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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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進了書房,宋耀暉坐到夫妻二人對面。

林瞿麥首先開口:“耀暉,你不用因為團團這次的事情對我們愧疚。我們把他從小就扔在你們家,沒有理由也沒有權利置喙你對他的教育方式和方法。”

宋耀暉對她笑笑:“林阿姨,我對這件事,對你們、對歐陽都深感歉意,這次是我的錯。”

雖然知道那小孩大概率沒有對面前兩人說被打的原因,但是,是他的錯那是毋庸置疑的。

歐陽白微擺手:“團團都已經原諒你了,這事情就沒有再提的必要。”

宋耀暉點頭:“那好,叔叔阿姨,這件事情我不再提。那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和叔叔阿姨說。”

歐陽白微示意他繼續。

“叔叔,那個叫Julian的是你的學生嗎?”

歐陽白微點頭,“是的。他是我的學生,家住附近,我就讓他在我和你阿姨外出期間來照看團團。”

宋耀暉斟酌了一會,才說:“他是個同性戀,你們知道嗎?”

面對對面夫妻疑惑的目光,他自嘲的笑笑。

“當然,我不是歧視同性戀,畢竟我自己就是。只是,他對團團可能懷有那方面的心思,甚至想追求團團。”

歐陽白微和林瞿麥相視一笑,這正是他們要和宋耀暉討論的問題。

林瞿麥讓歐陽白微來說。

“耀暉,我和你林阿姨要找你討論的事情,也和你說的這個有關。

”不僅是因為我和你林阿姨長期生活在這民風開放的荷國的原因,也因為我們自己的戀愛觀,可能也含有對團團的愧疚因素在。

“幾乎是從他生下來,我們就把他丟在你家,沒有盡到父母應有的責任,所以我們也沒有權利在他的人生道路上指手畫腳。

“對於他以後的感情生活,我和你林阿姨是不會幹預的。

“不論他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不管他以後的戀情多麽驚世駭俗,只要不違反法律,我們或許會給他一些作為父母的建議,但絕不幹涉他的任何決定。”

宋耀暉註視著他們的目光,認真道:“我懂你們的意思,也懂你們的心情。

”但是團團現在的心理還是過於單純,我不想他在懵懂的時候,被引導到一條坎坷的人生道路上去。

“或許在荷國同性戀和異性戀沒有任何區別,但是他長期生活在華國,華國有華國的國情。我不想他因為外界因素的影響而給自己帶來生活上的苦難。”

林瞿麥從小生活在國外,不太能明白宋耀暉的意思。

歐陽白微安撫道拍拍他的手,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耀暉,叔叔同樣懂你的意思和你的心情。

”你爸爸工作忙,團團從小就是你教育,說你對團團來說亦兄亦父一點都不誇張。

“但是,耀暉,團團現在已經成年,他以後要遇到更多的來自外界的影響,好的壞的。

“你沒辦法幫他阻擋所有的對他有不好影響的人和事,他需要自己學會辨別是非並學習如何來對待這些人和事。

“你……要對他放放手了。”

宋耀暉有一瞬間的怔楞,然後是苦笑。

顯然,所有人都覺得,小孩長大了,需要飛出安全的巢穴,自己去尋找獵物、應對敵人,開始新的人生階段。

小孩自己、小孩的父母、甚至他的父母,當然,包括他自己。

只是,他不肯面對,舍不得放手。

歐陽白微看宋耀暉的樣子,他很能理解。

“不僅是你,團團也需要慢慢來,他也適應不了一下子失去你的管控。

”這些年真多辛苦你了,我們做撒手掌櫃,什麽事情都交給你,這種‘孩子長大要放手讓他自己飛’的覆雜心情,也要轉嫁到你身上,讓你承受,叔叔對你又是抱歉又是感激。”

歐陽白微起身拍拍宋耀暉的肩膀:“你自己呆一會,我們先出去。”

歐陽德穩看自己的爸媽都出來好幾分鐘了,他哥還沒出來,伸頭向書房張望。

轉過頭來著急的問他爸媽:“你們批評他了?挨打也有我的錯,你們幹嘛還說他呀!”

說完也不等父母辯解,往書房跑去。

林瞿麥在他身後著急:“你慢點,小心傷口!”

說完看向自己的先生:“這兩兄弟,到底感情深厚,都替對方著想。”

歐陽白微抱抱自己的妻子:“挺好的……”

歐陽德穩跑到書房前,對裏面說:“哥,我進來了?”

沒等裏面回應,就打開門進去。

把門關上,走到宋耀暉面前,發現他哥坐在那有點像霜打的茄子——雖然他也沒看過霜打的茄子是什麽樣子,反正就是那個意思。

看他哥還是沒有有些走神,趕緊把他哥腦袋抱進懷裏——這是他媽在他來了以後最常做的動作。

“哥,你別難過,我爸媽也是心疼我才說你的。我早就不怪你了,就是一開始因為很痛才生氣不理你,其實你沒來之前我就原諒你了。”

被他抱住的宋耀暉最初有些沒反應過來,又聽到他說的這些話,偷笑。

看他哥還是沒有動靜,又抱緊了一些,拍拍他的背,“哥,長輩說兩句就說兩句唄,你心理不要這麽脆弱、臉皮不要這麽薄……”

說到這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搞錯了,大魔王會心理脆弱、臉皮薄?

他想把他哥的腦袋從自己懷裏推開,他哥腦袋離開了,但是還是抱著他的腰,不讓他離開。

“原來沒事啊!”

“我訂張明天回去的機票。”

歐陽德穩轉過身來倚在他懷裏,伸頭看手機屏幕:“有明天的票嗎?”

宋耀暉看他擋住自己的視線,把他抱在自己的腿上坐著。

“有。現在都八月初了,月底開學,你什麽時候回去?”

“20號左右吧,上學前還有同學聚會、還要給徐俊河送行。”他晃動著要找一個舒適的坐姿。

“老實一點!”坐著不動就夠他受的了,再不老實,他該藏不住了!

“又兇我!等會讓我媽給我裝一個行李箱,你把我要帶回去的禮物先給我捎走。”

“行。”

“我回去時你得給我接機。”

“我在J市就去機場接你。”

……

兩人保持著這個姿勢,在書房呆了好一會。

畢竟心中都清楚,以後兩人再難有這樣相處的姿勢和靜謐時光。

——————

在和父母相處了一個多月後,歐陽德穩就要登機回國了。

面對父母的難舍情緒,安慰他們,讓他們就當是送孩子出去上學了。在華國,很大一部分他這個年齡的學生一年也就回家兩次。

和父母分手道別,他轉過身後,心情也很低落。

下飛機後,他哥如約來給他接機,帶著一束小雛菊——他最喜歡插在房間的花。

回家用了兩天時間調整時差和心情。

和高中同學以班級、小團體為不同單位聚了兩三次。

拉著他哥去醫院看望了毛小帥,因為身邊沒有親人、醫院照顧的比較周到,毛小帥就一直呆在醫院裏。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何況他還是從肋骨斷到手臂、大腿……

最後又組局送別徐俊河、賀簡,加上他和梁帆,一共四人。也沒敢再去“皇朝”。

賀簡他們隱約聽說當天“皇朝”出了點小風波,還和他們一行人有關。歐陽德穩出國後徐俊河才對他兩人說了具體情況。

歐陽德穩免不了被同情和嘲笑一波。

到此,最長的暑假結束了。而歐陽德穩,去學校報道的日子到了。

他的專業,是他哥照著他當初填的第一志願選的——金融學。

他沒有特別想學的專業,選金融學有他所生活的家庭環境的原因,也有他哥的因素。

他哥也是這個專業畢業的,以後在學業和工作上,他哥肯定能給他指導和幫助。

幹媽和宋叔叔因為誤機,沒按計劃趕回來送他去學校。

送他去學校的任務就落在了他哥的頭上。

跟著帶新生報道的學長找到自己的宿舍,宿舍是四人間,下面書桌上面床,有獨立衛生間和陽臺。

歐陽德穩看了一圈,覺得還行。

宿舍四人,已經有兩張床鋪上被子,但人不在。

歐陽德穩和他哥都是動手能力不太行的,還是學長幫忙給套的被子鋪的床。

在他哥的幫忙下,把自己的桌子、櫃子給擦了一遍,行李拿出來擱置好。

“行了,拿上鑰匙。我回家,你自己去領軍訓服!”

“哥,你是天底下最冷血的哥哥!”

歐陽德穩原本不用參加軍訓,他不僅有醫生開的證明,身體上也有直觀的證據——胳膊上還沒掉落的猙獰傷疤以及腰腹和腿上殘留的淤血痕跡。

這些都能成功的讓他“錯失這次大好的身體和意志的鍛煉機會”。

這是他的原話,他哥嗤之以鼻。

他本想在軍訓期間呆在家裏,被他哥趕回學校,讓他去感受別人是如何鍛煉身體和意志的。

剛出宿舍門,看到右邊宿舍也打開門走出一個男生。

男生有一米八出頭,身型健碩,濃眉俊目、鼻梁高挺,薄唇緊抿,看起來有些高冷。

宋耀暉看他緊盯著這個男生,推他一下:“看什麽呢?走不走了?”

“啊!我想起來了!同學同學,我們見過!”

作者有話要說: 宋耀暉:見過?什麽時候?

歐陽:你也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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