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破釜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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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經中午了還沒吃過東西,她從會所出來後一言未發,她這幾日都沒好好吃過東西,邵遠看在眼裏,直接開了車帶她去吃飯。

“來瓶白蘭地”她看了菜單,點了主食,直接開口。

邵遠知道她心情不好,沒有阻止她。

酒放在冰桶裏面被一起拿上來,她面前的意面一口未動,已經喝了好幾杯,邵遠把酒瓶拿過去,搖頭“葉子,伯父還在醫院,百樂只能靠你了”。

“我有分寸”她把酒杯放下,她不能倒下,她知道,更何況現在已經撕破了臉,她不能不戰而敗。

她把他面前的酒杯倒滿“我有時候好想睡一覺,可現在已經沒辦法睡著了,酒精大概可以緩解一下失眠”,這麽多年來,遇到過那麽多棘手的事,可她從未像現在這樣過,心裏太多的事,最開始是不敢睡,可到了這兩日,她已經沒辦法入睡了,有時候趴在辦公桌上,不過幾分鐘,身體無比疲憊和困頓,可思維清醒著,根本睡不著。

他就知道以她前段時間的狀態,早晚會出問題,可她今天才和他說起,恐怕是真的快忍到極限了,可她還憋著一口氣,做了破釜沈舟的打算。

酒精果然有了一定的作用,她連公司都沒去,回了家直接睡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就多久,做了多少混亂不堪的夢,似乎所有的事情交織在夢裏出現,攪得她不得安寧。

醒來後頭痛欲裂,她就著旁邊櫃子上的冰水吞了兩片藥,披了件衣服去了書房。

她有多少日看著天空一點一點亮起,整座城市在沈睡中迎來白日,她都快要想不起了。

頭痛的感覺經過一夜似乎好了很多,天剛亮的時候她開車去了超市買了新鮮的食材,熬了湯帶去醫院,在醫院陪了爸爸一整天,只字未提明天股東會的事。

“葉子”邵遠不免有些擔憂,送她回來的路上終於忍不住開口“明天……你有幾成把握”。

“如果我說毫無把握你會不會覺得可笑”她沒什麽表情。

他搖搖頭“我說過,累了還有我”。

她點點頭,卻是再也沒開口。

她回了家照常吞了兩粒藥開始洗澡,熱水淋下來的時候身上才有了些暖意,她泡在浴缸裏一動不動,直到感覺到浴缸裏的水溫變冷,才起身擦幹水穿了浴袍回臥室。

她去客廳倒了熱水過來,床頭櫃上的手機剛好響起,她接了起來。

“葉子”李娜的聲音充滿了困惑“我查到了……”。

………

她掛了電話站在落地窗前,整個城市似乎因為夜晚的降臨變得柔和不少。所有鋼筋水泥的建築掩蓋在黑暗之下,白天嘈雜的人聲被黑暗吞噬。她手裏握著水杯,熱水的溫度從玻璃杯上傳到指尖。她卻不覺得暖和,她覺得自己也要被這無盡的黑暗吞噬了。

她站了很久,身上的涼意越盛,終於回到床邊,拿著手機撥出號碼。

鈴聲還未響起電話便被接通,那邊的人沒說話,她沈默良久,開口“我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早就料到的不是嗎,以他的能力,如果不想讓她知道幕後人是誰,就算給了李娜一個方向,她也不會有收獲。

“好,你過來”。他的回答幹凈利索

“你在哪”

“家裏,鎖的密碼在你包裏”。

她掛了電話,開始找包,她忘了上次回來的時候到底提的那個包,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了。包裏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多,她全部翻出來擺在床上,但是都沒有。她有些頹廢,餘光突然瞟到那個戒指盒,她拿過來,打開盒子,盒子下面似乎還有一層,她從來沒註意過,她把它打開,盒子底部放著一張紙條,上面一串數字。她飛快的記下,換了衣服拿著車鑰匙出門。

一路上寒風呼嘯,她想了很多,如果說她有那麽多的事情看不懂,可她最看不懂的還是他。他總有辦法,哪怕他一動不動,也會逼得她主動靠近。

到了他家門口,她反而冷靜下來,他似乎把所有的事情都計算好了,她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她把那串熟記於心的數字按下去,其實根本沒什麽好記的,那幾個數字不過是她的生日。

她扶著門把,把門打開,屋內一片漆黑,所有的光亮大概被厚重的窗簾隔絕,屋內沒有任何光源。

她摸索找到墻邊的按鈕,打開壁燈,昏暗的燈光下,她看見他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酒,沒有看她。

她站在那沒有動,心裏空曠一片,她突然覺得他好像動物世界裏的那頭獅子,在黑暗裏註視著一切,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永遠是王者的姿態。

他晃動了一下酒杯,把杯子放下,拿著茶幾上的文件站起來,看著她,開口“股份轉讓協議書,字我已經簽好了”。

她沒說話,走過去,拿過酒杯倒了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辛辣刺激的感覺從頭貫穿到腳,她終於穩下心神,卻沒接他手裏的文件,看著他“你想要什麽”。

“蘇葉”他看著她,眼神黝黑深沈,似乎要把她整個人刻到眼睛裏“我說過,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她頓了兩秒,突然笑了,說不出的妖艷魅惑,連眉梢都帶了風情,她的手撫上他的肩,慢慢靠近,在他耳邊輕聲開口“所以,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她的呼吸就在他耳邊,淺淺的噴灑在他的皮膚上,他沒動,也沒說話。

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此刻重歸煩躁,她覺得自己似乎是孤註一擲,可他不為所動,她只是靠著猜測來面對這一切。她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下一秒吻上他的唇。

他的身上比她暖和,她慢慢咬著他的唇,手從他襯衣下擺伸進去,環住他的腰,舌頭輕啟他的牙關,他嘴裏酒香凜冽。

她的手沒動,靠著他身上的溫暖支撐著自己的動作,她把舌頭退出來,一點一點輕輕的咬著他的嘴唇,突然有些氣餒,自己好像在唱一□□角戲,可笑得可憐,她的手慢慢松開,準備離開。

他突然用手禁錮住了她,用牙齒輕輕咬著她的舌頭,把她帶得離自己更近,她有些站不穩,向後仰著頭,全身的力量都落在他的手上,似乎他一松手她就會跌下去。

他很有耐心的吻著她,另一只手往上移,解開她大衣的扣子,屋裏開著暖氣,她從外面夾雜著濕氣進來,大衣上面冰涼一片,他沒費什麽功夫就解完所有扣子。帶著她往後退了兩步,把人壓到沙發上,唇舌依舊緊緊交纏著。

她整個人有了沙發的支撐,放松了不少,他順勢把她的大衣脫掉。她裏面只穿了一件襯衣,最上方的兩顆扣子沒扣,他微微松開她,看著她鎖骨的位置,低頭咬了下去。

她能感覺到他的唇一路往下移,每往下一點,便解開她襯衣上一顆扣子。她本來還覺得身上有些冷,而現在他唇帶到的地方溫度開始上升,讓她覺得有些熱。

“蘇葉”他終於開口,聲音暗啞得不像話,好像在努力壓抑著什麽。

不過卻沒了後文,下一秒他直接把人打橫抱起,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他直接用腳把門勾上,把人輕輕放到床上,床上還放著一床被子,她整個人陷在了被子裏面,身上襯衣的扣子已經被他全部解開,他看著她,眼神深沈,俯身壓了上去。

蘇葉的腦袋一直昏昏沈沈的,思維不是很清晰,太多的情緒壓抑在心裏,從不和任何人說過,她覺得此刻終於要爆炸了。

他低頭吻了下來,她伸手拉著他的手,頭輕輕往旁邊側了一點避開他的唇,趁他微楞的時候,她翻身把他壓到身下,她看著他,他眼睛裏情 欲那麽重,卻還是沒動,任由她看著。

“林清逸”她開口叫他,手撫上他的臉,吻了一下他的眼睛。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緊繃著,下身觸感那麽明顯,隨時都會把她吞掉,她轉移目標開始咬他的肩膀,感覺到他的手順著自己腰際一直往下移。

她擡起頭,輕聲開口“你別動”。

他立馬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靜靜地等待著她。她開始解他襯衣的扣子,一路往下,手碰到他的皮帶扣,金屬的質感帶著絲絲涼意,她似乎清醒了不少,但也只停留了一秒,解開了他的皮帶。

親吻漫長而纏綿,她還未反應過來,便重新被他壓在了身下,下一秒,他輕輕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結束了這場無休止的親吻。

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和微涼的空氣接觸有明顯的涼意,他碰觸著的地方卻一片火熱,她咬著他的肩膀,一聲不吭。

他的理智還未完全喪失,察覺到她的不適應,輕輕咬著她的耳垂,轉移她的註意力。

……

他趴在她身上,抱著她不願意松手,她累得連力氣都沒了,還是清醒著,無法安眠。

她身上沾染著他的氣息,他不願意放開她,還保持著剛開始的姿勢,她張嘴咬在他的肩膀上,用了些力,他連眉都沒皺一下,終於,他還是擔心她這樣睡不好,抱了她去浴室洗澡。

一場拼盡全力的□□更像一場角逐,誰都沒有松口問出心底蟄伏已久的問題,不過是因為一人想著,這是新的開始,來日方長,一人想著這是結局,休止符由此勾勒第一筆。

剛開始大概是一直硬撐著,其實她是真的累極,連軸轉了幾日,忙得焦頭爛額,從未好好休息過,也沒有辦法好好休息,可最後他抱她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在他懷裏睡著了。

她睡得並不安穩,或者說是從未安穩,睡了沒多久便醒了,屋內一片漆黑,她沒辦法判斷時間,身體還是很累,但思維無比清晰。她摸著手指上的戒指,轉動兩圈,小心翼翼的從他懷裏起身,摸索著找到過來時穿的襯衣,即使看不見也知道皺得不能穿了,她搖了搖頭,憑著感覺打開衣櫥,從裏面拿了他的襯衣和一旁的褲子套上,回到床邊,站了一會,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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