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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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綺本來充滿仇恨的雙眼望到青年, 雙眼一怔, “慶弟?你怎麽回來了?”

周圍人齊齊跪地:“給慶王爺請安。”

慕錦心中也吃了一驚。

先陛下有二女一子, 最小的便是這朱行慶, 慶王爺。朱顏為前任大相所出,而朱綺和朱行慶則是同一個父親文康君所出。

一直聽聞這小王爺是個游山玩水的性子, 常年雲游四方。沒想到今日卻見著了。

朱行慶淡淡道:“平身。”又走到近前, 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荊唯,皺著眉頭沒事人一般笑了起來,道:“姐姐何必生這麽大氣呢, 氣壞了身子還不是自己的事情?”

朱綺忽然怪叫一聲,眼淚就下來了, 被朱行慶扶著, 倚在人身上哀哀地哭出聲來:“行慶,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她大概早已經忘了自己打荊唯的初衷,她需要的只是發洩。那些永無救贖的思慕,那些十年如一日的求不得。

朱綺哭的聲淚俱下,慕錦看了看荊唯的傷, 又實在對朱綺也可憐不起來。

朱行慶朝人使了個眼色讓她把人帶走。看來也是舊相識, 慕錦朝人點點頭,趕緊扶著荊唯就往外走。

慕錦把一身傷的荊唯帶回了營房,她手下的兵將見狀頓時群情激憤:“誰把我們大統領打成這樣?!”

“我跟他拼了!”

“對!拼了!”

慕錦一陣頭疼, 這群武人神經粗的可怕,一點分不清輕重緩急,她緩了口氣道:“別廢話了, 快去請軍醫。準備熱水和紗布。”

慕錦把人扶回房間看人背上鮮血淋漓,根本不能躺著,只能趴著。

荊唯趴在床上笑了笑:“郡主……這次多謝你了。”

慕錦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不是傻?長公主根本沒多大事情,她只是借機修理你你看不出來?”

荊唯虛弱一笑,牽動了傷口,嘶了一下:“我不想讓陛下難做。”

慕錦懶得說她了,站起身剛要擡腳去廚房看看,卻聽到一陣嗚嗚的聲音。

她站定凝神細聽,一陣微弱的聲音從一旁的大櫃子裏傳來。

慕錦嚇了一跳,拿起一旁墻壁上掛的劍就靠了過去。荊唯趴在床上有氣無力道:“郡主……別擔心,是卓莎。”

慕錦一楞,當即打開櫃子。卓莎整個人被五花大綁的綁在櫃子裏,嘴巴裏更是塞了厚厚的布條。目光仿佛要噴火。

慕錦取了人口中的軟布。卓莎一被松口就破口大罵起來:“荊唯你個腦子有病的!你敢綁本姑奶奶的!你騙我來喝茶就是來綁我!哼!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塊!桓慧郡主,給我松綁!”

慕錦看了看人,荊唯下手也是狠,可能怕人掙脫,繩子捆得異常緊,卓莎整個身體都被勒出一圈圈紅痕,手腳,大腿,胸口……都紅紅的。

看起來竟然像某種奇怪的情.趣。

慕錦看得有些呆,卓莎催促人:“快點快點,給我松綁。”慕錦忙上前幫人把繩子給解了。

繩子一松,卓莎就從大櫃子裏面急吼吼沖了出來,“荊唯我今天非扒了……”

可能因為捆綁時間太長,血液不流通,卓莎剛邁出櫃子一下子就噗通栽倒地上。

荊唯趴在床上嘿嘿一笑,“呦呵……卓莎郡主,不用行這麽大禮。”

卓莎突然沈默了,她剛剛在櫃子裏看不到床上的情形,如今看清了,肉眼可見的眼圈泛紅,啞聲道:“荊唯你……”

荊唯看人一眼,連忙道:“皮肉傷,幾天就好。看著嚇人些罷了。”

卓莎忽然掙紮著站起來,紅著眼圈破口大罵:“荊唯你這個二百五。”

軍醫正好進來。荊唯沖慕錦道:“郡主,麻煩你帶卓莎先下去吧。”

慕錦看卓莎情緒激動,拉了拉人胳膊:“郡主先走吧,荊統領需要診治。”

卓莎眼圈紅紅的,倔強地站在原地:“我不走,我就要看著!”

荊唯無奈道:“雖說我是個武將,但是我好歹也是個女人,害羞的緊,卓莎郡主非要看我脫衣服,是想娶了我不成?”

“你!”卓莎氣道。

荊唯嘿嘿一笑:“走吧走吧,一會再過來。”

慕錦花了點力氣把人給拉了出來。卓莎站在臺階前,一時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委屈。悶著頭也不說話,眼神看向別處。

慕錦嘆口氣,想明白了緣由。荊唯想一個人受了這罪,不想牽連卓莎,於是就把人給綁了。

不一會軍醫走了出來,慕錦上前道:“你們荊統領怎麽樣了?”

對方是個女醫者,搖搖頭道:“傷的有些重了,怕是要調養些時日。不過沒傷內臟,卻是萬幸。”

“辛苦大夫。”

“郡主客氣,職責所在。”

卓莎推門重新走了進去,荊唯身後已經敷了黑乎乎的草藥,又纏了繃帶。坐在床上沒事人一樣,繞著脖子轉腦袋:“哎呦,這趴著真是累死我了。脖子要痛死了。”

卓莎惡狠狠咆哮道:“我說讓你去了嗎?你一個人逞什麽英雄?荊唯你可真偉大,我是不是要給你嗑個頭謝你!”

慕錦站在門邊上,被卓莎那帶著點童音卻又無比尖銳的嗓門震的頭疼。索性坐在門口的臺階上關了門,隨人吵去。

大概吵了兩炷香,說是吵,大體都是卓莎一個人在罵,荊唯在旁邊嬉皮笑臉的。

慕錦覺得差不多了,站起身往廚房走了去。鬧了一天,都還沒吃東西,荊唯的身體可受不了。

去廚房弄了點青菜肉沫粥端來過來,房門半敞著,慕錦走進去,剛要繞過屏風走進臥室,卻聽到一股濕噠噠的水聲。

嗯?慕錦在屏風邊上停駐腳步。往裏不經意瞧了一眼。手裏的粥險些就沒端住。

簡潔樸素的帳幔旁,床邊上,荊唯一只手緊緊摟著卓莎的,二人唇舌交纏,荊唯那爪子不老實的伸進卓莎的裏衣裏,卓莎被人吻的發出難耐的哼聲,卻捉住人的手把人給拍開了。含糊了一句:“你傷著呢。”

慕錦頓時一陣臉熱,這……知道是一回事,看到是另外一回事……做過是一回事……看到別人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忙悄聲退了出去。

慕錦連續幾天渾渾噩噩,腦子裏都是那兩位香艷的場景,偶爾做夢還夢到了朱顏。夢裏的內容實在羞恥,羞恥到她醒來渾身發軟,只覺得像水裏趟過一趟一樣。

她忽然像武俠裏被打通了任務二脈的修行者,一瞬間開竅了。

女子有女子的好,女子有女子的嬌軟和美妙。她忽然像個青春期燥動的小夥子,整個人火大的很。

慕錦還沒把正事給忘了。慶王爺朱行慶回來了,還及時幫了自己和荊唯,眼下荊唯傷的很重,她應該登門去謝謝人家。於是備了一份厚禮,就去拜訪了。

慶王爺把人大大方方請了進來。慕錦站在正廳道:“前幾日多謝王爺說情搭救了。”

朱行慶喝著茶,看慕錦站著,樣子有些拘謹,於是笑嘻嘻開口:“阿錦妹妹過來些坐。”

慕錦雞皮疙瘩起來了,難道之前的慕錦和人關系很好?於是挨著一邊隔著個茶幾坐著。

朱行慶湊近了人笑吟吟道:“好些年沒見你了,長得越□□亮標致了。”

慕錦心裏有些不舒服,這個慶王爺年紀輕輕,但是說話舉止總感覺帶著點輕佻的味道。

慕錦幹幹一笑:“王爺謬讚了。恭喜王爺回京,見過陛下了嗎?”

朱行慶笑道:“見過了。我雲游外出多年,倒是不大想念兩位姐姐,只想念阿錦。”

油嘴滑舌,慕錦心中對這人觀感不太好了,奈何對方幫了自己,慕錦還是壓著脾氣道:“多謝王爺厚愛。”

她把茶杯放到一邊的小幾上,一雙手就覆了上來。

慕錦一低頭,朱行慶眼裏笑盈盈,手上沒停,摸著人的手道:“阿錦妹妹這手保養的真好。”

慕錦再也忍不了了,抽了手冷聲道:“王爺這是何意?”

朱行慶搓搓手道:“我的過失,我的過失,我見了阿錦妹妹太開心了,一時沒忍住。”

這人真是滿嘴跑火車,嘴裏一句真話都沒有。

那日字長公主府,朱行慶到了以後幾乎目光都沒看她幾眼,今日卻這般親近,實在精分的可以。

朱行慶笑吟吟上下打量了慕錦一眼:“阿錦也快到出宮開府的年紀了吧。”

慕錦想起這事就憂心,偏偏眼前這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朱行慶面帶嬌羞的看人一眼道:“郡主……如果真的出了宮,行慶在這裏等著你。”

慕錦霍然起身,“王爺,時辰不早了,告辭。”說著就提腳往外走。

她真是要氣死了。這朱行慶完全不是個按照套路出牌的。整個一個混不吝的紈絝。若是對方真喜歡自己,那有點腦子的也不會做出這種唐突之舉。若是對方不喜歡自己,他又做出這種態度幹什麽?單純來膈應自己?趕跑自己?

她真是越發看不明白這個慶王爺了。

好在荊唯這事算是了了。朱顏知道荊唯被打個半死,也氣的厲害。但是長公主好歹找回了場子,也沒再提讓司徒君去探病的事情。

然而她又有了新的煩惱,出宮在即。她整日卻被各種春夢困擾的整個人精神都不太好。每日上朝遠遠的看著朱顏,越發覺得她人比花嬌,自己以前是不是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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