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づ ̄3 ̄)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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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幾上的那本看起來就很古老的,封面上繪制著覆雜魔法陣圖案的書,“我就有了這個想法——更何況我只是把這一條路的存在告訴他們,又不能幹涉他們最後的決定。”

“但是我既然知道了,就應該告訴他們。”

“畢竟一切還沒到不能挽回的境地。”哈利歪頭看向霧氣蒙蒙的窗外,“雖然這世界總是告訴我,還是有很多事情是沒法改變的……”

“別想那些了,好嗎?”詹姆斯在哈利肩上拍了拍,“我們已經盡力了。”

“我知道,”哈利說,“再多的保護都沒法完全抵抗別人想要殺你的決心……更何況是伏地魔與食死徒。”

當晚,哈利把他和德拉科明天要穿的牛仔褲和外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床頭,又把準備好的鴨舌帽壓在衣服上面。他擡頭看了眼門外……德拉科正在浴室洗澡,他能聽到細微的水聲。

哈利想了想,把剛剛拉開的抽屜又緊緊關上,一個硬殼筆記本在裏面輕輕滑動一下之後整個空間又歸於黑暗。

但沒過幾秒,光亮再次照亮這小小的空間,一只手伸進來把那個筆記本拿了出去,把它打開放在床頭櫃上,羽毛筆蘸下墨水就開始飛快地寫了起來……

從有這個想法開始,哈利幾乎詳細地在這本日記裏寫了幾十種猜想和計劃,今天,他寫下了他最終定下的那個計劃最重要的一步——去德國柏林的飛機航班和時間。

[……明天,下飛機之後我們會找機會把車拿出來,然後對比著地圖找到紐蒙迦德(希望地圖靠譜以及德國的聖徒們不要在意有人驅車前往有著禁地之稱的荒野),我已經在腦袋裏裝滿了說辭,現在萬事俱備,只祈禱他真的是站在鄧布利多那邊的。]

哈利停筆聽了聽水聲,確定那聲音盡管微弱但仍在持續之後才又蘸了蘸墨水。

[不管事情結果如何……去做,哈利。我只是這麽想的,如果未來一定要出現些什麽未知,我希望那是會推動一切往更好方面發現的未知。]

德拉科擦著頭發回到房間裏剛要張口說話,就發現哈利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明亮的燈光讓他的臉帶著孩童一樣的柔和光暈。德拉科看了看床頭的衣服,失笑著幫哈利摘下了眼鏡。

躺在床上的時候,德拉科已經開始在想從明天開始的會是一場怎樣的旅行……哦,雖然這旅行可見的充滿了按部就班的任務感,但是他還是不由自主地開始期待起來了。

在戈德裏克山谷裏兩個即將要冒險的孩子進入夢鄉不久之後,許多英裏之外,迷人的巴德萊·巴伯頓村莊中一間本來應該沒有人居住的房子——這房子的主人去加那利群島度假,完全不知道他們的房子看起來就像遭遇了一場恐怖襲擊。

也不會知道這看起來好像毀滅性的恐怖襲擊只要一個“恢覆如初”就能夠讓這房子重新變回舒適。同樣,直到他們結束美好的假期,也不會知道有一個巫師冰凍了他們的防盜警報器,短暫(未經主人允許的)借用了他們的房子。

整個村莊的人也不會知道,在今夜,巫師世界目前最偉大的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和“救世之星”大難不死的男孩納威·隆巴頓走進了這個村莊,想要拉攏一個老朋友回到霍格沃茨任教。

——但這個時候到霍格沃茨任職,就等於公開宣布我是擁護鳳凰社的!盡管我相信他們勇敢無畏,令人欽佩,但我這個人不太喜歡他們的死亡率——

——你只是到霍格沃茨來教書,不一定要加入鳳凰社啊。大多數教師都不是鳳凰社的成員,而且沒有一個人被害……當然啦,除非你把奇洛算上,但那是他活該,因為他是替伏地魔賣命的。而且我認為,好吧應該是很多人都知道:只要鄧布利多擔任校長,學校的教工就會比大多數人都安全。據說,伏地魔只害怕他一個人,是不是?

哈利摟著被子翻了個身,他半蜷縮著身子,腦袋幾乎要埋進德拉科雙臂間,而德拉科的下巴離哈利的腦袋只有一點距離,哈利亂翹的頭發差點要碰到他的鼻子……

溫熱的呼吸傾吐,彼此的體溫感染著對方,外界的一切好像都被屏蔽開來了,只有彼此,和又一個黑甜無夢的夜。

作者有話要說: 只有預言涉及到的人才可以把它們從架子上取下來

——但是預言球已經從架子上掉了下來。

☆、紐蒙迦德Ⅰ

第二天,慌亂的早上過去,表面上帶著很少行李的哈利和德拉科終於安穩的坐上了飛機。

哈利靠著椅背如釋重負地喘了一口氣,德拉科歪頭看著他笑著。

而就像雷古勒斯說的,他似乎已經打點好一切,沒有一個工作人員對這兩個獨自出門的未成年表現出工作之外的好奇,而哈利有些超重(並且加了蒙蔽咒才能通過安檢)的背包也沒有引來什麽其他關註……這似乎是完美的出游,一切都帶著水到渠成的流暢感,但哈利知道這才僅僅是個開始。

飛機起飛的時候哈利緊握住了德拉科的手,看看他,又轉頭望向窗外,城市漸漸縮成很小的一個點,淺薄的霧氣漸漸蒙蔽住圓窗,然後隨著飛機上升霧氣也更加稀薄起來。

飛機起飛帶來的不適感漸漸遠離,但窗外的景色沒有讓任何人覺得心曠神怡,不管飛多遠霧氣都好像一成不變。哈利看著德拉科,腦袋湊到德拉科跟前跟他小聲交談起來:“感覺怎麽樣?”

坐在哈利後面的一個圓臉棕發少女微微歪了歪頭,不太明白她聽到的什麽“還可以吧,挺新奇的,雖然手續繁覆浪費時間但是舒適度遠遠超過門鑰匙和隨從顯形。”“當然如果我自己可以幻影移形一定不會選擇這種方式出行,但礙於未成年保護法和目的地的特殊性,這也是沒辦法的一次體驗了。”到底是什麽意思?

是什麽新出的游戲嗎?她正想著,就聽到前面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聽起來像是最開始問話的那個男孩。

之後出現那個音質偏低沈還帶著點電視劇裏英國貴族腔調的男孩在另外一個男孩戛然而止一般收斂了笑聲(她都能想到前面是一副怎樣的畫面)之後又說:“不過麻瓜還是有可取之處的,起碼科技發達替他們解決了一些麻煩……”

啊?麻瓜……?是什麽瓜……的別稱嗎?

少女一臉莫名其妙摸不到頭腦。

飛機平穩降落在德國柏林機場的時候窗外已經完全是另一片天空了……就像在飛機上看到的那樣,那片陰雲一般的濃霧只籠罩在英國上空,柏林的天藍得就像真正的夏天一樣。

下飛機的時候哈利發現原本坐在他後面的一個女孩盯著他和德拉科看了一眼,那眼神裏透著一種莫名的好奇……哈利禮貌地在視線相交的時候微笑了一下,完全不知道那女孩在這一個多小時中從猜測他們是沈迷游戲的網癮少年發展到了網癮深重的中二少年。

更不知道在他這個笑容和德拉科不經意看過去的一個眼神之後,對方對他們立刻改觀——是明星嗎?怎麽長的那麽好看!還是真的是英國那邊的貴族——

當然她的這些問題永遠都得不到解答。

哈利走在人群中,下意識地壓低了鴨舌帽的帽檐。他和德拉科跟隨著人流往出走,半天才找到機會。他們在一個隱蔽的地方把小天狼星給他準備的車拿出來。

哈利看了看周圍,朝德拉科挑了挑眉率先鉆進了車裏,德拉科無奈地看了看這輛普普通通的小轎車,還是拉開門坐了進去。

“你是真會開吧?”德拉科看了看安全帶,猶豫著問哈利。

哈利呢,他兩手搭在方向盤上,語調輕松地說:“這有什麽真會假會的啊,咱們開車又不像麻瓜還需要考什麽駕駛證,上手就開唄。”他說著就踩下了油門,汽車轟鳴駛出,根本沒給德拉科反應的機會。

“好了,”哈利看看前面沒車也沒人,就空出手來把揣在兜裏的幾張地圖都拿出來,“你看看,咱們現在在機場路,按照地圖一直開就對了吧,這一路上有沒有什麽標志性建築能註意一下?”

德拉科對比著看了一眼,說:“柏林。”

“嗯?”哈利歪頭瞅他。

“穿過整個柏林城。”德拉科說,“按照這張地圖,”他抖了抖手裏那張看起來就有年頭的羊皮紙,“紐蒙迦德應該在離柏林不遠的無人區,當然我說的不遠是在地圖上看起來不遠。”

“……”哈利看著四周陌生的景色,默默加了速。

等到車開離機場附近,哈利立馬拐進了一條小路,點了隱形裝飾讓車飛上天。德拉科看看周圍的藍天白雲,很是悠閑地從包裏拿出一本書翻看起來,哈利研究了一下指南針,感覺自己應該是抄了一條沒錯的近路之後稍稍松了一口氣。

哈利自己含了一個糖,又塞進德拉科嘴裏一顆。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你之前說的那個第一代黑魔王真的是鄧布利多教授的……戀人?”德拉科問。

“嗯,”哈利應了一聲,“就像咱倆一樣確實。不過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故事,巴希達奶奶可能是最清楚的那個,但是她吐露出的故事中有用信息也很少,除了當年格林德沃為什麽會突然離開戈德裏克山谷。不過我根據有限的事情大概推斷出阿莉安娜的去世其實應該是一場無奈的悲哀的意外——至於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我只是在機緣巧合之下看過一本飽含偏見的死後傳記——在所有狀態都極度糟糕的情況下。”他簡單解釋道。

德拉科看著哈利,灰色的眼睛目光深沈,但是哈利並沒有接著說。

幾秒鐘之後,哈利笑著搖搖頭,又接著說:“那本書是麗塔·斯基特寫的,你也知道她一貫的風格,所以理所應當書上九成的話都不能相信,但是還是有一點引用來的事實的——比如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關系,在少年時期他們就像火和鍋那樣投緣之類的。”

“盡管一切的結束就像開始那麽突然?”德拉科沈思著,淺色的睫毛半掩住眼睛,“他們的感情無疾而終,但是成就卻一天比一天更斐然?”

“誰說是無疾而終。”哈利像只狐貍一樣狡黠地笑著,“不說我們,但是福克斯一定知道鄧布利多在白天黑夜寫的那些信是給誰的,也知道他在幾次離開霍格沃茨之後到底去了哪裏。”

德拉科露出恍然的表情,看著哈利似乎想說什麽,但是萬千言語最後都抿在唇間,他只是輕輕說了一句。

“你真的經受了很多考驗吧,我是說苦難……”他的聲音很輕,但就像什麽沈重的東西打在哈利心上。

車在他這句話之後小幅度地晃動了一下,但哈利馬上就又控制好了。他眼珠轉動了一下,但是最後依然游移著看著前方,他張口,雙唇就像被粘住一樣,最後咽了口口水才說:“怎麽突然……唉。”哈利嘆了口氣,“早知道是這樣就不告訴你們了,結果一個兩個都把我當成什麽易碎品一樣寶貝著,我真的感覺很別扭……”

德拉科看著哈利的側臉,安靜地聽他說話。

“何況那些事情就像是上一輩子一樣遙遠……”哈利這樣說著,汽車撕裂空氣沖向遠方。

“的確是上輩子。”德拉科強勢地表示,“不管以前的我和你是怎樣,但現在就是現在。”

“怎麽?”哈利從上一個話題帶來的莫名情緒裏抽離,帶著興奮和惡趣味地追問德拉科:“你察覺到什麽了?”

“大概吧。”德拉科說的模棱兩可,似乎不太想談到這個話題。

哈利歪著頭想了一下:“這麽說起來我們以前還真挺針鋒相對的,你就像個小惡霸一樣……”哈利看著德拉科,頓了頓才吐出那個詞:“可愛。”

德拉科狠瞪了哈利一眼,然後又沒忍住笑。

“我本來就是那種不太會表達自己的人……”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欺負……和你作對可能有一部分目的是引起你的註意力。”

“啊啊,”哈利笑著點點頭,“我都知道。”

哈利拉著德拉科出門,說是旅游,但其實還是借著旅游的由頭出來做點什麽,德拉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點。但那又能怎樣呢?只要是跟哈利兩個人一起,管他是冒險還是呆著,他都覺得開心。

所以只是坐在車上,或者也能說是坐在空中游覽柏林城市景觀感覺也不錯。但是在柏林城過去之後,景色就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汽車的前進變得越來越荒涼起來。大片大片的無人居住區中村落就像點綴一樣,哈利和德拉科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凝重——但這也證明他們走對路了。

確實如此,路是對的,因為就在不久之後,汽車在半空中撞上了什麽東西——那一瞬間的感覺就像是高速行駛下的一次急剎車,哈利差點撞到方向盤上。

“得降落了。”德拉科說,“這裏有一個針對魔法的魔法屏障。”

“嗯。”哈利應道,把汽車平穩地落在地上,然後又試探著向前開了一下——這一次的撞擊感很輕微。

“必須下車走一段了。”哈利觀察四周之後關閉了隱形裝飾,把車停在路邊。然後活動了一下手指,背上背包下車。德拉科指著遠處一個模糊的高聳建築,說:“還好,不是很遠。”

接下來這一段路就像是麻瓜學校在春夏季節會開展的遠足活動一樣。哈利和德拉科慢悠悠地晃蕩在路上,看起來還真像是來鄉野采風的——但是再長的路也會走到頭,最後哈利和德拉科的眼睛再也註意不到什麽景色,而是被那石塔占據了所有視線。

德拉科看著面前灰暗古樸的石塔:“燈塔……”他不確定地說,“這種建築不應該在海邊嗎?”

“哦。”哈利點頭,又說,“或許它真的能為人引路……心裏的路。”

“比如說?”德拉科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哈利。

“當然不是我們。”哈利這樣說,然後朝石塔走去。那高聳的建築被周圍頹敗的景色襯的更為冷峻和漆黑,荒蕪遍布它的四周,它是這荒野裏孑然獨立的守望者。

巨大的石門門楣處刻著格林德沃的名言: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但這句話是鄧布利多在信中寫給格林德沃的。

哈利勾勾唇:“蓋特勒·格林德沃,曾經差一點征服整個魔法世界的——黑魔王。他的戰績遍布德國和保加利亞,聖徒追隨著他的腳步,直到他失足於英國,在敗於阿不思·鄧布利多手下之後把自己關進了他親手建造的監獄。”

德拉科仔細觀察石塔和四周之後說:“這裏看樣子已經……荒廢了?”

“是的。”哈利看著那苔痕縱橫的石磚,說:“更可能這裏只有格林德沃一個人。”他把手放在石門上,“但是魔力依然在運行,以這石塔為中心,很大一片距離都被魔法包圍著,禁止幻影移形,防窺視……很可能這裏在麻瓜地圖上也是沒有標記並且有著一些驅趕麻瓜的咒語的。”

德拉科皺眉:“這證明……這裏並沒有荒廢,一切都是假象?”

“或許我們可以想的更深一些……”哈利說,“荒廢之下有一個人出於主觀意願被關在這裏,而很多人都在保護他的安全。”

“聖徒的蹤跡遍布德國。”哈利說。

德拉科接道:“並且執掌大權。”

哈利和德拉科一起看著那扇石門——

☆、紐蒙迦德Ⅱ

“你說這扇門……阿拉霍洞開能打開嗎?”哈利邊說著邊摸索著魔杖:“就是這樣比較麻煩,使用魔咒一定會被魔法部發現端倪……”哈利對德拉科說話的時候他們身前的石門突然發出了石頭與石頭摩擦的聲音,一線縫隙一樣的漆黑出現在他們眼前,然後越來越大。

“看來這裏的主人也不想讓你被魔法部找麻煩。”德拉科調侃著說,但氣氛並不那麽輕松。

他們都不知道紐蒙迦德之中到底是什麽,有什麽。

石門漸漸打開,但是那裏沒有一絲光線,像是一只怪獸的嘴一樣黑洞洞的。哈利從書包裏先翻出雙面鏡。他照著他和德拉科和身後的石門,跟家裏報了個平安:“地圖沒有問題,我們平安找到了目的地並且得到了主人的進入許可。”

鏡子那邊擁擠得不像樣,家長們問了幾句平安之後就依依不舍地切斷了聯系。哈利把鏡子收好,然後翻出兩個手電筒,遞給德拉科一個,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後走了進去。

石塔裏面的空間看起來和外面看到的差不多,當德拉科和哈利走上布滿灰塵的樓梯的時候,石門緩緩關閉,漆黑中只剩下兩人手電筒發射出來的兩束光線。

一些囚室是空的,一些囚室裏有完整的枯骨……哈利沈默地拉著德拉科的手走著,在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後,他們走到了樓梯的盡頭,那裏有著唯一的,也是最後一間囚室。

一個形容枯槁的老年人坐在簡陋的硬板床上,藍色的眼睛穿過圍欄的空隙看著哈利,一點微弱的光亮在他的桌前。

“古蔔萊仙火。”哈利歪頭對德拉科小聲說,然後對著格林德沃正經八百地點頭致意,“你好,尊敬的格林德沃先生,冒昧地問一句,如果我沒猜錯,你桌上那支永恒的火是鄧布利多教授的手筆吧。”

“你看起來也像是他的手筆,小男孩。”格林德沃的聲音是意料之中的沙啞,“但是我猜想你一定不是奉了他的旨意來的。”

“正如你所想。”哈利十分坦蕩,“我不知道鄧布利多教授在重新背負上校長職位的重壓之後還沒有來這裏和你探討問題,也不知道他是否在信中跟你提起過我和我告訴他的那些事……哦我們可以進去說話嗎?這樣……”哈利看著那具有特殊意義的圍欄,“讓我覺得很奇怪。”

“當然,孩子。”格林德沃說,“你打開門就可以進來了。”

德拉科:“……”

“所以森嚴的監獄只是存在於你心中的……”哈利若有所思地說,然後如格林德沃所說的那樣打開囚室的門走了進去。

“隨便坐,別客氣。”格林德沃隨便一揮手,而整個房間裏除了他坐的硬板床之外沒有任何地方還能坐下。所以,當哈利從書包裏抽出一塊藍白格的大桌布,抖落兩下鋪在地上,然後直接盤腿坐下,然後對另一個孩子招招手叫他也坐下的時候,格林德沃真的覺得打開門讓這兩個小家夥進來可能是他這無聊的一天中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了。

德拉科從善如流地坐在哈利身邊。

哈利邊從書包裏一樣一樣地往出掏吃的——整只的火雞、烤羊腿、熏牛肉、蔬菜沙拉、覆盆子果醬……熱菜都還冒著熱氣,香味瞬間充斥了這小小的空間。哈利掏出最後一樣東西——一瓶酒,然後對著格林德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還沒來得及自己介紹,”哈利對著同樣坐下的格林德沃說,“我是哈利·波特,他是德拉科·馬爾福。”他把倒滿酒的那只杯子遞給格林德沃,說,“他是我戀人,和未來的婚約者。”

格林德沃帶著莫名的笑意接過酒杯,搖晃著觀察著其中澄黃的酒液:“羅斯默塔夫人最好的用櫟木催熟的蜂蜜酒。”

哈利露出了一個了然的表情,談話在似乎融洽的氛圍下開始了。

“首先,我可以發誓鄧布利多教授對我此行一無所知。”哈利的綠眼睛直視著格林德沃的蒼老的藍眼睛,然後倒了一點酒給自己和德拉科,“這裏還真是陰冷。”他看著格林德沃擺出了成熟而銳利的微笑。

“我也必須得說表面的東西並不能代表什麽,我也不是一個小男孩。”

格林德沃喝了一口酒,聲音裏都帶上了笑意:“即使你的靈魂已經二十歲又能代表什麽呢孩子?在我面前你依然是個小男孩不是嗎?”

“……是的。”哈利無話可說,聰明地繼續在恭維中展開下面的話題,“我一直仰慕你的威名,雖然在英國的土地上很少流傳關於你的事,就算有也只是有關你和鄧布利多教授最後那一戰結果的只言片語。”

“但是,巧合的是我就住在戈德裏克山谷,八號。你的姑婆,也就是巴沙特奶奶看著我長大,並給我講了很多故事……”哈利頂著格林德沃冰冷的目光紮起沙拉裏的半顆草莓,“當然有關你和鄧布利多教授的故事永遠只是只言片語,不管是跟我還是跟我媽媽……但如果鄧布利多教授在暑假之後給你寫信了,那你就會知道我有一些其他的獲取途徑,導致我可能是除了你們兩個當事人和阿不福思以及巴希達奶奶之外最了解你們故事的人。”

格林德沃吃著雞腿,冷靜地問哈利:“你此行的目的?”

“當然我今天來這裏並不是為了來表達我的敬仰,而是來跟你達成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的共識。”哈利喝了一口酒潤喉加暖身,然後回德拉科一個安撫的眼神,“你當年和鄧布利多教授意見相左並……”哈利停頓了一下,但格林德沃明白他沒說出的那些話裏的事故,“但你們根本上都是為了更美好的未來不是嗎?雖然比起當年,我覺得還是現在的你和我的觀念更相近一些。”

“我們現在正在努力做一些能讓未來更美好的事情。”哈利對著格林德沃舉起杯,“而你,只需要一點小小的付出,我就能讓你獲得巨大的回報。”

“說實話,孩子,”格林德沃放下空了的酒杯,“你現在的樣子像極了麻瓜的推銷員和當年的我。”

“或許還像當年拉攏支持的黑魔王……二代。”哈利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一個笑話,“另外在你面前說起你的後輩——知道他吧——我才突然意識到鄧布利多教授從來沒有稱呼他為黑魔王——”

格林德沃打斷了哈利的話:“湯姆·裏德爾吧。”

“——還是在他心中,黑魔王這個稱呼只是你一個不怎麽雅致的外號呢?”

格林德沃笑了笑。

“我也有戀人,”哈利看了一眼德拉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性格上有一些差異但是我們彼此包容……哦,抱歉,”哈利對著格林德沃歉意地笑笑,“我總是忍不住……”

格林德沃表示理解。

“我想鄧布利多教授一定很愛你——這愛在這世界上有很多形式,有些人就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愛的壓抑而又克制……”

“哦——”格林德沃看著哈利,“你想說什麽?”

“我不想說什麽,”哈利說,“我只有一個小建議。既然你們彼此依然愛對方,那麽為什麽不在一起呢。那些信能給對方親吻嗎?你不會想念他的溫度和擁抱嗎?”

格林德沃露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他這樣看著哈利,這樣說:“你既然說你了解,那你應該明白我們為什麽不在一起。”

哈利嘆息著:“因為意外……和你的逃避,如果你不在那天離開戈德裏克山谷,那麽可能這世界都不是今天這個局面。”

格林德沃沒有反駁,他沒有說話。

“我可以讓黑魔王永眠於此,而蓋勒特·格林德沃重獲自由!”哈利看著格林德沃眼角下垂的眼睛,真誠地說,“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回到他的身邊,甚至在某一方面回到當年……”

“不得不說你的話很有誘惑力,”格林德沃說,“但我……”

“不,我的話沒有什麽誘惑力,”哈利如此說,“對蓋勒特·格林德沃來說,和阿不思·鄧布利多在一起才最有誘惑力。”

“回到他身邊吧。”哈利從書包裏拿出一本看起來就很有歷史感的書遞給格林德沃,“這世界沒人認得蓋特勒·格林德沃了,或許只有鄧布利多和巴希達奶奶才有你年輕時候的照片了吧。”

格林德沃低頭看著那本書沒說話。

德拉科看著哈利,也沈默不語。

“尼可·勒梅也已經毀了魔法石,這世界上沒有長生,你們又能在一起多久?魔法總有一天會耗盡,趁著年華與生命還在,去愛吧!他背負的東西太多,也一個人太久了……”

狹小的空間裏充滿了沈默的空氣,哈利看著格林德沃,看著那個老人顫抖的肩膀……直到很久之後,他才聽到格林德沃顫抖的聲音:“這個魔法陣……”

“哦,是啊。”哈利輕松地說,“你也知道,老年人的身體做不成很多事,而他又如此嗜糖如命。”

德拉科很不是時候地咳了一下,但是哈利轉頭看他的時候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了。

“魔法石能長生卻不能不老。”哈利和德拉科進行短暫的眼神交流之後重新看向格林德沃,說:“這個魔法陣每天消耗你們的魔法,讓你們維持年輕時候的樣貌,但總有一天會死亡。”

“死亡沒關系,我覺得自己已經活了太久了。”

“可是在這漫長的時光中,你身邊沒有他啊……等你們又在一起,可能你就會一天天憂慮所剩時間不多……”

格林德沃笑了:“我們已經不是毛頭小子了,幾十年,很多事情都無法令我的心泛起一絲波瀾,除了你今天這一番話。”

“和這一個魔法陣?”哈利也笑。

☆、紐蒙迦德Ⅲ

接下來就是愉快的下午茶時間,雖然菜色較之正常下午茶來說太過豐盛了,但是聊著天的三個人都吃得很開心……哦,除了哈利要小心翼翼地躲避格林德沃話裏的各種陷阱之外,一切都挺好的。

哈利和德拉科在吃過飯之後就跟格林德沃告了辭,一個原因是再待下去哈利怕自己說出什麽,其次就是德拉科看起來對紐蒙迦德環境的容忍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邊緣。

兩人驅車回到柏林城的時候,哈利簡單跟德拉科說了一下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間的故事,或者說是糾葛?德拉科沒有對當年做些什麽評價,也沒有跟哈利探討他對到底是誰殺了阿莉安娜的猜想,只是在最後說了一句:“不管怎樣,在某種意義上他們的名字會永遠連在一起……這個不失為一種浪漫。”

“可以超越時間,被銘記在歷史上的浪漫。”

——阿不思·鄧布利多,一九四五年擊敗黑巫師蓋特勒·格林德沃,被公認為是當代最偉大的巫師。

哈利和德拉科相視著笑了笑。

柏林不愧有著“歐洲最綠色環保”的城市之稱,就算是坐在車裏看著外面都能感覺到那種洗滌眼睛和心靈的綠色海洋的力量。哈利沿著施普雷河慢慢開著車,和德拉科一起看著這陌生城市的美麗風景。

“一切都結束了,”哈利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直視前方的風景,而坐在副駕駛的德拉科側頭看他,“一切都正在開始。”

“我們的世界。”

一九九六年,曾經既定的歷史在德國柏林拐了一個巨大的彎,一切就像在四十六年前和十六年前一樣,在這個彎之後,會有很多事情變得不一樣。

這世界上發生的事情,沒有一件是巧合。

每一件事,往前往後都牽連著無數蛛絲。

晚點的時候,哈利和德拉科來到了雷古勒斯說的那家酒店。這家叫做比利威格的酒店從外表看起來規模很大並且很正經的樣子,雷古勒斯也說這貌似是一家兼容了麻瓜和巫師服務的酒店……還挺神奇的。

順利辦理了入住之後哈利在酒店的後院收好了車子,然後被一直跟著他們的酒店經理帶著上了電梯。

在被經理引領著去房間的時候哈利發覺面前這個房間明顯不像是德拉科在樓下交錢定下的豪華大床房,而是像麻瓜世界中上了星的酒店中的總統套間之類的……他跟那個帶著單片眼鏡看起來有種學究氣息的經理反映了之後,對方卻笑得很禮貌地表示:“我們定當竭盡全力照顧好他的客人。”

“啊……”哈利瞬間明白了這件事應該沒有什麽拒絕的餘地,“好吧,替我謝謝那位先生。”他說,然後跟在沒有任何驚訝表情的德拉科身後走進了房間。

“另外,尊敬的客人,按照那位的囑咐我將帶你們游覽柏林。”

“謝謝,但是……”哈利連忙謝絕,但是沒等他把拒絕的話說出來,德拉科就已經態度強硬地表示了不需要:“我們更喜歡自己逛逛。”不過,雖然德拉科態度強硬,但是語氣甚至比那個經理更加客套有禮。

“那提前祝你們玩得愉快。”經理微微躬身,笑容看上去別有深意,“隨後會送上晚餐以及柏林導游冊。”

哈利:“哦謝謝。”

德拉科看上去一副早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晚飯之後哈利和德拉科隨便去外面溜達了一圈,看了看柏林的夜景,然後回到酒店研究剩下幾天的行程,經理送來的那些小冊子還挺有用的,但是哈利發現德拉科不止了解冊子上介紹的那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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