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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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接連下雨,可即便是在下雨的夜晚,酒吧的人也絲毫不減。

雨淅淅瀝瀝的砸在房頂,一邊兒的街巷路旁的小攤小販全部支起了雨傘,雨停後傘下已經匯聚了不少人。遠遠看去熱熱鬧鬧,熙熙攘攘,這樣的景象在南邊可不算多見。

酒吧裏頭往來人眾多,路過門口的時候跟不少濃妝艷抹的女人們擦肩而過,謝晚松渾身帶著潮濕的水汽,被這股子充斥不掉的艷俗脂粉的味道熏的直皺眉。

若不是他清楚江跖的性格,整日混跡在這種烏煙瘴氣下的男人還真不信是個什麽正人君子。

“小劉呢?302桌客人要的酒怎麽還沒有搬來?”

穿著花襯衫的光頭男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暴躁,大著嗓門四處吆喝,看那架勢恨不得自己馬上飛起來俯瞰眾生,眼尖的把那位不知跑去哪兒偷閑的打工仔提溜出來。

江跖從一幹高聲喧嘩的人群中側身擠過,將三箱酒放在男人面前,隨手扯過搭在吧臺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我來吧。”

他搬著酒挨桌送過去,混跡在躁亂的環境當中,空氣裏隨處都是信息素的味道,饒是他意志力驚人,也難免會受其影響。

他前一晚並未回家,而是在酒吧湊合過了一宿。

不論謝晚松對他到底是個什麽態度,自己都沒有辦法再跟謝晚松共處一室,對方在他的底線上踩之又踩,毫無顧忌地闖入警戒線之中,再往前一步,都會讓他徹底失控。

江跖心情壓抑,手下放酒的動作也重了些許,啪一聲砸在桌子上,嚇得一旁的女客人一個哆嗦,擡頭咒罵道:“什麽態度啊,輕點不會嗎?!”

江跖收起情緒:“…抱歉。”

那女人看見他的相貌,當即一怔,剛剛的火爆脾氣瞬間溜的一幹二凈。

“不要緊不要緊。”女人換上一副恰到好處的笑容,“怎麽之前沒見過你啊,帥哥新來的?”

江跖對此早已習以為常,敷衍的應了幾句話。

他返回吧臺時剛好聽見幾個客人正在指著某個方向議論,順著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謝晚松站在酒吧的大門口,正皺著眉頭在裏頭觀望。

男人細軟的劉海被發蠟一絲不茍地固定在額頭上,看上去嚴謹又嚴肅,西裝外罩著一件褐色大衣,一看就價格不菲,這樣的人出現在這裏本就十分奇怪,怪不得別人要議論上兩嘴。

他早該想到,既然謝晚松能找到他的住所,就一定能找到他的工作地址。

江跖神情一黯,迅速將頭轉了過去,重新擡起了一箱酒。

謝晚松顯然很快就在人群中看見了江跖的位置,迅速加快腳步,面無表情地越過眾多地人群,堵在江跖面前:“跟我回家。”

他的態度說不上好,語氣裏習慣性帶著毋庸置疑的命令口氣。

晦暗不明的燈光下看不清江跖的表情,他淡淡地掃視過謝晚松,就像是沒看見一樣,徑直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江跖!”

他聽見謝晚松在身後微微擡高的聲音,混雜在高昂的音樂聲裏,似是帶了些焦慮,又多了些氣急敗壞。

謝晚松雙手緊握,他很想對自己之前輕浮的舉動表示歉意,可道歉的話一到嘴邊就卡在那裏。

自尊心難以讓他低頭認錯,謝晚松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維持了平靜的語氣:“跟我回去,咱們談談。”

江跖寬闊的後背在視線裏僵硬了一段時間,對方微微側過了小半張臉,沈聲道:“三少請回吧,這種地方不適合你。”

謝晚松徹底被惹惱了,他微瞇了眼,威脅一般壓低聲音道:“你敢走?”

江跖對他的話如同未聞,頭也不回地沒入了往來的人流。

謝晚松看著徹底隱沒在暗色裏的那一抹白色衣衫,咬了咬牙,險些被氣到哆嗦。

這種自己完全不被當成一回事的態度使得謝晚松渾身都不對付,他瞪著江跖離開的位置,怒極反笑:“行,江跖,你可真行。”

他冷笑一聲,推開面前擋著的人,徑自走向了吧臺。

調酒師見他入座,目光不自覺地往他漂亮的臉上瞟了幾眼,神情裏多了一絲暧昧,擦著酒杯施施然地停頓在他面前:“先生,一個人來的?”

謝晚松順手將大衣掛在椅背上,挑了挑唇角,勾出一個毫無感情的微笑:“如你所見。”

“想喝點什麽?”調酒師也笑了,“我請了。”

謝晚松現在心裏帶火,心思全在某個不知好歹的人身上,沒興趣跟他調情暧昧,心不在焉地回道:“隨便。”

調酒師了然一點頭,過了不到一分鐘,一杯成裝有藍色液體的玻璃杯推到了謝晚松的面前,在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晶瑩剔透的光。

調酒師的手指挑逗般的落在謝晚松微微凸起的指關節上,輕輕一觸,便極快地松開:“送您的BlueShark,請慢用,先生。”

酒吧裏人來人往,但凡不動手的爭執,總會被人輕而易舉地忽略。

謝晚松沒有繼續糾纏上來,倒是令江跖松了口氣。

“這是您的酒水單,一共四百八十二。”

面前坐著三四個年輕女孩兒,正嘻嘻哈哈地互相推攘著,笑著著他:“帥哥,我們這都為你來了好幾天了,就算不打折,也該給個微信吧?”

“…”江跖張了張口,吐出來的第一個字被中央爆發出了一陣尖叫聲徹底淹沒。

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轉頭看去,只見謝晚松不知什麽時候跳到了臺上。

謝晚松的突然造訪讓人始料不及,但是卻極快的引起了無數顧客的註視,他的相貌實在是過於奪目了。

相貌出眾的Omega身著西裝革履,就如同一個上臺演講的高貴精英,可做的事情卻與高貴大相徑庭。

大衣已經不知被主人丟到了何處,他似笑非笑的搶過鋼管舞者的舞臺,在眾人的口哨與起哄聲裏緩緩地脫下黑色的西裝外套,一揚手扔進了臺下的看客之間。

外套裏面單薄的白色襯衫貼在勁瘦的軀體上,紮在腰帶下顯現出纖細柔軟的腰肢,他伸手解開幾顆紐扣,燈光下露出大片的白皙透明的領口肌膚。

像他這般質量的Omega放在南邊保不準都是公子少爺們養的金絲雀,在北區實屬少見,他僅僅是往臺上一站,隨意在鋼管前扭動幾下,臺下的Alpha立刻看直了眼,目光牢牢地粘在他身上。

謝晚松並不在意外人怎麽看,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與江跖碰撞在一起,挑釁十足的彎起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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