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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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回老家一趟，在慕斯受影響後，康家終於忍不住把康司熠召了回去。
康司熠將車泊入康家車庫，心情沈重地坐在裏面，久久沒有下車。
努力說服自己後，他才邁著沈重的腳步進入屋裏。
果然進家門不出半響，康父冷又沈的渾厚嗓音響起：“終於肯回來了。”
他手上拿著平板，屏幕上顯示的是股市走勢。
康父是個投資家，專門投資各種有潛質的公司，慕斯便是他投資的其中一項資產。光靠慕斯，他就可以躺著混日子，賺得盆滿缽滿。
但是，慕斯近日股價走勢越來越低下，他不由得焦躁起來。
更令他意外的是，老婆為兒子鋪得那麽辛苦、那麽久的路——慕斯總裁一職，這小子居然被革職了！
就算他不心疼今年賺得少一點，他也心疼自己老婆的苦心打水漂。
“小熠……”康司熠久違回家一趟，康母挽了一下貂毛披肩，忍不住走上去緊緊擁抱自家寶貝兒子。
“媽好想念你呢。”康母柔聲說，聲音明顯帶點哽咽。
康母的耳墜因為冷氣的關系，導得冰冷，垂在康司熠的脖子上令他不由得往邊上閃了閃。
他故作自然將母親推開，開門見山說：“說吧，叫我回來幹什麽？”
康父淩厲的目光投去，不愧是父子，目光與康司熠頗有幾分相像。康父用冰冷的語氣說：“你媽想見你不行麽？”
“……”康司熠忽然一陣愧疚，他看了眼身邊的母親，眼神又倔強了起來，“別繞彎子了，想說什麽說吧。”
“那好，”康父嘴角微勾，臉上滿是不屑的神情。他將平板放在一邊，摘下鼻梁上的金絲框老花眼鏡，“慕斯是怎麽一回事？聽股東們投訴說是你蓄意謀害的。”
“差不多吧。”康司熠無畏，“我是為了讓葉氏倒閉才迫不得已頂著慕斯被牽連的風險，拿證據去舉報。葉氏他們已經處處爭對慕斯許久，最近甚至使用卑鄙無比的手段搞慕斯，已經無法一而再再而三對其容忍了。就算不是現在舉報，那也是遲早的事。”
“真是僅僅如此？”
“千真萬確。”
“……”康父投出狐疑的目光，“那光明建設是怎麽回事？”
提起光明建設，康司熠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面對父親他向來沈著冷靜，但提到光明建設，他竟然再也冷靜不了，手心竟然因為心虛而沁出細汗。
要是提到婁千呇，他恐怕會緊張得發抖吧？
嘗試鎮定自己後，康司熠大言不慚：“光明建設是個非常有潛力的公司，慕斯收購絕對目光獨到，穩賺不賠。”但自從婁千呇跳樓事件後，全世界其實都知道光明建設就是塊賠錢貨了。
聽到如此沒有水準的借口，康父不禁嗤笑。他搖搖頭，目光深邃，“所以為了拯救這個’經過你眼光獨到相中並且收購的非常有潛力公司‘，你賠上了慕斯？”
康父一字一句猶如審問般，即使整句沒有提到“光明建設”四字，但還是讓康司熠心裏忐忑。
因為自己比誰都還清楚，他是為了拯救婁千呇的光明建設，所以不惜把自己、把公司搭上。
父親不虧是父親，沒想到這點也能猜出個絲毫。
“……”康司熠想了想，最後搖搖頭笑了一聲，“是又如何？”
“果真如此，你個混帳東西。”康父直接言語攻擊，“為什麽？”
“我喜歡的人在光明建設。”康司熠了然道。
此話一出，不僅康父，康母也都大吃一驚。
“小熠，難道你說的’喜歡的人‘就是這個人？”康母花容有點失色，“你就是為了這個人所以才拋棄昕昕的嗎？你現在也為了這個人拋棄慕斯嗎？”
“……”康司熠不語，他不想再圍繞岑昕的事和母親吵。
“你讓她到慕斯上班不就好了！幹什麽這麽大費周章的！”康父激動得不禁提高音量，“她應該不是非光明建設不可吧！難不成她當自己嫁給光明建設，不願意跳槽？那這種女人你就不該留著，將來要嫁的是你，告訴她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雖然他執著於光明建設的原因不是您推測的那樣，但是對他來說，光明建設是他最重要的東西，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他重要的東西遭到迫害而袖手旁觀，他傷心我也……！”康司熠越說越激動，直到說到最後，他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過於激動，於是最後幾個字他再次恢覆原調，“……我也會傷心。”
“小熠，你是不是發燒了呢？”康母伸手欲探康司熠的額頭，但被他躲了過去。
“媽，我沒問題。請您別再自欺欺人。我告訴過您吧？以後不會再順著您的意思活下去了，我要為我自己而活。”
當面說出的話與電話中不一樣，康母看著康司熠堅定的臉，聽著他疏遠的語氣，心裏瞬間拔涼無比。
康母眼眶不禁盈滿淚水，她別過臉抽泣起來：“小熠，媽媽從小含辛茹苦把你養大，把你養成這麽完美的一個人，你不是說過會永遠聽媽媽的話嗎？”
“對不起，媽。”言簡意賅。康司熠只能這麽回答。為他年幼時的純真道歉。
老婆被兒子欺負，康父就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聲量完全提高：“康司熠！你不準這麽和你媽媽說話！為了一個女人傷害你媽，值得嗎？！”
“你媽媽為了把你培養成人才一直以來花費了多少心血！為了幫你鋪慕斯總裁這條路多麽費勁！為了找個絕世美人成為你妻子讓你長臉花了多少心思！”
“……”康司熠沈默。
他何嘗不知道？他都知道啊。
但是，那不就只是母親的傀儡嗎？
他也是個人啊！他也有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想法。
只因為親媽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媽，”最後，康司熠闔上眼深吸一口氣後說：“請您站在與我同一陣線，給我鼓勵而不是拼命反對吧。我就算不活在您的安排下，依然可以過得很好的。請您做個合格的母親。”
康母震驚，她雙手捂嘴，淚水簌簌落下，單薄的肩膀劇烈顫抖著，連同肩上的貂毛都被抖得落下。
康父勃然大怒，正想沖上前賞他一掌時，康司熠毅然決然轉過身，離開了家裏。
康父猛地駐足，透過窗戶看向車庫裏駛開的銀色車輛，神情不由得覆雜起來。
憤怒與理解，水火不容地交纏著。
兒子少年時不曾發生過的叛逆期，這下來了啊。
·
康司熠看著腕表，算了算從家裏去到光明建設，差不多就是男朋友下班的時間了吧。
於是他將方向盤一轉，駛向光明建設。
鳳凰城事故確認是葉氏搞的鬼，並且康司熠買下版面瘋狂宣傳幾日光明建設的清白後，光明建設逐漸回到了軌道，婁千呇又忙碌了起來。
看著男朋友越來越消瘦的身軀，康司熠不禁疑惑自己的決定正確與否。
他明明想要將婁千呇從水生火熱中拯救出來才舉報的葉氏，怎麽之後反而更加忙碌了呢？
於是失業青年康司熠在無聊透頂的日子裏，也未能和男朋友膩在一起。
他只能在婁千呇下班時，天天霸占光明建設門口的位置，接他下班，帶他去吃好吃的補補身子。
康司熠萬萬沒想到，他這麽個舉動害得河叔也“失業”。
康司熠停在光明建設大門前，看了眼腕表，再伸長脖子往裏頭看去，尋覓婁千呇的身影。
當視線裏進入那個殷切盼望的身影後，他平直許久的嘴唇才揚起了笑容。
“不是叫你不要停在大門前了？”婁千呇進來後，就蹙著眉抱怨，“要是給人看到怎麽辦……”
“抱歉，”康司熠笑了笑，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可愛的眉頭，“我這不是想讓你享受一下大牌的專車接送感覺嘛。”
“……”婁千呇嫌棄將手拿開，然後裝作無意地搓弄起來。
手掌有些冰冷，但透著的一絲暖意成功被婁千呇找到，沁入心脾。
“對了，光明建設怎麽樣了？”康司熠噓寒問暖道。
“鳳凰城的事故雖然證明不關光明建設的事，但還是需要負一定程度上的責任，所以在努力善後，……”婁千呇一路說自己的事，康司熠一路安靜聆聽，聽到有趣的地方會忍不住揚起嘴角；聽到令人心疼的地方他會禁不住揪心，然後將手放在婁千呇腿上，輕輕拍著，給予無聲的安慰。
“那你呢？”婁千呇說完，猶豫許久後反問，“最近怎麽樣？”
“一個失業青年能怎麽樣……”康司熠盯著前方，專心駕駛。
正當婁千呇以為他想要避開問題不回答時，康司熠的聲音冷不防地響起：“除了想你就是想你。”
婁千呇：“……”康司熠以前有那麽肉麻？
他不禁打了個冷顫，小聲嘀咕道：“不要臉。”
康司熠樂了，一路樂到餐廳。
·
兩人一起吃過晚餐後，康司熠便載著婁千呇，想把他送回家。
婁千呇害羞地瞥了一眼康司熠，心底泛起一陣漣漪。
有些刺痛，卻摻雜著快樂。
這瞬間太幸福，這一切太美好，太過於真實，以至於他差點兒忘了——
自己本不屬於這裏。
自己遲早得回去真實世界。
他……還能擁抱這滿滿的，看似不切實際的幸福多久呢？
婁千呇別過臉，望向窗外。看著呼嘯而過的街景，心中波瀾四起。
一、康司熠
二、母親。
他必須在兩人之中做出抉擇。
原本想靠自己這個行走的bug將劇情改寫，改寫成康司熠沒和岑昕結婚，而是以另一種方式幸福生活，但這可能得改到天荒地老……
要麽做，要麽不做。
“……”眼前忽然略過一間令人害羞的○趣酒店，婁千呇腦子一轟隆，忽然產生一個想法——
不想留下遺憾。
他目光情不自禁地追隨酒店，直到頭擰不過來、酒店消失在視線範圍，他才回過頭。
不管抉擇如何，他想要和康司熠不留遺憾地做。
他們交往那麽久，還沒真正做的說……
“？”婁千呇訝異地看向康司熠，車怎麽慢下來了？
康司熠將車子停靠在商店街旁，說：“你在這裏等我一下。”然後就下車了。
婁千呇好奇地看他去哪裏，發現是藥局的時候不禁皺起了眉頭。
“你生病了？”康司熠拎著一小袋子回到車上，婁千呇滿臉擔憂地問。
“沒。”康司熠笑著系上安全帶，然後將袋子扔給婁千呇，臉頰透著不易察覺的緋紅，“是你朝思暮想的東西。”
“？”婁千呇疑惑地將袋子打開，映入眼簾的東西瞬間將他嚇得立即束起袋子，害羞的緋紅色蔓延至耳根，整個臉通紅不已。
是潤滑液還有套子。
康司熠他……剛剛看到了？看到他盯著○趣酒店不放了？
啊啊啊啊啊——
難道他是個大色|胚的事也被發現了嗎？！
“咳咳……”康司熠眼神有些飄忽，表情有點心虛，“之前因為沒有經驗，所以不知道除了套子還需要什麽……你那天說痛令我一直很在意，所以這幾天在家上網爬梯子查了查男同志的做法……才知道需要潤滑液……”
“……”婁千呇害羞得根本不敢擡頭。
“所以，”康司熠結結巴巴的語氣瞬間堅定了起來，讓婁千呇嚇得微微楞了一下，“現在要去我家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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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說服自己後，他才邁著沈重的腳步進入屋裏。
果然進家門不出半響，康父冷又沈的渾厚嗓音響起：“終於肯回來了。”
他手上拿著平板，屏幕上顯示的是股市走勢。
康父是個投資家，專門投資各種有潛質的公司，慕斯便是他投資的其中一項資產。光靠慕斯，他就可以躺著混日子，賺得盆滿缽滿。
但是，慕斯近日股價走勢越來越低下，他不由得焦躁起來。
更令他意外的是，老婆為兒子鋪得那麽辛苦、那麽久的路——慕斯總裁一職，這小子居然被革職了！
就算他不心疼今年賺得少一點，他也心疼自己老婆的苦心打水漂。
“小熠……”康司熠久違回家一趟，康母挽了一下貂毛披肩，忍不住走上去緊緊擁抱自家寶貝兒子。
“媽好想念你呢。”康母柔聲說，聲音明顯帶點哽咽。
康母的耳墜因為冷氣的關系，導得冰冷，垂在康司熠的脖子上令他不由得往邊上閃了閃。
他故作自然將母親推開，開門見山說：“說吧，叫我回來幹什麽？”
康父淩厲的目光投去，不愧是父子，目光與康司熠頗有幾分相像。康父用冰冷的語氣說：“你媽想見你不行麽？”
“……”康司熠忽然一陣愧疚，他看了眼身邊的母親，眼神又倔強了起來，“別繞彎子了，想說什麽說吧。”
“那好，”康父嘴角微勾，臉上滿是不屑的神情。他將平板放在一邊，摘下鼻梁上的金絲框老花眼鏡，“慕斯是怎麽一回事？聽股東們投訴說是你蓄意謀害的。”
“差不多吧。”康司熠無畏，“我是為了讓葉氏倒閉才迫不得已頂著慕斯被牽連的風險，拿證據去舉報。葉氏他們已經處處爭對慕斯許久，最近甚至使用卑鄙無比的手段搞慕斯，已經無法一而再再而三對其容忍了。就算不是現在舉報，那也是遲早的事。”
“真是僅僅如此？”
“千真萬確。”
“……”康父投出狐疑的目光，“那光明建設是怎麽回事？”
提起光明建設，康司熠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面對父親他向來沈著冷靜，但提到光明建設，他竟然再也冷靜不了，手心竟然因為心虛而沁出細汗。
要是提到婁千呇，他恐怕會緊張得發抖吧？
嘗試鎮定自己後，康司熠大言不慚：“光明建設是個非常有潛力的公司，慕斯收購絕對目光獨到，穩賺不賠。”但自從婁千呇跳樓事件後，全世界其實都知道光明建設就是塊賠錢貨了。
聽到如此沒有水準的借口，康父不禁嗤笑。他搖搖頭，目光深邃，“所以為了拯救這個’經過你眼光獨到相中並且收購的非常有潛力公司‘，你賠上了慕斯？”
康父一字一句猶如審問般，即使整句沒有提到“光明建設”四字，但還是讓康司熠心裏忐忑。
因為自己比誰都還清楚，他是為了拯救婁千呇的光明建設，所以不惜把自己、把公司搭上。
父親不虧是父親，沒想到這點也能猜出個絲毫。
“……”康司熠想了想，最後搖搖頭笑了一聲，“是又如何？”
“果真如此，你個混帳東西。”康父直接言語攻擊，“為什麽？”
“我喜歡的人在光明建設。”康司熠了然道。
此話一出，不僅康父，康母也都大吃一驚。
“小熠，難道你說的’喜歡的人‘就是這個人？”康母花容有點失色，“你就是為了這個人所以才拋棄昕昕的嗎？你現在也為了這個人拋棄慕斯嗎？”
“……”康司熠不語，他不想再圍繞岑昕的事和母親吵。
“你讓她到慕斯上班不就好了！幹什麽這麽大費周章的！”康父激動得不禁提高音量，“她應該不是非光明建設不可吧！難不成她當自己嫁給光明建設，不願意跳槽？那這種女人你就不該留著，將來要嫁的是你，告訴她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雖然他執著於光明建設的原因不是您推測的那樣，但是對他來說，光明建設是他最重要的東西，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他重要的東西遭到迫害而袖手旁觀，他傷心我也……！”康司熠越說越激動，直到說到最後，他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過於激動，於是最後幾個字他再次恢覆原調，“……我也會傷心。”
“小熠，你是不是發燒了呢？”康母伸手欲探康司熠的額頭，但被他躲了過去。
“媽，我沒問題。請您別再自欺欺人。我告訴過您吧？以後不會再順著您的意思活下去了，我要為我自己而活。”
當面說出的話與電話中不一樣，康母看著康司熠堅定的臉，聽著他疏遠的語氣，心裏瞬間拔涼無比。
康母眼眶不禁盈滿淚水，她別過臉抽泣起來：“小熠，媽媽從小含辛茹苦把你養大，把你養成這麽完美的一個人，你不是說過會永遠聽媽媽的話嗎？”
“對不起，媽。”言簡意賅。康司熠只能這麽回答。為他年幼時的純真道歉。
老婆被兒子欺負，康父就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聲量完全提高：“康司熠！你不準這麽和你媽媽說話！為了一個女人傷害你媽，值得嗎？！”
“你媽媽為了把你培養成人才一直以來花費了多少心血！為了幫你鋪慕斯總裁這條路多麽費勁！為了找個絕世美人成為你妻子讓你長臉花了多少心思！”
“……”康司熠沈默。
他何嘗不知道？他都知道啊。
但是，那不就只是母親的傀儡嗎？
他也是個人啊！他也有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想法。
只因為親媽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媽，”最後，康司熠闔上眼深吸一口氣後說：“請您站在與我同一陣線，給我鼓勵而不是拼命反對吧。我就算不活在您的安排下，依然可以過得很好的。請您做個合格的母親。”
康母震驚，她雙手捂嘴，淚水簌簌落下，單薄的肩膀劇烈顫抖著，連同肩上的貂毛都被抖得落下。
康父勃然大怒，正想沖上前賞他一掌時，康司熠毅然決然轉過身，離開了家裏。
康父猛地駐足，透過窗戶看向車庫裏駛開的銀色車輛，神情不由得覆雜起來。
憤怒與理解，水火不容地交纏著。
兒子少年時不曾發生過的叛逆期，這下來了啊。
·
康司熠看著腕表，算了算從家裏去到光明建設，差不多就是男朋友下班的時間了吧。
於是他將方向盤一轉，駛向光明建設。
鳳凰城事故確認是葉氏搞的鬼，並且康司熠買下版面瘋狂宣傳幾日光明建設的清白後，光明建設逐漸回到了軌道，婁千呇又忙碌了起來。
看著男朋友越來越消瘦的身軀，康司熠不禁疑惑自己的決定正確與否。
他明明想要將婁千呇從水生火熱中拯救出來才舉報的葉氏，怎麽之後反而更加忙碌了呢？
於是失業青年康司熠在無聊透頂的日子裏，也未能和男朋友膩在一起。
他只能在婁千呇下班時，天天霸占光明建設門口的位置，接他下班，帶他去吃好吃的補補身子。
康司熠萬萬沒想到，他這麽個舉動害得河叔也“失業”。
康司熠停在光明建設大門前，看了眼腕表，再伸長脖子往裏頭看去，尋覓婁千呇的身影。
當視線裏進入那個殷切盼望的身影後，他平直許久的嘴唇才揚起了笑容。
“不是叫你不要停在大門前了？”婁千呇進來後，就蹙著眉抱怨，“要是給人看到怎麽辦……”
“抱歉，”康司熠笑了笑，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可愛的眉頭，“我這不是想讓你享受一下大牌的專車接送感覺嘛。”
“……”婁千呇嫌棄將手拿開，然後裝作無意地搓弄起來。
手掌有些冰冷，但透著的一絲暖意成功被婁千呇找到，沁入心脾。
“對了，光明建設怎麽樣了？”康司熠噓寒問暖道。
“鳳凰城的事故雖然證明不關光明建設的事，但還是需要負一定程度上的責任，所以在努力善後，……”婁千呇一路說自己的事，康司熠一路安靜聆聽，聽到有趣的地方會忍不住揚起嘴角；聽到令人心疼的地方他會禁不住揪心，然後將手放在婁千呇腿上，輕輕拍著，給予無聲的安慰。
“那你呢？”婁千呇說完，猶豫許久後反問，“最近怎麽樣？”
“一個失業青年能怎麽樣……”康司熠盯著前方，專心駕駛。
正當婁千呇以為他想要避開問題不回答時，康司熠的聲音冷不防地響起：“除了想你就是想你。”
婁千呇：“……”康司熠以前有那麽肉麻？
他不禁打了個冷顫，小聲嘀咕道：“不要臉。”
康司熠樂了，一路樂到餐廳。
·
兩人一起吃過晚餐後，康司熠便載著婁千呇，想把他送回家。
婁千呇害羞地瞥了一眼康司熠，心底泛起一陣漣漪。
有些刺痛，卻摻雜著快樂。
這瞬間太幸福，這一切太美好，太過於真實，以至於他差點兒忘了——
自己本不屬於這裏。
自己遲早得回去真實世界。
他……還能擁抱這滿滿的，看似不切實際的幸福多久呢？
婁千呇別過臉，望向窗外。看著呼嘯而過的街景，心中波瀾四起。
一、康司熠
二、母親。
他必須在兩人之中做出抉擇。
原本想靠自己這個行走的bug將劇情改寫，改寫成康司熠沒和岑昕結婚，而是以另一種方式幸福生活，但這可能得改到天荒地老……
要麽做，要麽不做。
“……”眼前忽然略過一間令人害羞的○趣酒店，婁千呇腦子一轟隆，忽然產生一個想法——
不想留下遺憾。
他目光情不自禁地追隨酒店，直到頭擰不過來、酒店消失在視線範圍，他才回過頭。
不管抉擇如何，他想要和康司熠不留遺憾地做。
他們交往那麽久，還沒真正做的說……
“？”婁千呇訝異地看向康司熠，車怎麽慢下來了？
康司熠將車子停靠在商店街旁，說：“你在這裏等我一下。”然後就下車了。
婁千呇好奇地看他去哪裏，發現是藥局的時候不禁皺起了眉頭。
“你生病了？”康司熠拎著一小袋子回到車上，婁千呇滿臉擔憂地問。
“沒。”康司熠笑著系上安全帶，然後將袋子扔給婁千呇，臉頰透著不易察覺的緋紅，“是你朝思暮想的東西。”
“？”婁千呇疑惑地將袋子打開，映入眼簾的東西瞬間將他嚇得立即束起袋子，害羞的緋紅色蔓延至耳根，整個臉通紅不已。
是潤滑液還有套子。
康司熠他……剛剛看到了？看到他盯著○趣酒店不放了？
啊啊啊啊啊——
難道他是個大色|胚的事也被發現了嗎？！
“咳咳……”康司熠眼神有些飄忽，表情有點心虛，“之前因為沒有經驗，所以不知道除了套子還需要什麽……你那天說痛令我一直很在意，所以這幾天在家上網爬梯子查了查男同志的做法……才知道需要潤滑液……”
“……”婁千呇害羞得根本不敢擡頭。
“所以，”康司熠結結巴巴的語氣瞬間堅定了起來，讓婁千呇嚇得微微楞了一下，“現在要去我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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