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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黑袍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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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人在那兒自顧自的咬耳朵,其他人卻都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大慶最先反應過來,嘖嘖兩聲道:“老趙你可以啊,居然真把沈教授拐來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出馬!”白宇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目光不經意間瞥見祝紅的臉色明顯更不好看了,心念一動,擡手搭在朱一龍肩膀上,用一種格外親近的語氣道:“以後呢,沈教授就是咱們的特別顧問,直接對我負責,大夥兒有什麽事,跟他說和跟我說都是一樣的。”

這近乎於宣誓主權的話,加上堪稱親昵的相處模式,又讓眾人一陣面面相覷,祝紅的神色更是越發難看。但她畢竟是個很有分寸的人,沒在這檔口說出什麽話來,只窩在沙發上生悶氣。

見她這副反應,白宇也很無奈。祝紅對趙雲瀾的感情,特調處幾乎所有人都看得出。然而她本人沒明說,自己也不好直接開口點明並拒絕,只能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讓她自己意識到,在趙雲瀾這顆歪脖子樹上吊死,一點前途都沒有。

看出白宇的想法,朱一龍也配合的站直身體——沈巍一向很給趙雲瀾面子,被刻意貼近的時候,無論人前人後都不會拒絕。於是他任由白宇沒骨頭一般靠著自己,態度自然地沖著眾人點點頭,算是正式打招呼了。

嗯,表現完美,絲毫不崩人設。

介紹完人之後,白宇又囑咐了眾人幾句,才提起正事:“沒意外的話,我和沈教授明天要去地星,不確定什麽時候回來。這段時間若是發生什麽事情,由你們副處長全權負責,實在解決不了的,想辦法拖一拖,我們此行不會走太久,等我回來一起處理。”

“等等!”大慶忽然察覺到什麽,奇怪道,“你們打算怎麽去地星?”

“當然是——”白宇正要說讓黑老哥帶路,忽然意識到這會兒沈巍還沒掉馬。他雖然鉆了個空子將“沈巍”提前弄來當特調處顧問,但他們倆事實上還沒出演掉馬的劇情。

劇情順序可以亂,邏輯絕對不能出問題。於是他原本打算拍朱一龍肩膀的手在空中彈了彈,而後自然的收回,笑道:“山人自有妙計,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朱一龍轉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明晃晃寫著:“我就靜靜看你吹牛”,顯然是看出白宇剛才差點又OOC了,什麽“自有妙計”,多半是在強撐。

這眼神中的調侃意味實在太明顯,白宇想裝看不懂都不行,頓時不幹了:“你這是什麽表情?以為我沒辦法?”

朱一龍含蓄地輕咳一聲:“你誤會了,我就是好奇你要怎麽做。”

大慶也在一旁幫腔:“對啊老趙,你打算怎麽辦,跟我們說說唄?”

白宇暗暗瞪了朱一龍一眼,眼中滿是對於龍哥不但不幫忙遮掩,反而還給他挖坑的行為的譴責。好在他剛才急中生智,已經想到了解決方法,當下輕哼一聲站直身體,用手指點了點眾人:“等著!”言罷便向著自己辦公室走去。

朱一龍習慣性想跟著一起去,卻被白宇拒絕了:“你在這兒等我會兒,我就去拿個東西,馬上回來!”

聞言朱一龍一怔,本能地察覺到白宇可能要使壞,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他打算做什麽。他看了眼兩人之間的紅線,12小時的倒計時已經全部回歸00:00:00,估計還得等一段時間後才會開啟下一輪,也沒理由繼續追過去,只得和其他人一樣,留在客廳中等待。

好在白宇說話算話,的確很快就趕了回來,手裏還拿著個小匣子。大慶一眼就認出那匣子是用來裝什麽的,嘴比大腦反應快,下意識詢問:“你拿給攝政官的傳訊香做什麽?”

白宇將那個匣子往桌上一放,沖著朱一龍挑挑眉:“當然是傳訊給攝政官啊!咱們想下地星,肯定得提前跟他老人家打招呼,順便讓他派人來領路不是?”

朱一龍也認出了那小盒子是專門用來盛放傳訊香的,頓時失笑:“這的確是個好辦法,虧你想得出來!”

“那是,我這辦法簡單又有效,而且還有些——出其不意的功能。”白宇意味深長地說著,打開了匣子,從中拿出香爐,然後又摸了一塊傳訊香放入其中,摸出火柴慢條斯理的點燃。

傳訊香拿出來的時候,朱一龍忽然嗅到一股奇異的香味,隱約覺得什麽地方不太對。等香爐中升起裊裊青煙,並繚繞開來後,他頓時知曉了哪裏不對:

白宇拿的根本不是給攝政官的傳訊香,而是——給黑袍使的!

隨著輕煙裊裊升起,繚繞在朱一龍鼻間的香味越來越濃,跟著眾人就見香爐中原本凝聚成線的煙霧並未像以往那樣直沖天際而後消失,反而升到半途拐了個彎,直奔朱一龍而去。

朱一龍:“……”

眾人:“???!!!!”

眼睜睜看著煙霧在朱一龍身上兜了個圈子,站住不動了,眾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頓時都震驚的站起身:“你——黑、黑袍使大人?!”

朱一龍:“……”

他看向正得意地沖他挑眉的白宇,哭笑不得,卻又不得不頂著沈巍的身份緘默。跟著就見白宇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裝模作樣感嘆道:“黑老哥啊!果然是你。”

他此言一出,其他人也反應過來,急忙低下頭,恭恭敬敬道:“黑袍大人好!”

朱一龍沈默片刻,身影一閃,已變成身披黑袍的完全形態,擡起頭看向白宇:“你果然已經知道了。”

“那日在醫院時,我曾嗅到大人身上的沖鋒衣上,沾有幽畜的血臭味,所以心有疑慮。如今實在是有事想要請托大人,不得不出此下策,還請黑老哥見諒啊!”白宇用趙雲瀾的口吻駕輕就熟地解釋一番,既解釋給特調處眾人知曉,又完美地走了劇情,一舉兩得。

這個辦法雖然是靈機一動拿來應對眼下局面的,但其實之前白宇就隱隱考慮過此事:如今燭九已經被他們抓住,鄭意和談嘯也被關在特調處裏了,他們根本不可能按照劇版中的路線繼續走下去,來個大鬧婚禮,假裝被控制之類的掉馬情節。左右目前完成的名場面數量也夠完成任務了,用這個方法來讓沈巍掉馬,簡單粗暴又好用,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朱一龍此時自然也想通了這點,不由得暗暗佩服白宇,竟然能想到這種方法。就是這家夥膽子太大,居然全程瞞著他,也不怕他驚訝之下沒接住戲,演砸鍋了!

白宇瞥見朱一龍隱藏在面具下的譴責神情,擡手摸了摸鼻子:他還真不擔心龍哥接不住戲。他倆在劇組的時候即興的戲份太多了,彼此你來我往早成習慣。而且他們畢竟是專業的演員,掌握了人物的精髓,按照人物的性格和行事風格給自己提前畫好條條框框,在這個範圍內無論做出什麽,只要不出格,根本不必擔心會NG。

兩人你來我往,寥寥幾句話便將沈巍掉馬的劇情搞定,連帶著讓特調處眾人在猝不及防之下接受了沈巍的身份。

其他人固然吃驚,但最吃驚的還要屬楚恕之:他可是一直將黑袍使當做自己最崇敬的人,此時猝不及防之下得知,這個他一直沒怎麽看得上眼的沈教授,竟然就是黑袍使,那叫一個五味雜陳,一時之間竟不知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沈巍。

白宇在作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就很想看看楚恕之在驟然知曉“沈巍”的真實身份時會有什麽反應,此時見他一臉難以遮掩的震驚,頓時大為滿足:劇裏楚恕之是從祝紅那裏提前知曉沈巍身份的,等他們回去時他的情緒已經沈澱的差不多了,以至於沒能演出他們最期待的那一幕。現在終於如願瞧見楚恕之難得一見的呆滯,全無平素“硬漢”的模樣,他忍不住悶笑著擡手拍了拍朱一龍的肩膀,用下頜指了指楚恕之所在的方向。

楚恕之一直盯著“沈巍”,自然是瞧見了他如此“大逆不道”的動作,頓時下意識對白宇怒目而視。白宇才不懼他,直接關門放“沈巍”,示意朱一龍自己的迷弟自己解決。

朱一龍:“……”

他無語的看了眼惡趣味的白宇,深深覺得這廝今天浪大發了,很有些手癢,想揍。不過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其他的事情,於是他解除了變身,走到楚恕之面前,如同劇中那般低聲道:

“抱歉,我沒有事先跟你說明。”

楚恕之卻在他靠近的時候,“砰”地一下幹脆利落下跪:“大人,楚恕之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得罪,還請您恕罪!”

他這個反應實在是比劇中激烈太多,朱一龍急忙伸手扶他:“你不必如此。隱瞞身份是我的事情,你原本就不知道,又何罪之有?”

楚恕之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垂著頭道:“多謝大人。無論您做什麽,我都會無條件支持!我——”

白宇聽他忙著表忠心,神色語氣還那麽激動,忙打岔道:“哎哎哎,老楚,你可別忘了啊,我才是你的上司,沈巍他只是我們特調處的顧問,你恩情歸恩情,主次得分明!這些拍馬屁的話,說兩句就行了啊!我可還在這兒呢!”

楚恕之瞪了他一眼,顯然很怨念自家上司明明猜到了沈巍的身份,卻沒告訴給自己。只是當著朱一龍的面,沒敢太放肆,只能磨了磨牙,權當沒聽見這廝的話語,只在心底暗暗給他記了一筆,打算著什麽時候再找回場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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