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能不能帶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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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飛行了10多個小時,落地的時候已是晚上,之前在飛機上睡飽了,此刻精神也足夠充沛,打了車直接去酒店。

收拾好東西洗完澡,根本毫無睡意。堪培拉的春天溫度有些低,她穿了件大衣悄悄的出門,準備到街上逛一逛。

以前每次出差來去都很匆忙,到任何一座城市,一個國家,都沒有時間靜下來慢慢行走。已是深夜的大街,街上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迎面的冷風吹來,她到覺得很舒服,整個人無比清醒。

兩旁的建築在一片燈光中顯得柔和了很多,她漫無目的的走著,往一條又一條的小巷子裏面拐著,四周一片寂靜,她完全是放空的狀態,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多日的疲倦似乎在一片安靜中消磨殆盡,她緩緩的走著,沒有註意到身後的事物,直到有什麽冰冷的東西架在了脖子上她才反應過來。金屬特有的質感她感覺得到,後面不止一個人,從燈光投射到地面的影子來看,是兩個體型高大的男子,她努力穩定下心神,用英語開口“你們如果是求財的話,我的現金和手機都在口袋裏……”。

……

蘇葉出門的時候林清逸正在接電話,等接了電話去敲門的時候才發現房間裏沒人。

他撥了電話打過去,關機,心裏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因為工作的原因,她的電話向來是二十四小時開機,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關機。他隨手拿了件衣服準備出門,擱在一旁的手機卻是響起。

他只看了一眼,陌生的號碼,接起。

“林清逸”蘇葉的聲音傳來,明明沒什麽情緒,他聽得心裏難受“我找不到路回來了”。

“嗯”他語氣淡然“你在哪,我開車過來接你”。

“我不知道”腦袋有些亂“已經記不清來的路了”。

“沒關系”他放緩語氣“你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麽醒目的標志”。

“旁邊有家便利商店,然後,我找不到其他的了”。

“嗯,在那待著別動,等我”他掛了電話,去前臺拿了車鑰匙,飛快的出門。

淩晨的堪培拉,街道一片寂靜,除了寒冷的風和微弱的燈光什麽都沒有。

他到那的時候,她坐在街邊的長椅上,低著頭,旁邊的頭發散落下來把臉都擋住了,這麽冷的天,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大衣,腳踝還露在外面。

他走過去,半蹲在她面前,沒說話。

“嘿”她看到了他,突然揚起嘴角笑了“手機和錢包都丟了”她並不打算說實話,反正事情都過去了,說了也不能改變什麽“能不能帶我回去”。

脖子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冰冷的觸感,她努力把它們從腦袋裏排遣出去,看到他的那一刻,竟覺得無比心安。

他擡頭看她,皺眉,她脖子右側一條細細的血痕,剛被頭發擋住,他現在才看見,他手扶上她的脖子,沈著聲開口“這怎麽回事”。

“啊”蘇葉還沒反應過來,但現在才覺得脖子似乎有些痛,想著可能是剛才被架到脖子上的匕首劃傷了,心裏飛快計算著該找個什麽樣的借口比較有說服力。

“蘇葉”他聲音聽上去不太高興“不說實話我就走了”。

“唉,別啊”她相信他說到做到,忙用手拉住他“不小心被劃傷了”她說了實話,只不過避重就輕。

他放開她,一句話沒說,起身準備離開。

這人啊,她在心裏搖頭,馬上從凳子上下來,腳扭了一下也沒註意,拉著他的手“剛被人持刀搶劫,那人可能是個新手,下手不知道輕重”努力的想緩和一下氣氛。

他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她拉著他的手都酸了,準備放下,他突然反握住她的手,轉身向前走了兩步,把她帶到自己身邊,另一只手撫上她的頭發,把她腦袋固定住,吻了下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她完全沒反應過來。

她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整個人暈乎乎的,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解了大衣的扣子把她包裹進懷裏。身上暖和了許多,她有些站不穩,只能摟著他的腰,盡量讓重心穩一些。

她手臂冰冰涼涼的環著他的腰,冰冷的觸感透過襯衣傳遞到身上,他終於放緩了動作,舌頭從她嘴裏退出來,一點一點輕輕咬著她的嘴唇。

蘇葉終於能夠正常呼吸了,卻是在想著,沒道理啊,這麽多年了,為什麽他吻技變得更好了,自己還是這麽渣。

還沒等她想明白,林清逸放開了她,把大衣脫了給她披上,牽著她的手,開口“回去”。

蘇葉點點頭,跟著他,邁開腳的時候右腳痛了一下,她皺了皺眉,心裏想著忍一忍就好了,也沒太在意。

不過走了幾步,林清逸停了下來,覺得不對勁,蹲下去用手握著她右腳腳踝捏了一下“痛不痛?”,一天之內兩次扭到腳踝了。

蘇葉本來下意識想說不痛,但沒敢,只能開口“有一點”。心裏想著,還不是因為你,要不然怎麽會扭了腳。

他背過去,半蹲在她面前“上來,先去醫院”。

她這次倒聽話,順從的趴上去,手環著他的脖子“不是很痛,不用去醫院,我想回去睡覺”。

他沒說話,背著她起身。夜裏更加的冷了,他背著她走在街頭,街道兩旁燈光明滅,拉得地面的影子長長的。

她靠在他背上,很多事情湧上心頭,今天晚上的事,現在想來,後知後覺的感到害怕。當時刀架到她脖子上,她沒想到自己想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林清逸,她對死亡並不感到恐懼,並不是說她知道他們只是求財,不會傷及她的性命,而是她真的覺得死亡並沒有什麽好害怕的。

可她當時想的卻是,如果她的生命在那一刻結束,她是不是……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了。

邵遠和林姨都曾經問她,是不是對他餘情未了,她從未回答也未承認過,可是剛才的事讓她明白,何止是餘情未了,他大概是從未走出她心上。

她這一生,以後的事她說不定,可此刻,她有多懊悔,和林清逸分開,不是她本意,卻成了她最後悔的事。他們分別的那幾年,她不願意承認她有多想他。

他身上傳來的溫度抵消了她身上的寒意,她突然覺得一切都沒那麽重要了,那麽多的事,她不能忽視,可她想要爭取。哪怕最後不能做到十全十美,可人生本就是這樣,她第一次,想要努力試一試,為了自己,也為了他,她不想他成為她這輩子所有的求而不得。

她向來對所有的事情都不過分的挽留,可對於他,既然一開始邁出了那一步,而四年之後,她此刻才有了勇氣再試一試。

她一個人想著事,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他背著她,穿過兩條街道,車停在不遠處,他輕手輕腳的把她放到後排座位上,她沒醒,裹著他的大衣,睡得很熟。

一路過來,也不過半個小時的車程,他停好車,去後面抱她。她倒是醒了,睡眼蓬松的看著他。

“我抱”他放輕語氣。

她顯然沒什麽思考能力,點點頭。

他抱著她下車,冷風一吹,她的瞌睡醒了一大半,打了個哈欠,只想著趕緊洗澡睡覺。

他抱著她上樓,她下來,腳還是有些痛,不敢用力,一蹦一蹦的,坐在沙發上。

他指了指一個房間“行李在裏面”。

“我的行李?”她覺得奇怪。

“嗯”他語氣如常,去廚房的醫藥箱裏拿出紅花油“下午讓人直接從機場送過來的”。

她點點頭,也沒多問,看他打開紅花油準備給她揉腳踝,開口“不用了吧,這東西味道好大”。何止味道大,她覺得簡直熏得死個人。

他沒說話,倒在手心,用手掌摸均勻了給她揉腳踝。

好吧,蘇葉認輸,反正反對無效。

他替她揉著腳,她想起一事“這是你的房子?”

“嗯”他語氣淡淡。

她突然低下了頭,思維不受控制的跑偏,他今天說Joan和他告過白,而現在Joan在澳大利亞,他在澳大利亞買了房子,再加上他說的那句:是挺可惜的。難不成……。

“會在澳大利亞買房子,是因為”他註視著她的眼睛“以前有個人說過想在澳大利亞舉行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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