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康總。”陳秘書的聲音冷不防地響起，婁千呇嚇得直接從康司熠身上跳了下來。

陳秘書一臉什麽也沒看見的淡定模樣：“橘子洲那塊地出事了。”

康司熠：“……”

他撓了撓頭，將視線從婁千呇身上移開，不甘心地“嘖”了一聲。

看到男朋友太興奮了，以至於忘記陳秘書也在辦公室了。

嘖。

嘖嘖嘖。

讓他看到是沒關系，他和黃漠天也常常當康司熠的面調情，他不會也不敢有所抱怨。

但是，不自行避開反而阻撓他們的好事那就不對了。

“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去處理。”康司熠敷衍，手又忍不住勾了勾婁千呇的手。

婁千呇的手指修長又白皙，非常好看，掌紋很少，摸起來很滑。

陳秘書一板一眼的，不肯離去：“還有，米石機械的莫總舉辦了生日宴會，邀請康總您出席。您去嗎？”

米石機械是慕斯的合作夥伴，情比石堅。上一次慕斯的合作商集體被葉氏收買時，唯獨他沒有受到誘惑，隨波逐流，這讓康司熠非常感激。這下莫總舉行生日宴，他怎麽說也得賞臉出席。

“去。”康司熠說。

“是的康總。”陳秘書得到確認後，就拿著平板走出了辦公室。

有眼力見，好！

於是康司熠又耐不住性子往婁千呇別處勾。

“等……！”婁千呇被摸得羞臊不已，嘴上不停說著不要雙腳卻始終沒有移開。

欲拒還迎，還挺喜歡的。

“坐上來。”康司熠勾起嘴角，拍了拍辦公桌。

婁千呇妄想了一番康司熠待會兒可能做的事，控制不住害羞地紅了臉，“我、我要回去了。”

“都成這樣了，怎麽回去？我幫你解決吧。”康司熠半強硬地將他弄到桌子上，不安分地扒開了他的皮帶——

“你你你你你做什麽！”婁千呇驚了，想要阻止卻敵不過誠實的身體……

……

釋放之後，婁千呇氣喘籲籲地仰起脖子，阻止湧出的淚水繼續往下流。

“舒服嗎？”康司熠用紙巾擦拭著各種地方，一臉壞笑地明知故問。

“……”婁千呇羞得說不出話，他低下頭，視線盯著別處，不敢看康司熠。

喘著喘著，朦朧的視線中忽然出現了一個令他在意不已的企劃書。

他瞬間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將企劃書拿起……

康司熠還沈浸在逗弄男朋友的狀況裏：“你要不要也幫幫我？”

婁千呇卻潑冷水般，聲音極其嚴肅以及冰冷：“這是什麽？”

仿佛被傳染般，康司熠愉快的心情也瞬間削減一大半，他看了一眼婁千呇手上的企劃書，微微蹙眉：“這是要在黑桃地段起的教堂。”

“為什麽要建教堂？”婁千呇問，聲音不明顯地顫抖著。

“度假村可少不了教堂，教堂能夠間接性地幫助提高營業額。你看，新人們在教堂舉行婚禮後，不僅會順便在酒店舉行宴會，遠道而來的親朋戚友也會入住，還能順便度個假，一舉多得，每個建築都息息相關。”康司熠解釋，不過說完後才疑惑地探頭望進婁千呇眼裏，“你為什麽忽然問……”

還沒問完，眼眸卻忽然撞入了一個淚眼婆娑的人兒，人兒不僅哭得稀裏嘩啦，還努力強忍著不停的抽泣。

婁千呇努力壓抑的模樣瞬間軟化了康司熠的心，他無措地抹了抹淚水，柔聲詢問：“怎麽了？”

因為婁千呇恍然大悟——這間教堂就是《豪門商戰：兩個總裁的小昕昕》至關重要的要素。

這間教堂的名字，和小說裏男主與女主結婚的教堂一模一樣。

康司熠和岑昕最後將會順著劇情，在這所教堂裏結婚。

所以……

如果說這間教堂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的話……

那麽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

“可以不要建造嗎？”婁千呇胡亂擦了擦喜極而泣的淚水，哽咽著說。

“為什麽？”不明真相的康司熠疑惑。

“答應我不要建造這間教堂好不好？”婁千呇心一急，抓著康司熠苦苦哀求，“求求你答應我好不好？”

康司熠抵擋住不住婁千呇的任何請求，尤其是盈滿淚水的他，更讓他於心不忍。康司熠將婁千呇的手握住，想了片刻，說：“你先冷靜下來，告訴我原因。”

“我不能說，但是請你相信我好不好？”

“難道你又預知到了什麽麽？”

“差不多？”

“……”猶豫許久，康司熠才淡聲說道：“那好吧。”

“謝謝你。”婁千呇環著康司熠的頸脖，感激地抱住了他。

康司熠拍拍他的背，望著企劃書若有所思。

————

晚上，婁千家。

婁千呇靠著床頭，望著手上的《豪門商戰：兩個總裁的小昕昕》，深吸一口氣後才翻開了它的結局。

結局，康司熠孤獨地坐在慕斯二十八層的辦公室，望著窗外眺望遠方，嘴裏喃喃地說了句“希望你能幸福”。

最終，男主與女主沒有在一起。

結局果然成功被改寫。

婁千呇喜極而泣，喜悅的淚水不由自主奪眶而出，心情激動不已。

但看著結局裏對康司熠的描寫，卻覺得落寞萬分。

婁千呇撫摸著書上的“康司熠”三個字，嘴裏也跟著喃喃：“希望你能幸福，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不知道小說完結後，你的未來將會如何，也許會喜歡上別人，也許又會重新回到女主身邊，但是，只要你一切安好，只要我不知道你與其他人幸福著……”

“就好。”

眼淚，終究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他，真的是時候回去現實世界了。

婁千呇一頁一頁地往前翻，像是在看走馬燈似的，與康司熠的回憶也隨著頁數一點一點重現在腦海裏。

有快樂的，有悲傷的，又尷尬的，也有憤怒的。

但不知從何時期，快樂的占滿了大多數的回憶。

不知從何時期，自己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他。

婁千呇勉強揚起了嘴角，想要堅強起來。

不過，在翻到某頁時，手卻頓住了。

自己似乎還不能功成身退。

書上寫，岑昕聯合葉氏報覆康司熠不果，在再次被拋棄的創傷下，岑昕將康司熠灌醉，霸王硬上弓。

而時間，就是幾天後米石機械莫總的那場生日晚宴。

婁千呇這下不樂意了，自己和康司熠摸了那麽久始終沒有全壘打，憑什麽被岑昕搶先一步？

不行，這個虧不能吃！

於是，小慫貨堅強地吸了吸鼻子，堅定地合上了小說。

先不回去。

他必須阻止。

————

婁千呇說要跟著自己來米石機械莫總的生日晚宴，康司熠一開始還不以為意，覺得黏著自己的男朋友很可愛，於是就答應了帶他來。

但來到會場，他就覺得男朋友不大對勁。

婁千呇總是神秘兮兮地環望四周，像是在尋覓些什麽，又像是在警惕些什麽。

“康總，”莫總捧著香檳，頂著因微醺而紅彤的臉前來與康司熠會面，“謝謝康總賞臉出席。”然後舉起酒杯示意要和他幹杯。

到處捧著香檳托盤的服務員瞧見，立即上前遞給康司熠。

當康司熠伸出手想要拿一杯時，卻被婁千呇給阻止了。

“等等。”婁千呇一臉認真地囑咐，然後風風火火地跑到別處拿了一杯香檳，遞給康司熠。服務員尷尬得很，在婁千呇的狠瞪下慢慢退開了。

康司熠看著一模一樣的香檳，面露疑惑卻沒有說些什麽。與莫總擊了一下酒杯，康司熠頷首微笑，“應該的，祝莫總生日快樂。”

“哈哈哈……”莫總非常開心，他舉起酒杯往旁邊一指，“不如我們到旁邊好好聊聊？”

康司熠顧慮地看了一眼婁千呇，婁千呇卻皺起了眉頭，一臉擔憂：“我不可以跟著？”

莫總哈哈笑了兩聲：“這可是商業機密，我想不太方便吧。”

婁千呇猶豫一番後才說：“那我在這裏等你。”

康司熠黑人問號：“嗯。”

然後兩人就在婁千呇的監視下談起來。

康司熠時不時狐疑地望向婁千呇，見他正兒八經地盯著自己，倍感困惑。康司熠低頭看了眼手上的酒杯，若有所思。

·

婁千呇就像保鏢般一直跟著自己，無論是與其他人交談還是落座吃飯，兩人總是形影不離。康司熠雖然覺得婁千呇這樣的舉動很可愛，但更多的是疑惑。

終於，康司熠看著婁千呇吃得津津有味的表情，忍不住問了出來：“你是我媽媽麽？”

婁千呇埋頭繼續吃，抽空擡眼：“嗯？”

“我是你孩子似的，你總是監視著我不是麽？”

“沒有啊。”婁千呇收回視線，努力裝作坦然。

康司熠雙手環胸看著他，腦袋瞬間只有十萬個為什麽，但是他卻沒再追問下去。

·

“我去洗手間，你也要跟？”康司熠忽然駐足，婁千呇一個出神撞上了他的背。

婁千呇揉揉前額，毫不猶豫：“嗯！”

康司熠：“……”

於是跟屁蟲又跟著他來到了洗手間。

“這也要盯著看？”康司熠站在小便器前，麻利的動作忽然停頓。

“……”婁千呇的臉不禁泛紅，他正想反駁“又不是沒看過”時，心中的天使制止了他。他默默轉身走出洗手間。

為了時時刻刻監視康司熠，婁千呇本不想上廁所的，奈何剛剛喝多了飲料，還是憋不住跟著上了。

婁千呇前腳剛進，康司熠卻解決出來了。

婁千呇瞬間慌了，他想了想，一臉認真叮嚀道：“你等我喔，不許走掉！”

“好的媽媽。”康司熠哭笑不得。

他看著婁千呇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眉頭再次深深皺起。

今晚的反常到底是為什麽呢？

這一個疑惑，直到他在會場瞄見岑昕的身影，才終於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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