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づ ̄3 ̄)づ╭?~ (8)

關燈
調,像一個嘲諷地反問。

但下一刻,納威從噴泉後面躥了出來,咆哮使出一個鉆心咒。

“鉆心剜骨!”

他打中了。

咒語把貝拉特裏克斯撞倒在地,她尖叫一聲,但很快就站了起來。“從來沒有用過不可饒恕咒,是不是啊隆巴頓?”貝拉特裏克斯尖利地笑道,“你需要賦予它們邪惡的力量,隆巴頓!你需要真正地制造痛苦——才能夠用得得心應手——哦哦,說到這我就必須得提提你身邊那個小子了,他真是很恨我呢,想要我死——使的非常好的鉆心咒,疼得要命——不過疼痛總是讓我能更快清醒,要不是他,我也掙脫不了石化。”

雕像後納威看了哈利一眼,貝拉特裏克斯的回擊打掉了那個相貌英俊的男巫師的腦袋。

“我也殺了你家的誰嗎?另一個小子。像殺了隆巴頓的父母一樣?”

哈利握緊魔杖,憤怒讓他感覺不到痛苦。

“你必須要學會像我一樣啊隆巴頓,當初我折磨你父母的時候可從未像你這樣手軟過。”貝拉特裏克斯囂張地說,“而現在或許你奶奶現在也死在我手上了,畢竟那麽大的年紀了,我也不確定那幾個咒語她老人家是不是真的受得住呢。”

納威沖出了雕像,幾個咒語連綿不斷地打向貝拉特裏克斯,但是都被防禦了。對方打過來的一個鉆心咒打斷了馬人的那只握著弓的胳膊。

“隆巴頓,你打不過我的!”她高聲說,“也不用叫你的小夥伴出來送死了,反正在哪殺死他對我都一樣。”

正如貝拉特裏克斯這番話所想要達到的目的,那個羞辱過她的醜陋的格蘭芬多小子從雕像後面走了出來,就像自以為是的大難不死的隆巴頓一樣暴露在她的攻擊範圍內。雖然他看起來很從容,擡起魔杖的動作也是行雲流水,但是她依然沒怎麽高看他。

直到她感覺到臉頰刺痛,不當回事地一抹卻沾了滿手血的時候,那個綠眼睛的小子很不屑地說著:“你也不過這樣。”

“好,好——”貝拉沾血的手不在意地往長袍上一抹,“要是你剛才一個阿瓦達索命,那我已經死了。”

哈利看到她瞇起眼睛,連忙防禦:“盔甲護身!”紅色魔咒被反彈回貝拉特裏克斯那邊,不過她魔杖一揮,魔咒光華瞬間湮滅。

“我過去以及現在都是黑魔王的最忠實的仆人。我從他那裏學到了黑魔法,我知道的咒語所具有的能量是你這樣的小可憐永遠都別指望達到的——”貝拉特裏克斯又變回了做作的尖細嗓音,“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把預言球給我——貼著地面把它滾到我這邊來——我就饒你們不死!”

哈利和納威臉上是同樣的不屑一顧的表情。

但是在短暫的猶豫之後,納威說:“好啊。”他把手伸進兜裏,慢慢掏出了那個散發著乳白色光暈的預言球,“我把它給你,你告訴我我奶奶在哪。”

哈利看了他一眼,沒有發表意見。

“哦,好孩子,我當然會告訴你的,”貝拉特裏克斯溫柔地笑著說,“我又仔細想了想,我也沒對隆巴頓夫人做什麽,她不會有事的。”

納威好像笑了一下,他緩慢地往墻邊移動著。貝拉特裏克斯對峙一般的,在幾米距離之外跟著他移動:“從墻邊滾過來……”

“別遲疑,孩子。”貝拉特裏克斯說,臉上是一副很欣喜的勝券在握的表情——但這表情剎那間就僵硬了、凝固了,因為她眼睜睜看著納威擡手,用力一摔,那個預言球摔在墻角,似乎好像還彈了一下。是錯覺嗎?粉碎的玻璃中白色的煙霧蒸騰而上,慢慢聚集成一個人的樣子。

——是一個老人。他嘴裏正說出一些晦澀難懂的語言。

“真可惜。”納威臉上浮現出快意的笑容,盡管他的傷疤劇烈地灼痛起來,“伏地魔想要的那個預言球在混戰的時候已經碎掉了,當時太吵了,我也不知道到底說了什麽,真是可惜了。”

哈利和貝拉特裏克斯一樣的不敢置信,但唯一不同的是,哈利眨眼間便釋然了,他早該想到……而貝拉特裏克斯越發怒不可遏。

因為納威就像剛才的她那樣越發咄咄逼人:“想想伏地魔知道預言球碎掉之後會怎麽對你吧?或許對你來說他的鉆心剜骨算是獎賞?”納威在固執使用飛來咒的貝拉特裏克斯面前一攤手,哈利發現他雖然很想做出一副無所謂的輕松樣子,但是他的表情已經疼得有些扭曲了,“真可惜,我身上沒有第三個預言球了。這個應該是跑的時候掉在帽子裏的,我後來發現了,就隨便揣在兜裏了,畢竟是別人的東西嘛,能放回去最好了。”

納威一直在笑,聲音聽起來特別開心:“這裏什麽也沒有!沒有什麽可召喚的!它碰碎了,沒有人聽到它說了些什麽,麻煩你轉告伏地魔一聲,告訴他又白費力氣了!”

“是嗎,隆巴頓?”一個憤怒的冷酷聲音突然回蕩在金色大廳中——哈利瞪大眼睛——蛇一樣猩紅眼睛從他身上一掃而過——伏地魔突然出現在大廳的中央,他的魔杖指向納威。

納威快跑幾步,一下子拉住哈利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後。

哈利呆住。

而納威一雙圓眼怒瞪死死地盯著伏地魔。

“真是友愛的場面啊。”伏地魔輕輕地說,“但是我對這種戲碼沒有興趣。”

“我更在意的是,你打碎了我的預言球?”伏地魔猩紅、冷酷的眼睛盯著納威,“真相正從你那一文不值的腦袋裏看著我。幾個月的準備,幾個月的努力——我的食死徒們再一次讓隆巴頓妨礙了我?!”

納威在貝拉特裏克斯惱人的哭訴中受不了地大吼道:“關你什麽事——我打碎的是自己的預言球!”

“主人——他在這兒——他就在下面——”

伏地魔根本不理會貝拉特裏克斯,他已經被納威的話激怒了:“是啊,你的預言球——雖然我當年沒有殺死你,今天又沒有聽到那個預言,但是不見得我今天也殺不了你。”

“再見吧,隆巴頓。如果你死了那麽聽不聽那個預言也沒什麽區別了——阿瓦達索命!”

納威擡起魔杖,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念出一個咒語反抗,一個巨大的金色的身影就擋在了他面前——那道足以殺死納威(或是殺死第八片伏地魔)的索命咒只是從金色巫師雕像的胸膛一擦而過。

“鄧布利多?!”

作者有話要說: 剛才網瀕死搞得我好慌張。

感謝眠小汐姑娘的地雷麽麽噠。

☆、帷幕Ⅴ

在巫師雕像把貝拉特裏克斯牢牢制服在地板上,妖精和家養小精靈雕像躥向嵌在墻上的壁爐,一只胳膊的馬人沖著伏地魔飛奔過去的同時,無頭的雕像把哈利和納威推向墻角,遠離打鬥現場。

哈利聽著掩蓋在魔咒所帶來的爆炸聲之下的談話,他聽見鄧布利多對伏地魔說話,那聲音和在霍格沃茨禮堂裏說話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我們都知道還有許多其他方法可以摧毀一個人,湯姆。我必須承認,只是取你性命不會讓我滿意。”

——他做的這些事不單單是死亡可以償還的。

“沒有比死更糟糕的事情了,鄧布利多!”伏地魔咆哮著。

——哪怕他懼怕死亡。

“你真是大錯特錯了。”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但是在話裏卻好像隱含著什麽沈重的東西。納威看著他毫無防備的走向伏地魔,就像赴一個老朋友的約一樣從容隨意,心裏卻突然湧現出了一些奇怪的想法……但是那些來不及深究的想法瞬間都被擔憂所掩蓋,他眼睛幾乎是一眨不眨地看著鄧布利多,聽到他說:“事實上,你最大的失敗就是不能理解還有比死亡更壞的事情——”

他一定經歷過什麽比死亡還要沈重的事情……納威心想,但是轉瞬間又被戰局吸引了註意力,他看到一道綠光從伏地魔防禦的銀盾後面射出,把奔跑過來抵擋的單臂馬人打的粉碎,然後從鄧布利多魔杖中變幻出一條細長的火繩綁住了伏地魔。

納威還沒來得及呼出一口氣,那條火繩就變成一條毒蛇從伏地魔身上游下來,面對著鄧布利多惡狠狠地發出嘶嘶聲。

然後伏地魔消失了,那條蛇在地板上立了起來,準備開戰——鄧布利多頭頂的半空中,一道火焰噗地炸開,伏地魔又出現了。他站在水池中間的底座上,那裏在不久之前還放著五個塑像。

“小心!”納威大喊。

接下來,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在他喊叫的那瞬間,又一道綠光從伏地魔的魔杖中飛了出來,射向鄧布利多,而那條毒蛇也同時發起了攻勢——鳳凰福克斯吞食了那道阿瓦達索命,化作一團火焰,一堆灰燼。鄧布利多一揮魔杖那條蛇就被高高拋到空中,摔在地上的同時化作為一抹濃煙。

水池裏的水揚了起來,像是一個玻璃水制成的繭把伏地魔裹住了。

但是又在眨眼之間,伏地魔奮力地掙脫了水繭,揚起的水“嘩”的一聲落回到水池裏,大量的水湧出水池,打濕了光滑的地板。

“待在那兒別動,納威!”鄧布利多吼道,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慌。

哈利能感覺到納威的身體在劇烈的顫抖,不知道是因為他的疼痛,還是身體裏另一個靈魂的興奮。

幾個小時前還光可鑒人的魔法部大廳現在一片混亂,塵埃漫天飛揚又沈積在地板上,和水一起混合成一塌糊塗的混合物,不過此刻也沒有幾分鐘前的種種巨大的聲音了,而是變得很安靜。在這種對比下的安靜裏,貝拉特裏克斯抽泣著,仍被巫師塑像壓在身下,小鳳凰福克斯在地上虛弱地嘶鳴著。

突然,納威顫抖得更厲害了,聲音也和他顫抖的身體一樣帶著莫名的節奏。哈利清楚地聽到他說:“現在殺了我,鄧布利多。”

就像胸有成竹的示威。

哈利知道納威現在處在一種什麽樣的痛苦的狀態中,他知道,無比清楚,但是他無能為力。他看著納威的身體在面前顫抖,就像一個人在不可抑制地瘋狂地大笑那樣,聽見一句雖然是納威的聲音但是用無比陰狠的語氣說出來的話。

“如果死亡並不算什麽,鄧布利多,那麽就殺了這個小子。”他嘶吼著說,話音未落又是一陣顫抖,似乎有什麽不屈的東西在他身體裏掙紮著——他邊說邊朝鄧布利多走去,但是步伐緩慢,行走艱難,一個趔趄撞在身前的無頭雕塑上,卻把那雕像撞的轟然倒地,摔得滿是裂紋。

然後,納威也直勾勾地摔倒在地,抽搐了一下之後一動不動了。

鄧布利多直奔到納威身前,然後納威又開始輕微顫抖起來。他擡頭看了哈利一眼,但是哈利正專註地看著納威,所以沒有註意到鄧布利多的眼神是多麽……

納威呻吟了一聲,雙手支撐著地板坐了起來,看起來還有點茫然……嘈雜的聲音回蕩在他腦袋裏,又慢慢近在耳邊。他晃了晃頭,視線稍微清楚了一點,然後一擡頭就對上了鄧布利多關切的眼睛。

“你還好嗎,納威?”

“還好,”納威回答,他抖得厲害,沒有辦法正常地擡起頭來,“還好,我——教授,伏地魔在哪兒?”

還沒等鄧布利多給他回答大廳裏就擠滿了人,熊熊燃起的爐火中走出的巫師見證了這個足以載入史冊的一天中最主要的一幕——一個身穿猩紅長袍、紮著馬尾辮的男人大叫道:“我看到他了!神秘人!他抓著一個女人幻影移形了!”

“如果你到樓下的神秘事務司去,康奈利,你會看到死刑室裏有幾個逃跑的食死徒,被反幻影移形咒綁著,等待著你去處置他們。”鄧布利多對著茫然無措的福吉說,臉上已經是慣常的那種睿智而冷靜柔和的表情了。他朝那些驚慌失措的男女巫師走去,使得剛進來的人能夠意識到他是第一時間來到的現場。

福吉剛想說什麽,但是突然升降梯中傳來一陣哢噠聲,門打開之後,渾身是血的穆迪從裏面走了出來——徑直走過福吉和他身後那些傲羅同事,對他們的註目絲毫不予理會。福吉看著他,一下子就把那句幾乎脫口而出的“抓住鄧布利多”噎了回去。

哈利沈默地擡起魔杖,解除了臉上的偽裝。

不過穆迪沒有走向鄧布利多,兩個人目光交匯了一下之後,他就直接走到哈利面前:“我聽小天狼星說眼睛在你這?”

“哦哦是的。”哈利連忙點頭,手伸進兜裏。

穆迪用僅剩的那只正常的眼睛觀察著哈利,好像同樣能看穿他的內心一樣,“你還好嗎?”穆迪盯著哈利問。

“不,不太好。”哈利從兜裏掏出魔眼遞給穆迪,苦笑著說。

“另外,”穆迪把眼睛塞回眼眶裏,又對納威說,“我們找到隆巴頓夫人了。”

納威神色一緊,連忙問道:“我奶奶她怎麽樣?”

“沒什麽事。”穆迪認真地說,“額頭有撞傷,不過都是皮肉傷,不礙事,似乎受到一些拷問,不過狀態還好……她在下面幫我們看著那些食死徒,強烈要求的。”

納威笑了一下,緊皺的眉頭稍微舒展開了。

那邊福吉終於找回了自己作為部長的狀態,打算就事論事發一發威:“不管怎樣——先抓住鄧布利多。”

與他激動到幾乎失態的樣子不同,鄧布利多格外的鎮定和淡然:“康奈利?難道你想讓我再贏一次嗎?不了,我認為你丟臉丟得已經夠多了,想必你之後還要面對無數的記者和鏡頭,那麽我就不消耗你所剩不多的腦子了。”

福吉似乎氣得不行,不過那又能怎麽樣呢?事實就在眼前,他也只能認了。他招呼了幾個手下去神秘事物司,然後又轉過頭來質問鄧布利多,似乎想要趕快得知一切他不知道的消息,包括原本恢弘大氣的魔法兄弟噴泉雕像到底怎麽了!現在它們變成了一地碎片,唯有幾個還算大的殘部能讓別人辨認出來它們原來到底應該是哪個雕像。

“我會告訴你一切的,康奈利。”鄧布利多包容地說,“但是現在我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辦。”福吉順著鄧布利多的目光看向墻邊:在那裏哈利扶著看起來有些虛弱的納威,瘋眼漢穆迪警戒地站在他們兩個斜後方,魔眼來回轉著。

“他們怎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福吉的大腦顯然運轉不過來了。

“我剛說過會告訴你一起的,”鄧布利多微笑著說,他走了幾步,魔杖指著地板上黃金巫師的那顆腦袋,把它變成了門鑰匙,然後等“門托斯”咒語效果(腦袋發出藍光並且震動著)平覆之後把它撿了起來,“等這兩個孩子回到學校以後。”

福吉還想和鄧布利多就他非法使用門鑰匙的這個事理論,他都開口了,怒氣沖沖很是在理的樣子,但是那些質問的話也只是說了一半,就在鄧布利多盛氣淩人的眼神下戛然而止了。倒是鄧布利多對他吩咐了一大堆事情,雖然舉止得體但看起來更像是發號施令的那一個。

鄧布利多轉過身,看向納威,然後又看了一眼哈利:“拿著這個門鑰匙,你們兩個。”

他遞過那顆塑像腦袋,納威雙手捧住它,哈利把手放在上面。鄧布利多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我們應該是半小時後見。”他說,然後把目光著重放在哈利身上,“哈利,我也希望能和你好好談談,可以嗎?”

“好的。”哈利看著鄧布利多,說,“正巧我也想跟您談談,不過我希望不要耽誤你和納威,畢竟事分輕重緩急。”哈利微笑著,“另外,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談話的時候我父親他們以及……都能在場。”

“小馬爾福先生嗎?”鄧布利多盯著哈利端詳了一下,點點頭。

“那一會兒見,納威,哈利。”鄧布利多說著的同時納威和哈利感覺到有個鉤子在他肚臍眼後面猛地一拉——然後“啪”的一下,他們落在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堅實的地面上。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一直都很關心的問題。

【本文如今已定CP】

德拉科——哈利

小天狼星——雷古勒斯(小天狼星重生之後改變了很多世界)

斯內普——盧平(被小天狼星改變的學院生活中發生了很多故事導致了一起供職的時候的質變)

羅恩——赫敏(雖然很喜歡克魯姆的性格但是陪伴是最長的告白嘛,水獺和守護水獺)

納威——金妮(金妮畢竟是很喜歡大難不死的男孩並且長時間相處的)

鄧布利多——格林德沃(走過人生,回首我依然愛你)

——————

基本這樣,想到再添加。

☆、夢中的車站Ⅰ

鄧布利多辦公室裏精美的銀器在細長腿的桌子上寧靜地噴著煙霧、旋轉著,男女老校長的肖像正在照片裏打盹,發出或真或假的輕微的聲音。窗外,一道素雅的灰綠色掛在天邊,宣告著黎明正緩緩到來。

“嘿,哈利。”納威站穩了之後問哈利,“你沒事吧。”

“嗯,還好,”哈利下意識看了一眼他的左胳膊,然後扯出微笑反問,“你呢?”

“還不錯。”納威感嘆著說,“不知道羅恩他們怎麽樣了……不過,不管怎樣,這個夜晚總算是結束了。”

哈利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種怎樣的心情聽著納威滿含劫後餘生欣喜的聲音,他只是平淡地點點頭,說:“鳳凰社的人會照顧好他們的,估計也很快就會回學校了。”他說著話,打量了一下納威。

納威看起來狀態還好,他正在打量著這間別具一格的辦公室,雙目之間滿是高壓狀態釋放之後的輕松。

但是哈利則沒有那麽幸運,不說好像揪成一團的心和思想,就說門鑰匙旅行的一些不良並發癥讓他感覺自己的胳膊更疼了,只是小天狼星那一截襯衫早已經被血洇濕,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傷口現在到底是什麽樣子。

不過絲絲縷縷的疼痛雖然讓他更加焦躁,但是同樣的,相對而來他也覺得輕松,如釋重負,好像這麽多年一直壓在心上的那塊大石頭粉碎了,他終於好好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這個晚上依然充滿了不盡人意、歷史逃不脫軌跡以及等等等等後續和不知要怎麽展開的新開始……說真的哈利真的沒想到納威居然在詢問過麥格教授之後還是選擇一意孤行帶著幾個人以身試險,並且還去找了他……但是,他應該承認自己是樂於看見這樣的結果的。不管怎樣,他想要參與……雖然他本質上是想讓這一切與他們無關,鳳凰社一舉擒獲所有食死徒,鄧布利多對決伏地魔,真相宣告於世人……的。

但是他也不過是一個僅僅知道點什麽的人而已,沒有辦法替納威做決定,但至少還能為自己做決定。哈利現在都能想起當詹姆斯在混戰中看到他時臉上那種近乎於驚恐又混雜著欣慰的表情,那就像小天狼星臉上的表情一樣覆雜。不過小天狼星是選擇間的糾結,而詹姆斯一方面是以一個父親的心理擔心自己的孩子,另一方面仍然是以一個父親的心理覺得,我的兒子就應該幹這樣的事。

哈利想到這輕輕地笑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當詹姆斯把這個事一五一十地告訴莉莉,他們父子倆要面對的是怎樣……滿含擔憂的訓斥?

……唉,可以預料的各種難熬的暑假……哈利看了一眼正盯著四周墻上掛滿的肖像畫看的納威。

雖然沒有想到伏地魔真的抓了納威的奶奶,並且……但幸好沒人有事。

哈利和納威就這樣安靜地呆在鄧布利多安靜的辦公室裏,直到十幾分鐘後,一位醒來的老校長帶著詫異地喊出了他們兩個的名字:“你們一大清早在這裏幹嗎?”他問,隨即又猜到了他們在這裏的唯一原因:“鄧布利多送你們來的?”

“早安,菲尼亞斯。”哈利說,“校長讓我們在這裏等他。”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看著哈利,剛要說些什麽就被興致勃勃的另一副肖像畫打斷了。

“我希望這意味著鄧布利多很快就會回到我們中間來了。”一個胖胖的長著紅鼻子的巫師說,另一個坐在一把像寶座一樣的椅子上的巫師附和著說:“說的對,沒有他,實在太沒有意思了。”

“鄧布利多對你的評價很高,這個我想你是知道的。”坐在寶座上的巫師看著納威,悠然自得地說,“哦,當然,對你也是相當尊重的。”

“哦,納威。”旁邊的巫師點點頭,看向哈利,“那這個呢?我聽見他跟你打招呼,菲尼。你認識這個小孩?”

“小哈利,就是我玄孫的教子。”菲尼亞斯剛想捋一下高貴的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跟波特家族的關系,但是空蕩蕩的壁爐中突然竄起的翠綠色火焰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當然也包括他——他們看著壁爐裏飛速旋轉的人影漸漸清晰,當鄧布利多高大的身影從火苗裏浮現出來的時候,周圍墻上男男女女的巫師們都猛地蘇醒了,他們當中許多人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謝謝!”鄧布利多柔聲說著。他走到門邊的棲木旁,從袍子裏面的口袋裏掏出又一次變的幼小、醜陋的福克斯,把它輕輕地放在鍍金棲枝下面盛著細灰的盤子裏。這個棲枝是成年福克斯平時待的地方。

“哦,納威,哈利。”鄧布利多從棲木前轉過身,目光在納威和哈利身上來回游移,然後終於露出一點似乎是帶著笑意的表情,“我想你們可能很關心這個消息:納威的奶奶,你們的同學以及鳳凰社的成員們——沒有人會因為昨天晚上的事而長期受到傷痛的折磨。”

鄧布利多說著看向哈利:“詹姆斯他們帶著那幾個孩子回來的,現在龐弗雷夫人正在給他們治療。”又轉向納威:“尼法朵拉·唐克斯在聖芒戈醫院陪著你奶奶呢,估計明後天就能出院,主要是基於保守去檢查一番。”

納威聞言再一次如釋重負。

哈利點點頭,說:“那我也過去了,教授。”

鄧布利多看看他綁著不正規繃帶的胳膊,點點頭,但是又在哈利即將要出門的時候問了他一句:“哈利,你要在這裏聽聽事情的前因後果嗎?”

“不了校長。”哈利婉拒,“我覺得我還是先去處理一下傷口,不然會讓我多一個被家長罵的理由的。”

鄧布利多看著他,柔和地說:“好的,一會兒見。”

哈利點點頭,擰動門把手打開門,就在他出門的一瞬間,鄧布利多又說了一句讓他感到有點莫名其妙的話:“希望你在門口能和好運不期而遇,哈利。”

沒有反應過來的哈利已經關上門了。他看著黃銅門環想了一秒鐘也不知道鄧布利多說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不過算了,他這麽想著,校長他有的時候就愛說這種飽含深意但是莫名其妙的話,然後下樓。

當樓梯自己旋轉著往下的時候,哈利腦中開始不受控制地猜想,或者說回想起鄧布利多當年跟他說的那些話,而現在,他也將和納威談及——或許在說納威不應該認為自己必須要到神秘事務司去,尤其是在麥格教授在霍格沃茨並且他還詢問過她的情況下,又或許是說著他身上不可避免的上了年紀人的思維方式和缺憾導致他一直沒有開誠布公的和納威談一談……說這件事所導致的錯誤,幾乎都是他的錯。

或者,哈利想,幾乎都是我的錯?

如果我早就想辦法說明一切,那就沒有人會中圈套。

但是,那可能會把伏地魔逼到另一條絕路去……哈利心裏有另一個聲音這樣說。事情不發生那就永遠沒法猜測它會變成什麽樣,貿然去改變就是貿然去冒險……

可是險中求勝啊……

如果命運是隨隨便便就能改變的又怎麽會有那麽多人一輩子都掙紮著不幸……

但是……

哈利的腦袋裏充滿了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想法。螺旋樓梯到了底,面前的墻壁裂成了兩半,石頭怪獸的背影從他面前跳走,閃到了旁邊,把一個人靜默站立的身影完全展現在他眼前。在他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就這樣帶著混亂的大腦、滿心疑惑和滿身傷痕望進了德拉科那雙就像是未明天空一樣的灰色眼睛裏。

那雙淺色的眼睛凝望著他,似乎要把他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記得很深。

“好久不見。”似乎過了許久德拉科才開口說,“看來你度過了一個精彩紛呈的夜晚呢,哈利。”

“是不是精彩紛呈還有待商酌,”哈利機智地打算轉移話題了,“一切都說來話長,我現在打算去校醫室,要一起嗎?”

德拉科似笑非笑地看著哈利:“不然你以為我來這裏幹嗎?”

“……哦。”哈利自己踩了自己的腳。他抿了抿嘴唇走到德拉科身邊,然後兩人一同安靜地走過長長的走廊,下樓梯的時候哈利終於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主動開口問德拉科:“你怎麽知道我在校長辦公室?”

德拉科雙手插兜一級一級下著樓梯,也沒看哈利:“十幾分鐘前鄧布利多的守護神去房間傳了個信告訴我你在這。”

“這樣哦。”哈利偷偷看了看德拉科稍微有些褶皺的衣服,不知道他是從睡夢中驚醒急忙穿好衣服過來的,還是就是穿著衣服一夜沒睡,“話說回來鄧布利多的守護神是什麽樣的啊?”

“是只鳥。”德拉科語氣平平地說,“大概。”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你膽量夠大,你就會覺得任何事情都能辦到。

——鳳凰社·二十九·就業咨詢,喬治、弗雷德。

真的是超級喜歡雙胞胎。

哦對了,上一章話說裏面的CP,BL大部分前攻後受,除了格鄧(我把校長打在了前面)。不過覺得在這個不能肉的處境下也不太有所謂了。笑。

謝謝三姐妹的輪舞又一個地雷,麽麽噠,不過如果能兌換成一個長(或者短)評我會開心的跳起來的。

☆、夢中的車站Ⅱ

兩個人走到四樓,走進校醫室。校醫室裏面稍微有一些嘈雜,像是有很多人在小聲說話,哈利推開門就看到了小天狼星在和正在收拾瓶瓶罐罐的龐弗雷夫人說著什麽,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哈利!”小天狼星聽到聲音擡頭一看,頓時就露出一個又擔心又開心的表情,“快過來……”讓龐弗雷夫人看看你的傷口,但是他話只說了一半,就聽到哈利名字被怒氣沖沖從病房沖出來的詹姆斯打斷了。

“哈利·波特!”詹姆斯像是一條狂怒的噴火龍一樣怒吼著哈利的名字,“我有沒有說過你今天太過分了!啊!遇事不跟家長溝通就算了,知道自己受傷還不當回事,這麽半天才過來!啊!”

哈利低著頭一聲不吭,德拉科站在他旁邊,用和詹姆斯一樣的眼神看著哈利,明顯擺明了陣營。

“你媽媽知道一定會罵我的。”詹姆斯瞪了一眼剛擡起手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麽緩和氣氛的小天狼星,“你整個暑假都不會再有小甜點了!任何!”他看起來還想在說點別的什麽可怕後果,但是萊姆斯一臉不讚同地從病房裏探出頭來:“詹姆斯,你太吵了。屋裏還躺著四個精神狀態不穩定的小病號呢。”

“如果所謂的精神狀態不穩定指的是打鬥過後莫名其妙的亢奮的話,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在意他們幾個。”詹姆斯冷哼一聲,“我覺得他們應該後怕,或者是睡覺。”

“拜托老兄,其實我剛才只是想提醒你是‘昨天’!。”小天狼星無奈地攤開兩手,“另外,我認識你這麽多年,你有什麽時候在闖完禍之後後怕過?哈利就是太像你了——”

詹姆斯打斷他:“莉莉也這麽覺得,她現在——”

“我說你們——”龐弗雷夫人怒氣沖沖地壓低嗓音瞪著他們三個,“你們要是再不閉上嘴那就從這裏滾出去!你——”她指著哈利,“跟我進來,我看看你胳膊上的傷。”

哈利看了表情各異的家長一圈,然後蔫蔫地跟在龐弗雷夫人身後走進病房。他和萊姆斯短暫對視,然後迎著四個“同病相憐”戰友同情的目光坐上病床,擡起胳膊讓龐弗雷夫人拆下小天狼星的襯衫殘片。詹姆斯、小天狼星和萊姆斯聚攏在哈利病床的旁邊,不過目光看起來都不是那麽的憂心忡忡。

德拉科站在床尾看著哈利鮮血淋漓的胳膊。

“沒什麽事。”龐弗雷夫人仔細端詳過之後說,“只是一般的魔咒傷害,不是惡咒,不是毒咒,愈合後不會有任何問題遺留……等我一下,我去拿些東西。”

她匆匆忙忙走了出去,三個家長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也跟了出去。

德拉科走近哈利,右手手背在他臉側劃過:“臉上有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