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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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後背傳過來的、敖戰指腹劃過自己後腰的觸感,張青嵐幾乎是顫栗地抖了抖。嗓音艱澀,強行正色道:“……是嗎?”

“嗯。”敖戰盯著面前人一身雪白皮/肉,眸色深沈,貌似敷衍地應了一聲:“本王派人追查,半日前方尋得了那人的替身傀儡。”

“只不過傀儡上的氣息很淡,蔔算出來的結果仍舊是往南疆去。”說完這句話,敖戰自覺藥膏已然塗得均勻,耐心消磨得夠了,便輕而易舉地將青年身上濕漉的外袍剝下來。

男人指節一松,因為沾了雨水而變得分外厚重的衣料隨即“啪嗒”一聲,輕輕落在了池邊當作地磚鋪陳的瑩潤玉石之上。

張青嵐脫得幹凈,敖戰卻仍舊穿戴齊整,摟抱著青年光/裸滑膩的脊背,緩步邁入池水當中。

溫泉用的是活水,從山頂上最澄澈的一眼清泉引下來,浴房底下埋著經年不衰的烈焰螢石,將泉水自帶的寒涼氣息驅散殆盡,最後化作溫熱的一潭。

直到霧氣蒸騰氤氳,彌散縈繞在人眼前。

滋補藥材鋪陳在池底,專門用於修覆外傷淤血的無定枝尤其多,細瘦虬長的深紫枝條輕輕漂浮在泉水表面,跟浮沈已久的別的靈藥不同,無定枝上甚至還裹著不少的靈氣。

一看便是有人臨時命令將其加進浴池之中、還來不及將所有藥效熬煮出來。

溫熱泉水逐漸沒過腰身,半張臉埋在男人的肩窩處,青年只露出來一雙狹長鳳眸,緊盯著浴房緊閉的大門,隨即微垂睫羽,雙手攀上敖戰的脖頸,將兩人本就緊貼的距離拉得更近。

感受到張青嵐的動作,敖戰低笑一聲,隨即執起來漂浮在水面上的一柄玉制淺瓢,舀著溫泉水,動作溫和輕緩地打濕了對方披散著的長發。

下水之前敖戰在青年後背處塗抹的藥膏此時已經生效,清涼膏藥很快將淤血散開、隨即開始緩慢修覆那些滲血破皮的傷痕。

接近愈合的傷口被溫泉水澆灌,非但沒有平日的刺痛,反而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癢意。

沾了雨水的墨色長發被溫和灼燙的水流覆蓋包裹,溫暖觸感令張青嵐不自覺地發出來一聲低聲喟嘆。

張青嵐本就不是容易知足的性子,如今嘗得了甜頭,哪裏又舍得再放開敖戰。

粼粼水光掩映之下,青年修長白皙的雙腿順著水流浮起,纏著敖戰的腰便不再舍得放開。足尖撩開男人衣袍下擺,只隔著褻褲,竟是不住輕緩磨蹭著敖戰的腿彎。

閃過一絲意亂情迷的瞳仁被蒸騰白霧遮掩得徹底。

隔著水霧,張青嵐深深地看了敖戰一眼。

隨即攀上前去,伸出舌尖在男人的喉結處輕舔一口,唇角勾起來很細微的弧度,瞇著眼睛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龍王大人將青年的熱情主動照單全收,抱著對方的手卻仍無一絲松動。

眼底的興味未散,敖戰湊近輕吻著青年的鬢發,隨即將指尖沒入對方烏黑發絲之間,輕緩地揉搓著那沾了泉水的長發。

張青嵐被這些突如其來的溫情砸得幾乎有些懵了,敖戰此時覆在自己後腦處的寬大手掌仿佛也在一瞬間變得灼熱。

修長的一條腿尚且掛在男人勁瘦有力的腰間,眼看著張青嵐瞪圓了一雙眼,一時間那副勾人的姿勢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嘖。”

率先耐不住性子的反而是等得急了的東海龍王。

看著張青嵐又蠢又呆的神情,敖戰將右手探入溫泉水中,徑直捉住了對方的腳踝。只是微微用力拉過,便逼得青年不得不整個人都漂浮起來,掛在自己身上,再也逃脫不得。

明顯感覺到隔著衣料抵著自己的硬/物,張青嵐平日裏端著的浪蕩又風塵的假模樣終於在此刻悉數崩塌。

因為親密動作和男人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青年原本蒼白的兩頰迅速染上了薄紅。

敖戰隨意動了動腰,便看見張青嵐整個人都羞恥得閉了眼,下意識地咬緊下唇,卻是主動湊上來露出脖頸處雪白的一片皮膚,一副任人施為的乖巧模樣。

敖戰見狀,握住青年腳踝的五指頓時一緊。

半闔起來眼眸,敖戰一口咬住青年頸側的細嫩皮膚,齒尖微微用力、直至滲出來星點的血絲,又沈默著過了片刻,方才堪堪將體內的躁動壓抑下來……不至於在溫泉裏便抱了他。

松開緊摟著青年的手指,敖戰就著兩人於池水中相擁的動作,輕擡起來對方的下巴,盯著對方已然布滿水霧的一雙眼瞳,意有所指道:“說吧,怎的將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說話時還不忘留出一只手,生了薄繭的指尖順著張青嵐單薄的左肩、一路緩緩滑至右側腰身,最終隱沒到某處不可說的幽深縫隙。

張青嵐身體敏感,幾下便被敖戰的手上功夫弄得軟成了一灘水,身上的皮膚都泛了粉,軟綿綿地傾倒下來,咬牙攥緊了敖戰的衣襟,將那些個昂貴布料弄成一團鹹菜。

氣喘籲籲地窩在男人懷裏,青年擡眸,拿蘊了一汪深潭的眸子去看他,說話時的鼻音未褪,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在裏面:“……敖戰!”

敖戰吃得飽足,自然不會計較張青嵐這一點小小的忤逆,甚至耐心地逗弄道:“嗯,如何?”說完便繼續動作起來,根本不讓青年有任何一絲反抗的機會。

待到兩人胡天胡地地鬧完一通,已然是半個時辰之後。

敖戰取了一張合抱寬的綢緞,將張青嵐囫圇地包裹在其中,抗在肩頭一路大搖大擺地回到自己宅院的臥房之中。

張青嵐的身體有些虛不受補,從溫泉裏出來時已然是頭暈目眩,自然顧不得敖戰對他如何施為。

一直到窩進了一床溫暖柔軟的被褥之中,青年這才堪堪從昏沈之中醒過神來,抿著薄唇,直勾勾地盯著俯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神色幾番變化。

敖戰擡手拂過青年散落在額前的烏黑碎發,指腹輕輕蹭過眼尾時刻意地用力揉搓幾下,撥弄著他長而卷翹的眼睫。

睫羽處傳來的細微癢意令張青嵐下意識地眨了眨眼,還未來得及反應之前便被敖戰拽著手腕拉起來,落進對方的懷抱裏。

敖戰一把扯松了那張花紋繁覆的綢緞,眼神落在青年清瘦的脊背上,隨即擡手,沿著僅剩的小半條淺淡紅痕,緩緩撫摸著曾經存在過傷口的地方。

張青嵐背靠著敖戰的胸口,耳廓被對方均勻呼吸輕輕撩動,身後男人的指尖冰涼,順著脊骨滑下、一直撫摸至腰腹,並不太用力,卻是最撩人的力度,叫人從心裏逐漸升起來不可說的渴望。

屋內並未點燈,高潔月色都被攬在門外進不得。

靠坐在敖戰的懷裏,張青嵐只覺得喉嚨幹澀,忽然伸手握住男人還想要往下的手腕,啞著嗓子失神道:“我……”

敖戰滿意地看著青年眼底的情動神色,緊接著便抽回手,重新將散落滿床的綢緞慢條斯理地纏回到張青嵐身上,往更遠處坐了坐。

之後便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望著對方滿臉的懵懂怔然,再不動作。

大概是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麽,片刻後張青嵐才忽然直坐起身,磕絆著往前跪爬幾步,拉開來和敖戰的距離之後艱難回頭,半擡眼皮,悄悄打量男人的臉色。

張青嵐笨拙地挽著身上糾纏成一片的綢緞,眼尾處還掛著因為情動而漫溢出來的晶瑩水珠。

頂著龍王大人嚴肅的審視目光,青年微不可察地撇撇嘴,最後還是一五一十地將不久之前、自己在王府門口所遭遇的事端完整地交待清楚。

從重黎裏面取出來那顆還帶著泥巴的東海珍珠,張青嵐將那珠子握在掌心,垂眸道:“我自然是不可能拿到能夠解瘴氣之毒的藥丸。”

“……只是在試探。”

敖戰聞言眉頭微挑,從張青嵐手裏拿過來那顆品相一般的珍珠,抹幹凈上面沾著的塵土:“嗯。”

兩人相對而坐,張青嵐見對方神色不似生氣,便大著膽子往前蹭了幾寸,臉上露出來一個溫吞的笑。

緊接著正色道:“後來才確認,這群人真正的目的果然不是求藥。”

“真正重病垂危的人,即便是你往他面前扔一株野草,告訴他這是能夠治病的良藥,”張青嵐話音頓了頓,伸手輕撫幾下珍珠潤澤的表面:“就算是這樣,他也會吃掉野草,來掙那萬分之一的生機。”

說完,張青嵐擡頭望向敖戰,低聲道:“然而在那些人身上,我只能看見……貪婪。”

敖戰耐心聽完青年的話,眼底眸色漸深。

燁城的現狀比想象中覆雜,不僅有毒瘴作怪,而且在他帶人前去徹查之前,對方所留下來的傀儡還在不停釋放妖力。

妖力以凡人的惡念為食,吞噬之後再反吐出數倍,鎮民不知不覺中被妖力影響,便會變得比尋常時候要更加易怒自私。

瘴氣同惡念混合,若是任由其發展,不日燁城便將化作人間煉獄。

思及此處,敖戰俯身將青年重新摟進懷裏,破天荒地在對方眉心處落下一吻,權當作安慰。

敖戰心念一動,隨即一卷邊沿泛黃的卷紙浮現在半空之中,一股海腥味隨即彌散開來。

張青嵐望著那卷軸上的墨綠海草楞神,耳邊響起來敖戰的聲音:

“南海龍王近日娶親,你隨本王一同赴宴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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