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海邊情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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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豪華的咖啡廳裏,坐著兩個美女,一個優雅,一個靈動。當然這僅僅是表面上罷了。“說吧,要談什麽?或者,你要告訴我什麽。”張馨雅喝了一口眼前的咖啡,“我不想說什麽,你聽一下這個電話錄音,什麽都明白了。”張馨雅拿出手機,在梁輕柔耳邊播放著沈義仁的話。“馨雅,你不要介意,言誠最後勢必要和你結婚的。”“怎麽會呢,沈伯父,言誠哥哥喜歡的是輕柔啊。”張馨雅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聽得梁輕柔不由一抖。“唉,說起來是我年輕時候的錯事了,輕柔她其實是我的孩子,她其實是言誠同父異母的妹妹。”錄音至此戛然而止,梁輕柔的心跳都恨不得跟著停止了。哥哥,妹妹,呵呵,她以為拍電視劇呢?怎麽可能?穩住自己的情緒。喝了點咖啡,淡淡的開口,“嗯,張小姐就要給我聽這個?”張馨雅看著眼前的人,從一開始的臉色發白,到後來情緒穩定,這個女人怎麽能不動搖呢?“呵,你和沈言誠真是不愧是一對啊,連反應都一樣,怎麽,你們想亂倫嗎?”“你說沈言誠也知道?”“對啊,他早就知道,本來以為你們會分開,沒想到你們愛的真是偉大啊。”沈言誠也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其實梁輕柔能這麽穩定不是想亂倫,是她根本就不相信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她怎麽可能會和自己的親哥哥在一起呢?但是現在沈言誠也知道,她不敢想………張馨雅看著梁輕柔的臉色越發的不好,添油加醋的說“看來你還不知道啊,我還以為沈言誠告訴你了呢。看來沈言誠還真是決絕。”她當然知道沈言誠沒有告訴她,不然她要在這幹嘛?沈言誠決絕嗎?沒有吧,梁輕柔苦笑了一下,他那幾天的反常難道不是躲著自己?工作固然重要可是整天整夜的不回家,呵呵,自己才是最大的傻瓜吧。哥哥嗎?是啊,想想這麽多年,沈義仁對自己雖好,但是望著自己的眼神永遠迷離,像看著另外一個人,卻又找不到另一個人。梁輕柔不知怎麽走出的咖啡廳,也不知道怎麽來到的這裏總之她是被海風吹醒的。

沈言誠早早的從沈家回來,準備陪著自己的小女人呢。結果,他回來時家裏還是一片漆黑。看來還是沒有回來啊。等到天色越來越暗,沈言誠撥通了梁輕柔的電話,卻顯示手機關機了。接著撥通何俊凱的電話“凱,輕柔還在你那嗎?”“輕柔嗎?還沒回去嗎?她早就走了啊。哦,對了,她和張馨雅一起走的。”“嗯,我知道了。”“用我幫忙嗎?”“不用了,我會找到她的。”說著沖忙的掛了電話。急沖沖的出門去。驅車一路飛奔到張家,急急的闖進門去。張馨雅正坐在沙發給頭發做著護理,看見沈言誠進來,沒有往日的謙謙有禮,剩下的只有眼裏的冰冷。“張馨雅,你和柔兒說了什麽?”呵,柔兒,叫的還真親密啊。“沒說什麽,只是給她聽了個電話錄音而已。我放給你聽啊”說著放出了錄音。“哈哈哈,我看你們的愛情是有多偉大,能經歷起道德倫理的考驗。還是能接受世人的眼光,在一起亂倫。”“你,”沈言誠一把扣住張馨雅的脖子。“別讓我在聽到你又亂嚼舌根,我有絕對的能力擰斷你的脖子,和張家的脖子。別以為有何氏撐腰你們就可以為所欲為。”看著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的張馨雅,沈言誠僅存的一點理智把他拉回來。“柔兒現在在哪?”“咳咳咳,咳我怎麽……咳知道……咳咳,從咖啡廳出來她就坐車走了,咳咳……”沈言誠轉身像一陣風一樣離開。絲毫不管跌在地上,咳咳咳的張馨雅。

冷冷的海風吹打著梁輕柔的臉,可是梁輕柔的耳邊不斷回蕩著就是沈義仁的那句話“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是啊,我是他妹妹,竟然是妹妹,梁輕柔戀上的第一個人,也是唯一的一個人,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那個人,既然是自己的哥哥。是不是很諷刺………從張家出來,沈言誠瞬間想到一個地方,驅車奔馳而去。

冷冷的海邊站了一個嬌小的身影。五茫茫的大海相比,顯得那麽渺小可是沈言誠,一下就看到了那個嬌小的身影。摘下自己的圍脖給小女人帶好,無論怎樣,她不可以凍著。“你來啦。”無悲無喜的語言。“嗯,我來了。”“你什麽時候知道的?”這淡淡的口吻,突然讓沈言誠有些害怕,是的,他竟然在害怕,那個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玩弄商業手段的商界精英,那個冷酷無情與黑道大佬稱兄道弟的人,竟然因為一個小女人的話在害怕。是的,愛到極致,害怕的是失去。

一把摟住在寒風中的人,在她耳邊低語“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求你別離開我。我可以不顧世人的眼光,可以不管倫理道德,可以我不能不顧及你。”梁輕柔清楚的感覺到摟著她的人在發抖,是的,他在發抖,他在害怕,怕這一天的到來,因為了解,所以害怕。而在耳邊的低語他是在求她嗎?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竟然在求她。是的,愛到極致低到塵埃裏。他可以放下身段,放下他的面子,去懇求她,他離不開她,她早已融入他的生命,他不希望生命裏的最後一點暖也離開。

“言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既然命運如此,我們何不遵從。”冷靜的話語讓沈言誠感到一陣心寒。如此冷靜的她已經想好了後路,是走是留。就像當初他也是如此冷靜的和他說她要搬出沈家,毅然決然,沒有一絲餘地。

“你真的要放棄我嗎?放棄我二十多年的陪伴,放棄我們的感情?”沈言誠面向大海冷冷的開口。知道無法挽回,依舊遵從自己的內心,在挽留一下,不想放手,不能放手。他實在不敢想象他要永遠的離開她會發生什麽。

梁輕柔聽著他冷冷的問話,是啊,這二十年是他們最美的年華,他的陪伴,他的懷抱,他的種種。梁輕柔不舍得放棄,但是要違反道德倫理嗎?不,不可以,他是那樣的風華正茂,他是商界的青年才俊,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他有自己的路要走,絕不能因為自己而背負這樣的名聲。他可以站在更高更好的地方,他有這個實力,她相信,他會在更高更耀眼的地方俯瞰這個城市。

愛是愛上一個人,願意放棄自己的自由來換取他的自由;愛是愛上一個人,願意放棄一切而完成他的意願;愛是愛上一個人,甘願放手送上最美的祝福和想念。

“你想讓我以什麽身份在你身邊?戀人?妹妹?還是永不見光的情婦?”梁輕柔冷笑這開口。妹妹嗎?情婦嗎?她怎麽可以這麽說?“還是你以為我們的愛情偉大到可以打破道德底線?哥哥,你的愛太偉大,妹妹我要不起。”幾句話已經完全把沈言誠送進深淵。

“你真的這樣想?你怎麽可以這樣想?怎麽可以這麽折磨我………………”沈言誠低喃著。往日那個冷酷,淡然的人去哪了?幾句話讓那個淡然的人如此頹廢。他的淡然冷酷,只是對著那些不在乎的人,不在乎的事而已。現在他被幾句話擊倒,只是因為太在乎,只是因為那個人是她。

生性淡然的人也可以煙火人間,只是遇見了他的心之所念。

看著沈言誠如此,梁輕柔逃了,他不能在待在這裏,不能看著他如此頹廢。她從沒見過這樣的沈言誠,仿佛被人抽了靈魂。剛剛走出一步,手就被人拉住。“柔兒,不要離開我,至少不要離開這個城市,至少讓我知道你在哪,讓我知道你過得好不好。讓我想念的時候有個方向。”他妥協了,他可以不管任何人的看法,但他不能不顧及她,她不可能面對那麽大的社會壓力和心理壓力。因為她,因為不舍,他願意妥協。但是他不能放棄,哪怕只是遠遠的望著,他也不願失去她的消息。哪怕以後,她愛上別人,他也要把她護在羽翼之下,他不想她受到一點傷害。

聽著他懇求的話語,梁輕柔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不過,就這樣甩開他的手就好。他不需要知道她過得怎麽樣,沒有你,又怎會過得好。穩了一下情緒,梁輕柔頭也沒回的向前走去。茫茫的大海上回蕩著清冷的聲音。“緣起,情起……緣滅,情殤……言誠哥哥,保重。”這樣就好,斬斷情絲,沒有一絲留戀。仿佛只有這樣,梁輕柔才能走的決絕,她不敢回頭,她害怕對上沈言誠那深邃的眼眸,她知道她若看著他,她就走不了了。但是她只能向前。

看著梁輕柔決絕的背影,沈言誠流淚了。就連大海也仿佛染上了這悲痛,寂寥無聲。

當何俊凱趕到的時候,他看到了好友悲痛、低沈的哭泣。他從來沒有想過,那個淡然,微冷的人會流淚,而且痛徹心扉。他從沒見過一個男人也可以哭的如此悲痛。一個人,一杯酒。。。。。。。。。。。。。

這個大年初一,有人闔家團圓,有人一夜未眠,有人遠走他鄉,有人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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