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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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正式從宿舍搬出來,遷入淩遠家裏。現在也算是倆個人共同的家了。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要開始同居生活了!是不是應該慶祝一下?”李熏然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一臉舒服的表情。

淩遠把人往上拽了拽,“再往下竄就要掉下去了。”

李熏然聽話的往上坐了坐。

“你想怎麽慶祝,出去吃?”淩遠想了想現在也不是什麽節日,想慶祝的話也就是出去吃個飯。

“哎呀,忘改了。不說這個了,快想怎麽慶祝,出去吃就算了,好不容易你陪著我放這麽長時間的假,胃養的好了點。等你徹底穩定下來再說出去吃的事吧。”不是不得已的話還是少讓淩遠出去用餐了。

“就在家吃吧。”

“還沒吃夠我做的菜?”

淩遠挽起袖子,正好是到了午餐的時間,食材家裏都有直接動手就好了。

“放心吧,這輩子都吃不夠~”

每次淩遠做菜的時候,李熏然都喜歡趴在旁邊看著,趕也趕不走。

一來他最喜愛美食,自然要感興趣一些。二來,淩遠做飯的時候又居家又溫柔,氣質儒雅的不得了,看著心裏就喜歡。

當然後面這點他不會告訴淩遠就是了。

淩遠切菜的時候看見他看的認真仔細的模樣,突然說,“你要是還想學做飯,我可以教你。”

李熏然蹦起來,圓潤的眼睛裏滿是驚喜,“真的嗎?”

“真的。”淩遠沒想到他會這麽開心,如果早知道應該早點說的。

“可是你不是說傳內不傳外嗎?怎麽突然又可以了?”

“你以前不是,但現在卻是我內人了,自然是可以教了。”淩遠拎著菜刀,一臉似笑非笑,看起來倒是有種詭異的感覺。

李熏然已經不在乎什麽自己和所謂的“內人”性別不符這件事了,“我要學!”

“你想吃我什麽我都給你做,你還要學嗎?”

“要啊。萬一你以後累了、身體不舒服了或者工作忙起來沒時間了,我學會了就可以給你做飯吃了啊。”

李熏然理所當然地說著,卻又一次給淩遠帶了驚喜。

淩遠想,我該習慣了,他會時刻讓你感到驚喜的,像是一份珍貴的寶藏。

“好,那你以後就跟著我學吧,學的不好可是要挨罰的。”

“哎?!還要挨罰啊!萬一我沒有做菜的天分怎麽辦,不我覺得我應該可以的。應該可以吧?”

淩遠看著自言自語糾結的李熏然想,除了寶藏,還是獸類更合適呢,也許。

說起拿獸類來評價李熏然,淩遠覺得是十分貼切的。

他們倆個人相處的時候,有時像是熱戀期那樣無時無刻不粘著對方,有時又會各自都十分獨立,忙著自己的事情。

但是淩遠後來發現,每一次他心情稍有低落的時候,李熏然都會很快地察覺到。

因為李熏然如果情緒不對的時候會表現的比較明顯,他能發現也不算什麽了。

但是他自己是什麽樣子自己最清楚,最多只是更沈默而已,所以他才覺得驚奇。

上一次因為許樂山的打擾,他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平覆情緒。

原本玩游戲玩的正開心的人卻突然走過來蹲在沙發旁邊,仰著臉擡頭一錯不錯地看著他。

淩遠看見他這樣,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恩?怎麽了?”

李熏然嘴角揚起,“淩遠,我想做了。”

這個人,怎麽就能讓他的心變得這樣軟呢?

淩遠眉眼都柔和下來,俯下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個吻,起身把人抱起來就進了臥室。

有愛人陪伴,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就隨他去吧。

所以他總是覺得李熏然就像是一只小獅子。

小獅子在森林裏自己同自己玩耍了許多年,直到他有幸吸引了小獅子的註意。

小獅子信任他、喜歡他、敏銳的察覺他的一切情緒變化,還會敞開肚皮讓他肆無忌憚的摸。

淩遠想,小獅子這麽好,我只能把這只小獅子牢牢地守在身邊了。

以後日出日落,和小獅子一起去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李熏然說他們倆相愛後,淩遠變得越來越柔和了。其實他自己也跟著淩遠學了好的,就是生活習慣越來越好了。

曾經熬夜比較多,現在作息也正常了許多。

不過唯一沒有改的就是對零食的執著吧。

淩遠攔都攔不住,只能讓他少吃一點,平日裏的飲食搭配的精細一點,好讓他把營養都補回來。

這不一個沒註意,自己出門買了一堆麻辣鴨脖回來。

麻辣鴨脖這種東西就是不註意的時候就會越吃越多,到最後把整個口腔舌頭都辣到麻木。

“啊啊,好辣啊好辣。”李熏然辣的一直吐舌頭又吸氣,辣的他眼淚都要下來了。

“告訴你不讓你吃這麽辣的你不聽,那就辣著吧。”

淩遠覺得應該讓他長點記性了,本來這麽辣的東西對胃部的刺激就很大,他不想以後李熏然和他落下一個毛病。

“嗚嗚嗚,老淩,辣。”李熏然看他說風涼話眼圈裏的眼淚都快下來了,可憐兮兮地撒著嬌。

“你啊,活該。”淩遠沒轍的起身去給他拿了瓶冰水,“含著不要咽下去,吃完辣椒又喝涼的胃會受不了的。”

李熏然兩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救星,邊吐舌頭邊點頭,抄起水平就灌了一口進去。

“你不能吃那麽辣還吃,這回難受了吧?”說著說著一擡頭,“我不是說不讓你咽下去嗎你就作是不是?”

李熏然剛才真的是身體本能反應就把水給咽下去了,他也後悔啊,感受只有透心涼這三個字能夠形容。

淩遠還在他旁邊一直嘮叨,他忍無可忍的又倒了一口水進到嘴裏,抓著淩遠的衣服跨坐上去就親過去了。

主動的李熏然淩遠當然喜歡,被動化為主動,勾著李熏然主動探過去的舌頭吻了個盡興。

最後倆人分開的時候都氣息不穩了,李熏然更是氣喘籲籲。

不過他心情倒是更好了,得意洋洋的表情,“好了。”

淩遠看著他吃零食還要被他撩,無奈笑,“吻完了不辣了?”

李熏然一本正經,毫不臉紅的說,“不,這回舌頭徹底麻了。”

於是本次麻辣鴨脖事件終結於倆人的大笑裏。

後來這不知怎麽就變成倆人的習慣了,或者說是李熏然的喜歡。

冬末正好趕上流行性感冒,李熏然很不幸的中招了。

淩遠為了趁機給他調理身體就在家給他熬中藥讓他喝。

李熏然只覺得喝是能喝,但是那個味道真的是要把他折磨吐了。

說苦吧還帶著酸,說酸還有點鹹,最後帶著點土腥氣,混雜在一起喝進嘴裏的時候,真是覺得那喉嚨口怎麽都不願意打開。

淩遠看著他好不容易咽下去了一口,就已經痛苦到了生無可戀的樣子。

“你知道喉嚨口其實可以擴張的比較厲害,只是因為當你的喉嚨被刺激的時候會產生惡心嘔吐的感覺,這時那一段部位就會變得緊縮。所以你覺得惡心的時候就怎麽都喝不進去。”

“有沒有能夠不讓喉嚨感覺到刺激的辦法?”

“有啊,用麻藥就行了。”

“很好用?”李熏然嘴裏現在的味道還是苦的,可他才剛喝進去一口。

“恩。我做胃鏡檢查的時候,一小管麻藥,含一半喝一半,最後一根長管順著喉嚨伸進去一直插到胃裏,你也不會覺得喉嚨有惡心感。但是會有異物感,並且機械性幹嘔還是會的。只是你感受不到了而已。”

李熏然看他輕描淡寫的說出來,心疼的不得了。

“下次我陪你去做胃鏡。”

“好啊。”

“不對,希望我能等到你再也不用去做胃鏡那一天,那就證明你的胃病已經好了。”

李熏然嚴重懷疑自己要是親眼看著淩遠遭罪的話,他會把醫院炸了。

“其實現在就已經好多了,很久沒做了。都是你監護有力。”淩遠看出他難過,溫聲安撫他。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李熏然低頭看了看藥碗,“不過我覺得麻藥還是可以用的。有副作用嗎?”

淩遠就等他這句話,“喝完後一天都沒有味覺,吃什麽東西味道都很奇怪。”

李熏然臉皺的比剛才還難看了,“那算了,還是喝吧。”

說罷,仰頭特別豪放的一飲而盡,然後抓住淩遠繼續借由親吻來化解味道。

藥湯在倆人的口腔裏滑過,順著津液激烈的吞咽,溢出那麽幾滴被互相交錯著的舌舔走了。

至於結果,就從一個人感冒變成倆個人一起感冒了。

不過雖然倆個人一起發燒了,但是按照時間來說還是李熏然的病先好了。

李熏然病好的時候正好是淩遠感冒到達頂峰期的時候,於是剛剛好的病號就去照顧還沒好的病號了。

李熏然看著淩遠吃完藥又晾了體溫,就鉆進被子裏和他緊緊的躺在一起。

淩遠嗓子微痛,聲音有點沙啞,“我生病了你還離的這麽近。”

“沒事我現在基本算是自帶抗體。”

倆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膩在床上,感覺就很舒服了。

淩遠翻了個身,側躺著看著李熏然,目光深情,眉眼也溫柔。

李熏然也躺成了與他面對面的姿勢,坦然的被他看著,耳尖卻忍不住一點點漲紅了。

淩遠突然就想起來最初的日子,“當初若不是因為你發燒,我們也不會一步步走到現在吧。”

“是,感謝淩院長當日的救命之恩。”李熏然也記得第二天醒來那個尷尬的情景。

“所以你這不是以身相許了嗎,本以為只是照顧一個發燒不吃藥還要騙我說吃藥了的病號,最後卻是撿回了個愛人。”

“你賺了。”

“恩,我賺了。”

淩遠的嘴角勾起,那一點弧度卻飽含了化不開的愛意與溫柔。

“只是沒想到後來你痊愈了,我卻病入膏肓。”

“沒關系。”李熏然調整了姿勢像當初一樣趴進淩遠的懷裏,“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淩遠低頭輕輕吻上了他的發。

“恩,一輩子。”

我們用了許久的時間去相遇相知,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用來相愛相守。

只要我們在一起,總有痊愈的那一天。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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