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失落的預言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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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了,只是咳得像是一把辣椒籽嗆進了嗓子裏。

圍觀學生們用讚嘆的眼神看著萊姆斯,同時發出了驚呼聲。

“嗯,是的。”萊姆斯說,“有的時候它能為你換來一點與眾不同的安靜。好了,讓我們忘掉這個小插曲,繼續往前走吧,教室休息室就在前面了。”

兩分鐘後,萊姆斯為他們打開了教師休息室的大門,走在前面的格蘭芬多學生在蛇一樣陰冷的目光裏齊齊打了一個哆嗦——斯內普教授就坐在一張低矮的扶手椅上看著他們,唇邊掛著他慣常的微笑。等到斯萊特林學生開始陸續進來之後,他的表情變得平和多了,這種變化又讓格蘭芬多們打了個寒顫。

哈利在門口磨蹭了一會兒,和萊姆斯聊了兩句,德拉科聽著那些更像是朋友之間調笑言辭,擡頭開始研究霍格沃茨雕花精致的天花板。

“鄧布利多校長為什麽要把你這個大搗蛋鬼放回學校呢?”哈利的眼裏是被笑意浸得更綠的一片碧色,“他真應該看看可憐的皮皮鬼先生,他剛才都要哭出來了。”

萊姆斯伸手把哈利的頭發揉的更亂:“我想鄧布利多一定在給我這個職位前猶豫了很久。感謝有正式工作的詹姆斯和西裏斯吧,另外還有感謝格蘭芬多的那對雙生子——是長得一模一樣英俊的那兩個吧?不止鄧布利多,麥格教授也囑咐我要好好地教導他們呢。”

哈利從這句話裏聽出了一點陰謀的味道,嘴角的酒窩更深了,不過他可沒有被萊姆斯轉移話題:“那天晚上你們幹了什麽?我有記憶以來的睡前故事裏可從來沒有過皮皮鬼的事?”

“沒做什麽過分的。”萊姆斯看了看人群,“我想詹姆斯可能是簡單地為皮皮鬼著想了一下,畢竟如果他告訴你,那你見到皮皮鬼之後恐怕就會忍不住笑出來。”

哈利看著萊姆斯已經有了淺淺痕跡的眼角,睫毛輕輕顫抖著,然後張開手臂給了他一個大而溫暖的擁抱。

萊姆斯聞到了哈利身上不像小時候那麽濃郁的奶香。這個已經到他胸口的孩子是從那麽小、那麽小開始長起的,他出生在整個魔法界最黑暗的時候,可卻像朝陽一樣,照亮了他們幾個在泥濘中爬行的路。

萊姆斯想起了那個叫納威·隆巴頓的孩子,他曾經和他的父母共事過……但是一切都在那個年代被毀了——卻也在那天晚上重新開始。

哈利……哈利不需要像是那個孩子一樣破開整個世界的黑暗、承擔盛名和責任。人都是貪心的,他只希望這個孩子能只比別人優秀那麽一點,驕傲那麽一點;眼睛永遠像是不結冰的湖泊,笑容和莉莉剛剛烤好的蛋糕一樣甜;能當最好的找球手,聽他們講學校那些好玩的事的時候會拍著沙發笑出眼淚,偷嘗詹姆斯的酒的時候表情好玩得就像被檸檬酸到的貓……

求你,梅林……我學生時代的友誼已經因為背叛出現缺口,愛情也不會眷顧一只固執的狼人,我三十幾年的生命就是場血淋淋的笑話,但我珍惜並且感謝你讓他們出現在我的生命裏,求你……

求你,保護他們。

哈利和德拉科在萊姆斯前面走進教室休息室,萊姆斯進來的同時帶上了門,但是,他還沒有轉過身來就聽到了斯內普嘶嘶的聲音:“別關上,萊姆斯。我還是別看的好。”

不看什麽?

萊姆斯還沒有反應過來,斯內普飄動的黑袍就到了他的眼前:“萊姆斯,可能你沒有聽過那句話,名不副實?我不知道這句話對不對,但是納威·隆巴頓。”斯內普扯了扯薄削的嘴唇,“哦,算了,不止他,你很快就會知道這些三年級的學生甚至比不上一個憤怒的新生兒。”

納威滿臉通紅,格蘭芬多義憤填膺。雖然斯萊特林多數都看戲一樣一臉嘲笑,他們可沒覺得斯內普教授的話裏還有指他們的那部分,但是哈利是少數的面無表情。

萊姆斯揚起了眉毛。

“哦,是嗎?西弗勒斯,但我原是希望納威做我第一階段操作的助手的,”萊姆斯就像哈利想的那樣說,“我肯定他會做好的。”

納威的臉更紅了。萊姆斯看見斯內普陰郁的眼神,這個人的眼神從他臉上劃過,然後用力關上了門,離開了。

“再見,西弗。”萊姆斯依舊笑著說。

接下來,萊姆斯擺出了足夠的教授姿態。他把全班學生領到休息室盡頭,給他們展示那個哐哐作響的舊衣櫃:“裏面有個博格特。”他解釋著,安撫著表現出害怕的學生,然後介紹著博格特的一些特性,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好,那麽誰能告訴我博格特是什麽東西呢?”

赫敏回答了這個問題,萊姆斯順著她的回答詳細介紹了博格特的一些特點,然後問出了第二個問題,“所以此時此刻我們在面對博格特的時候有著巨大的優勢,你找到這種優勢了嗎,納威?”

納威臉色蒼白。他站的地方離那個舊衣櫃最近,那種結實的木料撞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好像擴大了幾百倍才傳進他的耳朵裏:“哦——”他先咳了一下,“因為我們人多,它不知道應該變成什麽樣子,是這樣嗎?”

“完全正確,”萊姆斯說,“格蘭芬多再加五分。”

等在角落裏的斯萊特林隊伍裏爆發了一陣聲音不小的“切——”,兩個學院根深蒂固的仇恨再加上院長對格蘭芬多靈魂人物的“特別關照”使得整個斯萊特林都好像一鍋準備沸騰的水。

萊姆斯沒有理會他們,一直在說著那些他認為應該讓學生知道的知識。其實也沒什麽需要在意的,在他們的那個時代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的氣氛可比現在要尖銳多了。“擊退博格特的咒語是簡單的,但需要意志力。你們知道,真正嚇退博格特的是大笑。你們必須做的只是強迫它變成你認為可笑的形象。”

“我們先不用魔杖就來說一下這句咒語。請跟我說……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

“非常好!”萊姆斯從來不吝嗇他的誇讚,“再大聲一點,發音再準確一點!”

“滑稽滑稽!”獅子們更加大聲地吼道!

德拉科斜倚在墻壁旁,抱著肩膀刻薄地評價道:“這麽看來這節課還真是滑稽……唔!”

哈利收回打在德拉科肚子的手,又瞪了他一眼:“看一會兒博格特變成一窩老鼠嚇死你!”

“餵餵,”德拉科擡手在哈利耳廓上輕輕彈了一下,“我只是覺得那種動物很……呃,你懂得。”

“我可不懂那個在火車上被一只寵物老鼠嚇得渾身僵硬的小毛孩的心理,嘖嘖,”哈利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拉著德拉科的袖子,支支吾吾地說,“德,德拉科,那個東西好可怕,嗚……”

德拉科:“……”

斯萊特林眾人:“……”

當哈利又一次搖著自己的袖子一臉被嚇得要哭不哭的表情的時候,德拉科終於沒忍住在他腦袋上也彈了一下:“你夠了哦。”他小聲警告著。

“哼。”

“餵,哈利,突然想起來我好像真的沒看你哭過?小時候也沒有。”

哈利一副大丈夫頂天立地的表情:“男子漢才不會哭鼻子。”

“那你害怕什麽啊?小時候你還拿玻璃杯子扣過蜘蛛給我看,還有獨角仙什麽的,膽子大得不可思議……”德拉科邊笑邊問哈利,“那你害怕火車上碰到的那個東西嗎?”

哈利看著納威顫抖著站在衣櫃前,擡起握著魔杖的手卻很果敢堅決:“我又不是逃犯,幹嘛要怕那些看門狗?”

“那你害怕什麽?”德拉科鍥而不舍,看樣子今天不知道答案是不會罷休的。

穿著老式綠色長外套,拎著紅色大手袋的斯內普頭上帽子歪了,整個教室裏彌漫著大笑帶來的快樂,關註著那邊的斯萊特林陰沈著臉,關註著哈利的德拉科不受控制的有點心跳加快。

“我啊,”哈利垂下眉眼,睫毛輕輕顫抖,“我害怕跟你吵架……”

他看著德拉科,很認真地說。

因為那樣我會難受,但是看到你生著悶氣還要維持高傲的臉,我會更難過,然後就會想我都是個大人了,怎麽就不能讓著你點,想著想著我就會真的讓著你,再也不是一年級時候那個拿冷戰當工具用的小壞蛋了。

“但是最害怕分離。”

哈利吸了吸鼻子,轉頭就看到一只巨大的蜘蛛四仰八叉摔倒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二修】

——2017.5.4,忙過一陣~接下來就要努力寫番外啦

【你是陽光,又甜又暖】

每次寫到秀恩愛就感覺一根箭戳進了膝蓋_(:з」∠)_

3.25,大家晚安我去小黑屋裏看看

☆、腳下Ⅱ

相比起在萊姆斯教授面前笑得東倒西歪的格蘭芬多,站在角落裏的斯萊特林一幹人等的哄笑就顯得含蓄文雅了很多。雖然這含蓄的笑聲裏充滿了對格蘭芬多每一個同學搞笑行徑的嘲諷,但是一心撲在博格特身上的格蘭芬多們表示:“咦,這間屋子裏還有斯萊特林的學生在嗎?咦咦原來我們是一起上課的啊……”

格蘭芬多歡快地進行著黑魔法防禦課史上第一次的博格特練習,斯萊特林們自顧自地尋找笑點,而站在斯萊特林隊伍最前面的幾個人則是心不在焉地看著場中像是搞笑電影一樣的練習,自顧自地聊著天。

“我說你們兩個能別這樣嗎?”布雷斯哥倆好的把胳膊搭上德拉科的肩膀,一臉苦大仇深地說,“有些話啊,它是要分場合的,像什麽你不要和我吵架之類的話就應該你們兩個單獨回房間去說,懂?”

德拉科斜眼看著他,潘西一臉“你在找死”的表情,十分哀慟。

“我現在是真懷念你們兩個當初吵架的時候了,嘖嘖,瞧瞧那時候的哈利,面對有我在內的找茬軍團魔杖一指簡直男神啊!”

德拉科輕輕轉回視線,右手擡起像是撣灰一樣把布雷斯的胳膊從自己肩膀上撣下去了。

哈利恰巧在這時候貼近德拉科耳邊說了一句:“你說納威為什麽會害怕斯內普教授呢?”成功轉移了德拉科的註意力,即將脫口而出的毒液也吞回了肚子。

“源於格蘭芬多靈魂裏的恐懼吧,”德拉科揉了揉耳朵,“而這種恐懼尤以隆巴頓最甚。”

“啊?你假期是又看了什麽書啊,說話怎麽這個調調?”哈利的眼睛還是盯著場中央。照他看來那個博格特已經很累了,說不定等不到斯萊特林出場就會化成一縷青煙。雖然他對虐死博格特這項活動沒什麽興趣,但難免有點替除他之外的斯萊特林可惜。

事實證明哈利的估計是錯誤的。萊姆斯在格蘭芬多最後上場的赫敏身上連續用了三個太妙了和兩個太棒了幹得好,然後宣布格蘭芬多加五分,赫敏加十分,博得了格蘭芬多又一陣歡呼。

說實話哈利真的沒看出來赫敏把一堆寫著她名字的零分考卷用“滑稽滑稽”變成了一百分有什麽值得驚訝的,根據他對這個姑娘將近十年的了解,這家夥除了害怕考零分和違反校規之外無所畏懼。當然,在她認識了(以前是哈利和羅恩)納威和羅恩之後,違不違反校規也變得沒那麽重要了。

博格特在萊姆斯的身後安安靜靜地變成了球一樣的滿月?又或者是一個很圓的銀白色的球?反正不管是什麽,他都沒有理會,而是繼續熱情洋溢地召喚著:“斯萊特林的同學到這邊來,格蘭芬多的同學們去那邊休息一下。”

布雷斯聳聳肩剛想用優美的語言來表示一下自己對項活動的不屑,就看見哈利興沖沖地拉著德拉科沖到了最前面。潘西緊緊跟著他們兩個,回頭看的那一眼讓布雷斯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十足的傻瓜。

“好的好的,”萊姆斯點頭笑著,“大家都準備好了吧,波特,你第一個上……”他邊說著,邊從博格特面前退開。半空中還懸掛這那輪圓月,哈利站在它面前足足五秒鐘,那月亮還是那麽圓的一個球。

萊姆斯:“?”

哈利有點尷尬地撓了撓頭,碧綠的眼睛眨了又眨才想到一個理由:“可能是他太累了?我是說那個博格特……又或者我應該再走近一點?”

“當然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不過既然魔法神奇,那這種情況發生也不是沒有可能。”萊姆斯揮揮手示意哈利,“咱們繼續,下一個是誰?馬爾福?好的,上前——”

接下來的兩秒鐘內,整間屋子裏爆發了超強分貝的尖叫,德拉科本來因為看到老鼠而皺起的眉頭裏更是寫滿了不耐煩,嘴唇緊抿著。

——就在剛才,德拉科剛剛走到博格特圓球面前的時候,那個圓球突然‘噗’的一聲,就像氣球漏氣了一樣,隨後一只又一只的老鼠就從裏面掉了出來。那些老鼠越掉越多,大的小的,灰的黃的,擠在一起就好像一勺甲殼蟲的眼珠。

隨著老鼠越來越多,女生們的尖叫聲愈加瘋狂和歇斯底裏,這還是在明知道那些老鼠根本不可能超過德拉科跑到她們這裏來的情況下。

德拉科的臉色更黑了,哈利站在人群中,敏銳地發現萊姆斯看到老鼠的表情也怪怪的。

“小天狼星真應該當年就給你一刀呢,蟲尾巴。”哈利在心裏偷偷摸摸陰暗地想,“但是,只可惜我們都是一群膽小鬼……”

說起德拉科,其實要不是哈利剛才和他鬧,又說老鼠又裝出那種被嚇到的可憐樣子,德拉科也不能一面對博格特滿腦子除了老鼠就是老鼠,直接導致現在被老鼠惡心的反胃,腦袋也被聲波攻擊得除了煩躁什麽也不剩。

“嘿,寶貝,”德拉科聽到哈利在他背後懶洋洋地叫他,說實話他真的很奇怪哈利的聲音是怎麽穿過層層尖叫被他聽進耳朵裏的,“你要是再不快點,老鼠的前爪就碰到你的鞋子啦。”

“……”幹凈利落地掏出魔杖,德拉科嘴唇輕開輕合惡狠狠地念完了他這一生中念過最痛恨的也是最搞笑的咒語——“滑稽滑稽!”

即將爬到他腳上的胖老鼠變成了一朵在微風中搖曳的紫花酢醬草,德拉科看著遍地開滿的小花輕哼了一聲:“多好,害蟲直接就能摘了丟進坩堝裏煮魔藥了。”

萊姆斯挑了挑眉:“幹得漂亮,雖然稍微浪費了一點時間——好,下一個!”

或許是剛才女生連綿不絕的尖叫給了博格特力量吧,哈利發現在德拉科之後的幾個人明顯都被嚇了一跳,尤其是潘西,當她看到自己對面那個跟自己長得一樣但是明顯老態龍鐘的人的時候發出了極其驚恐的叫聲,然後就好像被刺激到一樣魔杖直刺,一聲“滑稽滑稽”把老態龍鐘的自己變成了妙齡少女。

布雷斯聽著身後的幾個女生小聲嘀咕著“真可怕”“我可不想面對那樣的……”默默嘆了口氣,心裏給青春期舞會又記上了一筆。那都是什麽啊?從那之後整個三年級的氣氛都怪怪的,其他人平時不怎麽接觸還好點,但是潘西!!!

“唉,算了……”布雷斯轉頭看了看至始至終就好像兩塊木頭一樣的高爾和克拉布,慶幸自己還算是有個庇護所。

說實話這真的是他們三年學習生涯中上的最有意思的一節課了,唯一能跟這節課比較的是之後海格的神奇動物保護課,但是海格只有在少數時候才會給他們講獨角獸之類美麗又讓人著迷的動物,雖然說過要找個機會給他們講講龍,但是誰都知道那基本上是不可能實現的。

在斯萊特林最後一個學生完美地使用“滑稽滑稽”把黑湖裏的章魚變成了燒烤架上的烤章魚之後,整節課就在奇妙的香味裏結束了。萊姆斯把博格特關回衣櫃裏,邊鼓掌邊說:“這掌聲給所有同學,你們非常棒!每一個都是!這也是非常棒的一課……哦對了,斯萊特林加五分,我沒有忘記。”

人群中發出低笑聲,萊姆斯也笑了:“最後,家庭作業,請讀關於博格特的那一章,並且寫篇提要,星期一交。沒有了。大家可以去吃飯了,我想你們現在一定很餓——好了,去吧,下課了。”

“哈利你留一下,我想我們可以再試一下,”萊姆斯叫住了哈利和德拉科,“是的是的,德拉科你可以在這裏等他。”

哈利和德拉科聽著離開的人高聲談論著這節課,為自己打敗了恐懼而興奮驕傲。萊姆斯在最後一個同學離開之後關上了門,然後輕聲問,“哈利,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可別跟我說你剛才說的那些不過腦子的借口,也就只有那幫小孩子會相信你說的話。”

德拉科:雖然覺得可能有點不對勁……但其實我是相信了的……

哈利眼睛滴溜溜打了個轉:“說實話嗎?我覺得應該是博格特不知道我到底害怕什麽?當然這可能是因為我什麽都怕,也可能是因為我什麽都不怕……”

萊姆斯沈吟了一下:“那咱們再試一次,好嗎哈利?”

哈利聳聳肩表示沒問題。

萊姆斯魔杖點了點,衣櫃的門“啪”一下就打開了——哈利覺得那衣櫃裏面一片漆黑,而沖出來的博格特就好像一團濃重的灰霧,或者石塊掉落激起的灰塵……

是的,灰塵。魔咒打到墻上打碎墻壁飛揚的灰塵,霍格沃茨城堡巨大的石磚掉落到地上激起的灰塵……哈利的心中油然而生一種強烈的恐懼。他不害怕死亡,但是他害怕一切走上老路,犧牲那麽多人,最終才得到那麽一個近乎悲壯的結局。

德拉科目光詫異地看著那個博格特,不,應該是看著一片廢墟。巨大的磚塊砸到地上,煙塵四起,隨著煙塵漸漸消散,時光好像也在飛快地流逝,磚塊上漸漸長滿青苔,又被陽光曬得幹枯,最後,就連那巨大的石磚都變成了粉末消散在空中。

不,或許不是,萊姆斯看著那博格特散成青煙飄散在空氣中,突然在哈利的眼中看到了點不一樣的東西——不像是一個十三歲孩子該有的,沈痛而又悲傷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他還在另一個人身上看到過……

作者有話要說: 【二修】

——2017.5.4,忙過一陣~接下來就要努力寫番外啦

【說不通就打一架吧】

補三月十三號的,_(:з」∠)_寫的一點也不順呀嚶嚶嚶嚶

☆、氣溫驟降Ⅰ

說實話哈利覺得每年開學都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究竟是適應什麽呢?他跟德拉科說是要改變作息規律啦,在熟悉或者不熟悉的走廊裏找教室啦,房間的窗戶不僅打不開而且外面還不是藍天白雲之類的。

德拉科看著哈利掰著手指一樣一樣地跟他認真數,煙灰色的眼睛裏全是明晃晃的縱容,看得布雷斯拍著大腿直呼差別待遇:“你說說這要是別人跟德拉科這樣說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不直接一個阿瓦達索命過去也得鉆心剜骨吧?”

潘西勾了勾嘴唇冷笑一聲:“德拉科怎樣我倒是不關心,倒是你,阿瓦達索命和鉆心剜骨應該不是咱們課本上的知識吧?”

“呃……”布雷斯張了張嘴,半天吭哧出來一句,“這不是之前放假的時候聽我父母聊天來著嘛,哈哈,哈哈……”

潘西又是一聲冷笑,用明晃晃的“大家都懂得”的眼神別有深意地看了布雷斯一會兒,才把視線轉回到的德拉科身上。

布雷斯如釋重負地長呼出一口氣。

這邊德拉科正有理有據地給哈利解釋他需要適應的不是“開學了”這件事本身,而是每天早上起來晚上睡覺之前不能再期待和遐想莉莉媽媽會做什麽好吃的,不能早上十點多才從床上起來頂著一頭鳥窩一樣的頭發在屋裏游蕩完再去花園裏游蕩一圈,渴了餓了就去廚房自己鼓搗點想吃的東西,抱著小餅幹和冰鎮西瓜汁就能在躺椅上看著書窩一天,直到媽媽從女巫茶話會回來爸爸下班。

“而且我看你也很喜歡今年的課嘛。哦對,除了占蔔學之外,真不知道古董(德拉科對特裏勞妮教授穿衣風格的不理解)是怎麽把那些學生忽悠住的?或者只是因為那些人沒腦子?”德拉科冷淡地嘲諷完之後又開始調侃哈利,“每次要上黑魔法防禦課之前就跟看見魚的貓一樣,你說我是不是該寫封信給莉莉媽媽說一下你最近狂吃巧克力足足胖了兩斤的事?”

“那是因為我最近,嗯,最近在長個——哎德拉科你可千萬別……”

哈利瞪大了眼睛,剛要求饒就看德拉科自己搖頭否定了自己剛才說的話:“不行,寫信也沒有用啊。”德拉科聳聳肩挑眉說,“好像快要去霍格莫德村了,萊姆斯教授是不是直接供貨給那邊的蜂蜜公爵?你自己買恐怕會買更多吧?”

“哎呦呦,”哈利一歪頭倒在德拉科的肩窩處,笑嘻嘻地又撞了一下德拉科的胳膊說,“你很懂我哦。”

德拉科微微低頭看著哈利那顆毛絨絨的腦袋,正要說話就看哈利捏了捏他的胳膊之後帶點小驚訝的說:“肌肉?”然後又捏了捏,“你們最近訓練改成舉著掃帚在地上跑了嗎?”

怎麽壯的這麽快?哈利內心羨慕但表面上絲毫看不出。

“都是格蘭芬多不知道抽了什麽瘋在訓練,弗林特也就像是猩猩一樣跟人家對著發瘋,真是不能理解這些要畢業的七年級。其實光是伍德也就算了,弗林特是怎麽回事,我們又不可能輸。”德拉科一臉貨真價實的不解。

哈利在心中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不對,怎麽就被你轉移話題了呢?你說我告訴莉莉媽媽你最近吃糖太多牙疼不敢再去霍格莫德了,她直接寫信給斯內普教授取消你的資格怎麽樣?反正也就是一個簽名的事,咱們就當沒簽過好了。”

“我媽媽……”哈利擠咕著眼睛咬著牙說,“給斯內普教授寫信?我想了想他最近心情不太好這個事實(有幾次在魔藥課上差一點就把納威嚇哭了),決定還是我主動一點吧,一會兒回房間就把剩下的巧克力和零食都交給你……這樣行了吧?”哈利小心翼翼地問。

“嘖,”德拉科面無表情,“勉勉強強吧……”

哈利又一咬牙:“那我這周末陪你去訓練?”

德拉科這把轉頭認認真真地看著哈利,煙灰色的眼睛就像是清晨太陽還未穿透寒霧與雲層的天空,渺遠而又深邃。

“那我要不要多抓住幾次金色飛賊給你看?”他這樣說,同時朝哈利溫柔地笑著,哈利本來還一本正經地板著臉想要說“明明我比你要厲害”,但是看著德拉科臉上認真的表情……這句話他到底沒有說出口,而是同樣溫柔地微笑著說:“好啊,那我就等著看嘍。”

十月初的霍格沃茨清晨與傍晚到處彌漫著冬的寒氣,黑湖的湖面上凝結了薄薄的一層冰,巨型章魚在一次打破薄冰把觸手伸出湖面結果卻被凍在冰上之後就寂寞地沈回湖底了,當時斯萊特林大多數呆在房間裏的人都看到巨大的長條形黑影了。

然而結冰的湖水會在中午最溫暖的時候融化,陽光會把雪與霜變成冰涼的雨水泥濘霍格沃茨的每塊土地。一下雨斯萊特林地窖就變得冰冷而且潮濕,人們喜歡坐在離壁爐更近一點的地方,一年級們邊用毯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邊咒罵斯萊特林寒冷的地窖。

“得了吧小娃娃們,”布雷斯看到潘西仰頭看著頭頂閃著綠光的燈盞和連綿的銀鎖鏈,黑湖的波光透過水晶棚頂映在她棕色的眼睛裏。他聽著潘西拖腔拿調慢悠悠地說,“看看你們的四周吧,這裏可是斯萊特林!你們這些家夥要知道,如果不在這裏,那你們永遠也不可能灌上斯萊特林的名號。而只有斯萊特林會幫助你達到巔峰。”

潘西說這話的時候一直仰著頭看著頭頂的水晶之外,布雷斯則一直看著她——看她深棕色的,剛剛到脖子的利落短發,深邃的眉眼和臉上那種仿佛目空一切的表情,楞住了神。

他從來沒覺得這個和她從幾歲就認識,一直互相嘲諷互相打趣的女生……這麽好看過!即使她用那種老一輩最愛的裝腔作勢拿腔拿調的方式說話,他都覺得那聲音像是一縷風吹進了他的心裏……

“梅林的褲子啊……”布雷斯低聲呢喃著。

然而與被唬住的一年級新生不同的是,布雷斯看了半天潘西,終於發現了一絲不對勁:“餵,”他伸手拍了拍潘西,“你這樣不累嗎?”

“哦,沒事,不用管我,”潘西依然保持著心無旁騖仰望天空的樣子,慢悠悠地說,“我脖子疼,在沙發背上靠一會。”

布雷斯:“……哦。”

梅林曾說,當你期待周末的時候,周末就會來得特別快。

周五晚上哈利和德拉科正在吃晚飯,弗林特不知突然從哪裏冒出來三步兩步走過來拍著德拉科的肩膀說:“明天早上訓練時間提前半小時啊,早飯快點吃,吃完就趕快過來。”

德拉科把弗林特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拍下去:“我應該感謝你還給我留了吃飯的時間嗎?”

“哈哈,”弗林特幹笑兩聲,“那倒不用,哈哈,我走了……”

德拉科低頭插起一塊牛排,哈利覺得他就快說“快滾”了。

“怎麽了?”弗林特走之後哈利撞了下德拉科的胳膊肘,“又要早起半小時不開心了?眉頭皺成這樣你會老得比我快哦——”

“沒有,不是。”德拉科拿了一個雞腿放進哈利的盤子裏,“我是在擔心你那麽早起來會不會難受,畢竟好不容易到周末可以好好睡個懶覺——要不明天你就別陪我一起去了?反正魁地奇訓練也就是那樣,千篇一律的。”

“沒事沒事。”哈利灑脫地一擺手,心想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呢?要知道我當年訓練的時候起得可別這早多了,晚上訓練回來還吃不上一口冷飯也沒什麽事,“說好了咱們兩個明天一起去哦!訓練不就比上課早一點嘛,說不定我起得還比你早呢!”哈利少根筋的腦袋根本沒把這件事往德拉科“關心則亂”的方向去想。

“啃你的雞腿吧你。”德拉科笑著拍拍他的腦袋,“凈說大話。”

哈利嘿嘿笑著沒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哈利直接把被子踢到腳底下把自己凍了個激靈直接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然後幹凈利落地翻了個身,趴著看德拉科的睡顏,然後伸手撥了兩下他的睫毛。

“唔……”德拉科皺眉轉了下腦袋,沒醒。

哈利“噗”的就笑出了聲,也不鬧了,直接在德拉科耳邊吹了口氣,說:“起床了小飛龍!你的球要飛了!”

悠悠轉醒的德拉科:“……”

然後他揉了揉耳朵鉆出被窩迷迷糊糊地套著衣服,哈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也沒穿衣服呢。

德拉科先穿好衣服就把兩個人的被子鋪好,他鋪床的時候哈利就拿著兩個人的洗漱用品在門口等他,然後兩個人一起去洗漱,收拾好之後去禮堂吃好早飯就去了魁地奇訓練場。

哈利走的時候手裏還拿了兩個夾著熏牛肉的土司,本來想在路上和德拉科一人一個的幹掉的,但是德拉科非說外面有風讓他在屋裏趕緊吃完。結果在大門前他三口兩口的把土司塞進嘴裏,費勁地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把這個也吃了吧。”看哈利咽下去了,德拉科就把手裏的吐司遞給他,“我剛剛吃飽了現在吃不下去。”

“你吃什麽就吃飽了?就一碗粥兩個面包!”哈利氣鼓鼓地說,但是德拉科就把吐司杵在他眼前,表情嚴肅不容商量。

“那你先咬一口好不好?”哈利退而求其次,“我剛吃完一個還沒到胃裏呢……”

德拉科也不磨嘰,咬了挺大的一口之後再遞給哈利,這次哈利只好接過去悶頭就吃,心裏想著德拉科他有心機了,知道他吃的多了自己就不好意思借題發揮說他吃的少讓再吃一口了,哼!

作者有話要說: 【二修】

——2017.5.4,忙過一陣~接下來就要努力寫番外啦

【每次分別都讓人悵然若失】

小八我舔著臉出現了_(:з」∠)_

對不起我錯了,以後一定會堅持隔日更的相信我,之前欠的章節也會慢慢補上的

這兩張開學之前卡了很久,對著小黑屋怎麽也寫不出來憋的要死,現在寫出來的也不是很滿意……唉。

☆、氣溫驟降Ⅱ

眾所周知,魁地奇是一項老少皆宜的運動。它歷史悠久,意義深重,不僅能夠強身健體,更加能夠培養團體意識;比賽的人用盡全力,觀眾更是意志昂揚。每個巫師都關註著魁地奇,人人愛魁地奇,哪怕你都不敢騎上掃帚飛上雲層,也會愛上觀看魁地奇比賽的那種驚心動魄……但是,這種驚心動魄有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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