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遺詔,胤禛繼帝位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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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主的時候,在場之人除了心中有數的胤礽以外,都無不顯得十分訝異,而德妃更是朝林如海瞪圓了一雙眼珠子,臉上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而胤禎也是如此,雖然他有猜測過林家的背景不凡,但是卻是萬萬沒有想到林如海便是八旗總旗主,因此當他聽到隆科多說出林如海的身份的時候,臉上的震驚之色比起德妃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就在胤禎以及德妃怔楞的那會兒,胤禔也都猜測到了林如海出現在這裏的用意,想來林如海是一早知道皇阿瑪要把皇位傳給老四的,而他作為老四的岳父泰山大人,這會兒到這裏除了是見證大清皇位的交替,同時也是給老四撐場子來了!
而就在胤禔等人這麽想著的時候,林如海的一句話更是讓他們無比震驚,什麽,德妃娘娘居然想要將林如海軟禁在林府內?她這是瘋了嗎?就算她之前不知道林如海的真實身份,不知道他是八旗總旗主,而林如海已經退出朝廷,不理政事,但是只看他退出朝廷後,皇阿瑪對林家依然榮寵如昔,便該知道林家不是輕易惹得起的,而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將林如海軟禁在林府內,她這是想幹預朝政,準備當第二個武則天嗎?
想到這裏,在場所有的皇子阿哥除了胤禑這幾個年紀小的不懂事的,臉上的神色都是一變再變。不得不說,這些皇子阿哥爭來鬥去,但是至少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不願意讓後宮之人幹涉朝廷上的政事,而在這一點上,便是受到德妃萬般的疼寵的胤禎亦是如此。
因此當胤禎聽到林如海的話後,當即便對德妃吼道:“額娘,你瘋了嗎?後宮不得幹政,這是祖訓,而你竟想將林大人軟禁於林府之中,你這是預備做什麽?是想要謀朝篡位,當第二個武則天嗎?”
德妃得知林如海的真實身份後,正自後悔沒有好好替胤禎拉攏住林家,卻沒有想到正在這時,胤禎卻是不顧所有人在前,竟大聲的呵斥起自己來,因此不由得睜大了雙目,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問胤禎道:“禎兒,你怎麽能這麽說額娘?額娘這麽做難道不都是為了你嗎?”
“是為了您自己還是為了我?我想額娘心中應該比我更清楚!”胤禎聽了德妃這話,非但沒有向德妃道歉,反而冷冷的這麽笑道:“額娘,你以為孩兒還是三歲的小孩子嗎?有那麽的好騙?從小到大,雖然人人都說您疼我比疼四哥千萬倍,但是只有我知道,其實你所在乎的人只有您自己,您之所以不喜歡四哥,並不是因為他被養在先孝懿皇後跟前,而是因為,四哥性子耿直,他並不會給你帶來你想要的,相反,從小就被養在您身邊的我才更好操控,難道我說錯了嗎?”
聽到胤禎這麽一段話,不僅僅是德妃,便是林如海並胤禔等人都是楞住了,因為他們沒有想到素來驕傲過頭又跟德妃母子感情十分深厚的胤禎居然會對德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不過林如海聽了這話,倒是很快便反應過來,因為他已經大致猜出胤禎這麽說的緣由了,因此忍不住輕聲一嘆,這德妃豢養胤禎多年,希望他能夠成為她榮華加身的踏腳板,只是卻沒有想到,她所豢養的胤禎並不是一只忠心耿耿的狗,而是一匹狼,而如今,這匹狼已經長成,而且還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不錯,一切正都如林如海所想的那般,這胤禎真的可以說是一個冷心冷血之人,在他看來,什麽母子情深,兄弟手足,都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東西,只有那至尊至高的那張龍椅,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為了它,他什麽都可以利用,也什麽都可以舍棄,因此當他聽到遺詔上說康熙立了胤禛為新君,而林如海又是八旗總旗主,自知無緣皇位的他所即將要面臨的恐怕是一場大災難,因此他非常果斷與德妃撇清關系,並妄圖與胤禛重續兄弟情份,好暫保己身平安,以求日後再有機會籌謀大業。
不過,胤禎恐怕註定要失望了,因為德妃已經看出了胤禎的心思,因此竟是有些癲狂的哈哈大笑起來,直笑得眼中滾下了淚來:“呵呵,哈哈哈哈……我真沒想到,我烏雅氏淑芬居然會落得被自己一手養大的兒子背叛的下場,老四也罷了,正如太子殿下所說的,反正他也不是我的兒子,我管他如何,只是胤禎,十四,我的好兒子,哈哈哈哈……真是我的好兒子……”
德妃不住的笑著,好似瘋了一般,發髻也因此變得散亂不堪,那可怖的模樣倒是把所有的人都唬了一跳,尤其是胤禑這幾個小阿哥,更是被唬得差點哇哇哭出聲來。
其實胤禎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也不能怪別人,只能怪德妃自己。因此正如胤禎所說的,德妃看似極疼寵他,但是事實上一直都只把他當做一顆棋子來養,而胤禎從幼時起便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敏感,當他感覺到自己的額娘並不像表面上那般對自己好的時候,一次兩次或許他只會感到失落、傷心,但是長此以往,必然會走上絕望的道路,到時候,物極必反,胤禎會變成如今這般冷心冷血之人其實一點也沒什麽讓人奇怪的。
只不過德妃卻是始終都不明白,她不明白自己錯在了何處,在她看來,胤禎應該始終如一,是被她掌控在手中的那個,因此當她發現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預料,她就會變得崩潰。
故而德妃又自大笑了一回,蓄滿淚水的眼睛漸漸恢覆了清明,隨後目光便向一旁看去,口中喃喃的道:“先帝呀,你慢些走,臣妾這就跟著來了……”說著,便欲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而眾人並沒有想到德妃竟是想要自盡,因此竟是楞住了,不過幸而一旁的隆科多眼疾手快,見到情勢不對,便一個閃身過去阻止了。
其實隆科多救德妃也並不是同情她還是什麽,相反他還巴不得這個參與害他妹妹的德妃不得好死,甚至永世不得超生呢,只不過他也是知道,如今還不到德妃死的時候,尤其是如果現在德妃死了,胤禛登基還得將她大葬,甚至給她以皇後的封號,畢竟她如今在外人看來還是胤禛的生母,如果胤禛到時候不封她,恐怕難免落個不孝的罪名。更何況以康熙的意思,德妃還不能就這般死了,至少也得讓她身敗名裂之後才能去死。
這麽想著,隆科多只是冷哼一聲,並不理會因為被打破計劃而狠狠瞪向他的德妃。
林如海看著方才的一幕,心中微嘆,這德妃,死到臨頭了還不忘算計,不愧是浸淫深宮多年,並從一個小小的洗腳婢爬到如今一宮主位的厲害女人,不過即使如此,在他看來德妃還是不夠看的,因此今天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德妃繼續茍延殘喘下去,至於胤禎……
林如海的目光微微掃過一旁對著德妃冷著一張臉的胤禎,心中搖了搖頭,他知道,他的這個皇帝三哥有時候固然絕情,但是對於自己的兒子還是舍不得下殺手的,當然,愛新覺羅家也沒有殺子的先例,因此胤禎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估計會被貶去守皇陵罷?
不得不說林如海對康熙的想法還真是了如指掌,此刻的乾清宮中,康熙一邊聽著偏殿裏小太監傳來的奏報,一邊嘆氣,他從來都不認為胤禎是個有情有義的,所以也從來沒有把皇位傳給他的打算,只是沒有想到他的個性居然會涼薄到此,事到臨頭,居然連德妃都舍棄了。
“皇阿瑪……”敦恪年紀雖小,卻也是知道康熙為何嘆氣,因此心中忍不住開始咒罵起胤禎來,不過同時也不忘記勸慰康熙,“皇阿瑪,十四哥哥不過是一時想不開罷了,只要待這件事情了了,皇阿瑪只冷落他一段時日,讓他醒醒腦子便也就是了……”
聽著敦恪的話,康熙不覺有些欣慰的點了點頭,道:“朕的敦兒也長大了,居然也懂得勸慰皇阿瑪了,皇阿瑪真的很高興……”
康熙一邊這麽說著,一邊用粗糙的手掌輕撫著敦恪的頭,而後又忍不住微微一嘆,道:“不過敦兒你也不必勸慰皇阿瑪了,你那十四哥的性子,別人不清楚,皇阿瑪還會不清楚嗎?他就是個天性涼薄的人,所以朕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將皇位傳給他的打算,因為朕知道,一旦朕將皇位傳給他,那麽你的其他的哥哥兄弟們都會一個個遭到他的毒手的。”
是的,打從一開始康熙就知道胤禎的性子,就如同那蜜蜂中的蜂王一樣,是絕對不容許有第二個蜂王來同它搶奪地位的,所以它會在它的兄弟羽翼未豐之前一個個將其殺害,雖然說“天家無親情”,但是他做為一個阿瑪,是絕對不容許出現兄弟之間相互殘殺這就局面的,所以他才會將之前鬥得幾乎要以死搏命的胤禔胤礽兩人分別圈禁。
敦恪年紀到底還小,又從小被胤祥和溫恪保護著,所以對於康熙的話是似懂非懂,不過因為她對於康熙,她的皇阿瑪的話素來都是深信不疑的,因此聽了康熙這話,便將胤禎在心中打上了壞人的記號,這也是在日後為何敦恪一見到胤禎,便忍不住刺上他幾句的原因,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不消多提。
而只說康熙在說出了對胤禎的這麽一番評價之後,在場的一些人如莫離等還是非常震驚的,因為他們一方面對胤禎並不十分熟悉,另一方面他們也知道康熙的為人,只說出這麽一番話,想來是對胤禎失望透頂了的。
果然,就在眾人剛回過神來,便見康熙對著胤禛揮了揮手,胤禛走上前,躬身問道:“皇阿瑪可是有什麽吩咐?”
“老四,”康熙待胤禛走上前,然後方道:“待會兒如果十四反抗你,你只管下了旨,調十四去給愛新覺羅家的列祖列宗守皇陵罷,至於老八,他原是不錯的,可惜呀,偏偏誤聽小人言,以致於漸漸移了性情,因此若是他真心悔過,你便給他一個機會罷。”
胤禛聽了康熙這話,不由得一楞,如果說康熙對胤禎的處置還在情理之中,只對於胤祀,卻是超出胤禛的意料之外了,而康熙似乎也看出了胤禛的疑惑,便解釋道:“你皇額娘生前跟良妃也算是好的……”
後面的話不用多說,胤禛便明白了,康熙如此做不過是看在自己皇額娘的面子上,雖然良妃他沒見過幾面,但也知道良妃性情恭順,從不與人爭寵,只不過身體不好,這一點倒是與他的皇額娘,即先孝懿仁皇後有幾分相似,而且不僅如此,便是良妃的眉目之間也是與他的皇額娘有些相似的,而這似乎也是當初良妃得承皇寵的原因。
不過,胤禛卻是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皇額娘生前跟良妃竟是好的,不過想想也不是不能明白,先孝懿皇後之所以跟良妃要好,想來是看到了良妃,便憶及了自身,再加上兩人有些相似的容顏,便是因此心裏有些親近也沒有什麽不能理解的,因此胤禛聽了康熙的話,便點了點頭。
而康熙見事情已經交待完畢,便道:“既如此,你們便退下罷,朕要歇一會兒了。”
胤禛黛玉等人聽了,便點了點頭,行了一禮後,便自退了出去,只留下李德全一人在康熙跟前侍候著。
“皇上!”待胤禛黛玉等人離開之後,李德全瞧著康熙似有什麽話要說,於是便忙湊至康熙跟前,卻哪知康熙只是搖了搖頭,道:“李德全,你只出去守著罷,朕累了,要歇息一會兒,只若是鬼見愁若是前來見朕,你只將他帶到這裏來便是了。”
李德全聽了,不禁一楞,他自八歲起便在康熙跟前侍候,康熙的事他大都知曉,自然也是知道鬼見愁的身份的,因此對於康熙的話不禁十分疑惑,要知道,這自來皇帝的寢宮可不比一般地方,而鬼見愁又是那般的身份,只這般貿然進入皇帝的寢宮怎麽想都是不大適合的,因此李德全不禁有一瞬的遲疑。
“朕都不怕,你倒是怕什麽,你放心罷,鬼見愁雖是那般的身份,但是朕信任他一如朕信任你一般。”康熙自然知道李德全心中的想法,雖然他也為李德全對他的忠心以及關心感到感動,但是現在時間緊迫,除了鬼見愁,他再找不到別人給他辦那件事了。
聽到康熙如此說,李德全既感到無奈,卻又有些感動,因此便點了點頭,退了出去,只到乾清宮的外殿守著。
李德全剛步至外殿,便見到一個頗為機靈的小太監上前來問道:“李公公,皇上可是有什麽吩咐不成?”
李德全聽了,只瞪了那小太監一眼,道:“狗奴才,少打聽皇上的事!”言罷,又瞧了那小太監一眼,道:“蘇培盛,你給雜家記著,在這宮中,你若是想活得長些,就少說話多做事,當然,你也可以多看看這四周的動靜,但是卻是不可以四處宣揚,否則,你只有死路一條。可記住了?”
那被李德全稱作“蘇培盛”的小太監聽了,便點了點頭,然後便聽到李德全對蘇培盛道:“對了,打明兒起,你就不用再侍候皇上了,只去伺候雍親王爺罷,這是皇上的吩咐。”
蘇培盛聽了,不禁一楞,但隨即便笑開了。
且不說康熙要鬼見愁辦什麽事情,以及蘇培盛為什麽那麽高興,只說那乾清宮的偏殿之中,卻是依然那般的吵鬧。
德妃眼見著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一朝翻臉不認人,竟是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心中所受到的打擊可想而知。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為了胤禎,德妃卻是從來沒有親近過胤禛,所以對胤禛,她也早不抱希望了,而如今,自己的兩個兒子都不站在自己這邊,她所想到得到的一切眼見著都要化為夢幻般的泡影,德妃的心一剎那變得極為瘋狂,因此行為也漸漸失去了理智,便是林如海見了,也是不由得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而就在這時,胤禛和胤祥卻是走了進來。
而要說為什麽只有胤禛和胤祥兩人,那是因為大清規矩,皇帝駕崩,除年紀極小的阿哥可由母妃陪同聽宣皇帝的遺詔之外,其他的女眷不論是公主格格也好,皇子福晉也罷,一律不準在跟前聽旨,因此不管黛玉她們是什麽身份,都是不得在這裏出現的。
不過黛玉倒是不擔心胤禛和胤祥兩人去乾清宮側殿後會吃什麽虧,一來她相信胤禛以及胤祥的能力,二來她也知道,自己的父親林如海已經先一步以八旗總旗主的身份到了乾清宮側殿。
要說八旗總旗主這個位置,那可不僅僅是統率八旗,是所有包括八旗包衣在內的所有八旗子弟的主子而已,作為八旗總旗主,還有著一個極為重要的使命,那就是他是皇帝遺詔最正統的見證人,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八旗總旗主的承認,即使你得到了皇位,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因此其實早在其他阿哥年紀尚小,理親王胤礽與直郡王胤禔相爭的時候,索額圖和明珠兩人便在暗中四處打探,打算拉攏八旗總旗主到自己這一邊,但是奈何這八旗總旗主素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饒是他們花費了不少人力物力,最終都是一無所獲,因此只得放棄。
卻哪知道原來人家八旗總旗主不是別人,正是林如海,想索額圖和明珠兩人跟林如海也打了不少交道,他們雖知林如海城府極深,卻是萬萬沒有想到林如海居然會是八旗總旗主,而這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別的,正是因為林如海一意要娶的賈敏並不是在旗的女子,甚至連漢軍旗都不是,只是一介包衣而已,雖然到最後孝莊太皇太後讓康熙給賈敏擡了旗籍,但也僅僅是擡了賈敏一人,所以不管怎麽樣,也是改變不不了賈敏是出身於榮國府的這一幹包衣奴才的事實。
也正是因此,索額圖和明珠才會沒有想到林如海會是八旗總旗主,畢竟像能坐上八旗總旗主這種位置的人,在任何人的心目中都該是從來不把兒女私情放在心上的一代梟雄,而林如海對賈敏的一往情深,以及兩人對感情的忠貞不渝,卻是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而就連索額圖和明珠這樣權傾朝野的老狐貍都沒想到林如海會是八旗總旗主,只這德妃自然更不會想到,畢竟德妃雖然浸淫後宮多年,心計城府頗,但到底只是一介女流,且又是出身包衣,自幼亦沒讀過什麽書,可以說是目不識丁,因此德妃再厲害,這眼光也終究是淺短的,不然她也不會一心只顧著胤禎,甚至在當年康熙要德妃把胤禛接回去撫養的時候,說上像“臣妾只十四一子足矣,實無再多的心力照料四阿哥”這種話來。
因此當林如海的身份被揭破,而胤禎又背叛了她時,德妃便不知所措了,當然,她也並不是完全喪失了理智,不然適才也不會一邊大聲喊著“皇上”,一邊便想著觸柱自盡了。
不過該慶幸的是,在德妃準備觸柱自盡的時候,隆科多卻是及時攔住了她,不然等到胤禛繼位之時,不但非得給她一個尊號,便是康熙這次計劃的“駕崩事件”也要變成真的“駕崩”了。
而就在林如海這麽想著的時候,德妃的眼神卻是漸漸變得清明起來,因為她瞧見胤禛和胤祥走了進來。
而這使她有了新的想法,於是她不顧一切的往胤禛的方向撲去,因為她知道只要胤禛肯承認她,包括她在內的烏雅氏一族還是能夠享受榮華富貴的。
可惜在場的沒有哪一個人是傻子,密妃只瞧見德妃的模樣,便知道她的打算了。因此密妃冷冷一笑,身形一閃,便自到了德妃的跟前,一手便將德妃給扣住了,德妃使勁的掙紮,但是密妃的手卻是紋絲不動,任德妃怎麽拼命掙紮都是掙不開密妃的束縛。
而這時除林如海外卻是所有的人都被密妃的這一手給驚得怔住了,因此他們雖然聽說密妃十分得康熙寵愛,不然也不會連著生下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祿以及十八阿哥胤祄,但是他們卻從不知道密妃居然還會武功,而且只看她剛才的身形,便知她的武功頗高,恐怕便是連宮中的大內侍衛都要輸給她。
不過當他們看到林如海臉上那一抹淡然的神色,便很快釋然了,這密妃原是雍親王福晉、固倫宸玉淑慧公主身邊的貼身侍婢,而眾所周知,雍親王福晉身邊的侍婢武功個個都不俗,既是如此,密妃會武功便也沒什麽稀奇的了,只是因為從未見她顯露,所以倒是一直沒有人懷疑。
而德妃卻是沒空管密妃怎麽會武功的事情,剛才密妃制住她的時候,順手點了她的啞穴,因此現在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故而她只得眼巴巴的瞧著胤禛,神色狼狽至極,哪裏還有一點平日裏的四妃之一的高貴端莊模樣?
胤禛在走進來的時候便聽到了德妃對著胤禎所發出的大笑聲,因此他在看到德妃那狼狽至極的模樣卻是並不驚訝,不過雖然如此,他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而看到胤禛過來,胤祄便興沖沖跑到他的身邊,說來也是奇怪,胤禛的冷臉素來是惹人怕的,尤其是在年紀小的阿哥中,幾乎沒有不怕胤禛的,偏偏胤祄,年紀最小,膽子卻是最大,不獨不怕胤禛的冷臉,而且最喜歡的就是粘在胤禛的身邊,一如當初的胤祥一般。
因此對於胤祄,胤禛倒也是不討厭,而胤祥一向性子爽朗,又最喜歡逗弄小孩子,再加上胤祄也不似一般小孩子,雖只有兩歲的年齡,卻偏偏愛裝老成,弄得一張原本就粉嫩嫩的變得更如同一個包子一般,因此常常被胤祥“欺負”,故而胤祥才見著胤祄往胤禛這個方向跑,便快步上前,一把便將他抱起,擰了一下他的小臉,道:“小十八,誰許你跑得這麽快的,仔細過會兒摔傷了,又要疼得哇哇大哭!”
“十三哥哥最壞了,老是欺負我,四哥,你要幫我教訓十三哥哥。”胤祄一邊捂著自己的小臉,一邊便朝胤禛告狀。
“十三,別同小十八鬧了,別忘記我們來此的目的。”胤禛聽了小十八的哭訴,微微皺了皺眉,便對著胤祥說道。
“是,我知道了,四哥。”胤祥點了點頭,便依言放下了胤祄,答應道。
“目的?哼,還不是為了那皇位麽?”胤禎他本來想著他自己走到如今,要想著東山再起,恐怕還是得討好自己這位並不親的四哥,而且在胤禛來這裏之前,他也確實打算這麽做的,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只在瞧見剛才胤禛同胤祥一塊走進來,又瞧見胤祄那般粘著胤禛,而胤禛似乎也沒有什麽不高興不耐煩的樣子,他的心中便一陣的無名火起,於是便又情不自禁的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胤禛聽了,只冷睨了胤禎一眼,並沒有說話,倒是胤祥卻是已經沖口而出,道:“為了皇位?哼,你以為四哥稀罕那張龍椅麽?若是四哥真的想要坐上去,你以為還等得到像你這般的人那在爭來搶去?再說了,皇阿瑪早就已經將皇位內定給了四哥,你以為四哥還需要去爭麽?”
胤祥之所以這麽說,倒不是因為胤禛真有什麽大逆不道的想法,而是事實上,胤祥自從跟妙玉大婚之後,前世他作為後羿時的記憶正在逐漸蘇醒,因此對於胤禛的來歷他自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只不過因著胤祥如今尚是凡人之身,故而一舉一動雖已經大有改變,但骨子裏作為一個那麽長時間的烙印卻是無法抹滅的,因此每當事涉胤禛,他那有些沖動的個性便暴露無疑。
胤禎聽了,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胤禛那清冷的聲音打斷,原來胤禛眼瞧著德妃撲向自己,便已然猜到德妃心中的想法,因此他便示意密妃解了德妃的啞穴,然後方才對德妃冷冷的說道:“德妃娘娘,你不要再掙紮了,你的結局早已經註定。”
“你剛剛說什麽?老四,你叫我什麽,你居然叫我德妃娘娘?”好容易聽到胤禛開口,而自己也被密妃解除了束縛,卻是聽到這麽一句話,德妃頓時有些接受不能,於是便對著胤禛尖聲叫道:“德妃娘娘,老四,我是親額娘,你居然叫我德妃娘娘?你就是這般孝順你的生母的嗎?”
胤禛聽了,卻是冷冷一笑,道:“德妃娘娘,有一句話,相信你應該知道,那就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說到這裏,胤禛的眼中更增了幾分冰意:“你當真以為本王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成?本王根本不是你的親生骨肉,我跟老六一樣,是孝懿皇額娘的親子,而你,不過是一個利用孝懿皇額娘上位的卑賤女人。”
說著,胤禛又瞧了胤禎一眼,冷冷一笑,道:“不,你利用的又豈止只有本王的皇額娘一人,還有一個人,也是被你利用的對象,那就是十四弟的親生額娘。”
“你說什麽,我的親生額娘?”自從胤禛進來便一直一言不發,直到剛剛才開口刺了胤禛兩句的胤禎突然聽到胤禛這樣的說話,不禁吃了一驚,於是忙急吼吼的問道:“我的親生額娘,不就是德額娘嗎?”
說著,胤禎便把臉轉向德妃,卻發現德妃慘白著一張臉,嘴唇抖抖嗦嗦的,仿佛受了極大的驚嚇一般,便知道胤禛說的話大半便是真的了,因此胤禎的心中不由得一沈:如果他不是德額娘的兒子,那是不是代表他也不是皇阿瑪的兒子?難怪皇阿瑪雖然看似對我極為寵愛,但目光從來都是冷冰冰的。
想到這裏,胤禎不由得一陣慘笑,如果他不是皇阿哥,他還有什麽資格去跟四哥,不,應該說是已經板上釘釘的下一任皇帝雍正去爭?因為他打從一開始,不,就很久很久,久到他還沒有出世的時候便已經輸了啊。
而就在胤禎這麽胡思亂想的時候,德妃卻是突然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尖叫起來,只見她不知道是因為之前的瘋狂舉動的影響,還是這本身就是德妃的真面目,只見她一臉猙獰,臉上的皺紋因為脂粉的脫落而顯露出來,條條扭曲擠在一起的模樣十分可怖,而她竟是全然不顧,只尖叫著道:“不,不,十四是我生的,十四是我的兒子,十四是本宮的兒子,是本宮的,是本宮的……”
叫到最後竟聲嘶力竭,連中氣都不足了,而若不是一早知道胤禎的真實身份,怕是連胤禛自己也會被德妃的這副痛徹心肺的模樣給騙了。
而胤禎聽到德妃這番話,卻是忍不住心中升起一絲希望,只這時卻是聽到林如海冷冷一笑,道:“十四阿哥真的是你的兒子嗎?德妃娘娘,不,也就應該叫你烏雅氏朱丹?”
“烏雅氏珠丹?”聽到林如海說出這個名字,在場的除胤禛和胤祥以及密妃外,都不由得一陣驚訝,因為幾乎宮中所有人都知道,德妃娘娘的名字是叫烏雅氏寶羅,所以在當初德妃受到康熙寵幸後,才會被封為羅貴人,而“德”字是德妃晉位為嬪後才得到的封號,所以如今突然聽到林如海竟是叫德妃為烏雅氏珠丹時才會顯得那般驚訝。
不過,未等到有人提出自己的疑問,或是德妃矢口否認,林如海便揭開了所有的秘密:“德妃娘娘的的真名是烏雅氏朱丹,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而當初受皇上寵幸的德妃娘娘被封羅貴人,這也是事實,不過被皇上的臨幸的與平時的德妃娘娘並不是同一個人,或者說那是德妃娘娘的影子,而那個影子才是真正的烏雅氏寶羅,也就是如今的德妃娘娘的雙生姐妹。”
雖然早就知道林如海接下來的話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林如海的話還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胤礽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四叔,德妃娘娘有個雙生姐妹?怎麽我們都不知道呢?要知道,在宮中,雙生姐妹可是不多見,如果是真的,一定很容易惹起人的註意的。”
“因為她們不是同時進宮的,羅貴人,也就是烏雅氏寶羅先進宮,當初就是她在先孝懿皇後跟前侍候的,而德妃娘娘則是晚了三個多月才進宮的。因為德妃娘娘進宮小選正巧病倒家中,病好時已經是三月之後,小選都已經過了,而要待下次小選,德妃娘娘便逾齡了,因此烏雅家才想盡一切辦法,買通了當時宮中的一個叫海大富的大太監,這才入得宮來,之後也一直在先孝懿皇後跟前侍候,不過一直都是偷偷的跟烏雅氏寶羅輪流著侍候,這樣既不容易引人懷疑,更不會曝光,直到有一天,皇上臨幸了烏雅氏寶羅……”
說到這裏,林如海便頓住了,繼而卻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在場的眾人也都不是傻瓜,聽到這裏哪裏還有不明白的,因此只聽胤禔道:“原來如此。烏雅氏寶羅既受了寵幸,皇阿瑪必然會給其一個名份,這對於烏雅氏寶羅甚至烏雅氏一族都是一個好消息,但是對於德妃娘娘,也就是當時的烏雅氏珠丹就不是一個好消息了,因為她是偷偷進宮的,換言之,在這個宮中,她是個見不得光的存在,烏雅氏寶羅一旦受封,那麽她在宮中,便永無出頭之日了。”
林如海聽了,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道:“直郡王,有一點你卻是說錯了,那就是對於烏雅氏寶羅而言,皇上對她的寵幸並不是一個好消息,相反,她進宮,是無可奈何,她一直都在等著二十五歲年滿出宮的那一天,因為她跟人約好了,等到了那一天,她便名正言順的嫁與那個人。”
“所以,她們姐妹便暗中互換了身份?”胤禔聽到這裏,便立即猜出了烏雅氏寶羅姐妹倆接下來的舉動。
林如海點了點頭,然後道:“但是她們都沒有想到的是,烏雅氏寶羅會第一次受皇上寵幸便有了身孕,因此兩人互換身份不得不拖到一年之後,但是她們兩人更沒想到的是,烏雅氏寶羅因為身子骨架較小,所以生產困難,孩子剛生下來便是個死嬰,也因此累得烏雅氏寶羅元氣大傷,不得不臥床歇息長達三年之久。”
“而這之後,便是德妃娘娘頂著烏雅氏寶羅的身份受封為羅貴人,之後便一直受到皇上的寵幸,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卻是一直無法懷有身孕,因此她便找來了太醫,知道了自己遭人下藥,因此這輩子都無法懷有身孕的事實。德妃娘娘也是因此大受打擊,萌生恨意,將先孝懿皇後娘娘才誕下的六阿哥胤祚奪到自己的身份,假充自己所生,但可惜的是,六阿哥生性太過聰明伶俐,因此遭人陷害,以致早亡。
而這時烏雅氏寶羅的身體也大有起色,甚至比之前還要強健,德妃娘娘想到自己無法生育的事,便將一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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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胤禎也是如此,雖然他有猜測過林家的背景不凡,但是卻是萬萬沒有想到林如海便是八旗總旗主,因此當他聽到隆科多說出林如海的身份的時候,臉上的震驚之色比起德妃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就在胤禎以及德妃怔楞的那會兒,胤禔也都猜測到了林如海出現在這裏的用意,想來林如海是一早知道皇阿瑪要把皇位傳給老四的,而他作為老四的岳父泰山大人,這會兒到這裏除了是見證大清皇位的交替,同時也是給老四撐場子來了!
而就在胤禔等人這麽想著的時候,林如海的一句話更是讓他們無比震驚,什麽,德妃娘娘居然想要將林如海軟禁在林府內?她這是瘋了嗎?就算她之前不知道林如海的真實身份,不知道他是八旗總旗主,而林如海已經退出朝廷,不理政事,但是只看他退出朝廷後,皇阿瑪對林家依然榮寵如昔,便該知道林家不是輕易惹得起的,而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將林如海軟禁在林府內,她這是想幹預朝政,準備當第二個武則天嗎?
想到這裏,在場所有的皇子阿哥除了胤禑這幾個年紀小的不懂事的,臉上的神色都是一變再變。不得不說,這些皇子阿哥爭來鬥去,但是至少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不願意讓後宮之人幹涉朝廷上的政事,而在這一點上,便是受到德妃萬般的疼寵的胤禎亦是如此。
因此當胤禎聽到林如海的話後,當即便對德妃吼道:“額娘,你瘋了嗎?後宮不得幹政,這是祖訓,而你竟想將林大人軟禁於林府之中,你這是預備做什麽?是想要謀朝篡位,當第二個武則天嗎?”
德妃得知林如海的真實身份後,正自後悔沒有好好替胤禎拉攏住林家,卻沒有想到正在這時,胤禎卻是不顧所有人在前,竟大聲的呵斥起自己來,因此不由得睜大了雙目,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問胤禎道:“禎兒,你怎麽能這麽說額娘?額娘這麽做難道不都是為了你嗎?”
“是為了您自己還是為了我?我想額娘心中應該比我更清楚!”胤禎聽了德妃這話,非但沒有向德妃道歉,反而冷冷的這麽笑道:“額娘,你以為孩兒還是三歲的小孩子嗎?有那麽的好騙?從小到大,雖然人人都說您疼我比疼四哥千萬倍,但是只有我知道,其實你所在乎的人只有您自己,您之所以不喜歡四哥,並不是因為他被養在先孝懿皇後跟前,而是因為,四哥性子耿直,他並不會給你帶來你想要的,相反,從小就被養在您身邊的我才更好操控,難道我說錯了嗎?”
聽到胤禎這麽一段話,不僅僅是德妃,便是林如海並胤禔等人都是楞住了,因為他們沒有想到素來驕傲過頭又跟德妃母子感情十分深厚的胤禎居然會對德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不過林如海聽了這話,倒是很快便反應過來,因為他已經大致猜出胤禎這麽說的緣由了,因此忍不住輕聲一嘆,這德妃豢養胤禎多年,希望他能夠成為她榮華加身的踏腳板,只是卻沒有想到,她所豢養的胤禎並不是一只忠心耿耿的狗,而是一匹狼,而如今,這匹狼已經長成,而且還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不錯,一切正都如林如海所想的那般,這胤禎真的可以說是一個冷心冷血之人,在他看來,什麽母子情深,兄弟手足,都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東西,只有那至尊至高的那張龍椅,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為了它,他什麽都可以利用,也什麽都可以舍棄,因此當他聽到遺詔上說康熙立了胤禛為新君,而林如海又是八旗總旗主,自知無緣皇位的他所即將要面臨的恐怕是一場大災難,因此他非常果斷與德妃撇清關系,並妄圖與胤禛重續兄弟情份,好暫保己身平安,以求日後再有機會籌謀大業。
不過,胤禎恐怕註定要失望了,因為德妃已經看出了胤禎的心思,因此竟是有些癲狂的哈哈大笑起來,直笑得眼中滾下了淚來:“呵呵,哈哈哈哈……我真沒想到,我烏雅氏淑芬居然會落得被自己一手養大的兒子背叛的下場,老四也罷了,正如太子殿下所說的,反正他也不是我的兒子,我管他如何,只是胤禎,十四,我的好兒子,哈哈哈哈……真是我的好兒子……”
德妃不住的笑著,好似瘋了一般,發髻也因此變得散亂不堪,那可怖的模樣倒是把所有的人都唬了一跳,尤其是胤禑這幾個小阿哥,更是被唬得差點哇哇哭出聲來。
其實胤禎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也不能怪別人,只能怪德妃自己。因此正如胤禎所說的,德妃看似極疼寵他,但是事實上一直都只把他當做一顆棋子來養,而胤禎從幼時起便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敏感,當他感覺到自己的額娘並不像表面上那般對自己好的時候,一次兩次或許他只會感到失落、傷心,但是長此以往,必然會走上絕望的道路,到時候,物極必反,胤禎會變成如今這般冷心冷血之人其實一點也沒什麽讓人奇怪的。
只不過德妃卻是始終都不明白,她不明白自己錯在了何處,在她看來,胤禎應該始終如一,是被她掌控在手中的那個,因此當她發現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預料,她就會變得崩潰。
故而德妃又自大笑了一回,蓄滿淚水的眼睛漸漸恢覆了清明,隨後目光便向一旁看去,口中喃喃的道:“先帝呀,你慢些走,臣妾這就跟著來了……”說著,便欲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而眾人並沒有想到德妃竟是想要自盡,因此竟是楞住了,不過幸而一旁的隆科多眼疾手快,見到情勢不對,便一個閃身過去阻止了。
其實隆科多救德妃也並不是同情她還是什麽,相反他還巴不得這個參與害他妹妹的德妃不得好死,甚至永世不得超生呢,只不過他也是知道,如今還不到德妃死的時候,尤其是如果現在德妃死了,胤禛登基還得將她大葬,甚至給她以皇後的封號,畢竟她如今在外人看來還是胤禛的生母,如果胤禛到時候不封她,恐怕難免落個不孝的罪名。更何況以康熙的意思,德妃還不能就這般死了,至少也得讓她身敗名裂之後才能去死。
這麽想著,隆科多只是冷哼一聲,並不理會因為被打破計劃而狠狠瞪向他的德妃。
林如海看著方才的一幕,心中微嘆,這德妃,死到臨頭了還不忘算計,不愧是浸淫深宮多年,並從一個小小的洗腳婢爬到如今一宮主位的厲害女人,不過即使如此,在他看來德妃還是不夠看的,因此今天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德妃繼續茍延殘喘下去,至於胤禎……
林如海的目光微微掃過一旁對著德妃冷著一張臉的胤禎,心中搖了搖頭,他知道,他的這個皇帝三哥有時候固然絕情,但是對於自己的兒子還是舍不得下殺手的,當然,愛新覺羅家也沒有殺子的先例,因此胤禎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估計會被貶去守皇陵罷?
不得不說林如海對康熙的想法還真是了如指掌,此刻的乾清宮中,康熙一邊聽著偏殿裏小太監傳來的奏報,一邊嘆氣,他從來都不認為胤禎是個有情有義的,所以也從來沒有把皇位傳給他的打算,只是沒有想到他的個性居然會涼薄到此,事到臨頭,居然連德妃都舍棄了。
“皇阿瑪……”敦恪年紀雖小,卻也是知道康熙為何嘆氣,因此心中忍不住開始咒罵起胤禎來,不過同時也不忘記勸慰康熙,“皇阿瑪,十四哥哥不過是一時想不開罷了,只要待這件事情了了,皇阿瑪只冷落他一段時日,讓他醒醒腦子便也就是了……”
聽著敦恪的話,康熙不覺有些欣慰的點了點頭,道:“朕的敦兒也長大了,居然也懂得勸慰皇阿瑪了,皇阿瑪真的很高興……”
康熙一邊這麽說著,一邊用粗糙的手掌輕撫著敦恪的頭,而後又忍不住微微一嘆,道:“不過敦兒你也不必勸慰皇阿瑪了,你那十四哥的性子,別人不清楚,皇阿瑪還會不清楚嗎?他就是個天性涼薄的人,所以朕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將皇位傳給他的打算,因為朕知道,一旦朕將皇位傳給他,那麽你的其他的哥哥兄弟們都會一個個遭到他的毒手的。”
是的,打從一開始康熙就知道胤禎的性子,就如同那蜜蜂中的蜂王一樣,是絕對不容許有第二個蜂王來同它搶奪地位的,所以它會在它的兄弟羽翼未豐之前一個個將其殺害,雖然說“天家無親情”,但是他做為一個阿瑪,是絕對不容許出現兄弟之間相互殘殺這就局面的,所以他才會將之前鬥得幾乎要以死搏命的胤禔胤礽兩人分別圈禁。
敦恪年紀到底還小,又從小被胤祥和溫恪保護著,所以對於康熙的話是似懂非懂,不過因為她對於康熙,她的皇阿瑪的話素來都是深信不疑的,因此聽了康熙這話,便將胤禎在心中打上了壞人的記號,這也是在日後為何敦恪一見到胤禎,便忍不住刺上他幾句的原因,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不消多提。
而只說康熙在說出了對胤禎的這麽一番評價之後,在場的一些人如莫離等還是非常震驚的,因為他們一方面對胤禎並不十分熟悉,另一方面他們也知道康熙的為人,只說出這麽一番話,想來是對胤禎失望透頂了的。
果然,就在眾人剛回過神來,便見康熙對著胤禛揮了揮手,胤禛走上前,躬身問道:“皇阿瑪可是有什麽吩咐?”
“老四,”康熙待胤禛走上前,然後方道:“待會兒如果十四反抗你,你只管下了旨,調十四去給愛新覺羅家的列祖列宗守皇陵罷,至於老八,他原是不錯的,可惜呀,偏偏誤聽小人言,以致於漸漸移了性情,因此若是他真心悔過,你便給他一個機會罷。”
胤禛聽了康熙這話,不由得一楞,如果說康熙對胤禎的處置還在情理之中,只對於胤祀,卻是超出胤禛的意料之外了,而康熙似乎也看出了胤禛的疑惑,便解釋道:“你皇額娘生前跟良妃也算是好的……”
後面的話不用多說,胤禛便明白了,康熙如此做不過是看在自己皇額娘的面子上,雖然良妃他沒見過幾面,但也知道良妃性情恭順,從不與人爭寵,只不過身體不好,這一點倒是與他的皇額娘,即先孝懿仁皇後有幾分相似,而且不僅如此,便是良妃的眉目之間也是與他的皇額娘有些相似的,而這似乎也是當初良妃得承皇寵的原因。
不過,胤禛卻是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皇額娘生前跟良妃竟是好的,不過想想也不是不能明白,先孝懿皇後之所以跟良妃要好,想來是看到了良妃,便憶及了自身,再加上兩人有些相似的容顏,便是因此心裏有些親近也沒有什麽不能理解的,因此胤禛聽了康熙的話,便點了點頭。
而康熙見事情已經交待完畢,便道:“既如此,你們便退下罷,朕要歇一會兒了。”
胤禛黛玉等人聽了,便點了點頭,行了一禮後,便自退了出去,只留下李德全一人在康熙跟前侍候著。
“皇上!”待胤禛黛玉等人離開之後,李德全瞧著康熙似有什麽話要說,於是便忙湊至康熙跟前,卻哪知康熙只是搖了搖頭,道:“李德全,你只出去守著罷,朕累了,要歇息一會兒,只若是鬼見愁若是前來見朕,你只將他帶到這裏來便是了。”
李德全聽了,不禁一楞,他自八歲起便在康熙跟前侍候,康熙的事他大都知曉,自然也是知道鬼見愁的身份的,因此對於康熙的話不禁十分疑惑,要知道,這自來皇帝的寢宮可不比一般地方,而鬼見愁又是那般的身份,只這般貿然進入皇帝的寢宮怎麽想都是不大適合的,因此李德全不禁有一瞬的遲疑。
“朕都不怕,你倒是怕什麽,你放心罷,鬼見愁雖是那般的身份,但是朕信任他一如朕信任你一般。”康熙自然知道李德全心中的想法,雖然他也為李德全對他的忠心以及關心感到感動,但是現在時間緊迫,除了鬼見愁,他再找不到別人給他辦那件事了。
聽到康熙如此說,李德全既感到無奈,卻又有些感動,因此便點了點頭,退了出去,只到乾清宮的外殿守著。
李德全剛步至外殿,便見到一個頗為機靈的小太監上前來問道:“李公公,皇上可是有什麽吩咐不成?”
李德全聽了,只瞪了那小太監一眼,道:“狗奴才,少打聽皇上的事!”言罷,又瞧了那小太監一眼,道:“蘇培盛,你給雜家記著,在這宮中,你若是想活得長些,就少說話多做事,當然,你也可以多看看這四周的動靜,但是卻是不可以四處宣揚,否則,你只有死路一條。可記住了?”
那被李德全稱作“蘇培盛”的小太監聽了,便點了點頭,然後便聽到李德全對蘇培盛道:“對了,打明兒起,你就不用再侍候皇上了,只去伺候雍親王爺罷,這是皇上的吩咐。”
蘇培盛聽了,不禁一楞,但隨即便笑開了。
且不說康熙要鬼見愁辦什麽事情,以及蘇培盛為什麽那麽高興,只說那乾清宮的偏殿之中,卻是依然那般的吵鬧。
德妃眼見著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一朝翻臉不認人,竟是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心中所受到的打擊可想而知。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為了胤禎,德妃卻是從來沒有親近過胤禛,所以對胤禛,她也早不抱希望了,而如今,自己的兩個兒子都不站在自己這邊,她所想到得到的一切眼見著都要化為夢幻般的泡影,德妃的心一剎那變得極為瘋狂,因此行為也漸漸失去了理智,便是林如海見了,也是不由得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而就在這時,胤禛和胤祥卻是走了進來。
而要說為什麽只有胤禛和胤祥兩人,那是因為大清規矩,皇帝駕崩,除年紀極小的阿哥可由母妃陪同聽宣皇帝的遺詔之外,其他的女眷不論是公主格格也好,皇子福晉也罷,一律不準在跟前聽旨,因此不管黛玉她們是什麽身份,都是不得在這裏出現的。
不過黛玉倒是不擔心胤禛和胤祥兩人去乾清宮側殿後會吃什麽虧,一來她相信胤禛以及胤祥的能力,二來她也知道,自己的父親林如海已經先一步以八旗總旗主的身份到了乾清宮側殿。
要說八旗總旗主這個位置,那可不僅僅是統率八旗,是所有包括八旗包衣在內的所有八旗子弟的主子而已,作為八旗總旗主,還有著一個極為重要的使命,那就是他是皇帝遺詔最正統的見證人,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八旗總旗主的承認,即使你得到了皇位,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因此其實早在其他阿哥年紀尚小,理親王胤礽與直郡王胤禔相爭的時候,索額圖和明珠兩人便在暗中四處打探,打算拉攏八旗總旗主到自己這一邊,但是奈何這八旗總旗主素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饒是他們花費了不少人力物力,最終都是一無所獲,因此只得放棄。
卻哪知道原來人家八旗總旗主不是別人,正是林如海,想索額圖和明珠兩人跟林如海也打了不少交道,他們雖知林如海城府極深,卻是萬萬沒有想到林如海居然會是八旗總旗主,而這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別的,正是因為林如海一意要娶的賈敏並不是在旗的女子,甚至連漢軍旗都不是,只是一介包衣而已,雖然到最後孝莊太皇太後讓康熙給賈敏擡了旗籍,但也僅僅是擡了賈敏一人,所以不管怎麽樣,也是改變不不了賈敏是出身於榮國府的這一幹包衣奴才的事實。
也正是因此,索額圖和明珠才會沒有想到林如海會是八旗總旗主,畢竟像能坐上八旗總旗主這種位置的人,在任何人的心目中都該是從來不把兒女私情放在心上的一代梟雄,而林如海對賈敏的一往情深,以及兩人對感情的忠貞不渝,卻是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而就連索額圖和明珠這樣權傾朝野的老狐貍都沒想到林如海會是八旗總旗主,只這德妃自然更不會想到,畢竟德妃雖然浸淫後宮多年,心計城府頗,但到底只是一介女流,且又是出身包衣,自幼亦沒讀過什麽書,可以說是目不識丁,因此德妃再厲害,這眼光也終究是淺短的,不然她也不會一心只顧著胤禎,甚至在當年康熙要德妃把胤禛接回去撫養的時候,說上像“臣妾只十四一子足矣,實無再多的心力照料四阿哥”這種話來。
因此當林如海的身份被揭破,而胤禎又背叛了她時,德妃便不知所措了,當然,她也並不是完全喪失了理智,不然適才也不會一邊大聲喊著“皇上”,一邊便想著觸柱自盡了。
不過該慶幸的是,在德妃準備觸柱自盡的時候,隆科多卻是及時攔住了她,不然等到胤禛繼位之時,不但非得給她一個尊號,便是康熙這次計劃的“駕崩事件”也要變成真的“駕崩”了。
而就在林如海這麽想著的時候,德妃的眼神卻是漸漸變得清明起來,因為她瞧見胤禛和胤祥走了進來。
而這使她有了新的想法,於是她不顧一切的往胤禛的方向撲去,因為她知道只要胤禛肯承認她,包括她在內的烏雅氏一族還是能夠享受榮華富貴的。
可惜在場的沒有哪一個人是傻子,密妃只瞧見德妃的模樣,便知道她的打算了。因此密妃冷冷一笑,身形一閃,便自到了德妃的跟前,一手便將德妃給扣住了,德妃使勁的掙紮,但是密妃的手卻是紋絲不動,任德妃怎麽拼命掙紮都是掙不開密妃的束縛。
而這時除林如海外卻是所有的人都被密妃的這一手給驚得怔住了,因此他們雖然聽說密妃十分得康熙寵愛,不然也不會連著生下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祿以及十八阿哥胤祄,但是他們卻從不知道密妃居然還會武功,而且只看她剛才的身形,便知她的武功頗高,恐怕便是連宮中的大內侍衛都要輸給她。
不過當他們看到林如海臉上那一抹淡然的神色,便很快釋然了,這密妃原是雍親王福晉、固倫宸玉淑慧公主身邊的貼身侍婢,而眾所周知,雍親王福晉身邊的侍婢武功個個都不俗,既是如此,密妃會武功便也沒什麽稀奇的了,只是因為從未見她顯露,所以倒是一直沒有人懷疑。
而德妃卻是沒空管密妃怎麽會武功的事情,剛才密妃制住她的時候,順手點了她的啞穴,因此現在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故而她只得眼巴巴的瞧著胤禛,神色狼狽至極,哪裏還有一點平日裏的四妃之一的高貴端莊模樣?
胤禛在走進來的時候便聽到了德妃對著胤禎所發出的大笑聲,因此他在看到德妃那狼狽至極的模樣卻是並不驚訝,不過雖然如此,他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而看到胤禛過來,胤祄便興沖沖跑到他的身邊,說來也是奇怪,胤禛的冷臉素來是惹人怕的,尤其是在年紀小的阿哥中,幾乎沒有不怕胤禛的,偏偏胤祄,年紀最小,膽子卻是最大,不獨不怕胤禛的冷臉,而且最喜歡的就是粘在胤禛的身邊,一如當初的胤祥一般。
因此對於胤祄,胤禛倒也是不討厭,而胤祥一向性子爽朗,又最喜歡逗弄小孩子,再加上胤祄也不似一般小孩子,雖只有兩歲的年齡,卻偏偏愛裝老成,弄得一張原本就粉嫩嫩的變得更如同一個包子一般,因此常常被胤祥“欺負”,故而胤祥才見著胤祄往胤禛這個方向跑,便快步上前,一把便將他抱起,擰了一下他的小臉,道:“小十八,誰許你跑得這麽快的,仔細過會兒摔傷了,又要疼得哇哇大哭!”
“十三哥哥最壞了,老是欺負我,四哥,你要幫我教訓十三哥哥。”胤祄一邊捂著自己的小臉,一邊便朝胤禛告狀。
“十三,別同小十八鬧了,別忘記我們來此的目的。”胤禛聽了小十八的哭訴,微微皺了皺眉,便對著胤祥說道。
“是,我知道了,四哥。”胤祥點了點頭,便依言放下了胤祄,答應道。
“目的?哼,還不是為了那皇位麽?”胤禎他本來想著他自己走到如今,要想著東山再起,恐怕還是得討好自己這位並不親的四哥,而且在胤禛來這裏之前,他也確實打算這麽做的,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只在瞧見剛才胤禛同胤祥一塊走進來,又瞧見胤祄那般粘著胤禛,而胤禛似乎也沒有什麽不高興不耐煩的樣子,他的心中便一陣的無名火起,於是便又情不自禁的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胤禛聽了,只冷睨了胤禎一眼,並沒有說話,倒是胤祥卻是已經沖口而出,道:“為了皇位?哼,你以為四哥稀罕那張龍椅麽?若是四哥真的想要坐上去,你以為還等得到像你這般的人那在爭來搶去?再說了,皇阿瑪早就已經將皇位內定給了四哥,你以為四哥還需要去爭麽?”
胤祥之所以這麽說,倒不是因為胤禛真有什麽大逆不道的想法,而是事實上,胤祥自從跟妙玉大婚之後,前世他作為後羿時的記憶正在逐漸蘇醒,因此對於胤禛的來歷他自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只不過因著胤祥如今尚是凡人之身,故而一舉一動雖已經大有改變,但骨子裏作為一個那麽長時間的烙印卻是無法抹滅的,因此每當事涉胤禛,他那有些沖動的個性便暴露無疑。
胤禎聽了,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胤禛那清冷的聲音打斷,原來胤禛眼瞧著德妃撲向自己,便已然猜到德妃心中的想法,因此他便示意密妃解了德妃的啞穴,然後方才對德妃冷冷的說道:“德妃娘娘,你不要再掙紮了,你的結局早已經註定。”
“你剛剛說什麽?老四,你叫我什麽,你居然叫我德妃娘娘?”好容易聽到胤禛開口,而自己也被密妃解除了束縛,卻是聽到這麽一句話,德妃頓時有些接受不能,於是便對著胤禛尖聲叫道:“德妃娘娘,老四,我是親額娘,你居然叫我德妃娘娘?你就是這般孝順你的生母的嗎?”
胤禛聽了,卻是冷冷一笑,道:“德妃娘娘,有一句話,相信你應該知道,那就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說到這裏,胤禛的眼中更增了幾分冰意:“你當真以為本王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成?本王根本不是你的親生骨肉,我跟老六一樣,是孝懿皇額娘的親子,而你,不過是一個利用孝懿皇額娘上位的卑賤女人。”
說著,胤禛又瞧了胤禎一眼,冷冷一笑,道:“不,你利用的又豈止只有本王的皇額娘一人,還有一個人,也是被你利用的對象,那就是十四弟的親生額娘。”
“你說什麽,我的親生額娘?”自從胤禛進來便一直一言不發,直到剛剛才開口刺了胤禛兩句的胤禎突然聽到胤禛這樣的說話,不禁吃了一驚,於是忙急吼吼的問道:“我的親生額娘,不就是德額娘嗎?”
說著,胤禎便把臉轉向德妃,卻發現德妃慘白著一張臉,嘴唇抖抖嗦嗦的,仿佛受了極大的驚嚇一般,便知道胤禛說的話大半便是真的了,因此胤禎的心中不由得一沈:如果他不是德額娘的兒子,那是不是代表他也不是皇阿瑪的兒子?難怪皇阿瑪雖然看似對我極為寵愛,但目光從來都是冷冰冰的。
想到這裏,胤禎不由得一陣慘笑,如果他不是皇阿哥,他還有什麽資格去跟四哥,不,應該說是已經板上釘釘的下一任皇帝雍正去爭?因為他打從一開始,不,就很久很久,久到他還沒有出世的時候便已經輸了啊。
而就在胤禎這麽胡思亂想的時候,德妃卻是突然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尖叫起來,只見她不知道是因為之前的瘋狂舉動的影響,還是這本身就是德妃的真面目,只見她一臉猙獰,臉上的皺紋因為脂粉的脫落而顯露出來,條條扭曲擠在一起的模樣十分可怖,而她竟是全然不顧,只尖叫著道:“不,不,十四是我生的,十四是我的兒子,十四是本宮的兒子,是本宮的,是本宮的……”
叫到最後竟聲嘶力竭,連中氣都不足了,而若不是一早知道胤禎的真實身份,怕是連胤禛自己也會被德妃的這副痛徹心肺的模樣給騙了。
而胤禎聽到德妃這番話,卻是忍不住心中升起一絲希望,只這時卻是聽到林如海冷冷一笑,道:“十四阿哥真的是你的兒子嗎?德妃娘娘,不,也就應該叫你烏雅氏朱丹?”
“烏雅氏珠丹?”聽到林如海說出這個名字,在場的除胤禛和胤祥以及密妃外,都不由得一陣驚訝,因為幾乎宮中所有人都知道,德妃娘娘的名字是叫烏雅氏寶羅,所以在當初德妃受到康熙寵幸後,才會被封為羅貴人,而“德”字是德妃晉位為嬪後才得到的封號,所以如今突然聽到林如海竟是叫德妃為烏雅氏珠丹時才會顯得那般驚訝。
不過,未等到有人提出自己的疑問,或是德妃矢口否認,林如海便揭開了所有的秘密:“德妃娘娘的的真名是烏雅氏朱丹,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而當初受皇上寵幸的德妃娘娘被封羅貴人,這也是事實,不過被皇上的臨幸的與平時的德妃娘娘並不是同一個人,或者說那是德妃娘娘的影子,而那個影子才是真正的烏雅氏寶羅,也就是如今的德妃娘娘的雙生姐妹。”
雖然早就知道林如海接下來的話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林如海的話還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胤礽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四叔,德妃娘娘有個雙生姐妹?怎麽我們都不知道呢?要知道,在宮中,雙生姐妹可是不多見,如果是真的,一定很容易惹起人的註意的。”
“因為她們不是同時進宮的,羅貴人,也就是烏雅氏寶羅先進宮,當初就是她在先孝懿皇後跟前侍候的,而德妃娘娘則是晚了三個多月才進宮的。因為德妃娘娘進宮小選正巧病倒家中,病好時已經是三月之後,小選都已經過了,而要待下次小選,德妃娘娘便逾齡了,因此烏雅家才想盡一切辦法,買通了當時宮中的一個叫海大富的大太監,這才入得宮來,之後也一直在先孝懿皇後跟前侍候,不過一直都是偷偷的跟烏雅氏寶羅輪流著侍候,這樣既不容易引人懷疑,更不會曝光,直到有一天,皇上臨幸了烏雅氏寶羅……”
說到這裏,林如海便頓住了,繼而卻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在場的眾人也都不是傻瓜,聽到這裏哪裏還有不明白的,因此只聽胤禔道:“原來如此。烏雅氏寶羅既受了寵幸,皇阿瑪必然會給其一個名份,這對於烏雅氏寶羅甚至烏雅氏一族都是一個好消息,但是對於德妃娘娘,也就是當時的烏雅氏珠丹就不是一個好消息了,因為她是偷偷進宮的,換言之,在這個宮中,她是個見不得光的存在,烏雅氏寶羅一旦受封,那麽她在宮中,便永無出頭之日了。”
林如海聽了,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道:“直郡王,有一點你卻是說錯了,那就是對於烏雅氏寶羅而言,皇上對她的寵幸並不是一個好消息,相反,她進宮,是無可奈何,她一直都在等著二十五歲年滿出宮的那一天,因為她跟人約好了,等到了那一天,她便名正言順的嫁與那個人。”
“所以,她們姐妹便暗中互換了身份?”胤禔聽到這裏,便立即猜出了烏雅氏寶羅姐妹倆接下來的舉動。
林如海點了點頭,然後道:“但是她們都沒有想到的是,烏雅氏寶羅會第一次受皇上寵幸便有了身孕,因此兩人互換身份不得不拖到一年之後,但是她們兩人更沒想到的是,烏雅氏寶羅因為身子骨架較小,所以生產困難,孩子剛生下來便是個死嬰,也因此累得烏雅氏寶羅元氣大傷,不得不臥床歇息長達三年之久。”
“而這之後,便是德妃娘娘頂著烏雅氏寶羅的身份受封為羅貴人,之後便一直受到皇上的寵幸,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卻是一直無法懷有身孕,因此她便找來了太醫,知道了自己遭人下藥,因此這輩子都無法懷有身孕的事實。德妃娘娘也是因此大受打擊,萌生恨意,將先孝懿皇後娘娘才誕下的六阿哥胤祚奪到自己的身份,假充自己所生,但可惜的是,六阿哥生性太過聰明伶俐,因此遭人陷害,以致早亡。
而這時烏雅氏寶羅的身體也大有起色,甚至比之前還要強健,德妃娘娘想到自己無法生育的事,便將一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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