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白果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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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渣作者的碎碎念#

首先萬分抱歉,說好了日更的,但是昨天沒有更也沒有預先請假。

實在是這兩天剛開學,加上迎新,有點忙。

再加上有些卡文QAQ。

最近收藏的小天使變少了,不曉得是不是最近趕文有些倉促,導致質量下降了...

萬分慚愧。

但是感謝一直不離不棄的小天使們。

因為沒有存稿,然後事情又比較多,可能趕不上日更也不能提前請假。

但是我能保證的是,一有時間我就會努力更新,並且保證質量。

求小天使們諒解呀。

然後就是 幽冥劇情終於結束了 你們的陸師兄童師弟要出場了哇哈哈哈哈哈

#求收藏 求評論 我是嚶嚶嚶的青花花#

話一出口,蘇綠便意識到自己暴露了方才那樁不大道德的行為。

沈白打量著她:“姑娘?師姐方才去了院子裏?”

蘇綠趕緊打了哈哈道:“我念著要替你做些吃食,醒後便去了一趟竈屋。”頓了頓,解釋道:“路過院子的時候,正好聽見你與一位姑娘在說話。”覷著他的臉色,又道:“碧落生的耳力甚好,但師弟放心,我沒聽見兩句。”

沈白靜靜望著她,道:“那位姑娘與美人相識,前些日師姐托美人照拂我,她應美人之請來送藥,便有過一面之緣。”

蘇綠沒想到沈白會如此同自己解釋,楞了一楞,道:“哦,那位姑娘還挺關心你的。”

沈白輕飄飄道:“大約是古道熱腸吧,美人有一副熱心腸,與她相熟之人有一副熱心腸,誠然也不奇怪。”

說著目光挪向臥房裏的案幾,道:“師姐做了些什麽吃食?”

蘇綠這才想起兩碗白嫩嫩的雙皮奶還擱在案幾上,立時引沈白進了臥房:“是我家鄉那邊的吃食...”正想說是雙皮奶,話到喉間一轉,卻又咽了回去,面不改色地掰了個與唐國畫風貼近的名字:“叫白果羹。”

說著撥了一碗雙皮奶到沈白面前,殷切道:“師弟嘗嘗,不曉得你吃不吃得慣。”

沈白嗯了一聲,接過蘇綠遞過來的瓢羹,在案幾前坐下。

他吃得一臉認真,蘇綠打量著他的神色,沒由來得覺得有些緊張:“師弟可還吃得慣?”

沈白微微點頭,待一碗雙皮奶見了底,才擱下碗,向她道:“師姐做的這碗白果羹,很好。”

蘇綠放下心來,在他對面坐下,笑著道:“若是師弟喜歡,往後我再做給師弟。”

她這一句話,雖然不算是客套,但也沒有個承諾的意思,誰想沈白卻鄭重地問了一句:“往後是什麽時候?”

蘇綠楞了楞,卻沒想到看似清冷淡漠的師弟對吃食這一項有些情有獨鐘,才吃完一碗,已經惦記著下一回了。想了想,將自己面前的這一碗雙皮奶也撥到他面前:“既然師弟喜歡,這碗師弟也吃了吧。至於往後麽,師弟想吃的時候便告訴我,只要我得空,就一定做給師弟。”

沈白垂眼看了面前白嫩嫩的雙皮奶一眼,道:“我記下了。”

待這碗雙皮奶也見底,沈白似乎終於滿足了,擱下瓢羹向蘇綠道:“過兩日夜光城中有個花月會,據傳是帝後媯纓君從前喜歡大荒的一些習俗,其中最喜歡的便是花月會。無泯帝君一統幽冥之後,為了討這位帝後的歡心,便把花月會定為了夜光城的一個節日。”

蘇綠想了想,道:“這個倒是那位無泯帝君一向的行事風格。”

沈白瞧著她,問:“師姐可想去瞧瞧?”

蘇綠楞了一楞:“師弟是在邀我去花月會麽?”

沈白大大方方地應了:“是。”

蘇綠不由得默了一默。

花月會這個節日,她雖然沒有聽說過,但大約也能猜到這應當是與花燈會乞巧節差不離的一個節日。按照花燈會乞巧節的習俗,這個節日應當是邀自己所愛慕之人一同度過的,如今沈白卻來邀她同度...

所以沈師弟,曉得不曉得這個習俗?

蘇綠躊躇了片刻,終究還是沒問出他曉不曉得這個問題,向著沈白點了點頭。

與沈白定好了同游花月會,蘇綠便由這個花月會的由頭想起了媯纓君,亦想起了媯纓君托美人帶給她的話,說是地宮寂寞讓她無事多去走動雲雲。

她與媯纓君雖僅有一面之緣,但媯纓君的性子卻讓她覺得很是對胃口,更何況媯纓君既承諾了放她與沈白離去,還拿了往生泉給沈白修覆金丹,於情於理,蘇綠都覺得自己應當再去念夙宮兩回。

既然是上門拜訪,便不好空手而去,蘇綠斟酌了一回兒,最終覺得自己拿得出手的,果然只有家鄉的吃食了。於是又鉆進竈屋整治了幾碗雙皮奶,其間兩碗擱到沈白臥房,剩下三碗尋了個竹框盛好,向沈白報備一句,拎著竹框去了念夙宮。

念夙宮的側門,因美人領著她走過兩回,這段路程又著實不遠,饒是她在認路這一途上向來沒什麽天賦,卻也順利地到了念夙宮。

大約是無泯帝君之命,念夙宮向來無人把守,無形地便為蘇綠省下了許多煩惱。她其實不怎麽想見到那位帝君,雖然那位帝君對媯纓君一派言聽計從情深之至的模樣,但他曾經輕描淡寫地便想要自己的眼睛,這樁事卻梗在蘇綠心底,難以忘懷。

沿小路到了正殿,蘇綠推門而入,便見著畫案前無泯帝君一襲紫袍,長身玉立,手中一支青玉管狼毫筆,正在作畫。

蘇綠立時決定悄無聲息地繞過去,誰曉得方挪動一步,那廂紫衣帝君溫潤的嗓音已經響起:“你來陪夙夙?”

...她能裝作沒聽見麽?

自然是不成的。蘇綠頓住腳步,沈穩狀道:“是,我做了些家鄉的吃食給媯纓君。”

無泯帝君手中又畫幾筆,仍未擡頭:“夙夙答應放你離去,看來她很喜歡你。”

蘇綠默了默,謹慎道:“...是我之幸。”

“卻是你之幸。”無泯帝君淡淡地笑一聲:“你去吧。”

蘇綠進到地宮裏時,媯纓君正握了一卷書,半躺在美人榻上閑閑的翻看。

見到她進來,媯纓君將手中書卷挪開一些,一雙桃花眼睨過來,看了她一眼,目光便直直挪向她拎著的竹框:“好香,你帶了吃食?”

蘇綠怔了一怔,垂眼看了看手中拎著的竹框,忍不住道:“這個味兒你都能聞到?”

媯纓君微微一笑,頓時嫵媚叢生:“魔以食為天嘛。”翻了個身,用一只手撐著腦袋,朝蘇綠招了招手:“小綠兒,這裏來。”

蘇綠被這個稱呼雷得震了三震,頂著一頭黑線走過去,將手裏竹框擱在一旁的案幾上,才轉向媯纓君:“美人呢?”

媯纓君從逶迤的紅裙裏撈出一只睡眼惺忪的六尾紅狐:“這兒呢。”

蘇綠哦了一聲。她早便知道美人的真身是六尾狐貍,如今見著了倒也不覺得吃驚,不過對著這麽一只狐貍,她倒是很想揉上幾揉。

但轉念一想,這只狐貍是被自己的認可的第一個朋友,只因對方化出了原形,便將對方當寵物對待,實在折辱了這段情誼,趕緊把這個念頭壓住了。

蘇綠從竹框裏端出兩碗雙皮奶,一碗遞給媯纓君,另一碗擱到美人面前,然後自覺地搬了張小杌子過來坐下。

媯纓君端著碗,輕飄飄地同她道:“過幾日夜光城外的鏡廊就是最薄弱的時候了,你有什麽打算?”

蘇綠想了想,道:“我自然是想離開的。”

她心裏對媯纓君的性子有幾分了解,所以也並不擔憂媯纓君會因她這幾句話而不悅,續道:“我與師弟待在幽冥多有不便,雖然有媯纓君你護著,但到底不宜久留。我就是擔心...”

媯纓君接話道:“你師弟的傷勢?”

蘇綠點了點頭道:“往生泉雖有肉白骨的大能,但到底太疼了,我原先是想令師弟隔幾日泡一回,卻沒想到鏡廊薄弱之時已就在這幾日。”頓了頓,嘆一聲:“計劃趕不上變化。”

媯纓君聞言卻是微微一怔,然後笑了:“是啊,計劃趕不上變化。”

她曾經,也是想在那個由她親手撫養長大,口口聲聲都是愛慕她、只願娶她一人為帝後的孩子飛升為帝君之時,嫁與他為妻的。

她等了許久,終於等到那一日幽冥大動,天現銀輝。

這是幽冥帝君飛升的征兆,她曉得要娶她的那個人,終於歷經天劫,飛升成帝。

阿睞早已為她備好了嫁衣,那夜的媯纓城裏,張燈結彩,舉城歡慶,她耗費巨大的靈力,將扶桑花鋪遍了整座媯纓城。

她穿著鳳冠霞帔,站在城墻之上,等那人來娶她。

然而最終,她等到的卻不是八擡大轎,而是千軍萬馬,兵臨城下。

媯纓城守備軍倉促應敵,但那夜的媯纓城實在太熱鬧了,戰鼓擂起之時,還有許多百姓醉眼朦朧之中以為那是禮炮,戰火四起之時,便以為那是煙火。

媯纓城最終落敗,而她也身穿嫁衣,死在心上人的劍下。

自打那日拜訪過念夙宮,蘇綠便曉得他們離開幽冥的時日已經迫在眉睫,但她著實沒想到,這個時日是如此地迫在眉睫。

就在花月會的前一日。

然而她雖然想與沈白同游花月會,卻更想同沈白平安歸沈香谷,是以美人來告知她鏡廊即將被碧落生再度封印時,蘇綠便與沈白商討立時動身的事宜。

臨走時,媯纓君出了念夙宮,在夜光城的城墻上送了她一送。

蘇綠打量著她一身袖口與領口皆繡了同色誅仙暗紋的紅衣時,她便曉得,接下來的這一段時日裏,幽冥大約不怎麽太平了。

但這些,終究與她扯不上幹系。

蘇綠誠摯地向媯纓君與美人道了一聲珍重。

她轉身跳下城墻,在半空中祭出絳羽,與沈白一道,進入了鏡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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