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づ ̄3 ̄)づ╭?~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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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教授從人群中擠到特裏勞妮身邊安慰她,告訴她:沒有你想的那麽糟,不會離開霍格沃茨之後,然後鄧布利多一聲低沈的“我”,回答了烏姆裏奇惡毒的質問。

容納著幾百人的門廳霎時間靜了下來,每個人都能聽到身邊人緊張的呼吸聲。

接下來的一切就好像水會流向低處那樣順理應當,無論烏姆裏奇是什麽態度,她在鄧布利多面前都討不了任何的好。不論是留下特裏勞妮教授在城堡裏居住(烏姆裏奇眼睜睜地看著麥格教授帶著特裏勞妮上樓,弗立維教授搬著行李緊隨其後的表情真是好笑死了,她瞪大了眼睛的樣子真的不能更像粉色大蛤蟆)還是直接任命了對方最不喜歡的半獸人當新的占蔔課教授。

哈利真是愛死了鄧布利多悠然自若地面對瘋子一般的烏姆裏奇的樣子,他想所有的同學心裏都在想:等你任命?呵,你在我們校長面前算是什麽?

“只有當校長找不到合適人選時,魔法部有權任命教師。我很高興宣布這一次我找到了。要我介紹一下嗎?”鄧布利多愉快地對目瞪口呆的烏姆裏奇說,“這位是費倫澤,我想教授和同學們會發現他很合適教授占蔔課。”

估計烏姆裏奇一輩子也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不過誰在乎她怎麽想?

德拉科把門前那個馬人從頭打量到尾,然後對著對方淺金色的頭發和藍得驚人的眼睛瞇起了眼睛,淺灰的眼睛稍稍深了一些:“這不就是說你像天上奇妙的星空一樣的那個馬人嗎?”

“啊?”哈利完全沒反應過來德拉科在說什麽。

而德拉科又說了一句:“晚上太黑,這會兒才發現他在他們馬人界也是長得不錯的吧。”

哈利看了看對方被淡黃褐色皮毛包裹著的健碩四肢。

作者有話要說: 嗯——

☆、遠方Ⅳ

哈利從來沒有如此認同過誰的觀點,即使是詹姆斯,莉莉,或者是小天狼星,德拉科,亦或者鄧布利多?因為人類是能獨立思考的生物,所以必然存在異同,哈利已經習慣了爭吵,辯論,觀點相悖。

但是此時此刻,他躺在滿地綿軟的苔蘚上,身邊是繁茂的樹木,頭頂是浩渺的星空。教室裏面光線昏暗,就像是黃昏時分的林間空地——哈利看著那宇宙,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眼前又好像依然是重重迷霧。

哈利耳邊響起費倫澤的聲音,除此之外,他好像聽不到其他聲音……對方蹄子踩在地面發出的聲音,尾巴掃動的聲音,或者其他同學的說話聲,特裏勞妮支持者的反駁聲……他的眼前和心裏都只剩下頭頂這一片星空。

“或許她有洞徹的眼睛,這被人類稱作天目,但是她因為個人的因素而導致天目渾濁。”

費倫澤的手指向天空中那顆最醒目的紅色星星說:“在過去的十年裏變化的星象一直標示著巫師界的人們只是在度過兩場戰爭之間短暫的和平時期,能帶來戰爭的火星在我們頭上明亮地閃耀著,暗示不久以後肯定要重新爆發戰鬥。”

或許人類就是不能從鼠尾草和香錦葵煙霧中看出預示未來的跡象,但是費倫澤也說就算是馬人有時也會看走眼。

哈利看著頭頂明亮的火星,無比讚同費倫澤所說的“所以過於相信這一類事物是很愚蠢的”那一句。當然還有下一句,因為他也用親身體驗證明了沒有任何事物是萬無一失的,即便重活一世的哈利·波特的記憶也不例外。

“他在他們族裏的職位是智者嗎?”在下課之後,從樹林間一步走到走廊裏的時候潘西跟哈利先聊著問,“我覺得他不僅是英俊,話裏話外還都帶著玄妙。”

“嗯,也不是沒有可能……”哈利沈吟,倒是覺得他剛進教室的時候費倫澤看自己的眼神別有深意。

像星空的意思難是到——每一個閃念(每一次閃爍)間,未來都會發生變化嗎?小小的改變,最後會影響到整個世界的未來?

“又或許他只是他們群落之中脾氣比較溫和,想法比較不同的一個。”哈利想到了費倫澤胸前那一塊黑色的馬蹄形淤傷,又有點希望對方不要摻和到巫師這些破事裏來。

他回頭看了眼十一號教室被關上的門,想到了什麽,又嘆了口氣。

這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是知道自己想做,正在做或者已經做完的某些事是費力不討好甚至完全沒有必要的,只是浪費時間——但是不能因為這樣就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因為就算馬人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

一件事是不是真的白費力氣不是靠旁人來評判的。

很快,時間就在匆忙中從陰沈沈的三月黯然進入風雨疊起的四月。氣溫就像溫和無風的冬天那樣,冰冷的雨絲接連幾天連接著天地,黑湖水面倏然上漲,被繁重課業壓迫的哈利真的很想在陽光下的草坪散散步。

但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到過藍天了。

在這段時間裏,教授與周圍的人在不斷地提醒他們O.W.Ls考試離得更近了。五年級學生都多多少少承受著壓力,忘了是格蘭芬多還是赫奇帕奇的一個女生在上草藥課的時候突然大哭起來,嗚咽著說自己笨得不配考試,現在就想離開學校——結果她第一個收到了龐弗雷夫人的鎮定劑,而且還在女生群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哈利真的搞不懂女生這種奇妙的動物……尤其是在潘西跟他斷斷續續念叨了一個下午,從作業說到魁地奇訓練又說回作業,在哈利終於把自己的作業借給她參考之後又開始說起了感情問題。

“說實話,我真的好羨慕你們。”潘西的臉上帶著憂郁的笑容,“你和德拉科,我從沒見過比你們還要好的……再看看我……”

哈利保持著驚詫的表情呆若木雞,完全不明白潘西到底想說什麽,而且她和布雷斯不是一直都那樣嗎?他要回答什麽……?

這時候“最好的”德拉科就十分適時地拿著茶杯回來了,他剛剛聽到的所有對話:“說實話,潘西,你只是活的短見的少。”

被這句話說的不知道該怎麽繼續憂郁下去的潘西:“……”

“還有,”德拉科掃了她一眼,“你要是不想抄,後面可還有千軍萬馬等著呢。”

潘西十分利索地站起來揮了揮手:“改天再聊吧。”

哈利:“……”

不過雖然寫完了作業,但是哈利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麽……是什麽呢?

第二天,哈利就在一種很懊惱的狀態下知道了自己到底忘記了什麽——整個學校都是風言風語,《第二十八號教育令》取代了《第二十七號教育令》貼滿了學校的每個角落,城堡裏的人似乎都聽說鄧布利多在制服兩名傲羅、那位高級調查官,還有魔法部長和他的初級助理以後逃走了,但是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樣,就是一千個人就有一千種猜想,每個學生都在談論這件事,並且傳出了很多個不同的版本。

這倒沒什麽,信息在傳播過程中總是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失誤,哈利只是好奇他們為什麽都那麽篤定於自己的版本——比如福吉的腦袋變成了南瓜或者其他東西,就連聖芒戈都束手無策。

早飯時候禮堂的氛圍也很奇妙,教授們看起來都不是很開心,麥格教授的臉甚至就像是大理石雕刻出來的那麽冷硬。而烏姆裏奇?她臉上掛著甜膩的、自以為所有人都在祝福她的笑容,但是據傳言,她才因為無法進入校長辦公室而大發雷霆。

哈利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按照他錯亂的時間線這件事情應該不會這麽早發生啊),但是納威在場,這是毫無疑問的。

另一個毫無疑問的事情,就是他不會去問納威與之相關的任何事。

“鄧布利多不久以後就會回來。我們上二年級時,他們沒辦法趕走他,這回他們照樣辦不到。”在去上課的時候,哈利聽見一個格蘭芬多這麽對納威說,顯然是剛從他嘴裏得知事情所謂的真相。

相比起這種一眼就能看到結局的事情,哈利更樂於知道幫助烏姆裏奇的那幾個學生到底是誰……至於告密生,聽說拉文克勞的瑪麗·埃塔在昨天就住進了校醫室,雖然哈利也不是很清楚在少了魁地奇和,嗯,很多奇妙青春期心理作祟的情況下這個姑娘怎麽又會進了D·A。

照他觀察納威和秋·張只是普普通通的點頭之交啊……或許因為塞德裏克的事情稍微接觸過……或許秋·張這次真是因為喜歡才加入D·A練習防禦術?然後再一次導致自己的朋友告發了他們?

真是一切都有可能啊……不過這些對哈利來說都只是隨便想一想的笑談,就連他在這次的事件中唯一在乎的——誰是烏姆裏奇的左膀右臂?在看到那幾個沒什麽印象的(估計就算在自己學院裏也是籍籍無名),胸前帶著代表調查行動組成員的小小銀色“I”徽章的學生的時候,也只是毫無惡意地冷笑了一下。

他看到了四種顏色的領帶,和四個學院的標志。

“哦,”德拉科看了一眼那幾個在談笑的學生,很是了然,“威廉·賈森布。”他擡擡下巴跟哈利示意那個紮銀綠色領帶的瘦高個,“他父親在魔法部上班,不過是個註定沒什麽建樹的職位……不過兒子搭上烏姆裏奇的船之後可能會得到一點褒獎也說不定。”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哈利說,“希望他們不會太囂張,雖然烏姆裏奇給了他們囂張的權利。”

“囂張?”德拉科齒間咀嚼著這個詞,“權利?”

“破壞級長制度,編外人員扣分。”哈利解釋道。

德拉科在聽到哈利解釋之後毫無預兆地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麽無厘頭的笑話一樣:“希望他們向梅林祈禱不會犯在我手上,不然我會讓他知道什麽叫囂張。”

哈利揶揄地點點頭,沒說什麽,其實心裏早就笑開了花——我可是切身體會過你有多囂張的,看我不順眼的扣分狂!不過也真是奇妙,誰又能想到當年拿“因為我不喜歡你”當理由扣他五分的家夥如今和他互相喜歡得不行,反正當年的哈利肯定想不到。

作者有話要說: 嗯——

愛莉莉。

☆、遠方Ⅴ

烏姆裏奇掌權之後對哈利來說最明顯的一個變化就是:原先或許真的想過他話的費爾奇正式倒戈了,並且在午飯開始之前在人流不停的禮堂門口跟哈利來了一番情真意切的對話:“看來你的聰明腦瓜和靈巧身手並不能適用於所有事情,波特。”

哈利攔下有亂刀殺人意圖的德拉科,禮貌地問:“你想說什麽,先生。”

費爾奇笑了起來,表情扭曲得就像一個很多年沒有笑過的人一樣生硬,他露出的牙齒更加加深了這個笑容的可怖:“風水輪流轉,波特。永世長存的霍格沃茨也逃不了領導人不停的更新換代,這才是生存之道。”

難得他說出這麽有哲理的話……

哈利不能更讚同地微笑點頭:“說的對,先生。”他看著費爾奇渾濁的眼睛,堅定而禮貌地說,“我願意和你一起看著這風水是怎麽再轉回來的。另外,恕我實話實說,任何人……”哈利說到這笑了一聲,是一種覺得什麽事情或者什麽人很好笑的笑聲,“比起鄧布利多教授都差得遠呢。”

“低谷,和巍峨的高山。”他好心地加了一個形象的比喻。

“我還要吃飯,先生,你自便吧。”哈利得體地點頭示意,然後轉身往禮堂裏走。

但是冷笑著自便的費爾奇比哈利更快地走進禮堂,把剛剛還在門口特意走得很慢好聽他們講話的納威叫走了,語氣及眼神都極其不懷好意:“校長想見你,隆巴頓。”

哈利在和納威擦肩而過的時候給了對方一個眼神,然後走進禮堂之後就被很多人用同樣的眼神註視著。

“嗨,”還站在門邊的赫敏和他打了個招呼然後說:“我們都覺得你剛才說的話太棒了,哈利!”她的臉上帶著再真誠不過的笑容,眼中是和很多人相同的信任和支持。

羅恩在她旁邊用力地點了點頭。

“謝謝。”哈利點頭致意,目光掃視禮堂,發現絕大多數人對於鄧布利多還是烏姆裏奇這道送分題的選擇一點也不冒險,“納威發生什麽事了?”他一邊往前走一邊問赫敏羅恩,兩個人一同搖搖頭,“問些什麽吧?”赫敏說,“她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納威的……”

哈利在問出問題同時捋順了接下來要發生的大概事情。“別擔心。”他稍稍安慰了一下赫敏,“納威會隨機應變的,更何況事情也沒那麽糟糕。”

“嗯……”赫敏點點頭,還想說點什麽。說實話她一直都很希望和哈利成為好朋友,不單單是因為對方品學兼優又懂很多知識很多魔法可能會和她有共同話題,而是一種,嗯,很奇妙的感覺,就好像他們已經做了很久的朋友一樣——但是她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而是轉為了一聲驚叫。

——巨大的爆炸聲轟鳴在耳邊,絢麗的刺眼光芒閃耀在禮堂門外,剎那間讓禮堂裏也充滿了雜亂的色彩。

“怎麽——”有人在問,很多人在問。

——隆隆的爆炸聲接連不斷。

“看外面!那是什麽?!”一個人先喊道,然後很多人都看向門外。

哈利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拉著德拉科的手先沖到了門口——他擡眼望去,發現半個一樓都被光輝映成了其他顏色。然後,很快的,在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時候,一些全身由綠色和金色火花構成的火龍從二樓飛了下來,在廣闊的一樓天地中飛來飛去,一路上噴射出艷麗的火紅色氣流,發出巨大的爆炸聲。

“怎麽回事?這都是什麽?”人群在爆炸聲中嘶吼著問身邊的同伴,同伴同樣嘶吼著回答:“我也不知道!”

五英尺款粉紅色凱瑟琳車輪式煙火帶著可怕的嗖嗖聲飛速轉動著穿行在空中;火箭拖著閃耀的由銀星構成的長尾巴從墻上反彈開;煙火棍在空中自動寫出罵人的話。到處都有爆竹像地雷一樣炸開,它們並沒有燒光,也沒有漸漸從視線中消失或者發出嘶嘶聲停下來,而是相反,時間越久,這些令人眼花繚亂的奇跡似乎就越有能量和動力。

“這可比聖誕夜的煙花帶勁兒多了!”哈利在轟隆隆的爆炸聲中對德拉科喊,德拉科像是看一個小孩子一樣看著他,目光是全是無奈和寵溺。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別這樣看我。”他伸手把德拉科微側的頭推正,而德拉科在擁擠的看熱鬧人群中和他貼的毫無間隙,然後低頭,以一種幾乎要含住哈利耳朵的姿勢,小聲說:“如果不是有這麽多人,我一定吻你。”

哈利不受控制地聳了聳肩膀,整個人完全處於弱勢。

當然,他倒是不擔心德拉科會真的做什麽。不考慮自己,他也一定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做出什麽過分親密的動作——他們可以在情人節,聖誕節時充滿了燈火的街道上接吻,可能在很多地方,但是這種所有人都吵雜地看著熱鬧的場景下,不會。

哈利擡頭看著火龍,自然垂在身側的手握住了德拉科的手。

少年柔韌的手指相扣,二樓樓梯旁,氣急敗壞的烏姆裏奇正朝無能為力的費爾奇惱火地喊道:“不要對它們用昏迷咒,費爾奇!”

整個下午煙火一直在燃燒,而且擴散到了學校裏的每個地方。這些不停爆炸的煙火讓所有的教授好好地在烏姆裏奇身上出了口惡氣——烏姆裏奇當上校長的頭一個下午,全都用來在學校各處跑來跑去,應付其他教授的要求;離了她,這些教授好像誰都沒辦法清除自己房間裏的煙火。

這種快樂混合在對納威所透露出來消息的無力和憤怒——學校內外的通訊渠道都在新的監控之下:一位飛路網管理員會始終監視霍格沃茨裏的每一處爐火;調查行動組將拆閱所有進出城堡的貓頭鷹郵件;費爾奇先生會留意城堡內外所有的秘密通道(哈利倒是不怕,他已經收到好幾次來自金飛俠的秘密來信了)。

所以看著胖臉汙黑,頭發散亂,粉色的衣服都變成了灰色並且七扭八歪的烏姆裏奇樓上樓下的奔跑的時候,所有人都拼命忍耐著自己快意的笑容。

最後弗立維教授代表了所有教授的態度:“當然了,我自己能夠清除這些煙火棍,但是我不能肯定自己是否有這個權力。”

而韋斯萊雙胞胎的行為也代表了絕大部分學生的態度。

“在格蘭芬多塔樓是不是能看到在外面飛著的漏網之魚?”潘西看著在水晶天花板下繞著圈的流星煙火,突然問了一句。

有幾個人點燃了他們的韋斯萊簡裝火焰盒,整個休息室都處在一種綠光交織著其他絢麗色彩的狀況下。哈利卷上了自己永遠被不同顏色照亮的羊皮紙,在毫不掙紮的情況下放棄了寫作業。

“當然能。”把羊皮紙收到書包裏的哈利說,“我想他們應該開發一些能在水下燃燒的煙火,一定很好賣,畢竟水下派對,水下婚禮多浪漫啊!而且對於巫師來說一點都不是難事。”

“你在說你和德拉科嗎?”潘西已經被新的話題吸引了,“我也覺得水下婚禮很浪漫,聽起來不錯。”

圍觀群眾都睜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

哈利笑著看了一眼德拉科,對方臉上雖然不顯,但是從眼睛裏還是能明顯地看出來被取悅。

“哦,”哈利做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想了半天才說,“雖然這是一個很好的提議,但是我想了想,還是更喜歡藍天和陽光下的草坪一點。”

“我看馬爾福莊園的草坪就不錯。”布雷斯適時地插上一句,引發全場附和和調侃。

哈利但笑不語。

有些事情相同,但有些事情也不同。比如哈利就發現納威依然每周上著斯內普教授的特別加課,並且好像沒有什麽怨言,看起來也不像是發現了什麽隱秘的記憶的樣子。雖然哈利覺得就算納威有一個類似於當初自己那樣的機會也不會貿然窺探冥想盆內的記憶。

而且,他必須得承認,他對於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麽充滿了好奇。畢竟回來的人可是除了莉莉·伊萬斯之外對詹姆斯·波特影響最大的小天狼星·布萊克,別人不保證,但如果大腳板說什麽尖頭叉子一定會慎重考慮的。

況且這些年來種種現象都向他表明小天狼星是真的做了什麽改變的。哈利很少看到他們之間真的像以前那樣惡意的針鋒相對,並且斯內普教授和萊姆斯之間的關系……不論怎麽想都不可能是在短短的一年間突然變成現如今的樣子的,哈利更願意相信是在學生年代的一系列沈積導致了最後的質變。

可從來沒有人跟他談起過學生年代是怎樣一種沈積,詹姆斯倒是在他小時候把他們之間的事情當做睡前故事跟哈利講過,不過其中除了正能量的我如何跟兄弟玩轉霍格沃茨以外,就是充滿了粉紅氣泡的我如何追到了你的媽媽。

不過倒是充滿了睡前故事必備的驚險刺激和甜蜜美滿。

☆、熱血沸騰Ⅰ

覆活節假期開始就意味著考試只有六個星期,但是哈利還是除了補作業之外好好地玩過了這個短暫而又美好的假期,每天過著悠閑的,起床吃飯看書睡覺打情罵俏的日子。

雖然繁重的作業一寫就是半天。

覆活節假期開始之後刮起微風的日子越來越多。似乎也是該到了風和日麗的時候了,天氣一天比一天晴朗、溫暖,在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都被困在屋子裏。他們在覆習、疲憊地在圖書館裏進進出出的同時,哈利和德拉科坐在湖邊的樹下看書,一眨眼就是一個下午。

就像是為了強調他們即將來臨的考試是多麽重要,在假期即將結束的時候,一批關於各種魔法職業的小冊子、宣傳單和通知出現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裏的每一張桌子上,同時還有一則通知貼在布告欄上,上面寫著:就業咨詢。所有五年級學生必須在夏季學期的第一周參加一次簡短的會談,與學院院長討論未來的就業問題,具體時間列表如下。

哈利的時間是星期一兩點半,斯內普教授辦公室,德拉科比他稍晚一些。

在假期的最後一個晚上,哈利桌前擺著一堆小冊子和宣傳單,但是他一個也沒有翻開,依然自顧自地在周圍人一片慌張中看著手裏面的書,直到德拉科訓練回來,對著整個休息室都費力研究未來職業的樣子哂笑了一下。

“不看這些東西,就業咨詢也說的出來吧。”德拉科在哈利旁邊坐下,隨手拿起一個冊子翻了兩下,“巫師銀行業,為古靈閣工作?你都看過了?”他問哈利。

“不,我都沒看,”哈利把書合上放在桌上,“和你一樣,不看這些東西就業咨詢我也說的出來。”

德拉科眉梢挑動了一下:“那你想做什麽,嗯,職業?總不會瞎編一個應付斯內普教授吧。”

“你給我多大的膽子?”哈利笑了一下,然後很正經地說,“嗯,我想留校,當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

這句話傳在德拉科耳朵裏那一刻,對他來說似乎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他看著哈利——這是他們兩個第一次談到未來職業的問題——大腦飛快地轉動,剎那間就有無數個想法浮現眼前……

在哈利的眼裏,就是德拉科先是震驚了一下,瞳孔微微擴散,然後很開心地笑了起來:“很棒的想法,真的!”

哈利也笑了。

“不過畢業留校可能有些難度吧……或許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程的難度會小一點?你需要在O.W.Ls和N.E.W.Ts考試中都取得很好的成績,不然就算學校考慮你,麻煩的學生家長們都會擔心你誤人子弟。”

“啊,嗯。”哈利讚同地點點頭,“我知道,不過我覺得考試和教書育人對我來說都不是什麽有難度的事情。”

德拉科笑起來,看起來好像是在笑哈利自戀的話,但是他自己知道並不是這樣。

也好,他心想,學校總歸是最安全並且最簡單的地方。

他轉瞬間便分析好了利弊,想好了種種對策。

覆活節假期很快就結束了。夏季學期開始的第一天,天氣似乎才真的像個夏天——陽光明媚,天氣晴朗,黑湖在陽光下閃耀著粼粼波光,時不時有些什麽動物的黑影從水下一閃而過。

哈利和德拉科沿著湖邊慢悠悠地散著步,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努力把自己從地窖或者圖書館補作業時死氣沈沈的壓抑氛圍中喚醒過來。當然,這個前提是他們已經從睡夢中完全清醒過來了,能好好地欣賞夏日的美麗景色了。

只可惜哈利並不是這樣的狀態。他的右手被德拉科拉著,半閉著眼睛有些晃悠地走著,完全不看右手邊的水面和左手邊的草坪樹木,直到德拉科把他按到一棵山毛櫸樹上,歪頭在他脖子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嗯,我醒了,真的。”哈利含含糊糊地說,一邊點著頭讚同自己。

德拉科微微用了點力,哈利像給貓順毛那樣在他後背撫了幾下,眼睛半闔靠在樹上,直到德拉科咬住脖頸的意思完全變了,手甚至從他敞穿的長袍摸進去,撩起他短袖下擺往裏摸去。

“嘿……”哈利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沒被德拉科扣住的那只手隔著長袍扣住了對方的手,拖長了聲音無奈地說,“好了好了,我醒了,這次是真的。”

德拉科又在哈利脖頸上重重地吮了一口,確定自己留下了清晰的印記之後才算起舊賬:“昨天是誰說要早起出來散步,好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的。”

“是我是我。”哈利舉手示意認罪,“這不是昨天和大家說就業咨詢的事情聊的晚了些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德拉科冷哼一聲:“抱歉?”他盯著哈利,很有暗示性地說,“只有當你因為我的因素睡得晚了,我才會理解你起得晚了或者白天犯困。”

哈利真是被他無賴的樣子氣笑了:“拜托,那種情況也不是沒有,但是都是在周末好嗎?周末啊,誰會在意是不是錯過早飯,反正可以跟午飯一起吃回來。”

“你占有我所有的周末,還在早起晚睡的上課時間,斤斤計較那一點點的閑暇不是浪費在了你身上?”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還沒有完全清醒的哈利忘記了他和德拉科同吃同睡上一樣的課住在一間屋子裏,並且還是戀人的關系,想要不在一起好像只有在廁所隔間裏的時候。

德拉科毫不矜持地點點頭:“雖然你這點說的沒錯,但是這次我只是希望你明白答應我的事就要做到,說要一起散步,那就得清醒著。”

“哦哦。”又被繞回了不可能爭執贏的話題上的哈利默默地……認命了,“我想給我一顆強勁薄荷糖就能徹底治療我現在的瞌睡癥。”

“或者一個熱吻。”德拉科挑挑眉,暗示道。

“嗯……”哈利故作沈吟地想了一會,才笑著說,“是個好辦法。”

兩個少年在黑湖邊最好的約會地點——山毛櫸樹下親吻的時候,湛藍天空中白雲慢飄,陽光溫柔,微風吹動連綿的青草坪,吹皺黑湖,樹葉沙沙作響,貓頭鷹帶著信振翅飛翔。

他們上午第一節課是《魔法史》,因為種種原因與早飯後的強勁薄荷糖(德拉科親自撕掉糖紙塞進他嘴巴裏的),哈利清清醒醒地好好記了一節課筆記,雖然這門課一直是他最好的幾門課之一,記不記筆記唯一的區別只在於是不是造福大眾。

之後的魔藥課上,哈利頂著斯內普刀子一樣的毫不掩飾的目光艱難但是穩定地完成了活力滋補劑,但是卻在交完作業轉身想回到座位上收拾書包、並且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聽到斯內普那熟悉的冷漠的拖長音說著:“波特,下課後留下來。”

背對他而面對所有同學的哈利無疑地看到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們吃驚的臉,並且大多數都帶著同情和感謝,不知道是不是在感謝哈利這節課獨自一人扛住了所有利劍與炮火。

“是,教授。”哈利禮貌地轉身面向對方,咬著牙微笑著說。

下課鈴打響之後,半分鐘內整個教室就走的幹幹凈凈的——德拉科依然坐在他的座位上,在最後一個同學小心翼翼地幾乎不發出一點聲音的關上門之後,站起身面對斯內普教授噴射的毒液。

“你倒是很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啊。”斯內普微微瞇起眼,目光依然像刀子。

德拉科不卑不亢:“我做的事,我當然不能讓他一個人承擔。”

哈利低頭試圖藏住自己忍不住翹得很高的嘴角。

——但是這根本不可能,所以在斯內普威脅著說:“難道非得我給你們父母寫信讓他們來教導你們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在學校做?你們是十五歲,不是五歲,智商不是一團沒烤過的黏糊糊的面團。”

“情商也不是。”哈利勇敢地補充道。

斯內普薄削的嘴唇使他的笑容看起來更加刻薄,然而哈利在他說出比這更刻薄的話之前發誓一樣的申明:“拜托,教授,我發誓我們什麽都沒做,那些違反校規的事情我們怎麽會做呢?”

斯內普發出一聲冷嗤,看著哈利圓領短袖和長袍完全遮擋不住的脖頸,右側有一個明顯只有一種行為會導致的淤血痕跡。但是他這種狀態沒保持多久,因為他沒想到哈利接下來會說那句話——

“起碼比您在霍格莫德做的少很多。”少年聲音清朗幹脆,就像事實一樣。

德拉科眼睜睜地看著惱羞成怒的斯內普教授一巴掌朝哈利的頭上拍了過去,然後哈利高聲喊道:“我會告訴萊姆斯你打了我的頭,就因為我——”

“滾出去!”斯內普怒吼,差點摔了書又摔了所有人的作業。

害怕真的因為他發生什麽對不起勞苦大眾的事情,達到目的的哈利拉著德拉科利落地滾走吃飯去了。

“看來他們兩個之間還真的有事……”哈利邊走邊想,“啊——算了,大人的事就讓大人去操心吧!反正這兩個人都不是那種會輕易動心並且會玩弄感情的人,一旦真的……那估計是很認真的。”

“在想什麽?”德拉科問哈利。

“哦,”哈利側目看了對方一眼,“我在想……感情還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是吧。”

德拉科看著他,笑了笑。

只可惜,在斯內普面前耀武揚威很是勇敢的哈利忘記了他同一天下午兩點半還要走進對方的辦公室好好地談談對往後的設想,然後對方會給他作為教授的誠摯建議……從敲門到端坐在斯內普對面的椅子前哈利的內心都是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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