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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一葉小舟酒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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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麽!”謝必安拉住範無救,低聲呵斥。

範無救轉過身看著他,緊緊抿著唇不說話,臉上的表情卻說明了一切。

“我警告你,那只蛇鬼就算我們兩個人合力都拿不下,我可不想冒這個險。”謝必安一邊說著,一邊還抖了抖身體,滿臉寫著抗拒。

範無救垂眼沈思,覺得謝必安說的挺對,他二人此時已經不再是活人,而是兩個隨時隨地都會被打散的黑白無常,若非閻君用魂力吊著他們,還會面臨魂力減弱,最終消散的可能性。

“好,但此事定要讓閻君知曉。”範無救如此說道。

而此時還被蒙在鼓裏的閻酆瑯正從榻上醒來,看著在一旁睡得毫無防備的玄青辭,臉上露出兩朵紅暈。他將自己整理好後,便坐在榻邊靜靜地等待玄青辭醒來,一只手悄然握住玄青辭的手腕,骨骼分明的觸感不禁讓閻酆瑯放輕了力度,害怕自己一不小心給捏碎了。

他看向玄青辭的臉,一顫一顫的眼簾下,載著兩只漂亮清澈的赤眸,害怕緊張的時候,豎瞳會變細;高興愉悅的時候,就會瞇起來,像是一只狐貍;難過委屈的時候,赤眸上就會蒙上一層水霧,水珠子掛在下睫毛上,卻怎麽也不掉下來。

閻酆瑯伸手撩了一下玄青辭垂在額前的碎發,細細軟軟的觸感令他愛不釋手地輕輕搓揉。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撐在玄青辭的腦袋邊,枕頭便凹陷下去了一塊。

他湊近玄青辭,看他直挺的鼻下一張豐潤的淡唇,那裏是他化為原身時,時常突出蛇信子的地方,閻酆瑯還記得玄青辭喝水時的樣子,那麽小的嘴小口小口地***水,實在是撩人至極。這麽想著,他伸出手指順著嘴唇的輪廓劃來劃去,慢慢靠近他。他發現玄青辭合眼時,兩排睫毛像極了兩把小骨扇。

閻酆瑯有些緊張,他越看這張嘴唇就越想一口咬上去,腦袋裏是那日親吻時的感覺,柔軟富有彈性,溫熱得不似他身上的清冷,讓閻酆瑯越發想深入探究。

“哐哐!”

窗戶外突然響起的聲響嚇得閻酆瑯一下子彈了起來,腦袋撞在榻上之檐,發出一個沈悶的聲音,他撞得眼冒金星,險些就要跌坐在地上,好在扶住了床榻,穩住了自己。

哪個不長眼的這個時候找他?

他轉頭一看,只見一道黑氣闖入,漂浮在屋內一動不動。閻酆瑯起身握住那東西,隨後眼神一凜,浮出一抹鄙夷。

“區區妖帝也敢使喚我?”

大抵是被閻酆瑯撞腦袋的聲音給吵醒了,玄青辭幽幽地睜開了眼睛,呆滯地盯著床板,一時半會兒沒有回過神。

閻酆瑯轉過身去就看見一個發呆的玄青辭,邊走過去邊看見玄青辭把臉轉了過來。

“酆瑯……”

“醒了?”

玄青辭坐起身,頭上那根筆桿也不知道被睡到了哪裏,於是披了一頭的長發。

“起來要出發了。”

“去哪?”

閻酆瑯把人拉起來,見他松垮的衣服耷拉在身上,竟親自給他整理衣裳,末了還摸了他一把長發,撚起一縷用一根青絲長帶給束了起來,頓時把往日裏的戾氣給壓住了。

“前川江,青潭宗。”

話音剛落,玄青辭心裏一咯噔,耳邊沒了一切聲響。

閻酆瑯並沒有發現玄青辭眼中一閃而過的兇狠,轉過身將竹簡別在腰間,就去開門。玄青辭不知道閻酆瑯為何要去青潭宗,但他不想閻酆瑯踏足那個地方,那裏骯臟、黑暗、冷漠……

冬季越池前日被冰封住,但現在卻一副春將到來的景象,絲毫沒有冰封的跡象。

閻酆瑯收起眼底的陰冷,不知從何處尋來一舟小船,對玄青辭說道:“你以前乘過船嗎?”

問完他就後悔了,一條蛇乘船做什麽?

玄青辭卻並未在意這些,認真地回答:“我見凡人的那些船載了好多燈,那些人還往水裏放花燈,很漂亮……”

這景象是在幾十年前的看到的,那是玄青辭第一次進入人界。他躲在護城河裏,睜著一雙赤眸從河底望河邊上的人,不遠處還有一個龐然大物向自己緩緩駛來,他那時候還不知道那是什麽,看著瘆得慌,連忙躲在一朵花燈下面,好奇又驚嘆地看著這艘大船,上面的燈亮得有些刺眼,歡聲笑語透過河面,傳入玄青辭的神識。

後來他在說書人的口中知道,那是船,那天是元宵。

閻酆瑯輕輕“嗯”了一聲,說道:“今日就你我二人。”

言罷,一腳邁進小船,玄青辭看著這小船搖搖晃晃的有些猶豫,但看見閻酆瑯穩穩地站在上面,便也踏了進去。

閻酆瑯施了道術法,令小船駛了起來。玄青辭看著新奇,覺得這樣子像極了那些駕劍飛行的仙人,於是便趴在船邊看著水流,發現這船與水之間恰有一道薄薄的術法。

“進來瞧瞧。”

玄青辭“誒”了一聲便走進船內,發現裏頭放著一個軟塌,軟榻上放著一方小桌子,小桌子上放著一盞油燈和一壺酒。閻酆瑯就坐在軟塌的對面,正打開酒壺的塞子。

玄青辭一楞,滿腦子都是“雄黃酒”,僵著身子往後退了半步。

“你往後退什麽?這不是雄黃酒,過來嘗嘗。”嶼。汐。團。隊。獨。家。

聽到閻酆瑯這麽說,玄青辭放心地坐了過去,剛一靠近,一股濃郁的米香沖入鼻腔,還有一絲桂花味兒,他感覺口中似乎分泌出了唾液,不禁咽了一下口水,看著閻酆瑯給自己倒了一杯,伸手拿了起來。

“這是我從財神那裏拿來的,這老家夥藏了不少好東西,你嘗嘗,若是喜歡,我便再去問他要些來。”閻酆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說起那財神,還是他早年的時候從財神那裏騙來的,說是要給帝嚳過生辰用,那財神一聽是給帝嚳,拿出來好些東西,可他不知道的是,閻酆瑯根本就不記得帝嚳的生辰,純粹是被帝嚳禁了酒,他沒酒喝只能找上一天到晚窩藏贓物的財神。後來被財神知道後,一狀告到了帝嚳那兒,卻見閻酆瑯正給帝嚳倒著酒說著樂事,硬生生讓財神吃了癟。

他倆的梁子這才結下。

玄青辭習慣性地伸出舌頭舔了一口這酒,舌尖上傳來輕微的甜辣感,咂咂嘴覺得口味有些奇特,便輕輕抿了一口,卻倏地皺起了眉頭,連忙把酒杯放下,推到閻酆瑯的面前。

“怎麽,不喜歡?”

玄青辭沒回話,心想閻酆瑯怎麽會喜歡這種東西?又辣又沖,簡直難以下肚。

閻酆瑯仰頭一口灌下,將酒壺放好後撂開小方桌,身上竄上來一股熱氣,一把抱住玄青辭的時候,這股熱氣更加灼烈了。

“青辭聽說過酒後亂性嗎?”

玄青辭被他的酒氣噴得耳朵發燙,輕輕推搡著他。

“酒後亂性,後果不堪設想。”

閻酆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抱著玄青辭的手微微顫動:“你這是聽誰說的?為何會後果不堪設想?”

“難道不是?”玄青辭反問,回憶起來說,“他們仗著酒勁對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做了禽獸不如的事情,事後便借口說是酒後亂了心性,一時***。”

“哦——是怎樣的禽獸不如之事,你可見過?”閻酆瑯一邊說著,一邊動手動腳。

玄青辭不說話了,臉上微微發燙,身上被閻酆瑯碰觸過的地方冒出一些奇怪的感覺,或酥癢想要他繼續,或輕撫想要他著力,他覺得如此下去,真要後果不堪設想,便開始掙紮起來。

“別動,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低沈略帶沙啞的聲音,嚇住了玄青辭,他當真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任閻酆瑯在他身上探索。

“就是……交、交……”

後面一個字,玄青辭憋得滿臉通紅,怎樣都說不出口,緊張得抓緊了自己的衣擺,渾身僵得跟塊石頭似的。

閻酆瑯在他耳邊輕笑著,一只手握住他的脖頸,將他的腦袋轉了過去,嘴唇附著在上面,張嘴細細啃咬起來。

“唔……”

一時間,玄青辭的唇齒也沾上酒味,放在他後腰上的手逐漸受力,將他牢牢地扣在懷裏。他開始覺得頭腦有些發昏,竟有些看不大清眼前的閻酆瑯,嘴上也麻得快沒了知覺,只知道嘴角似乎有什麽東西流了出來。

閻酆瑯離了這張豐潤柔軟的唇,上面還留有他留下的印記,紅潤泛著光澤,微張著似是在引他再入。他偷偷瞧了一眼玄青辭,見他還沒緩過神來,勾著嘴角又湊了上去。

閻酆瑯這才發現那條長長的傷疤,圍著玄青辭的脖頸整整一圈,他想此處應該就是玄青辭被撥皮的地方。他心裏一刺,眸子暗了下去,動作再次變得輕柔,卻在吻到一處時,身下的人猛地顫了一下,抓著自己的手也緊了一分。

船邊的水聲“嘩嘩”地傳入船內。

“不要在這裏……嗯……”

閻酆瑯停了動作,擡頭看向玄青辭,見他皺著眉頭有些抵觸的樣子立馬湊了過去:“不喜歡這樣?”

玄青辭看著他黑漆漆的眼睛,裏頭還閃爍著期待,小聲地“嗯”了一下。

得了回應的閻酆瑯在他側臉上啄了一口,便不再繼續剛剛的動作,順著下巴吻到領口,一只手撩開他的衣領……

就在此時,越池邊上的謝必安愁得來回踱步,這閻君要做事,封鬼門做什麽?這下好了,他和範無救真成了孤魂野鬼了。

“不行,我等不了了。”

謝必安一跺腳,甩著拂塵就要追上去,卻被範無救一手拎了回來。

“你這是幹什麽!”

“閻君不會無緣無故封了鬼門,何況他現在還……總之,我們不要這個時候去打擾他。”

謝必安“嘿”了一聲,罵道:“你還向著他!你看看他離我們多遠了!要是再往前走,我們的結界可就沒了!”

結界是閻酆瑯用來隔絕他們與三界聯系的,若是沒了結界,便會受制於人界,那麽想要收魂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還得冒著被其它魂靈吞噬的危險,尤其是妖魂。

範無救皺起眉頭,有些猶豫。

就在此時,那片小船上沖出來一道身影,這身影呈青色,快速得兩人捉不到蹤影。

謝必安定睛一看,便看見小船裏還沖出來一個人,那人只穿了一件中衣。隔著小半個越池,謝必安都能感覺到閻酆瑯的怒氣,那簡直是怨氣。

“玄青辭!你給我回來——”

謝必安看得目瞪口呆,還沒等反應過來,就看見閻酆瑯轉過了身,正對著自己,殺氣騰騰。

“無、無救……我瞎了……閻、閻君要是問起來……就說我、我什麽都沒看到……”

【作者有話說:友情提示:沒存活的話,就改成刪減版的,未刪減的放讀者群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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