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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要與不要 鄧布利多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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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應和著:“當然,斯卡比奧,這些穿著好看衣服的巫師們讓我饑餓。”

幾分鐘前還無比嘈雜的舞池現在變得很安靜,很安靜,狼人沈重的腳步聲響徹舞池中,直到——微微低垂目光的哈利看到黑影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後,腳步聲停止了。

一雙有平頭釘的大靴子走近了哈利,同時傳來一股混合著灰塵、汗水、鮮血的氣味——哈利曾讓這其中的鮮血氣味更加濃烈,而現在,他擡頭,直視格雷伯克的臉,再一次看清了對方亂蓬蓬的灰發胡須,尖尖的黃牙,和嘴角的口瘡。

“你的味道和割開我肚子的那個男孩很像。”格雷伯克沙啞冷酷的聲音有一絲顫抖,哈利聽出來了,但他不知道這顫抖源於他對疼痛的回憶還是……興奮。

“你的鼻子很靈?但我卻不懂什麽味道之類的。”哈利平淡地說,“不過如果可以,我當然不介意也割開你的肚子。”

對方哈哈大笑:“很有膽量的一番話,是的,那麽如果我問你是否知道隆巴頓的去向,你是不是也會給我同樣的回答?告訴食死徒你同學現在何處……”

“抱歉,”哈利打斷他的話,“我可不知道他在哪。斯萊特林向來跟格蘭芬多關系不好。”

“一個小斯萊特林?”格雷伯克用兩只骯臟的手指捏住哈利的下巴,端詳著他的臉,“我怎麽知道你沒有在撒謊……”他臭烘烘的呼吸噴進了哈利的鼻孔,“除非你能用一個鉆心剜骨來證明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莉莉握緊了魔杖。

“一個鉆心剜骨足以再把你送回阿茲卡班。”哈利被迫擡起下巴,半掀的眼皮讓眼神看起來好像帶著一些蔑視,狼人盯著哈利的眼睛,聽到他冷冷地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格雷伯克哈哈大笑,他或許是真的覺得好笑,甚至這好笑都壓下了那一瞬間他想要摳出哈利眼珠的沖動,“不說我是不是會因為在你身上使用不可饒恕咒而被審判,孩子,但是我必須告訴你現在名存實亡的阿茲卡班可關不住我。”

哈利微笑。

但死亡能。並且阿茲卡班很快會重新高聳在你們心中。

不過這話他沒有說出口,因為一聲幻影移形的巨響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一個穿著黑鬥篷匆匆走進來的人用魔杖指著格雷伯克的後心,寬大的帽子遮擋住了他的小半張臉,那令哈利無比熟悉的聲音這會兒卻是沈悶而飽含怒氣的,讓他顯出了遠超年齡的一些特質。

“芬裏爾·格雷伯克,”德拉科高擡魔杖,直指著狼人的臉,“你最好離他遠點。”

“這是警告?”芬裏爾慢條斯理的松開哈利的下巴,並且端詳了一下自己指甲留下的痕跡。

德拉科冷笑:“難道還能是善意的勸導嗎?”

“哦……”格雷伯克感嘆的聲音類似狼的嗚咽:“小馬爾福的脾氣比老馬爾福更不好。”狼人端詳著自己的長指甲感嘆著。他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哈利,半晌才終於恍然大悟一般,說,“德拉科,莫非這就是你很快就要迎娶的那個小新娘?”

“嘭——”的一聲巨響。

德拉科收起魔杖,微仰著頭,灰色的眼睛就像狼人重摔在地激起的煙塵:“我警告過你了。”他的言語似乎擁有比魔咒更強的力度,“如果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會讓你像只可憐的狗一樣嗷嗷叫。”

“真是可愛的比喻,德拉科。”慢悠悠走進來的小天狼星說。

哈利:“……”真是美麗的巧合啊,哈利在心裏感嘆了這麽一句,然後他又聽到莉莉輕輕咳了一聲,似乎是在忍耐笑意。

德拉科沈默地看著哈利,帽檐幾乎遮住了他的眼睛,哈利回望那眼睛,然後默然的偏開了頭。

其他巫師和食死徒沈默地看著這一幕。

“布萊克?!”一直在發號施令的斯卡比奧皺起了眉,也不再是那種施施然好像一切盡在掌握的語氣,而是近乎質問的問小天狼星,“你來這幹嗎?”

小天狼星英俊的臉上露出他招牌的傲慢表情:“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斯卡比奧,我當然是來協助你的——和我們比起來你的進度真的是太慢了。”

“你也看到了,布萊克,這裏有這麽多人……”斯卡比奧忿忿地說,“而你去的……”

“唐克斯家。”小天狼星好心提醒他。

“是的,唐克斯家!那裏只有兩個沒力氣反抗的老頭老太太,他家的女兒甚至都在這……”他的話沒有說完,又有人打斷了他的話。

是唐克斯,她的頭發變成了濃烈的紅色,憤怒地朝小天狼星大吼道:“布萊克!你對我父母做了什麽!你這個瘋子、可恥的叛徒——”

“噢噢噢噢,”小天狼星臉上的笑容變得輕佻,“冷靜點,美女,我保證如果你能活著離開這裏就會看到你父母還不行嗎?如果你不能,當然這種概率很小,我也可以幫你父母見到你。”

唐克斯瞪大了眼睛。

“但是現在,我希望你閉嘴。”小天狼星面帶微笑的說,“這樣我或許能忘記你那些無理的謾罵——畢竟我也不想對我堂姐以及……堂姐的孩子動手。”

唐克斯盯著小天狼星,最後還是像放了氣的氣球一樣耷拉了腦袋,頭發也變成暗淡的灰色。

“那讓我們開始吧。”小天狼星拍了拍手,似乎是稱讚唐克斯的識時務,“詢問時間的長短由你們決定,如果現在就有人能告訴我納威·隆巴頓的去向,那麽我們現在就結束,皆大歡喜不是嗎?”

沒有人說話。

“很好。”小天狼星說。

接下來的審問足足進行了幾個小時,中間搜查陋居的那些食死徒回來了,哈利覺得自己好像在幾個人兜裏看到了喬治和弗雷德的小玩意,於是他悄悄地看了喬治弗雷德一眼——他們兩個臉上都露出那種憤怒又嫌惡的表情。

果然——食死徒擴招之後素質也大幅度下降了,凈是一些偷偷倒賣魔藥、毒品和違禁品的貨色。

審問的結束是因為貓頭鷹送來了一份《預言家晚報》,這明顯是加印出來的報紙上為食死徒的行為刊登了冠冕堂皇的理由——通緝追查阿不思·鄧布利多死因——這幾個字和納威的一張大照片占滿了頭版的篇幅。

第二版上則是有關麻瓜出身登記的一些消息……果不其然,烏姆裏奇依然是這個新任命的麻瓜出身登記委員會會長。

夜更深了。

哈利坐在陋居剛剛收拾好的餐廳,看著讓食死徒哈哈大笑撤離的報紙。德拉科最後回望的那個眼神一直反覆出現在他的腦海,他搖了搖頭,想要清空頭腦好好想想接下來的文章該怎麽寫。

現在這裏只剩下他和莉莉兩個不屬於韋斯萊家族的人,其他巫師都在食死徒離開的下一秒幻影移形。

明智的選擇。哈利在心中讚賞,所以說伏地魔以及食死徒的危害波及四方。

韋斯萊夫人做了一些簡單可口的食物來安撫大家的情緒,但是哈利有更緊要的事情要做。他要了一張羊皮紙,然後和雙胞胎坐在一起開始商議起了如何添油加醋寫好“多洛雷斯·簡·烏姆裏奇的故事”。這也就是哈利之前在婚禮上跟洛夫古德先生說的那個合作。

[多洛雷斯·簡·烏姆裏奇的家庭出身顯然撲朔迷離,她是家裏最大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兒,她的父親奧福德·烏姆裏奇是個巫師,她的母親艾倫·克拉克內爾是個麻瓜,他們還有一個啞炮兒子。]

[響應最新出臺政策,我翻遍了《生而高貴:巫師族譜》都沒有找到烏姆裏奇這個姓氏,由此我不僅產生了一絲疑惑……難道麻瓜真的不僅盜竊魔法能力甚至還侵入到魔法部的高層,甚至還被認命為麻瓜出身登記委員會的高官,掌握她一眾兄弟姐妹的生死?]

[但是誰又能證明奧福德·烏姆裏奇的血統呢?而且更為有趣的是多洛雷斯·簡·烏姆裏奇女士從來沒有提起過她的麻瓜母親艾倫·克拉克內爾,並且在麻瓜母親與父親婚姻破裂,帶著啞炮兒子回到麻瓜世界之後對她遇見的所有人都裝成一個純血。甚至在其父從魔法部維修部門退休之後,烏姆裏奇對問起她和在這裏擦地的烏姆裏奇是什麽關系的每一個人,都以最甜美的笑容否認他們之間存在任何聯系,她還聲明自己已經去世的父親是一位傑出的威森加摩成員。在那些問起奧福德和其他她不喜歡的問題的人身上總會發生一些糟糕的事情。而一些想和她保持友好的人則假裝相信她所說的關於她血統的說辭。]

[由此我們可見多洛雷斯·簡·烏姆裏奇女士身上的一些特質,而正是這些特質讓她在仕途上有了更好的發展——她17歲畢業就進入了魔法部,做了一份禁止濫用魔法司的地位低下的實習生工作,卻在30歲之前升職成為了禁止濫用魔法司的最高領導,如今已經成功地掌握了魔法法律執行司中的一些權力,據悉這也是她最想要去的部門。]

[回顧烏姆裏奇女士目前為止的職業生涯,我們不難發現一些驚人的真相……]哈利寫到這的時候喬治突然感嘆了一句,“嘿,我說哈利,你把烏姆裏奇調查得還真清楚。”

“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哈利羽毛筆刷刷,手背上德拉科白色的名字在燈光下異常明顯,“雖然這什麽麻瓜出身登記委員會註定只是曇花一現,但是就像格林德沃說的,不讓大家知道伏地魔到底能做到什麽地步,有些人就一直雲淡風輕覺著這些事與他們無關。”

作者有話要說: 沒什麽好說的了,如果明天能把剩下的都寫完我就加更……

☆、發展Ⅰ

這封長達三頁羊皮紙的信最後在莉莉和哈利回家之前塞進了洛夫古德家的門縫裏,哈利在信封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一句:晚安,洛夫古德先生,問盧娜安。希望你們喜歡信裏的內容。

他還在信的最後留下了這樣一句話:如果有什麽事需要幫助,韋斯萊家會幫助你找到我們。

以預防一些憤怒的人會覺得這項新令之所以難以推行和即將發布在《唱唱反調》上的這篇文章有很大關系,所以威脅到盧娜或者洛夫古德先生的生命安全。

哈利自認為這件事辦得還算不錯,但是很快幻影移形帶來的不適感就讓他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考慮這些已經過去的事情。

莉莉帶著哈利幻影移形到前門臺階頂上(她一直都是如此細心),哈利回頭,透過保護魔咒看了看被路燈照亮的小廣場,周圍幾棟樓燈光穿透昏暗的窗戶,在草坪上蒙了一層微弱的柔光。

沒有一個人。

現在看來這也是當然的。

莉莉用魔杖敲了敲門。門內發出一陣鎖鏈互相撞擊的聲音,然後緩緩打開,通明的燈火從門縫中傾瀉出來,有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傳來,彰顯出這裏和身後無盡黑暗的不同。

哈利踩上暗紅色的地毯,莉莉關上門,對著聽見聲音急忙跑出來的詹姆斯說:“我們沒什麽事,你們呢?小天狼星回來了嗎?魔法部現在是什麽狀況……”

“一切都好。”詹姆斯打斷莉莉一連串的問題,懶洋洋地靠著墻說。他周圍的幾幅畫裏的人都趴在畫框上看他,“等到明天一些人被迫來到魔法部接受調查的時候就會發現有人保障了他們的權益。斯克林傑受了點傷,不過沒事。”

“辛苦了。”莉莉在詹姆斯臉上親吻了一下。

哈利則給了他一個有力的擁抱:“尖頭叉子,真的,希望下次這種活動可以叫上我。”

“小騎士不覺得陪媽媽一起參加婚禮更加責任重大嗎?”詹姆斯笑著拍了拍哈利的後背,說。

“或許媽媽也想一起去參加另一場活動。”哈利看向莉莉。

“我當然。”莉莉對詹姆斯說,然後又看向哈利,“如果我去的話當然會帶著你,哈利,你真的是一個男子漢了。”

哈利朝詹姆斯挑挑眉,示意“你看看我媽媽都這麽說了”,但是詹姆斯臉上依然掛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笑容,所以他機智的放棄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

“辛克尼斯呢?”哈利邊往廚房走邊問,詹姆斯站直身體和莉莉並肩走在哈利身後。哈利一走進廚房就聞到了撲鼻的香氣——克利切做了小餅幹泡好了熱茶。

哈利先是跟納威、赫敏和羅恩打招呼,一再跟羅恩發誓韋斯萊一家都很好,又在納威問起的時候強調了一遍:“是的,都很好,沒有人受傷,因為金斯萊提醒及時,所以很多賓客都安全的幻影移形了。之後小天狼星又來的更加及時,之後他一直掌控者‘審訊’的整個局面。”

這樣三個人才終於舒了一口氣的樣子。

哈利坐在他的座位上,手裏捧著克利切送上的熱茶,聽著萊姆斯說今天晚上的正題:“辛克尼斯在食死徒入侵之前就被放倒了,後來鄧布利多解除了他身上的奪魂咒。”萊姆斯對哈利說,“食死徒失去了在魔法部中的依仗,入侵計劃也失敗了,這場鬥爭雙方各有損傷吧……不過伏地魔顯然是想當然的覺得拿下魔法部是件簡單的事,所以只派了一些小魚小蝦,重要人物都去挨家挨戶追查納威去了。”

納威捧著茶杯端坐在座位上,認真地聽著萊姆斯說話,看樣子對魔法部裏發生的事情很擔心。羅恩和赫敏也是同樣的姿態。

“或許他們的計劃就是讓辛克尼斯殺死斯克林傑直接上位,那些小魚小蝦不過是幫助辛克尼斯威脅其他人以及做些體力活的。”哈利猜想,又想到今天晚上的主力,問道,“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呢?”

“他們去戈德裏克山谷了。”詹姆斯說,“格林德沃要處理一下斯基特的問題。”

哈利想了想,隨即了然地點了點頭:“斯基特的書這兩天又在造勢,可能是又搞到了什麽新方法新資料吧……”

可是在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的保護下……她又怎麽可能得到足以支撐一部八百頁著作的資料呢……除非——哈利輕輕搖了搖頭,決定不去考慮這種兩位最偉大的巫師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兩位最偉大的巫師回到格裏莫廣場十二號的時候哈利杯裏的茶還剩一半,而有關今夜魔法部和陋居的話題也依然再進行。

哈利正向納威他們三個講述他們幻影移形之後的事情,說了食死徒把他家翻了個底朝天,喬治和弗雷德“丟”了一些小玩意,說了食死徒都問了他們什麽問題,還沒說到突然出現的德拉科和小天狼星,格林德沃就推開了廚房的門,熱情地打了一個招呼。

克利切端上兩杯熱茶放在他倆慣常坐的位置。

鄧布利多坐下之後先是溫和的對克利切道謝,然後舉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格林德沃坐在他旁邊,端著茶杯端詳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放到了桌上,說:“我已經在巴沙特那喝了太多東西了……她總是忘記已經給我倒過南瓜汁,轉身又端上來一杯牛奶。”他的聲音裏不難聽出苦惱,想必那些東西他是全喝了的。

“巴沙特奶奶身體還好嗎?”哈利詢問了一句,這段時間事情太多他都沒怎麽回家住,上一次去看巴希達好像是剛放暑假時候的事情了。

“身體還不錯,就是頭腦有些不太靈光了,我去的時候總是跟我說起隔壁的那個小姑娘莉莉和她的兒子小哈利。”格林德沃笑著說,“不過這也是正常的,畢竟她已經很老了,曾經寫出《魔法史》的堅韌和智慧都逐漸消弭在了時光中,但她仍然是一個風趣幽默的老太太……哦哈利知道,”他看著一臉好奇的赫敏,“我頂著現在這副樣子敲響房門的時候,她打開門第一句話就是——來啦,蓋特勒,終於結束學校生活可以好好放個暑假了……我應該去路口接你的,可是這鍋湯阻擋了我的步伐……來吧,孩子,進屋……吃完飯我還要帶你去拜訪鄰居,鄧布利多家,他家的大兒子是個十分不錯的孩子,我保證你們一定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格林德沃說著,轉頭看了鄧布利多一眼。

鄧布利多回以微笑:“然後我就陪你修了一下午的花園。”

赫敏臉上露出的表情帶著一絲恍然大悟。她撞了一下羅恩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羅恩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臉迷茫,然後又撞了納威一下,用氣聲說:“納威,你看看赫敏什麽意思?”

哈利做了個無奈的表情,語氣倒是很雀躍:“你們這樣只會讓我更好奇那本書裏的內容。”他說,“所以,去找斯基特的結果怎麽樣?”

格林德沃聽到這個名字就皺起了眉:“我此生見過最無恥的記者。”他如此評價斯基特,“她偷偷地潛入巴希達的房子偷走了我和鄧布利多的一些照片,當然她可能還想幹點別的,只不過在行動之前觸到了我設下的防賊魔咒,匆匆幻影移形了。”

“於是我和阿不思就想了一些辦法追到了她家裏……”格林德沃說這話的時候被鄧布利多溫和地看了一眼,哈利保證那是個溫和的眼神,但是格林德沃在這樣一個眼神下閉嘴,露出一個笑容,哈利在裏面看出了滿滿的“你來說你來說”的意思。

他覺得這樣的場景太似曾相識了,於是他先是看了看詹姆斯和莉莉……然後看……然後發現其他人都不在這。

“我們拜訪了一些人……”鄧布利多說,“戰鬥之後真的是一個拜訪人的好時機,斯基特也顯得不那麽惹人厭煩了。”他雖然這麽說,但是銳利的藍眼睛裏卻直白的透露出他的情緒。

“我們去斯基特家發現了不少好東西,”格林德沃感嘆,“真難得,她居然找到了我和阿不思的所有照片……當然其中多半都是從巴希達姨婆那裏拿的。”

“不過它們現在都是我的了。”他補充道。

“翻了翻她桌上那些資料之後我和阿不思做出了一個決定:既然有人願意如此大費周章不辭辛勞的為我們的一生寫書,在我們百般阻撓之下依然堅持不懈,那我們還拒絕是不是就太不識好歹了。

“所以我們給了她一些獨家資料,當然也篡改了她的一些記憶。”

“看來那本書很快就要出版了?”哈利笑著說。

鄧布利多不置可否:“那麽喝下最後一口熱茶,我們道晚安吧?”他端起杯子對眾人說,“感謝各位今天晚上的辛苦和努力,希望你們做個好夢,”鄧布利多這樣說話的時候哈利只能想到在開學晚宴上最後致辭的他,“我知道還有很多問題,但是明天的事就讓我們明天再解決吧。”

“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就是如同黃金般平靜的日子了——

說說而已,可能完結的時候才適用吧笑。

不過我也不知道下一章是什麽——戰前部署嗎?

☆、發展Ⅱ

韋斯萊家婚禮之後整個魔法世界的格局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從那晚突然發行的《預言家晚報》在整個巫師界引發軒然大波之後,無數封信沖向魔法部,但是都沒有得到回應。與此同時,魔法部徹夜不休,除了裏面的人和極少部分奮戰於危險前端的人之外,沒有人知道巫師界最隱秘並且安全的建築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正在發生什麽。

只是,徹夜不眠的不止魔法部中的人。

哪怕鄧布利多道了晚安,這也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德拉科坐在馬爾福莊園華麗的大理石壁爐前的座椅中。夜色很深,天花板上掛著的枝形水晶吊燈照亮整個空間,深紫色的墻壁上掛著的肖像畫都擺著相同的姿勢朝著壁爐的方向看去。

德拉科坐姿端正,架勢十足,雙手放於膝上,卻微低著頭好像無意識一般轉動手中的一枚蛇形戒指——那小蛇不斷旋轉,幽綠寶石做成的雙眼時而反射著光芒,栩栩如生,時而靈活的蜷起尾巴。

在他側面坐著一個黑頭發的中年人,對方歪坐在扶手椅上,從坐姿就能看出不安分的性格。小天狼星屈著胳膊,手肘支在扶手上,手掌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盯著德拉科,就像在研究什麽有趣的東西一樣。而德拉科好像完全沒有感受到對方的視線,依然借著轉動戒指的動作思考一些事。

“在想哈利?”小天狼星突然問。

“不。”德拉科看了他一眼,灰色的眼睛無比清明,“在想和哈利有關的很多事。”

“哦。”小天狼星點頭,算是默契地明白了德拉科話裏的意思,“盧修斯快回來了吧?真是,我還等著回家睡覺呢,又白白耽誤我兩個小時……”

“你著什麽急?雷爾不是也沒回來。”德拉科用銀鏈把戒指穿好戴回脖子上,然後又塞進衣服裏。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後他又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和小天狼星隨意地聊起天來:“不過,西裏斯,我真是更佩服你了。”他說,“加上今晚,你還記得自己在伏地魔面前撒了多少謊了嗎?”

“沒有使用不可饒恕咒就算不上審問了嗎?”小天狼星嘴角帶著笑容,但這笑容卻沒有出現在他眼中,“反正我覺得我偽善的嘴臉和惡毒的言辭已足以構成審問了,加上你在一旁煽風點火,老唐克斯可是把一切都說了的。”

“偽善的嘴臉?惡毒的言辭?”德拉科控制不住的笑出聲來,“或許是你的奪魂咒沒有讓唐克斯先生吐露隆巴頓的行蹤,反而欺騙了你自己。我記得的畫面可是你坐在人家的飯桌上喝著茶和安多米達說著老布萊克家族的往事,笑聲甚至嚇到了她家的貓頭鷹。”

小天狼星倒是絲毫不介意被取笑,並且還真誠的讚揚起來了:“你真是一個完美的馬爾福,德拉科。”他裝模作樣地鼓了兩下掌,說,“越長大越不可愛,但幸好大腦封閉術學習的還不錯。”

“這沒辦法,我親愛的西裏斯,”德拉科臉上掛起馬爾福式的笑容,“誰讓我像你一樣?我們都知道太多秘密了。”

小天狼星笑笑,德拉科看出這個笑容裏帶有“停止”的意味,於是也不再繼續討論這帶有危險性的話題。

德拉科看向黑漆漆的壁爐,腦中又開始想著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事情,突然聽到小天狼星尾音微挑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德拉科不明白對方話裏突然的調侃意味是怎麽回事。

小天狼星瞇起眼睛,笑著問德拉科:“一會兒要和我一起回格裏莫廣場嗎?”

德拉科看著臉上已經帶著了然表情的小天狼星,冷靜而又自持地說:“感謝你的邀請。”

繼而微笑:“我當然願意。”

小天狼星嗤笑一聲,像是在嘲笑,但是並沒有說什麽。

哈利看著光潔的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了,這會兒終於轉頭看向窗戶。

厚厚的窗簾間漏出一線天空,像沖淡的藍墨水一般涼爽清澈,還帶著一些霧蒙蒙的灰色,顯現出那種介於夜晚與黎明之間的顏色,證明現在時間還早。哈利把枕在腦袋下的手抽了出來,然後看了看表。

表盤上游動的紅寶石倒映在他清澈的綠眼睛中,用時間證明這正是一天中的清晨,還很早,還沒到上班族起來的時候。

哈利摸到魔杖,魔杖一抖窗簾就拉開,露出了窗外的景象。他看到一些鳥在窗外小廣場上飛起又落下。看了有一會兒,才看到一個人在道上匆匆走過。

真的很早。

哈利往常也不會醒的這麽早,但是昨夜不同,他睡的很晚,但是卻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到了他紛亂刺激的逃亡生活,夢裏的時間異常錯亂,他一會兒跟著很多人奔跑在魔法部的金色大廳中,一會兒又在冰雪覆蓋的森林安營紮寨,最後卻是趴在一條龍的背上遨游在海天之間,絲毫不擔心自己會掉下去。

“真是詭異的夢。”哈利換了個姿勢,喃喃自語。

這個夢沒有給他提供任何有用的線索,就像是簡單的思想投射一般,或者是頭腦自發的解壓方式?但是夢裏沒有出現戈德裏克山谷這一點讓哈利很開心。

不過夢裏也沒有出現羅恩和赫敏……哈利回憶了一下,肯定自始至終都只有他自己。

他看著窗外又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又看了一眼表,正在糾結是要起床還是再睡一會兒就有人敲響了他的門。

“哦,請進,我沒鎖門。”哈利說著坐起。

門推開,詹姆斯探進了一個腦袋。

“早上好,爸爸。”

“今天怎麽醒得這麽早?”詹姆斯先笑著調侃了哈利一句,然後才說起正事,“那就下來吃飯吧,韋斯萊夫人帶著比爾他們來了,大腳板和雷爾也剛進門。”

“好。”哈利立馬答應,“不過陋居沒被監視嗎?他們怎麽過來的。”

“看樣子是用了一些小手段,或許喬治弗雷德正想跟你好好聊聊。”詹姆斯笑說,“那我先下去了,哈利,你加快速度。”

“好。”哈利答應了一聲,脫下睡衣穿上襯衫,看著房間的門剛關上,又打開,詹姆斯又探出頭來快速的說了一句,“對了,德拉科也過來了。”

哈利系扣子的手頓了一下:“……知道了。”

詹姆斯這才關上門,哼著莫名的調子下樓了。

哈利走進吵吵嚷嚷的餐廳,跟分別不久的比爾查理喬治弗雷德金妮打了招呼,他們和納威羅恩赫敏坐在一起,確切地說現在是頭挨頭在交換消息。然後又跟好久不見的雷古勒斯揮了揮手,沒過去打擾他和詹姆斯說話。

哈利蹺起腳遙望了一下在廚房跟克利切一起忙碌的莉莉和韋斯萊夫人,然後走到德拉科身邊,先是給了他一個短暫的擁抱(裝作沒有聽到雙胞胎的口哨聲),然後仔細觀察了一下臉色以及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有沒有什麽傷痕。這才在他身邊的空位上坐下來。

在等著吃飯的同時哈利對德拉科詢問起昨天晚上那些事,主要還是想知道伏地魔有沒有為難他們。當然,這個環境下德拉科也不好詳細的說些什麽,於是就只說:“很多事都是西裏斯在處理。”

哈利立即就明白了,朝斜對角的小天狼星眨了眨眼,對方回以一個招牌微笑。

韋斯萊夫人和莉莉端著一盤盤美味的食物上桌之後餐桌旁的空位就只剩下靠近門口的那兩個了……自從格裏莫廣場十二號成為鳳凰社的基地之後座位經常告竭,哈利也不懂為什麽樓上有正經的會議室樓下也有專門的秘密房間,大家卻總喜歡在廚房談事情……不過這種事情也見怪不怪了。

姍姍來遲的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坐上最後兩個位置,這頓有點早的早餐終於開始了。在牛奶和咖啡的香氣中鄧布利多的聲音就像是某種鋒利的東西劃破了香氣營造的虛假安逸:“先來劃分一下陣營吧。”他說。

“其實大部分魔法生物都保持著中立的態度,認為這是巫師間的戰爭。”萊姆斯說,“狼人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支持芬裏爾·格雷伯克。”

“那攝魂怪呢?”羅恩突然問,他甚至還沒有咽下嘴裏的面包。

“可沒人承認攝魂怪是魔法生物,孩子。我們一般認為那是一些魔法的副產品。”鄧布利多溫和地說。

格林德沃插話:“而且他們跟隨伏地魔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提供給他們無所顧忌的吃飯權利。”

“如果我們也能給他們飽飯吃……”喬治突然說。

弗雷德接道:“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吃飽……”

“那還是讓他們跟著伏地魔吧。”羅恩果斷地說。

“我只是打個比方,小弟弟。”喬治和弗雷德異口同聲,說的羅恩耳朵都紅了。

話題就此跑偏。

其實把話說開之後大家就發現了伏地魔那邊其實並沒有多少助力,少數的狼人和一些巨人,格林德沃說巨人部族和部族之間也是充滿了紛爭的,他和鄧布利多已經想辦法讓巨人保持中立的態度了。

另外哈利還記得在戰爭中巨蜘蛛們突然加入,不過他想了想,覺得自己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也就沒提。

所以說最廣大的敵人還是食死徒……不過食死徒們可以說得上是最不可靠的手下了,比起效忠,他們更懂得如何明哲保身,就像小天狼星說的,像貝拉特裏克斯那樣的瘋子畢竟還是少數,雖說還剩下一些傻子,但是食死徒陣營裏還是聰明人更多。現在只是因為伏地魔的武力鎮壓才顯得是一個團結的組織,如果伏地魔顯出頹勢,那麽一切就會像十七年前那樣。

“而且,”雷古勒斯說,“現在食死徒中也出現了一些反對的聲音,伏地魔這段時間公開殺死了很多辦事不利的食死徒,雖然目前被殺死的都只是一些無足輕重的小角色,但是誰都怕自己會是下一個。”

“不過雖然人人自危,但是質疑和反對都只是在背地裏,沒人敢當面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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