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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醜事最終被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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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玄青辭被白鐵從禁地裏抓出來,到他被關入地牢為止,連漪都不曾親自問過風無極,近日青潭宗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偶爾從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中得知零碎的信息。

她幾乎斷定那就是蕭雲戟。

“我以為你早就死了,直到我去看了才知道,你居然還活著,白鐵瞞了我兩百年。”連漪說至此處,神情頗為怨恨,深吸一口氣稍加緩和後,繼續說道,“把你扔進鷹籠,是我派人叫他們這麽做的。”

玄青辭的腦袋“嗡嗡”直響,故作淡定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拿著茶壺的手微微發抖,落在連漪眼裏,她心口竟猛地抽了一下。

“不過我沒想到白鐵竟然會救你。”連漪笑了,“他救你,耗費心力給你治傷,可是等你的傷快好了,又把你扔進地牢裏,剝了你的皮,毀了你所有的修為……然後又擺出一副假惺惺的樣子給你治傷,再把你扔進鷹籠裏……周而覆始……”

玄青辭擡手喝了一口茶,茶水的苦澀從舌尖開始蔓延到整個口腔,他平靜地將茶杯放下。那些回憶他刻骨銘心,可也不會再重覆了。

連漪在玄青辭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憤怒,停頓片刻後說:“再後來,他知道了……”

玄青辭在鷹籠裏待了整整三日,見到一個面色陰沈的男人,這個男人在盯著自己不到半刻後,神色大變,命人將鷹送回籠子後,在自己的身上到處查看,甚至還用術法探識,久久後突然給了自己一掌,差點把自己一掌拍死,好在他在最後關頭收了手,功力被減弱了半分,玄青辭大松了一口氣。

他想,風無極應該就是在這個時候知道自己是連漪的孩子。

那時候的連漪剛剛從別家回來,前腳踏入家門口,風無極後腳就邁了進來,一把掐住連漪的脖子,將她抵在門框上。

“說,那條蛇和你是什麽關系?”

連漪被掐得滿臉通紅,皺著眉頭腦袋裏閃過無數說辭,反問:“你、你在說什麽……”

“別給我裝傻!”風無極氣急敗壞地逼問,“他身上有你的味道。”

連漪心裏一咯噔,死咬牙齒道:“我連漪的同親……在、在整個青潭宗少說不下……咳……不下十人……你怎能斷定是我的氣息……咳咳……無極,你同我兩百餘年,竟如此疑心於我……”

風無極一楞神,手上的力氣少了一份,連漪趁機掙脫,一把推開風無極,紅著眼睛瞪著他:“那蛇……哈……究竟是什麽情況?”

風無極盯著連漪看了許久,終於拉過她輕撫,道:“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的。那蛇……我從未見過,如今它血肉模糊,我也看不出來是條什麽蛇,只知道它雙眸赤色。”

連漪回應:“雙眸赤色乃是我族人標志……你可還看見什麽?”

風無極搖搖頭,轉而拍了拍連漪的肩膀,說:“對不起,我……”

“你不必說了,換做是我,大概也會如此。”連漪輕輕推開風無極,轉身暗自松了一口氣。

風無極見她並無怪罪自己的意思,便說:“我去宗主那邊問問究竟是何蛇種,還有那些被它害死的……”

連漪轉身輕嘆一口氣道:“早些回來。”一邊用袖子掩飾自己不停發抖的手。

然而還沒平靜幾天,連漪就在一次被風無極掐住脖子,按在門框上。這一次,她在風無極的眼裏看到了兇狠與憎惡。

“騙子,你裝模作樣和我過了兩百年,難道心裏就沒有半點愧疚嗎!”風無極沖著連漪怒吼道。

連漪冷笑一聲,用足了力氣推開風無極,後者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卻也沒再動手,她說:“愧疚?我為何要有愧疚?我殺了自己的孩子,就為了和你在一起,你還要我什麽愧疚!風無極,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可曾做過半點對不起你的事情!”

風無極看著她垂死掙紮,瞇眼嗤笑一聲:“這些年你的確沒有,可你一開始就在騙我,從一開始就已經對不起我了。”

連漪氣得說不出話來,心想此事多半是出自白鐵之口,整個青潭宗知道那條蛇的身份的,就只有自己和白鐵,至於他究竟為何要出賣自己,連漪實在想不出原因。

“你想如何。”連漪故作平靜,但神色中的顫意卻彰顯出她內心的緊張。

風無極一步一步地走近她,低聲說道:“我想如何,你不知道?”

連漪盯著他的眼睛,見他嘴角慢慢上揚一個詭異的弧度,頭皮一陣發麻,赤紅的眸子迅速閃過一絲恐懼,猛地抓住風無極的雙臂,用力說道:“不可以,你不可以這麽對我……你不可以這麽對我!”

風無極“呵呵”地笑了,一把扯下連漪的雙手,咬牙切齒道:“為什麽不可以?一報還一報,天經地義。不過你放心,你對我無情,我可不會對你無義……”

連漪被風無極關在家裏,對外宣稱她懷有子嗣要進行休養。她想盡了一切辦法說服風無極,說那孩子本是她要除去的,可是風無極卻說,虎毒不食子,你呢。

不過多久,連漪看到了一條滿身是血的蛇爬了過來,杵在窗口一搖一擺,眼看著就要墜落。她看見那蛇的眼裏充滿了期盼與渴求,她知道它想做什麽。

“噗絲絲~”

娘、娘親?

許是第一次被叫娘親,連漪在那一瞬間,竟然起了憐憫之心,但也只是短短的一剎那。若是認了它,便等同於認下了所有罪責,何況它說不定是風無極派來的。

連漪迅速轉身,不予理會。

“噗絲絲~噗絲絲~”

你可是連漪?他們說……連漪是我娘親,住在東南向紫竹閣裏。

“噗絲絲~”

我不識字,只看見這裏有紫竹,你可是我娘親?

“噗絲絲~”

娘親,你告訴他們,我與他們一樣是青潭宗人,娘親……

連漪背對著它,被它一聲又一聲的“娘親”喊得心裏煩躁無比,心想這孽畜斷然不會是被白鐵所救,先前看見蕭雲戟出現在青潭宗,就是在幼蛇被“打死”的時候,便明白救了幼蛇的恰是偷著進入青潭宗的蕭雲戟。一想到蕭雲戟給自己留了個禍害,連漪心中的怒火就從心底開始蔓延。

“我可不是你娘親,別胡亂認人做娘。”

果然,話音剛落,連漪就看見這條血蛇的眼裏陡然布滿了害怕,她轉過臉,不去看它。

“噗絲絲~”

我不會認錯的,娘親,青潭宗只有此處有紫竹,我不會認錯的,不會的……

連漪鄙夷一笑:“就算是又如何?你看看你自己,哪裏有半點我青潭宗人的樣貌?”

說著話,玄青辭當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只是身上的紋路都被先前的刑罰給磨得只剩下血肉,根本看不出來花色。

“噗絲絲~”

等我長好了,娘親就能看出來了。

連漪走到窗臺,從上至下打量著它,倒抽一口氣,強壓住心疼,說:“逃出地牢可是重罪,你還不快走?”

“噗絲絲~”

我不走,我就想娘親告訴他們,我也是青潭……

“夠了!”連漪厲聲呵斥,“你也是青潭宗人?別開玩笑了!取我宗內族人六條命,縱使認你為我族人又如何,還不是會處以極刑!更何況……你根本就不是我兒。”

她瞥見這蛇楞住了,眼裏噙著淚,似是不死心般地湊了過來,拼命地往窗戶上撞擊,頓時,窗上留下了它一條血痕。

連漪被嚇了一大跳,倒退幾步,卻見這蛇根本沒有停歇的意思,一下又一下地撞擊窗戶,不管不顧地想用自己本就羸弱的身軀沖破眼前阻礙。

“你別白費心思了!”連漪一聲大吼,咬牙繼續道,“我不會助你的,我恨不得……你就此永遠消失。”

那蛇撞得頭暈眼花,又聽見這麽一句話,頓時沖著連漪一聲嘶吼。

“哈——!”

為什麽!

連漪看著它嘴裏吐出血,冷聲回道:“想讓你死,還需要原因?”

“它在這裏!”

屋外傳出一聲大喊,連漪迅速拉開與玄青辭的距離,看著它被那些人團團圍住,最後被三叉戟釘住身軀,帶離紫竹閣,她看見它離開時盯著自己的眼神,充滿了絕望與失望。

“我再聽見你的消息時,便是你被他們帶去柏樹林的時候。”

玄青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只是入口時茶已經涼了,涼了的茶苦澀無比,留口時還有茶葉的腥氣。

“那後來呢?如今的宗主是風無極,這是怎麽回事?”玄青辭問。

連漪瞥了一眼墨卿,沒有回話。

墨卿看向玄青辭,低聲說道:“想來是風無極在你死後沒多久就將白鐵取而代之了。”

“你知道?”玄青辭疑惑道。

墨卿勾起一邊嘴角,說:“他把連漪關在紫竹閣,把白鐵關進地牢,這些我都知道。只是他如何成了宗主,我卻是不知道了。”

“我聽聞當初一起去禁地的還有一個人,只是後來被冠以‘幫兇’之名,也被扔進了柏樹林,現在想想,那人便是你罷。”連漪看向墨卿,肯定道。

起先聽聞同伴要去找傳聞中的奇蛇時,墨卿興奮了好些天,自他記事起就沒有見過青潭宗以外的人,哪怕是其他蛇族也未曾見過。如今終於有了機會,他怎會放過。

只是他未曾料想過,此次前去禁地,竟只活了自己一人。

當日見到奇蛇的一剎那,墨卿便覺得此生再無遺憾,誰知道那些同伴起了異心,想要將這條奇蛇殺死,取其元丹用以修煉,墨卿暗知不妥,便試圖勸誡,卻不料遭到一致羞辱。可他恐於獨自一人返回,又不願在同輩中被冠上一個“膽怯懦弱”的名聲,便硬著頭皮跟了上去。結果還沒動手,就被玄青辭一個甩尾,撞在樹上暈了過去。

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禁地裏早就沒了奇蛇的身影,還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他環顧四周,發現周圍血跡斑斑,不知是那奇蛇的還是同伴的。

【作者有話說:最近忙於畢業,存稿告急了,於是只能裸更了,不過我一定不會斷更!!!這兩天開始重新存稿了,會慢慢恢覆更新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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