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要與不要 鄧布利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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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部長要過來。”布雷斯端著酒杯湊到德拉科身邊,“你覺得這消息靠譜嗎?”

布雷斯的聲音在曼陀鈴的伴奏中有些不太清楚,哈利看到德拉科看著遠處那幾個談興正濃的抽煙鬥老男巫,輕輕搖了搖頭。布雷斯喝了口酒,笑笑對潘西說著什麽。

房間裏很熱鬧,充滿了笑聲、音樂聲和響亮的說話聲。但也因為擠滿了人而擁擠悶熱,一些家養小精靈在小腿的叢林中吱吱穿行,托著沈甸甸的銀盤,把它們的身體都遮住了,看上去就像漫游的小桌子。

斯拉格霍恩像條魚一樣在人與人之間游走。

哈利擡頭看了看那裝著小精靈的金色大燈,目光游移著又看了看幔帳角落裏幾個隱蔽的檞寄生。然後就驚悚地發現斯拉格霍恩已經游到了他們這邊——

“嘿,哈利!”斯拉格霍恩正了正帽子,“哦,還有德拉科和布雷斯!哦,美麗的潘西小姐,晚上好啊。”

哈利勉強笑著打了招呼,果不其然斯拉格霍恩下一句就扯到了納威:“我剛才還跟斯內普教授談了談納威的魔藥課成績!斯內普教授說簡直是奇跡,納威在他那從來沒展現過這方面的什麽天賦……哦當然還是不如你了哈利,”哈利從斯拉格霍恩身後冒出頭來的納威尷尬地笑了一下,但笑容還沒扯開更尷尬的就來了,“你就像你媽媽一樣,我只教過幾個天資這麽高的學生,我可以告訴你,就連西弗勒斯——”

哈利的視線擦過斯拉格霍恩短粗的脖子對上了斯內普瞇起的黑眼睛——

他立即討好地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節快樂!給你們吃粽子,喜歡什麽餡就吃到什麽餡!】

(↑這章是節日賀,明天還是照常更新的!)

關於德姆斯特朗在哪裏也有一番爭論,我看了一些……在這裏設定是在德國,不過寫到蜂蜜煎餅的時候又覺得可能是俄羅斯……不過格林德沃嗜糖也是同人二設23333333

哦對了那個俄羅斯的瓦夫煎餅第一口真的是很好吃啊!

今天這章的句子很適合寫一個重生文……但是我的坑已經把我坑進了地心……

☆、新雪已落Ⅲ

斯內普的視線掃過哈利,就像掃過其他學院學生的後腦勺一樣,這讓哈利小小地放下了心(雖然心情有點覆雜)。不管斯內普是因為之前有一個“莉莉”還是其他原因——哈利覺得他可能是真的不在乎斯拉格霍恩的評價。

而且也是真的沒有把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德拉科。”斯內普朝德拉科示意了一下,語氣嚴肅,“我有話跟你說。”

德拉科點點頭,看了哈利一眼之後跟在因為人太多而不能大步流星往出走的斯內普教授身後。

哈利盯著他們,剛開始是腦袋跟著小幅度轉動了一下,然後又稍稍仰起了一點頭以讓視線越過幾個腦袋——斯內普回頭看了他一眼,聲音穿過重重噪音到達哈利的耳朵裏:“跟過來,那你就得到了一星期的緊閉。”

哈利笑了一下,舉了舉手裏的酒杯,落下了已經離開地面的腳後跟,收好蠢蠢欲動的心,繼續報以目送的眼神同時在心裏想著晚上要怎麽跟德拉科聊聊關於他才知道的納西莎和斯內普間牢不可破的誓言的事。

或許應該先想一下聖誕節該怎麽過?畢竟他們明天就要放假了。

哈利無聊的眼神到處亂晃,三五秒就瞟向門口。他跟幾個晃到他面前的熟人打了招呼,然後就開始無聊的在屋子裏繞圈子,當然都是跟斯拉格霍恩繞開的。

而正如哈利所想,從德拉科在十分鐘之後回到這場晚會,結果他們都沒有就那十分鐘發生的事情進行粗略或者詳細的談話,而是靠著墻,喝著黃油啤酒看著其他人,盧娜的淺頭發和金妮的紅頭發一樣顯眼,而和盧娜聊得開心的納威表情和那個和金妮打得火熱的迪安臉上的笑容一樣燦爛……不過倒是沒有看到赫敏,這也算是個好消息了。

哈利遮住嘴打了個哈欠。

聖誕節當天的霜雪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溫柔,因為沒有不合時宜的風,所以雪花伴隨著聖誕頌歌安靜地飄著,落在很多人家的窗臺上,也落在別人看不到的格裏莫廣場十二號的窗臺上。

哈利在廚房裏幫著莉莉削土豆,雪花在他們前面的窗戶外飄飄蕩蕩地飛舞。莉莉在花瓶裏放了一支玫瑰花,然後把它放在餐桌上,而一直忙到聖誕前夜的詹姆斯在餐桌上擺上餐具,小天狼星和萊姆斯端菜,而雷古勒斯和克利切在布置房間。

溫馨的房子裏響著歡快的鋼琴曲,而窗外雪花在聖誕頌歌中紛揚。

聖誕晚餐很豐盛,這是當然的——德拉科正襟危坐於餐桌旁他的位置上,沈默地聽著他貝拉姨媽對他的種種評價和鞭策:“說實話你幹的真夠傻的,德拉科。”

德拉科垂眼,沒有說話。

雖然多了兩個人,但這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場家庭聚會了。父親,母親和從小沒見過的姨媽以及姨媽的家屬……只是在飯桌上交談的內容跟親情完全沒有關系。

德拉科慢條斯理地切割著牛排,偶爾也看著對方的眼睛進行一下對話,但是雙方都在大腦封閉術的保護下,一切見得了人的思想和不可見人的思想都安安好好地放在自己的腦袋裏,流於表面的都是虛以委蛇。

“說真的,你真的該好好盡心盡力了。”貝拉特裏克斯歪著頭扯出笑容,“這任務十分重要,而黑魔王的耐心向來經不起消耗。”

德拉科放下刀叉:“我知道了。”他說,微微皺起的眉宇間帶著一絲愁意,“我吃好了,先回房間了。”

盧修斯輕輕點了下頭,沒有給德拉科多餘的眼神。

德拉科離桌,走過翠綠的聖誕樹,聖誕樹上小天使的翅膀閃著一點光,他踩著紅地毯走上樓梯,在拐角回望了一眼——長長的餐桌稀疏地坐著幾個人,還兩兩為營,面和心不合。

他輕輕笑了一下,走上另一半樓梯,走過燈火明亮掛著裝飾物的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間。

晚飯前寫到一半的信還放在桌上,羽毛筆也插在墨水瓶裏。德拉科坐在桌前,拿起羽毛筆,就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他接著之前的內容繼續寫。

[聖誕晚餐很豐盛,這是當然的,因為有很多小精靈一直在為此忙碌著。]德拉科停頓了一下,想了想還是決定寫下自己的真實感覺,[雖然食物美味,但是一起吃飯的人足以讓一切美味都失去味道——我甚至感覺他們逃出還是不逃出阿茲卡班都沒有什麽區別,還是活成那樣。]

[希望跟你一起共進晚餐。德拉科。]

哈利當然明白德拉科指的是貝拉特裏克斯那有些邋遢的頭發和衣服,當然還有其他根植於骨髓以及靈魂中的東西,但他不想去提起那些黏稠的汙黑。

午夜,哈利躺在床上看著德拉科的信,窗外的雪一直下著,天空和路燈幾乎成了一樣的顏色。

但是看信時候那種開心的心情很快就消失了,很快地,更多的煩惱和隨之而來的思考充滿了哈利的大腦,而他腦中最深的一個念頭就是——每個人都很危險。

不管是德拉科還是萊姆斯……雖然不能確切地知道萊姆斯在狼人群體中到底是怎樣的一種處境,但是誰都知道狼人是站在伏地魔那邊的,而且還有芬裏爾·格雷伯克,所以……總不會太好的。

還有奮鬥在危險一線的傲羅們,雖然因為魔法部和各種各樣的因素他們迄今為止都沒有抓到一個真正的食死徒。

還有鄧布利多……不管怎樣,只要這個學期不結束,哈利就不能真的放下心來覺得他是安全的。

“唉。”哈利在被窩裏打了個滾換了個姿勢,他把信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就側躺在那看著窗外發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了過去。

所以說因為假期也不能好好地放松或者什麽的……所以這樣一個聖誕假期很快就過去了,莉莉最後千叮嚀萬囑咐的跟哈利說要他做事註意分寸,別惹麻煩,盡管她知道這樣這些話對大波特和小波特都是一個耳朵進去另一個耳朵馬上就出去了。波特們總是有一套自己的行事風格。

還有就是因為新推行的飛路網回程方式,所以當哈利穿著莉莉織的胸前有金色飛賊的毛衣出現在斯內普院長的辦公室的時候,對方聲音陰沈沈的警告他:“別讓你衣服上的灰落到地上。”

哈利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幹幹凈凈的黑袍子,偷偷癟了癟嘴,但是一擡頭又是一張笑臉:“教授,月亮臉因為實在是不方便郵寄東西所以托我帶過來給你。”哈利說著從內有乾坤的書包裏掏出一個巨大的包裹小心地放在斯內普平常批作業的桌子上。

斯內普擡眼皮看了哈利一眼。

“另外,”哈利又挖出一個對比起來小上很多的羊皮紙包放在那個大包裹上面,“聖誕快樂教授……我回去啦!”哈利話音未落落荒而逃。

離開了斯內普辦公室的哈利幾乎是飛快地回到了斯萊特林休息室,現在這會兒休息室裏人還不是很多,哈利跑進去第一眼就看向老地方——德拉科也穿著一件圖案相同的莉莉織造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行李箱就靠在沙發旁。

“歡迎回來,哈利。”

哈利臉上綻放了大大的笑容。

新學期開始的第一件事就是報名幻影顯形課程。雖然哈利……但是不走一下流程總是不能正經地幻影移形的。就先不管他會多少魔法又多熟練但是沒到十七歲就不能在外面名正言順地用魔法。

幻影顯形在學校裏掀起了一陣熱潮,一整天都有人在議論要開的這門課程,非常向往能夠隨意地消失和顯形。午飯的時候先吃完的哈利在慢悠悠的布雷斯耳邊打了個響指(代表消失),聲音有點突然,把他嚇了一跳。

但是達到了目的的哈利才不管布雷斯呢,他就頂著後腦勺上布雷斯“哀怨”的視線跟德拉科說:“回去睡一覺?”

德拉科餘光看到布雷斯的表情:“好。”他說。

睡午覺的時候哈利還躺在床上想不知道魔法部長找沒找過納威,不過按照以往的套路來說一定是找過的……至於納威的態度他倒是不用擔心,鄧布利多……鄧布利多這麽多年都跟魔法部保持那種關系應該也不用他擔心什麽,哪怕他們派千軍萬馬來監視鄧布利多,何況他們現在只是派了一個人。

而納威,隨著他對湯姆·裏德爾越來越了解他也會有一些自己的看法和思考,也會做出一些自己的決定。

果不其然,在最近的一節魔藥課上哈利經常能看到納威看著斯拉格霍恩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又跟羅恩和赫敏在私下商量什麽……哈利看了看書上戈巴洛特第三定律,然後在斯拉格霍恩說:“好了,現在我要你們每人來我的講臺上拿一個小瓶子,在下課前必須配出瓶中之物的解藥。祝你們好運,別忘了戴防護手套!”之後慢悠悠地上前給自己和德拉科拿了剩下的最後兩個小瓶子,又順便繞道櫥櫃那拿出了那一小盒糞石。

結果當然不用多說了。

但是斯拉格霍恩只給斯萊特林加了十分,還給格蘭芬多加了五分,當然是因為赫敏。

☆、新雪已落Ⅳ

“納威應該已經著手調查魂器與斯拉格霍恩和湯姆·裏德爾之間的關系了……”哈利擺弄著羽毛筆想著,前幾天,應該也就是鄧布利多給納威上課之前他收到了一封信,羊皮紙信箋上瘦長的墨綠色筆記清楚地向哈利解釋了鄧布利多的想法。

[不論我是否知道,又是從何得知一切的真相,我都不該把這本不該輕松了解到的事物直接告訴納威,而是給出那些蛛絲馬跡讓他自己去探尋、去擊破斯拉格霍恩的防線,我同時也認為這是他該有的成長。]

哈利對這倒是沒什麽想法,或許應該說他是讚同這樣的決定的——不管怎麽樣他都不希望納威知道還有一個類似“納威·隆巴頓”那樣的存在,並且這個存在還盡可能的鋪平了未來的路——不管“哈利·波特”到底是不是為了更多的人和更久遠的將來,這對於“納威·隆巴頓”來說都是不公平的,所以哈利希望這個世界只有一個救世之星,而有關他的那些秘密只存在於少數幾個人腦袋裏就好了。

另外值得說的就是送來這封信的格林德沃,一段時間不見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而且似乎也很樂意給鄧布利多當郵差——哈利在拆信的時候聽見格林德沃用一種發現了好玩東西的聲音對德拉科說:“你跟誰學過大腦封閉術?”

德拉科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人們都在幹著自己的事,就像沒有聽到格林德沃從嘴裏吐出一個炸彈一樣。哈利也不禁感嘆老魔王就是不一樣,一切魔法都掩於無形啊。

德拉科看了格林德沃一眼,然後低下頭抖了抖手裏的預言家日報,不打算說什麽。

“說實話哈利,”格林德沃在哈利額頭彈了一下,調侃他說:“德拉科的大腦封閉術比你高超太多了——果然敵人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化肥,能讓你們這些小草一夜之間長成小樹苗呢。”

忙著看信的哈利瞥了格林德沃一眼又低頭看信,只感覺格林德沃輕飄飄的聲音好像風一樣吹進了耳朵。

“伏地魔為什麽在攝神取念上成就如此之高?”他問著自己,更是問著哈利和德拉科,雖然他問話的語氣就像是在反問一個冷笑話是否真的好笑一般。

“不就是因為他不相信自己,更不相信你們。”格林德沃“嘎嘣”一下咬斷從哈利零食盒裏拿到的巧克力。

日子一晃就過到了二月,伴隨著慢慢回暖的氣溫而來的是融化的雪水、泥濘的地面、濕滑的草坪——似乎霍格沃茨的操場不會因為誰的任何魔法而改變大自然對它們的影響。但是也感謝這樣陰沈沈好像快下雨的天氣,六年級學生的第一節幻影顯形課因此移到了大禮堂裏。

那是一個不會耽誤任何其他課程的星期六上午,不得不早起吃早餐的六年級們吃完早餐就在各自院長的示意下留在了禮堂,等待著魔法部來的幻影顯形課指導教師巫師。

但是謝天謝地,這位蒼白消瘦的指導教師非常守時,而不知道是不是在學校裏被作業逼瘋的潘西仔細地看著指導教師纖細的發絲和睫毛,疑惑地對離她最近的哈利說:“難道是經常移形和顯形削弱了他的體質?”潘西貼近哈利耳邊小聲問,“你覺得我學會以後有可能變得像他一樣柔弱而又美麗嗎?”

“別想太多,”哈利說,“除非你每一次幻影移形的時候都少帶點骨頭和肉走——更何況人家很有可能是天生就那麽,呃,柔弱而又美麗的。”

潘西一針見血地指出:“哈利你說話真的是越來越像德拉科了!”

哈利:“……”哈利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是德拉科顯然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問題了。

“榮幸之至。”德拉科說。

特別的幻影顯形課持續了一個小時,蘇珊的分體是這節課上發生的最有趣的事情(或許是因為沒有血噴的到處都是的原因)。哈利讓自己和大家顯得一樣的不擅長而又笨拙,德拉科……因為想著別的事所以說根本沒有一點能夠稱得上是感覺的東西,更別提幻影移形了。

但是知道他要做什麽的哈利認為幻影移形早晚都能學得會,現在大家都在起跑線上原地踏步呢——所以說還是德拉科正煩惱著的事情更重要一點,於是乎他放學之後就跟著德拉科偷偷摸摸的上了八樓,進了亂七八糟的有求必應屋。

哈利從書包裏拿出來一直背著的活點地圖打開,時刻關註著門外的動靜好讓他倆出去的時候不被人碰到。而在德拉科研究那個看起來就很有年頭的消失櫃的時候,哈利就到處游走像是逛博物館一樣看著這裏的“收藏品”。

他從沒主動說過要幫助德拉科做什麽……德拉科也沒跟他說需要他幫忙做什麽……除了放風這件事,畢竟他(或者說是活點地圖)還是要比高爾和克拉布要靠譜得多的。

而哈利和德拉科不主動幫助/尋求幫助的原因都是一樣的,從這一點就不得不感嘆他們兩個真的是越來越有默契了——但是與這種讓人覺得開心的事情恰恰相反的是消失櫃的修覆進行得很困難,幻影顯形課程也進行得很困難,大部分人的興趣和信心越來越低,甚至產生了厭煩的情緒——不過當然是對魔法部的那個威基·泰克羅斯和他的理論。

由二月進入三月,天氣沒什麽變化,只是潮濕又加上了多風。所有公共休息室布告牌上都貼出一張告示,說這次去霍格莫德的旅行取消了——哈利對這倒是沒什麽不滿,畢竟到了那邊也見不到平常見不到的人(不過萊姆斯的巧克力供應還是正常的),再說天氣也不好,黃油啤酒在學校也能喝到,他又早知道這次去不成。

而且凱蒂還沒從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回來,而且《預言家日報》還報道了新的失蹤事件,包括幾位霍格沃茨學生的親戚——這種時候更不會讓學生隨隨便便離開城堡。

三月一日,星期六,哈利醒得很早,他記得今天是羅恩的生日,但是不太記得當時的自己是在幹什麽——哦好像是在找東西,所以才一不留神讓羅恩把那盒越釀越純的迷情劑巧克力給吃了。

那麽在少了一些誘因的情況下——哈利歪頭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德拉科——一切如何發展呢?最後是不是還是殊途同歸呢?他看著德拉科,想著想著,又睡著了。

當然又睡著了並不是說他不擔心羅恩的安危,哈利已經通過很多種渠道保證了納威知道糞石的解毒功效、斯拉格霍恩的休息室裏有糞石並且在很容易被發現的地方,他唯一不能確定的就是羅恩到底會不會吃到帶迷情劑的巧克力和……斯拉格霍恩的休息室裏到底有沒有一瓶有毒的酒。

但是等到哈利醒來這些都成了不用擔心的問題了——他的回籠覺睡得有點長,等到他和德拉科出現在禮堂的時候早飯時間已經開始了一小會兒了。

早飯時間,整個城堡裏都流傳著羅恩·韋斯萊遇害的種種流言,教師席上空了更多位置——鄧布利多、斯拉格霍恩以及斯內普和麥格教授的位置都空著,他們一起去了校醫室。

哈利憂心忡忡地聽著流言吃完了早飯,不過幸好不管是哪種流言聽起來羅恩都是有驚無險的。

格林德沃坐在教師席末端悠閑的吃完了早飯,然後在學生說話談笑和陸陸續續往出走的嘈雜聲響中拍了拍手,等到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之後才慢條斯理地笑著說:“很榮幸,今天六年級的幻影顯形課程由我來給大家上……可憐的魔法部這段時間人手總是不夠用,威基·泰克羅斯先生也有了更重要的公事要辦,等到他閑下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人在聽格林德沃剩下的話了,四張長桌發出一陣歡呼——

而哈利……盡管不知道格林德沃的教學手段到底是怎麽樣的,但是他還是為現在亢奮的群眾們捏了一把汗,感慨他們涉世未深,太天真。

而事實也果然如同他想的那個樣子——格林德沃的教學手段就如同他黑魔王的名頭一樣雷厲風行,他在偌大的禮堂裏劃出很窄的一條區域告訴他們這是一會兒的安全區。

所有人都一臉懵懂地看著格林德沃。

“好了好了,所有人緊湊一點,盡量不要流出多餘的空隙來。”格林德沃說著把所有學生所在的小範圍又用魔杖劃了個圈,“這是等待區,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你們需要一個一個遵守順序的從等待區出來,然後幻影移形到安全區去——聽明白我的話了嗎?”

“聽明白了教授。”懵懂的群眾下意識回應。

“好的,那麽我們現在來講解一下幻影移形的必然成功法則,”格林德沃雙手環抱著看著他們,就像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那就是心無雜念的只想著你的目的地,滿心滿腦都只有那一個地方,也只有一個想法——我要到那去,聽明白了嗎?”

“明白,教授。”又是下意識回應。

格林德沃愉悅的一拍手:“好,那麽現在訓練開始。”他看了看圈裏的人,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自己是正在接受檢閱的小兵的感覺,“為了激勵大家,那麽我就先挑選一個極有可能幾次就成功的同學吧……”

哈利聽著不禁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哈利·波特。”格林德沃笑著說,“請走出等待區。”

惶惶然的哈利走了出來。

“我聽說威基·泰克羅斯先生教你們的時候著重強調了三個詞:目標,決心,從容。”格林德沃說:“這很對嘛,明白並且貫徹這三個詞你們就一定能成功!”

“好,準備好了嗎哈利?”格林德沃看著哈利,問道,聲音聽起來很關切但是哈利從他臉上看出了滿滿的不懷好意的愉悅——“那麽有請我們今天最重要的助教!”

他從腰上解下來一個龍皮袋子,然後從裏面抓出了一只小小的黑龍,介紹並且解釋道:“赫希底裏群島黑龍,領土意識極強——哦當然不用擔心這不是三強爭霸賽不會有真的龍的……”格林德沃安撫著不明真相的驚恐學生們,在他們稍微感覺到心安之後說:“我只會用魔法把它變得大一些,好讓你們能產生強烈的幻影移形欲望……不過我也說了不用擔心,盡管他們會噴火但是那火只能燃燒衣服和毛發——所以,被燒到的後果你們明白了,不想出醜那就讓你的眼睛、大腦和心都只想著安全區吧!”格林德沃說著把手裏的小龍放到了地上,然後魔杖一點——梅林啊幾乎是一眨眼一個離天花板不過十英尺的龐然大物就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不管是不是真的龍看起來都超嚇人啊啊啊啊啊!

等候區裏的人發出驚恐的叫聲——德拉科的眼睛死盯著哈利一動不動。

而哈利……他望著黑龍那炯炯有神的紫色眼睛——擡起右手利落地打了一個響指。

等候區裏的人驚恐的叫聲還沒平息就轉變成了驚訝的嘩然——格林德沃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一下,輕輕說出了下一個人的名字:“德拉科·馬爾福。”

“請走出等待區。”

作者有話要說: 格林德沃笑著和他碰了碰杯。

並在心裏想到

孩子真是上道。

一點就透。

————————

感謝muwenmuwen的地雷,mua(づ ̄3 ̄)づ上一章太匆忙給忘記了_(:з」∠)_

☆、天氣轉晴Ⅰ

雖然哈利確實想過格林德沃口中的“有更重要的公事”完全是種托詞,好讓他能名正言順的能教授學生們以消遣他無聊的周六上午時光,但是事實證明他想錯了,因為在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永不能回想的噩夢般的那一節幻影顯形課過去的下一周幻影顯形課上,威基·泰克羅斯先是對上周沒能來表示了抱歉。

“另外我想,”他又說:“霍格沃茨的教授一定比我這種半吊子更懂得怎麽教授學生,那就讓我們先看看上節課的成果再來決定這節課的學習吧。”

然後,每一個人,是的每一個人都顯示出了在幻影顯形上的超凡才能,一點不像前幾個星期。

威基·泰克羅斯對此就像從來沒有因為他們幻影顯形毫無進展而感到失望一樣沒有表現出喜悅,只是按部就班的繼續讓他們練習幻影移形、幻影顯形,穩固穩固狀態……這說的也有道理,所以哈利和德拉科就來來回回的幻影移形到對方身邊去。

哦,所以說幻影移形的訣竅就是不怕分體的膽量和想要到一個地方去的強烈信念。

或者說是想要到對方身邊去的信念——反正德拉科自己說的他面對黑龍的時候腦袋裏想的就是——到哈利身邊去。

哇哦。

在這兩節幻影顯形課中的一周也發生了一些事情,最主要的就是羅恩·韋斯萊中毒事件,上周末的霍格沃茨幾乎都是在談論這件事,稍微也帶來一些陰影吧,但是沒有凱蒂那件事那麽重(可能也是因為魁地奇比賽迫在眉睫?)——不過也有一些人也因此想到了不久之前的凱蒂項鏈事件——當然了最嚴重的是很多人都想到了,那麽赫敏當然就會想得更多更全面,這是一定的。哈利早就想到了,所以在魔藥課下課被赫敏在教室門口攔下也沒有表現出特別的驚慌。

“哦嗨,赫敏。”哈利說,“有什麽問題要找斯拉格霍恩教授嗎?”

“不。”赫敏搖著頭直截了當地說,“我有一些事想和你談一談……”她看了德拉科一眼,“只有我們兩個。”

“哦,好吧。”德拉科無所謂地說:“看來我是那不受人待見的第三個……我回地窖等你。”他稍稍歪頭對哈利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利落的下樓梯往更深的地下走去。

哈利收回目光,看向臉上帶著點猶豫神色的赫敏,溫和地問:“怎麽了?你想跟我說什麽事?”這時候整個地下走廊只剩他們兩個人了。

“你……”赫敏掙紮了一下才說:“你應該已經知道了羅恩的事了吧?”

哈利點點頭:“知道他沒有生命危險了……不過看起來你和他倒也因為這件事和好了?是個好消息。”

“謝謝。”赫敏說:“但是你知道羅恩是因為喝了斯拉格霍恩教授那的一瓶酒才中毒的,但重點是那瓶酒他很明確的說是要送給鄧布利多教授的,而且聯系凱蒂那次已經能很明白地看出兩點——”

哈利皺眉:“看出什麽?”

“第一,兩次本來都該致命的,卻沒有致命,盡管這純粹是運氣。第二,毒藥和項鏈似乎都沒害到原定要害的人。當然,”赫敏看著哈利,表情是哈利很久沒有看到過的嚴肅認真,她說,話裏似乎別有暗示,“這樣看來幕後那個人更加陰險,因為他們為了襲擊真正的目標似乎不在乎幹掉多少人。”

“的確……”哈利沈吟著說,“聽起來確實是這樣。不過你到底是想說什麽……”哈利說著瞪大了眼睛,他看著赫敏,臉上帶著一點恰好的驚訝和疑惑不解:“這個人就在我們當中?但是這件事聽起來更像是一個意外不是嗎?也有可能那瓶酒是不是要害鄧布利多教授的,畢竟我聽說想殺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人也不少……”

赫敏看著他半晌沒有說話。

哈利慢慢皺起眉。

“哈利……”空蕩昏暗的地下走廊中,哈利和赫敏看著對方,墻壁上幽幽燃燒躍動的火光讓他們的表情變得有些莫測。哈利聽到赫敏用很輕的聲音問他:“你有沒有感覺馬爾福瞞著你什麽事……?”

當然赫敏是不會知道哈利內心真正的想法的,所以她當然不知道她眼中陰險的一切甚至是很多人知道的一個計劃——她只是在這樣一個不適合朋友之間聊天乃至說這種話題還有些陰森感覺的情境下對哈利說出了心裏的疑惑。

赫敏看著哈利眼中的什麽東西有了變化,但是回答她的話還是帶著笑意的:“講真的,赫敏。”哈利似乎是忍不住笑了兩聲,“我和德拉科還沒有結婚呢……何況就算是夫妻之間也會有些小秘密的,所以就像我也有些事情瞞著他,他有不想告訴我的事情那不是很正常的嗎?”

赫敏著急的辯駁了一聲:“我說的不是那樣的事情!是……”

“嗯?”哈利笑著看著他,似乎在等她接下來的話。

“……是一些更加危險或者更隱秘,不能告訴別人的……”赫敏越說越小聲,好像是告白的女生已經把告白的話說出口又後悔了,“噢!我該去看看羅恩了!說實話哈利我最近可能是有些神經過敏……但是有件事我想應該告訴你,那就是在對角巷那天我們三個看到德拉科去了翻倒巷那邊的那家博金·博克——你知道那家店吧基本上是買一些黑魔法物件。”

哈利沒說話。

“所以我們覺得他可能是……當然這都是我們的猜想他畢竟還沒有成年,就算是……應該也不會讓他做什麽危險的事情,當然更可能不是,一切只是我們想太多了。”

哈利知道赫敏沒有說出的那個名字是誰……但是他不能稱讚赫敏說“你真聰明基本上都猜對了!”不是嗎?所以他裝出了一副我聽懂你在說什麽但是我不能相信所以我裝作沒聽懂的樣子轉移了話題:“哦這樣……對了你不是要去看羅恩嗎?快去吧可能納威也在那等著你呢。”

“那……”赫敏看著哈利,“我先走了哈利,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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