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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番外之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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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辭近期睡眠極差,睡到半夜總要被一個夢驚醒,每次都是同一個夢,他還記不得夢的內容,可他就是知道那是同一個。

“叩叩叩”

“進來。”

助理張萌就住在他隔壁,每次到了快上工的時候,她就會過來叫醒他,替他準備好一切後一起出發。

現在是淩晨三點鐘。

“又做那個夢了?”

這件事情只有張萌知道,他害怕被公司知道後會停了他的工。

演員不比平常工作,一旦在公眾的視線中消失一段時間後再出現,無論是知名度還是競爭力,都遠不及以前了,在這個圈子,所有的一切都瞬息萬變。

張萌抽了一張紙巾給玄青辭,一邊給他倒水,一邊說:“你這次看清楚是誰了嗎?”

玄青辭喝了一口水,搖搖頭,回道:“你說……我是不是被鬼纏上了?”

張萌“噗嗤”一聲笑了,從包裏拿出給玄青辭準備好的服裝,說:“如果真是鬼,我倒是可以幫你找人做場法,問題是……這種東西,你真的信嗎?現在可不是封建時代,你要是真這麽做,第二天的微博上指不定會出現什麽妖魔鬼怪的言論。”

玄青辭洗漱後給自己洗了一把臉,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充滿血絲的眼下一片烏黑,這是長期睡眠不足的後果。

“嘴巴長在他們臉上,難不成我還要管他們的嘴?”玄青辭冷哼一聲,坐在房間的梳妝臺前,敲著二郎腿一副大爺的模樣。

張萌拿著一條破洞白色牛仔褲站在玄青辭旁邊,踹了他一腳,說:“你能不能先換衣服再化妝?”

“先化妝再穿衣服有什麽區別嗎?”玄青辭瞪了她一眼,閉上眼睛打算瞇一會兒。

“先化妝再穿衣服會把衣服弄臟的。”

玄青辭不耐煩地起身,揪著領子當著張萌的面脫下了T恤,拿過她放在一邊的襯衫穿上,一邊說:“我說……這次拍完,我請一段時間假吧。”

張萌一楞,說:“你得考慮清楚了。演員的時間就是金錢。”

玄青辭扣紐扣的手一頓,半晌後訕笑道:“我就是隨便說說,別當真。”

張萌看他穿戴完畢後,這才開始給他化妝。

在這個圈子裏,玄青辭的長相並不是頂好的,五官端正,非得說是什麽吸引了導演和那些粉絲,大致是他的眉眼。

上一部戲《縛蛇》,他飾演的是一條五百年的蛇妖,青蛇眼睛赤紅,他戴著美瞳回眸那叫一個驚心動魄,尤其是最後一場戲,為了女主被反派用劍刺死的時候,視頻上的彈幕清一色的“承包這個哭唧唧的小可憐!!!”、“小青辭吐血太美了吧啊啊啊!!!”

火了一把後給玄青辭帶來的效益不錯,接到了一個男一,就是命不太好,又一個結局要死的。

他出道至今整整六年,大學還沒畢業就被拉去跑男二了,當了整整六年的男二男三,楞是沒沖上男一的位置。

公司起先也沒太拿他當回事,畢竟他不是科班出身,還是一個沒有背景的人,能讓他有戲演就不錯了。然而讓經紀人自己也想不明白的是,他這麽一個沒什麽名氣的三線小演員,不靠緋聞不靠後臺,居然每次在他想不到誰能頂替男二一角的時候,總能想起玄青辭來。

於是……玄青辭就一直有戲演,雖然總不是什麽好角色。

哪曾想,他一夜成名,風頭一下子蓋過了公司頭牌,公司這下終於註意起這個一直不溫不火,卻一直沒給公司招黑的三線小演員了。

玄青辭瞥了一眼鏡子裏化好妝的自己,眼下的烏青已經不見了。

“走吧。”

還有兩個月,這部戲才拍完,玄青辭幾乎每日都倒算著日子。

機場上是提前兩個小時來接機的粉絲,玄青辭看見她們,不免覺得很暖心。他現在的所有是這些粉絲一手捧起來的,但相對的,他的疲憊也是這些粉絲一手造成的。

“不要停留太久了。”張萌在他身邊輕聲說道。

機場上和粉絲進行交流,是公司的安排,這是玄青辭唯一覺得公司有人情味的地方,畢竟人家淩晨跑來機場,就只是為了見自己短短的幾分鐘,實在辛苦。

“青辭哥哥什麽時候能演一次不死的角色呀?”

玄青辭笑道:“看緣分吧,我也想活到最後哈哈~”

小粉絲看見玄青辭的笑,頓時捂著嘴也笑了,跺著腳小步跟上。

“青辭哥哥是不是很累啊?眼睛裏都是血絲。”

玄青辭一楞,眼下的黑眼圈他特地讓張萌給遮住了,她們怎麽眼睛這麽尖,隔著眼鏡都能看見他眼睛裏的血絲?

“現在才六點鐘,我眼睛裏當然有血絲啦……”

“青辭小哥哥什麽時候開粉絲見面會呀,好久沒開了……”

玄青辭剛要回答這個問題,就被張萌拽著去往大門口,那裏正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他一回頭,沖著那位粉絲笑道:“見面會沒空開,我可以開直播,等我開直播呀!”

話音剛落,他就被張萌塞進了車子,車外還有那幾個粉絲尖叫的聲音。

張萌叫司機趕緊開車,玄青辭回頭看了一眼她們,卻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只一眼,他頓覺心臟一陣狂跳。

“那個!”

張萌被他嚇了一大跳,緊張地問他:“怎麽了?”

玄青辭定睛一看,人群中哪裏還有那個身影,他努力地重新尋找,確定沒有那個身影後,失望地轉回了頭。

“你怎麽了?看見什麽了?”

玄青辭低著頭,輕聲回道:“沒什麽,我看錯了……”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能多點時間好好休息。”

玄青辭不說話了,他還是在想剛剛看見的身影,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色,帶著一個黑色的鴨舌帽,帽沿被壓得很低,玄青辭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是他卻能準確地感覺到那個人是在笑,他甚至覺得這些日子一直在夢裏出現的人,就是剛剛這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用手揉了揉太陽穴。

“青辭,要不……我跟導演請個假?”張萌看他一副萎靡不振、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說道。

玄青辭搖了搖手,回道:“算了,只要撐過這兩個月就行了。”

來到拍戲地點的玄青辭,迅速進入後臺進行換裝。

導演是個六十歲的老藝術家,第一次拍這種玄幻劇,極為認真。玄幻劇和普通古裝劇不同,它多了一種神魔色彩,從服裝、妝效要區別於一般古裝,什麽奇奇怪怪的發飾,眼睛的顏色,臉上的紋路,甚至於舉止中的奇異,統統要表現出來,難度最大的就是對畫面的詮釋,整部劇的基調極為重要。

作為一個藝術家,導演陳先生幾乎研究遍了現在網絡上的玄幻劇,故而在看見玄青辭上一部戲的時候,那一個回眸的眼神,指名道姓地說“我要他”。

玄青辭換好裝,拿著臺本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是他寫了密密麻麻的註解。

“別這麽緊張。”張萌看他皺著眉頭的樣子,說道。

玄青辭擡頭回道:“陳先生很認真,我不想辜負他。”

張萌拍了拍他肩膀,篤定地說:“你也很認真。”

開拍了。

這場戲是玄青辭飾演的袁麒麟下山遇上逃難的女主鳳儀,結果在幫她的過程中和女主一起跌落山崖的部分。

玄青辭帶好威壓,就等鳳儀從外面跑過來,他踩著馬頭飛過去救她了。

““各單位註意!開始——!”嶼。汐。團。隊。獨。家。

玄青辭在馬背上做著騎馬的動作,眼神專註地盯著不遠處的松柏,再轉一個彎就能看見被怪物追殺的女主,鏡頭一轉,女主從轉彎處沖了出來,手裏拿著的小刀上盡是血,身上也被血沾染。

“註意——!”

導演的聲音在對講機裏出現,威亞開始用力,玄青辭感知到後迅速從馬背上站起來,一腳踩在馬頭上,往女主飛去。

這戲,極其順利。

玄青辭下了場回到棚裏準備下一場,卻被告知女主的演員要撤,因為下午有一場廣告要拍,這下好了,耽誤了所有人的進度。

玄青辭偷偷看了一眼導演的臉色,嗯……不太妙。

但是不太妙也沒辦法,女主不僅帶資進劇組,而且還是當紅小花,加上她的戲份已經演了快一半了。

劇組的戲不是完全按照播放順序來的,哪裏需要提前拍,就把戲拉出來單獨拍,然後再順著劇本一點點往下拍。

玄青辭沒有換下裝,看了一眼張萌後找到導演,小心地說:“導演……反正大家都在這裏,不如把後面的戲份提前拍了,也不算浪費時間了。”

導演瞥了他一眼,本要發作,但是一想到浪費也是浪費,不如把戲提前的好,於是一轉眼就沖著大家夥兒說道:“各單位準備!拍第三十二幕!”

張萌替玄青辭捏了一把汗,趕緊湊上去說:“你也真是的,要是把導演惹火了,你完了!”

玄青辭拍拍張萌的手,回道:“我說了,陳先生是很認真的人,不會浪費一點一滴的時間的。”

然而今天就像是這部劇的水逆一般,狀況接二連三,原本安排出場的男二突然罷工,說是早上吃壞了肚子,拍不了戲,陳先生一拍桌子讓男二的演員立馬走人。

男二演員也是個脾氣大的,一聽陳先生要換人,頭也不回地走人了。

這下好了,整個劇組都陷入了低氣壓。

玄青辭也沒了轍。

“導演……要不,你看那個人,行嗎?”

執行導演擡了擡下巴,玄青辭也悄悄順著他的方向望了過去,一瞪眼睛,慌裏慌張地站了起來。

“導演,雖然說楊遠走了,但你也不能隨便拉一個人過來演戲啊!這個人有沒有臺詞功底,符不符合男二的形象,會不會拖我們進度,能不能長期跟組,還有很多問題我們都沒有提前考量,怎麽能……導演,您回話啊!”陳先生的助理在一旁叨叨,著急得就差跳起來了。

玄青辭緊緊盯著這個人的身影,看他不緊不慢地搬動道具,舉手之間的氣質優雅大方,根本沒有半點道具組小哥的氣質。

張萌見玄青辭緊張兮兮的,問:“你認識他?”

玄青辭回過神,輕聲說道:“剛剛飛機場上,我看到過他。”

張萌一楞,回道:“不會吧……從飛機場跟到這裏,別是你的私生飯吧?”

“別想太多,看陳先生怎麽說吧。”

玄青辭話上雖然這麽說,但是總覺得事情不像是這麽簡單,出道至今,他也遇上過幾個私生飯,通常都是蹲在酒店附近,或者劇組附近,看見自己像是著了魔一樣地沖上來,能這麽冷靜從飛機場跟進劇組,還能這麽淡定地搬道具的……等等,他是怎麽混進劇組的?

陳先生見這人搬道具的樣子,來了勁,指著他說:“把他叫來。”

玄青辭看見這人走過來,心裏一咯噔。

這人和導演攀談了幾句,不經意地和玄青辭對上了眼,玄青辭頓時就楞住了,腦袋裏一片空白。

“青辭……青辭,你怎麽了?”

“啊?哦……我沒事,有水嗎,我想喝點水。”

“給,別喝太多了。”

陳先生將楊遠的本子給了這個人,叫上玄青辭,要他們當場試一次戲。

這人看見玄青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道:“你好,我是閻酆瑯。”

玄青辭也不知道腦子抽什麽風,理也不理他,徑直跟著導演去了現場,把閻酆瑯丟在了腦後。

張萌一看,暗道不好,趕緊對閻酆瑯說:“你別在意啊,他就是突然換了搭檔有點不習慣,過一會兒就好了。”

閻酆瑯輕笑,回道:“沒關系。”心裏卻如同一團火在燃燒。

讓玄青辭沒想到的是,這次的搭檔竟然出乎意料的合拍,一條戲下來,導演只喊了一次“卡”,這大概是他六年來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演員被臨時調換,還換成了一個搬道具的人,最要命的是,這個搬道具小哥竟然很上鏡,還演的不賴。

難不成是哪個戲劇學院來實習的學生?

不過這看著也不像是個學生,年紀和自己不相上下,估摸著得二十五六歲。

閻酆瑯知道玄青辭在打量自己,故意轉過頭去沖著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就看見玄青辭立馬轉開了臉,還附送一對白眼。

陳先生得了一個不錯的路人演員,正在興頭上,一口氣連拍了三場,喜滋滋地放了他們回去。

玄青辭松了一口氣,換完裝好就乘車回酒店。

“青辭……你覺得那個閻酆瑯怎麽樣?”張萌突然問道。

玄青辭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回道:“還行……就是……”就是看我的眼神不大對勁。

“就是什麽?”

“就是欠點火候。”

這話聽起來像極了老前輩評價小輩的,張萌一聽,裝模作樣地回道:“我們家青辭也要開始嘚瑟了。”

玄青辭睜開眼瞪了她一樣,回憶著說:“他每次看我的時候,我總覺得心裏瘆得慌。”

張萌一笑,打趣道:“我在鏡頭裏看了,嘖嘖嘖……我覺得你可以把女主的劇本拿過來。”

玄青辭“哼”了一聲,拉開車門徑直往酒店裏走,張萌一看趕緊跟上,卻在下車的時候看見了熟人。

“誒?閻先生?你也住在這裏啊?”

話音剛落,玄青辭轉過了身,果不其然就看見閻酆瑯站在大廳裏,孤零零的一個人,和自己對比起來,看著竟有些可憐。

“嗯。”閻酆瑯瞥了一眼玄青辭,輕聲回應。

張萌繼續說:“我以為……你會和劇組的人住在一起。”

這話再明顯不過,閻酆瑯回道:“我是臨時加進去的,所以沒能和他們定同一家酒店,我看這裏挺好,就住過來了。”

張萌“哦”了一聲,又問:“誒,那你住哪間房?我們有空一起去吃個飯?”

玄青辭一聽到這句話,就有些抵觸,不耐煩地拉過張萌說:“明天還有戲,吃什麽吃……”

閻酆瑯看著張萌被拉走,也不惱,走到櫃臺前敲了兩下桌面,問:“他住在哪間房?”

櫃臺小姐微笑道:“不好意思先生,這屬於客人隱私,我們不能提供房間號。”

閻酆瑯勾起嘴角,往前湊了湊,盯著櫃臺小姐的眼睛,再次問道:“他……住哪兒?”

那櫃臺小姐就像是被吸了魂一樣,說出了一串數字,還附送了一張副卡。

玄青辭將張萌打發回房間,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腦子裏全是剛剛閻酆瑯和自己對戲的場面。

“我其實……還挺喜歡你的……”

這句臺詞,原先被楊遠說出口的時候,玄青辭還沒覺得什麽,今天從閻酆瑯的嘴裏冒出來,一下子讓玄青辭忘了臺詞,耳朵“噌”地就熱了,這也就是今天唯一一次的“卡”。

玄青辭苦惱地把沙發上的枕頭扔在地上,然後起身走進浴室。

熱水“嘩嘩”地沖刷他的身體,從頭到腳,像是要沖掉今天一天的狼狽,他抹了一把臉,又回憶起夢裏的身影,以及在飛機場上看見的人。

應該……就是閻酆瑯吧,改天問問他,是不是去過飛機場,什麽時候的班機,會不會只是巧合。

玄青辭將水龍頭關掉,裹著浴巾從浴室裏出來,身上帶著一股熱氣,頭發也沒擦就往床上坐,可屁股還沒坐上呢,就嚇得彈了起來,指著陽臺聲音都在發抖:“誰!”

陽臺上的人緩步靠近,慢慢露出自己的整張臉。

玄青辭睜大了眼睛,轉身就要沖出房間去找張萌,這年頭,居然還有入室的私生飯!真是瘋了!

閻酆瑯三步並做一步,一手勾住玄青辭的脖子,把人扔到床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浴衣上的衣帶捆住玄青辭的兩只手,將其舉過頭頂,還用術法封了他的嘴。

“唔唔唔!”

玄青辭頓覺自己的世界觀都顛覆了。

哪裏來的臭道士?這年頭居然還有活的道士!

他一擡腿就要把閻酆瑯給踹下去,卻被他用膝蓋壓住了腿。

“唔!”

“噓——我撤術法,你別叫。”

玄青辭掙脫不了閻酆瑯,也不敢惹惱他,只好識趣地眨眨眼睛,表示明白。

閻酆瑯見他終於不鬧騰了,悄悄撤了術法。

“哈……你……你想要什麽?”玄青辭的嘴巴沒了束縛,開口就問。

閻酆瑯輕笑,盯著他重覆道:“我想要什麽……”一邊用視線從上到下打量玄青辭。

玄青辭被他看得心裏發怵,抖抖索索地說:“你要是缺錢,我可以打錢給你……要是、要是想要別的……我、我也可以給你想辦法,但是你……不能、不能對我動手動腳……”

閻酆瑯“噗嗤”一聲笑了,騰出來的手在玄青辭裸露的腰側上捏了捏,說:“我什麽都不缺,就是缺你。”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般,玄青辭咽了一口口水,眼神突然冷厲:“我可以告你,反正你的臉、名字我都知道了。”

閻酆瑯的笑容更甚,索性把人翻了過來。玄青辭趁這空檔迅速撐起自己就要溜走,被閻酆瑯掐著後脖子按在枕頭上,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他臀上,還大力地揉了揉。

“那我可得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反正也是要被你告的,不如……將罪名坐實。”

玄青辭惱了,兩只手雖然被捆住了,兩條腿還沒有,小腿一彎,用腳後跟狠狠地踹在閻酆瑯的後腰上,對方發出一聲悶哼,眼神兇狠地盯住玄青辭,後者只覺得身上一涼,以為自己要折在這了,卻意外地得到一個快要勒死他的擁抱。

“青辭……我很想你……”

玄青辭不敢亂動,臀上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著,他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麽。

“我……我以前認識你嗎?”

閻酆瑯輕輕“嗯”了一聲,在他耳邊說道:“豈止是認識……你的命……是我給的,也是我送走的。”

玄青辭更加郁悶了,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你起開,重死我了。”

閻酆瑯見他似乎沒有剛剛那麽抵觸了,猶豫著松開了他的手,然而他到底是低估了玄青辭。

玄青辭沒了束縛,操起床邊的燈就往閻酆瑯的腦袋上砸,撒丫子就往門口跑,身後傳來一個物體破碎的聲音,頭也不回地沖出了房間。

閻酆瑯盯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緩緩勾起嘴角。

小東西,我們來日方長。

【作者有話說:小青辭回來了,不過,我們真的要說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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