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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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見離醒來的時候,正看見他一雙師弟師妹圍坐在他的病榻前嗑瓜子閑扯淡。

他師妹方素惜磕了一顆瓜子,說:“我覺得那啥青鋒可能真對蘇師姐有些意思,雖然你說蘇師姐否認了青鋒對她有意思,但我覺得這應該是蘇師姐神經太粗沒有察覺到。”把吐出來的瓜子殼放到案幾上鋪著的一張手帕上,繼續分析:“你看,沈白師弟他,他對蘇師姐的心意那是日月可表天地可鑒,連童信你這樣的智商都看出來了,師姐她竟然那麽久才看出來,可見師姐的情商多令人擔憂啊。”

他那為號稱沈香谷新一代男神的師弟童信先是嚴肅地反駁道:“誒方師姐,什麽叫我這樣的智商,這話我不愛聽了啊。”得到對方幾句敷衍之意溢於言表的道歉之後,才點點頭道:“不過你分析得也有道理,我也覺得師姐的情商很令人擔憂,若說那青鋒對師姐真的沒意思,對我們肯定也相助不到這個程度,連自己父親的統治都推翻了...”說到此處一頓:“不過方師姐,你說有沒有可能,青鋒他本來就想篡他父親的位?”

方素惜沈吟道:“你這樣一說...雖然有那麽幾分可能,但是我覺得更多的,青鋒他應當還是為了師姐。你想一想,九黎族世代尊長交替,都是娶靈女為妻且誕下嫡女之人為尊長,若青鋒聽從他父親的安排娶師姐為妻,全然不需要篡位,名正言順地就成了九黎族下一任尊長。他如此做,不是多此一舉麽?”

童信點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青鋒他當真深情,令人敬佩。但,我還是站在沈師弟這邊的。”

方素惜吐出一片瓜子皮,嚼著瓜子仁含糊不清道:“我自然也是站在沈師弟這邊的。”

陸見離聽了一會兒,心裏頭大約地拼湊出了他因傷重而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但具體發生了什麽他還是不清楚,見童信與方素惜越扯越遠,從喉嚨裏擠出聲來:“那個青鋒,篡位了?”

童信怔了一怔,與方素惜一齊望過來,驚喜道:“陸師兄,你醒了!”

陸見離“嗯”了一聲:“昨晚發生了什麽?”

話音方落,他便見著一雙師弟師妹齊聲道:“昨晚實在太玄幻了,師兄你一定不可置信...”

卻說昨晚,陸見離他在被尊長以一指洞穿胸口之時,終於靈光乍現地領悟到了尊長布置在聖地的這座陣法,應當是早已失傳的一道上古陣法,八方陣。

八方陣這座陣法,低調中透著些簡樸,簡樸中透著些壯闊,乍一聽起來不如七曲誅魔陣那般霸氣外露,但實則它卻是由上古戰神蚩尤所創、曾經威震八荒的一座巨陣。

這座巨陣失傳已久,即便是萬年前便已飛升的景華仙君也無緣見過,景華仙君座下的這些碧落生更是只聽聞師尊在講解陣法的早課上感嘆過幾句那位上古戰神所創的八方陣,是何等的威震八方,是何等地令昔年的神魔兩族聞風喪膽。

但這座巨陣,普天之下卻只有那位戰神一人會布置,是以景華仙君除了在早課上感嘆一二,也無從向弟子說起八方陣的破解之法。

陸見離他一向對威力巨大的法器陣法頗有興致,在早課上聽師尊感嘆兩句之後,便上了心,可惜他翻遍藏書閣裏的仙書,也不過得知關於這陣法如何為那位戰神如虎添翼的一二句描繪,久而久之,便也拋在腦後。

今夜在對戰尊長時回想起,實則還是因他發覺尊長的修為並不高出他許多,但他的一招一式卻仿佛早已被尊長看透,無論虛招實招,都被修為並不高出他許多的尊長拆得十分容易。

直到他掐了個幻訣,又在這個幻訣後頭虛晃一招,卻仍然被尊長一眼看破,同時就著他在三招齊放的一個微小的破綻,一指洞穿了他的胸口。

陸見離才終於曉得,尊長的這個陣法,既然是上古時使得那位戰神如虎添翼的八方陣,或者說,耳聽八方陣。

但陸見離不曉得的,卻是他因這一指失血過多失去意識之後的事。

陸見離失去意識之後,碧落生幾乎是敗局已定。水牢前頭的戰場上,方素惜被一團九黎族的重兵重重圍住,糾纏得難舍難分,童信劉子崢陳穆之重傷撲地生死不知,惟有意識又能騰的出手來的,便是滿身狼狽趴在水牢墻下的蘇綠,與正將她扶起來的沈白。

沈白傷的不重,蘇綠傷的其實也不重,不過方才青鋒拍她那一掌不曉得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拍在她金丹上,雖然沒對她的金丹造成什麽損傷,卻著著實實地拍得她靈脈一震,一時半會兒竟然流轉不起靈力來。還是方才沈白替她輸送了一些靈力,才使得她打通了靈脈。

哪曉得就她打通靈脈的這兩個瞬息,陸見離竟然也敗了。

蘇綠抿了抿唇,擡手招來絳羽,兩手握緊了劍柄,按捺住心裏頭的不安。

她們這些碧落生裏頭,修為最高的便是陸見離,其次是陳穆之,再次大約是沈師弟,而她這些年在九黎石中吸收了些天地靈氣,據絳羽而言她的修為也大有進益,約麽可以與她潛心修行八十年可比,也算是因禍得了一些福。但她增長了八十年的修為,也不能與陸見離相比,大抵便是與陳穆之不相上下。她與沈白聯手,勝算比沈白與陸見離聯手還要小些,更何況尊長旁邊還有個青鋒。

想到此處,蘇綠擡頭看了青鋒一眼,卻正好也見著他看向了自己,然後他向著她,忽然眨了一下眼睛。

蘇綠微微一楞,隨即轉頭向沈白道:“師弟,還記得昔年我們在魏王宮比武嗎?”

沈白目光幽深:“記得。”他頓了頓,忽然伸手握住她執劍的右手,低聲道:“師姐,我若未死,定會護你周全。我若戰死...”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沒有說話。

他若戰死,蘇綠便要嫁給青鋒,他認識到這樁事,心裏頭便騰升起一個偏執又沈重的念頭。他寧願蘇綠與他一同赴死,也不願見著她嫁給別人,還是不情不願地被當作一個傳承血脈的器具嫁給別人。但讓她與他共死,這一句話卻又堵在喉間,如何也說不出口。

沈白握著誅邪的手驀地收緊。

他還是太弱了,即便他這六十年潛心修行,修為已經與沈香論道魁首陸見離不相上下,但他還是太弱了。

只要他一日未成仙,便一日不能徹底護她安全...

沈白的手越握越緊,手中誅邪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情緒,一陣一陣地震顫,蘇綠卻忽然回握住他的手,對著他露齒一笑:“師弟,你曉得我不怕死的,若你戰死了,我便陪你同去,我們在陰曹地府做一雙鬼鴛鴦。若我們能脫身,便回到沈香谷清修,做一雙自在逍遙的道侶,好不好?”

沈白垂眼看她,鳳眼裏的繾綣之色漸濃,緩聲道:“好。”

遠處袖手站著的青鋒遙遙望向執手而立的一雙白衣碧落生,有一瞬間的失神,眼睛裏也緩緩地漫過一絲傷懷。

這一雙鬼鴛鴦,蘇綠到底沒與沈白做成。她與沈白兩人在那一聲“好”落地的時候,同時祭出法器,絳羽與誅邪承載著主人催動到極致的靈力破空而去,直指笑瞇瞇地擺出副看戲模樣的尊長。

尊長不慌不忙地左右避過三柄長劍,隨後又不慌不忙地避過長劍之後劈天蓋地的雷光、火光,在這不慌不忙的閃身中,還抽出一絲空隙地瞧著蘇綠與沈白二人一面掐決,一面步伐如風地向自己攻來。

左手劈向蘇綠,右腳踢向沈白,口中還讚嘆道:“阿綠,你的點晴蒼修行得不錯,雖然你修為比不過地上那位和你旁邊這位,但是這點晴蒼一道上你卻遠勝他們啊...”

蘇綠在心裏暗罵了一聲老變態,手頭上與沈白同時加快了攻勢,天雷,地火,四面八方地在尊長周圍展開,逼得尊長終於不能再如同方才那般優哉游哉,但他步伐仍然頗有章法,不見絲毫混亂。

蘇綠咬了咬牙,連掐三道禦火訣化出三條火龍環繞鋪天蓋地地護住自己,然後一左一右地握住藍紅的雙劍,旋身轉到沈白的一方,挑劍格開正纏鬥在一處的沈白與尊長兩人,反手一掌輕飄飄地拍在沈白肩頭,大吼:“師弟!你先走!這老變態還需要我,不會對我如何!”

沈白在這一掌中倒退數步,尊長哼笑一聲,連出三掌打破蘇綠化出的火龍,瞬身追上沈白,一掌向沈白胸膛拍去,桀桀笑道:“阿綠,你這是做什麽?這位可是你與青鋒洞房時觀禮的貴賓...”

話音忽然一頓,尊長低下頭,便見著冰蓮在自己腳底盛開,盛開的同時森冷的枝葉順著他雙腿蜿蜒而上,逐漸將他一雙腿層層凍住。

蘇綠步伐微緩,狠狠喘了兩口氣,她幾乎是耗費了餘下的全部靈力,才在一瞬間使出“步步生蓮”,阻礙了尊長那個老變態的步伐。

尊長硬接沈白一劍,掌心玄光陣陣,抵住誅邪的劍刃,沈沈道:“呵,不錯,竟然曉得通過密不透風的攻擊來混淆我八方陣的‘耳聽’,又假意脫戰來分散我的註意...”陰惻惻地笑起來:“可是阿綠,你以為憑借你與這個碧落生小兒剩下的一絲半點兒靈力,就能奈我何?”

說話之間,掌心玄光愈勝,腳下的冰蓮也漸生裂紋。

蘇綠面色微變,卻忽見一道玄光自天而降,生生將尊長震懾在原地,然後是一道低沈的嗓音:“我的靈力,並為耗費多少。”

作者有話要說: #渣作者的碎碎念#

今天看爵跡看得我文興大發...

貌似是中國第一部這種技術的電影吧,講道理雖然電影評論區裏邊吐槽的挺多,但看下來我感覺竟然不錯...原著只看了一丟丟也看得懂完全沒有觀影障礙,演員們演技都還蠻好,場景也挺恢宏的...

不曉得是不是在影評區看打負分的人太多 看完之後竟然覺得有那麽一絲絲驚喜哈哈哈哈哈...

而且我意外地有點喜歡傲嬌公主病還有點小惡毒的天束幽花哈哈哈哈。

有一點熱血沸騰,寫出來的東西也比較順暢。

看來以後卡文的時候就應該去看熱血玄幻片,嗯。

求收藏,求評論,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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