沈冬青的性子,木著臉說:“沒有鬼出現,平白無故消失的。”

沈冬青楞了一下:“啊?怎麽回事?”

不是鬼幹的,難道還是管家緊急覆活收拾了餐桌順帶還把自己扔到了垃圾桶裏面?

周聞彥聽完了兩人的交談,說:“是游戲重啟了。”

小屁孩和沈冬青異口同聲地說:“重啟?”

周聞彥解釋:“當一批玩家用完了副本,游戲會進行重啟,把所有東西都恢覆成原樣。”

但這種副本重啟只僅存於環境和建築,如果是npc死了,是無法拯救回來的。

沈冬青拉開窗戶往外一看。

果然,原本被玩家們扒拉得一塌糊塗的花園恢覆了整潔,屍骨都被埋回了地下。

沈冬青評價:“循環利用,真是環保。”

周聞彥摸了摸他的頭頂:“行了,你先去睡,我再去找找。”

沈冬青仰起了頭:“你不一起去嗎?”

周聞彥:“游戲副本一旦重啟完畢,我們兩個的身份就變成了npc了,不能再離開這裏,得在重啟結束前找到控制器。”

看樣子恐怕天一亮就要重啟結束了。

沈冬青精神了起來:“那我也不睡了,一起!”

他先把餐廳裏面的東西都摸了一遍,進度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一點:“你說,如果是我,我會把控制器放在哪裏?”

周聞彥停下動作,認真想了一下:“保險櫃。”

沈冬青:“為什麽啊?”

周聞彥:“唔……這個東西很重要。”

“也是哦,我們先去保險櫃看看!”沈冬青說幹就幹,拉著周聞彥就往樓上跑去。

保險櫃是在三樓的書房裏面。

這個游戲場在慢慢修覆,一樓已經還原得差不多了,現在正輪到二樓,至於三樓還是一片狼藉,書房的門上還有一個大窟窿。

沈冬青一腳踹開了門,大步走了進去,找到了保險櫃。

沈家真不愧是大戶人家,保險櫃都是十分高檔,密碼鎖加鑰匙,少一個都不行。

沈冬青遇到了技術難題:“這怎麽開?”

小屁孩舉起了手:“要密碼還有鑰匙。”

沈冬青:“要你說!”

知道密碼的兩個人都死了,鑰匙也沒有了,怎麽辦?

周聞彥:“遺囑,遺囑上說不定會寫。”

兩人對視了一眼。

律師已經走了,但他的東西還放在二樓!

兩人爭分奪秒,終於在二樓被清理前找到了律師的公文包,翻到了裏面放著的遺囑。

周聞彥一翻,果然找到了密碼。

沈冬青把密碼輸了進去。

滴——

保險櫃傳來了清脆的一聲。

沈冬青:“還有鑰匙。”

可律師並沒有隨身攜帶鑰匙,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周聞彥說:“要不,你用開門的方式開一下試試?”

沈冬青恍然大悟,開始動手了。

只聽見哢噠一聲,保險櫃上出現了一塊凹陷,他再一用力,門直接被拉扯了下來,露出了裏面裝著的東西。

保險櫃中裝著很多珠寶,五光十色的,足以閃花人的眼睛。

沈冬青越過了寶石和黃金,直接伸手拿住了其中一個平平無奇的銀手鐲。

“是這個!”

話音落下,書房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響。

沈冬青扭頭一看,被破壞得不成樣子的門板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了起來,貼回了門上,再一眨眼,已經恢覆如初了。

游戲場馬上就要修覆完畢了!

想到這一點,沈冬青連忙拿著銀手鐲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圓。

黯淡的銀手鐲表面閃爍了一下,畫出來的那個圓如同被鋒利的刀子切割開來,形成了一個通道。

沈冬青:“快走!”

他拉著周聞彥,走入了通道中,只留下小屁孩一個人。

沈冬青畫的這個圓對於小屁孩來說太高了一點,他費勁渾身力氣才爬了上去,口中嚷嚷道:“你們就把我忘了是不是?”

沒錯。

沈冬青是把小屁孩給忘了,兩人都走得沒影了。

小屁孩還能怎麽辦呢?只能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

在經歷了一段封閉的空間後,前方冒出了一點微小的光芒,接著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短暫的失明後,三人回到了玩家休息處。那銀手鐲一般的控制器已經待在了沈冬青的手腕上,變成了一條細細的紅繩,只在中間串了一個小巧的玉葫蘆,襯得皮膚更加白皙。

沈冬青摸著那個冰涼清透的玉葫蘆,說:“我們可以用這個先離開游戲。”

本來游戲還能有玩家通關出去的,可自從失控了以後,就恨不得讓所有玩家都死在裏面,通關的條件是難之又難,根本沒人能夠出去。

小屁孩眼睛亮了:“可以出去玩了嗎?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沈冬青:“小屁孩走遠點。”

周聞彥多想了一節:“那游戲裏面的其他玩家?”

沈冬青說:“這個控制器不是萬能的,不能同時帶這麽多玩家出去,只能帶我們幾個人,再多整個游戲就會崩潰。”

如果游戲崩潰,裏面的玩家都要嗝屁了。

“我們可以出去以後再找辦法,游戲的主體應該是在外面。”

周聞彥提醒道:“出去以後的記憶會被清除。”

沈冬青捏著玉葫蘆說:“問題不大,我用控制器修改一下規則就可以了。”說著,玉葫蘆上閃過了幾道紋路,“好了。”

萬事俱備,只要利用控制器離開游戲,在外面找到游戲的主機,就可以將失控的游戲更正過來。

周聞彥“嗯”了一聲:“我們走吧。”

也不知道沈冬青是怎麽操作的,只見玉葫蘆上冒出了一點光,落在了三個人的身上,光芒越來越大,直到將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待光芒黯淡下去後,站在那裏的人也憑空消失不見了。

“……行車路上,註意安全……”

一個柔美的女聲從音響裏面穿了出來,不過溫馨的提示還沒說完,就被“砰”得一聲打斷,只剩下滋滋電流聲。

在馬路上,一輛紅色轎車失控,開著開著突然一個急轉彎,還好這個時間段沒有行人,只是撞上了街邊的花壇。

轎車被撞得有點慘烈,前蓋翻起、擋風玻璃都碎成了蜘蛛網,裏面的司機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熱心群眾圍在了四周,有人撥打了120。

“嘖嘖,撞成這樣,這車不便宜吧?”

“看樣子也要五六十萬,可惜有錢買車沒命開啊。”

“這麽久沒動靜,裏面的人不會出事了吧?”

正說著,橋車駕駛位那邊的門動了一下,然後緩緩打開,伸出來一只手,司機的手腕上帶著一個玉葫蘆,在陽光下熠熠發光。

沈冬青跳下了被撞得扭曲的轎車,手掌放在眼前擋住了熾熱的日光,他有點不確定地說:“出來了?”

“讓讓——”

救護車來得很及時,一下子就來到了案發現場,他們疏散開圍觀群眾,身穿白大褂的人來到了沈冬青的面前。

白大褂:“你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沈冬青老實回答:“沒有。”

白大褂:“真沒有?”

他又看了看那輛被撞毀的車,不太可能啊,車都被撞成這樣了,人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沈冬青敏銳地察覺到了白大褂的懷疑,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橋車。

事發突然,沈冬青活著的時候都沒有車這東西,後來進了游戲更加不可能碰車了,沒把他自己撞死都算好的了。

不過……現在是不是該暈倒?

沈冬青衡量了一下,決定做一個正常人,於是他身體一晃,虛弱地說:“本來我都忘了,你一問我就不舒服了。”

白大褂:還能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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