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3章 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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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說:“我家夫人是鄉下女子,不懂時髦,你們不要欺負她!”那些被少帥夫人搶盡了風頭的名媛貴婦們欲哭無淚:到底誰欺負誰啊?少帥又說:“我家夫人嫻靜溫柔,什麽中醫、槍法,她都不會的!”那些被少帥夫人治好過的病患、被少帥夫人槍殺了的仇敵:少帥您是瞎了嗎?“我家夫人小意柔情,以丈夫為天,我說一她從來不敢說二的!”少帥跪在搓衣板上,一臉豪氣雲天的說。督軍府的眾副官:臉是個好東西,拜托少帥您要一下!

程渝無法憎恨周煙,除了她把周煙當朋友之外,也因為周煙並未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輕舟並未懷疑過你,是我起了疑心。”程渝道,“我並不是那麽信任你。”

周煙頷首,她也覺得自己不值得信任。

“你有什麽打算?”程渝道,“你從前說得慷慨,什麽不要男人了自己養活奕秋,我挺佩服你的,沒想到你”

周煙一瞬間羞愧難當。

在程渝面前,她無地自容,之前的種種豪言,如今都成了諷刺。

周煙沒想到會這樣的。

她還以為,等事情爆發時,自己會被關起來打死。

可顧輕舟沒有,程渝沒有。

在她們心中,周煙是犯錯了。家裏人犯錯,雖然會指責,會難過,卻不會要了對方的命。

周煙從小被賣到戲班,挨打挨罵是常事,誰也沒有給過她機會,除了顧輕舟,以及現在的程渝。

她很久之前,就沒有想過害司行霈和顧輕舟,要不然她如何偷不到文件?

偷竊可是周煙最擅長的啊。

然而,現在說這些話,到底有什麽意義呢?她沒有真正傷害司行霈和顧輕舟,但是她帶著這樣的目的來了,她辜負了善待她的人。

“我會走的。”周煙道。

她的眼淚,順著面頰流淌。

程渝就非常傷感:“我還想將來帶著你去雲南,你替我做管家婆呢。”

周煙死死咬住唇,才沒有讓自己哭出聲。

“你不等你男人了嗎?你不惜背叛輕舟,也想要救他,現在就放棄了?”程渝又問。

周煙道:“我救不了他,他是自己欠下了巨額的賭債,才被抓了起來。我需要出賣朋友去救他,我也盡力了。

如今我被抓住了,再也救不了他。他曾在我危難的時候給我家庭,讓我享受到一點人世間的溫馨,我也算仁至義盡還給他了。”

程渝就問:“是誰抓了他?”

周煙知道,一旦說出來,她丈夫可能性命不保。

然而,不說的話,又能真正保住他嗎?

“對方姓康。”周煙道,“是康家的人。”

程渝大驚。

顧輕舟跟康家關系不錯,而且康家的十小姐康晗,還常到這邊來玩,跟顧輕舟的師弟關系不一般。

沒想到

程渝沈默良久,才說:“輕舟肯定很難過。這件事,我會告訴她的。”

周煙問程渝:“你不怕我害你?”

“不怕,你是我的周姐姐。”程渝道,“我雖然小人之心,卻也清楚厲害關系。”

周煙整個人就趴在沙發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因為程渝這句話,哭得驚天動地。

她努力想要壓抑住哭聲,卻怎麽也忍不住。

她痛哭流涕的模樣,讓程渝一陣陣心酸,再也忍不住,跟著一塊兒哭了起來。

兩個女人哭得傷心。

心情太沈重了,她們都沒顧上吃飯,直到奕秋醒過來。

給奕秋用藥,第二天孩子就不怎麽哭了,哭起來也沒那麽淒厲,可見是疼痛減輕了。

程渝松了口氣,說:“果然是走馬牙疳,好得挺快的。”

“是啊,輕舟的醫術是毋庸置疑的。”周煙道。

到了第四天,黑色就慢慢褪去,奕秋能吃東西了,也不再啼哭,口中異味也散去了六成。

程渝說:“輕舟肯定也掛念著奕秋的傷勢,我去給她報個信。”

周煙咬了咬唇,問:“需要我一起去嗎?”

“不用了,我去試探試探她的口風,你以後再去。”程渝道。

周煙也覺得,只能如此了。

程渝去找了顧輕舟。

顧輕舟卻不在家。

司行霈回來了,直接到平野四郎的府邸找她,兩個人說了很久的話,就一塊兒去吃飯了。

周煙的事,顧輕舟也告訴了司行霈。

司行霈說,幹脆斃了周煙,如此狼心狗肺。

“我挺喜歡這樣的。”顧輕舟道,“什麽也沒發生。非要發生點什麽,就太過於沈重。

她若是出賣了情報,我定不會放過她,到時候我更加傷心;她若是扛住了威逼利誘,對我忠誠,沒有給任何東西,我又欠下一個巨大的人情。

但是我天性薄涼,上當過一次,就會永記她曾經心思動搖過。我不知該信任她,還是該懷疑她,我會特別為難。

現在就很好,程渝先發現了,周煙承認了,什麽也沒有發生。可以做朋友,可以做路人,大家都不至於傷心傷肺。”

司行霈就摸了下顧輕舟的頭發,說她想的不錯。

過了片刻,司行霈道:“誰是她背後那個人?敢打我的主意,我要去殺了他。”

顧輕舟笑笑,讓他勿要動怒:“我都不生氣,你氣什麽呀?”

副官就跑過來稟告,說程渝去了平野四郎的府邸,找顧輕舟,平野夫人留下她說話了。

顧輕舟對司行霈道:“你去忙吧,別跟周煙為難了。我不是看在她,而是看在她的女兒。孩子需要自己的親娘,這點我深有體會。

司行霈,孩子不止是她周煙的希望,也是我們民族未來的希望。我們都是舊時代的人,會過時的,孩子們彌補上來,薪火才能永遠不滅。”

司行霈又伸手,輕輕摸了下她的頭發,說:“好,我聽你的。”

顧輕舟先離開了。

她去了平野夫人那邊,果然見程渝和平野夫人聊得不亦樂乎。

談起社交,程渝比顧輕舟練達,畢竟是程督軍的愛女。有程夫人那等妖孽的母親教導,程渝沒學會精髓,皮毛卻是學了個十成十。

平野夫人很喜歡她,不停誇獎她。

“夫人,我們有幾句私密話要說。”顧輕舟笑著對平野夫人道。

平野夫人道:“你們去吧。輕舟,留程小姐吃晚飯。”

很喜歡程渝的樣子。

程渝從平野夫人的院子裏出來,就對顧輕舟道:“你娘真不錯誒,跟我娘一樣厲害。”

顧輕舟蹙了下眉頭。

她轉移了話題,問:“奕秋好了嗎?”

程渝就是為此事來的,道:“已經好了,今天就能自己吃奶了。”

顧輕舟點點頭,表示她已經知道了,情緒莫辯。

程渝就期期艾艾,半晌才道:“輕舟,你能不能原諒周姐姐?”

“我不怪她。”顧輕舟道,“但是,我以後不會再和她來往了。”

“為何?”程渝下意識問。

顧輕舟道:“我性格尖酸,沒那麽寬容。”

程渝就尷尬不已。

她清了清嗓子,佯裝輕咳一下,不再接話了。

到了顧輕舟的院子,關上了房門之後,程渝才把周煙告訴她的話,都告訴了顧輕舟。

“我和她聊了很多。老實說,顧輕舟,我覺得是你毀了她的生活。”程渝道。

顧輕舟眉眼未動,示意程渝繼續往下說。

程渝就滔滔不絕起來:“她原本過得挺好的,大概是四月份的時候,她丈夫說出她曾經有個岳城之母的繼女,這才引起了旁人的註意。

旁人當她是你的繼母,不知她只做過姨太太,於是找上了他們。她丈夫吹牛,就招來了禍端。

可真正的禍端,不還是因為和你有關系麽?所以,那些人綁架了她丈夫,她帶著私藏的錢財逃走,又被抓住。

她原本是有家庭的,突然散了之後,正常人都應該會想著迂回,救救自己的丈夫,挽救家庭,是不是?

周煙在家裏久了,一直沒有情報,對方也開始頻繁和她接觸,她才嘗試著去找找,結果她到底還沒有去偷,不就是念著跟你的感情?”

程渝一口氣說了很多。

顧輕舟慢慢聽她說完,就道:“我知道啊,要不然我為何會救奕秋?”

程渝眼睛一亮。

顧輕舟又道:“你希望我怎麽說?我在這邊的局面太亂了,她丈夫又生死未知,難道要我留下她,全心全意相信她?”

程渝就明白,顧輕舟是口上說得絕情,心中並未恩斷義絕。

對於周煙,她始終保存著她的善意。

程渝得到了這個信號,就可以大開手腳了。

“她肯定是不會留在太原府的。我想,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覺將她送到雲南去?輕舟,周姐姐挺對我的脾氣,我希望將來她能陪著我打打牌,混混日子。

你說我怎麽辦?我將來不可能再結婚了,也不可能再有孩子,我會很寂寞的。有周姐姐和奕秋,我到底算是有個伴。“程渝道。

顧輕舟沈思了下,如實道:“可是人家有家庭,你若是把你的生活寄托在她身上,將來會不會失望?”

程渝嗤之以鼻:“周姐姐根本不想要那個家,要不然她也不會遲遲不動手偷情報了。女人嘛,她圖個名聲呢。”

顧輕舟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分。她和周煙的緣分已經盡了,不可能再做至交,但程渝和她的緣分不淺,顧輕舟沒必要阻攔。

“那好,等奕秋徹底好了,讓她去雲南吧。”顧輕舟道,同時又說,“程渝,要不你也回去吧。我和司行霈已經公開了,不需要你再做遮掩了。”

程渝一時間,竟不是欣喜,而是心酸。

她曾經多麽盼望可以回家,去享受程大小姐曾經風光的生活。

可如今快要實現了,她突然一陣陣的酸澀難當。

她也不知自己舍不得誰。

舍不得司行霈?呸!舍不得顧輕舟?呸呸!

程渝有點茫然,一時忘了接話,心中一陣陣的難受。

“好,我回去了。”程渝想了很久,才悵然道,她總歸是要走的,這不是她的生活,“臨走前,我會幫你做一件事。”

“什麽事?”顧輕舟問。

程渝和周煙離開了,顧輕舟回到平野四郎的府邸,情緒低落。

葉嫵放學來找她。

問起前因後果,也沒什麽只得隱瞞的,顧輕舟就如實相告了。

得知周煙雖然被金家抓獲,可背後真正主使她到太原府來的,竟是康家時,葉嫵大驚:“康康家嗎?”

葉嫵跟康家的孩子們關系都不錯,康暖更是她的至交。

“這種話,沒什麽參考性。”顧輕舟道。

葉嫵不解:“老師,你是說周姐姐還在撒謊?”

“不是,我的意思是對方未必說了實情。假如你去威脅一個人,你何必說出自己的身份?”顧輕舟道。

周煙說,對方直接告訴她,他是康家的。

這反而說明,對方是想要害康家。

顧輕舟不排除他就是康家的人,畢竟想要整垮自家的家族敗類也是存在的。

要麽是康家的敗類,要麽是其他敵對勢力,總之對康家不懷好意就是了。

“原來如此。”葉嫵大大松了口氣。

顧輕舟嗯了聲。

她斜倚在炕上,手裏拿了一本書,慢慢看了起來。

這是一本山西地域志,是明代版本的,故事都是舊式的,被新時代的學子們唾棄。

顧輕舟是舊時代的人,故而她讀起來津津有味。

葉嫵卻感覺她心情不佳。

“老師,我們去聽戲,好不好?”葉嫵道,“實在不行,咱們再去天津衛吃魚,好嗎?”

顧輕舟放下了書。

她微擡眼簾,道:“阿嫵,你別擔心我,我就是有點寂寞。你去看書吧,或者你就在這裏寫作業,我看著就行。”

葉嫵道:“那我在這裏寫作業。”

顧輕舟頷首。

顧輕舟開了電燈,又撚亮了床頭的臺燈,讓葉嫵的視線更加明亮。

葉嫵一會兒就靜下心來,認認真真把作業寫完了。

電話響起。

顧輕舟去接了電話,是葉姍打過來的,問:“阿嫵哪裏去了?父親剛剛問起,說她不在院子裏。”

“她在我這裏。”顧輕舟道。

葉姍道:“也沒什麽大事,父親估計是想找她嘮點家常。對了輕舟,周末去聽戲?”

雖然葉督軍讓葉姍和葉嫵都叫顧輕舟老師,可葉姍總是改不了口。

她心中尊敬顧輕舟,也沒必要放在口上。

和顧輕舟協商之後,顧輕舟同意她直呼名字,彼此都很愉快。

“怎麽都想起聽戲?”顧輕舟不解,“是有什麽名角嗎?”

“聶老板啊。”葉姍道。

顧輕舟這時才知道,北平的名角聶老板,這個周末要到太原府來,演一場《桃花扇》。

大家都很熱絡。

掛了電話,把意思告訴了葉嫵,顧輕舟就問她:“我只聽過越劇的《桃花扇》,昆曲也有《桃花扇》嗎?”

“有的,原本就是昆曲啊。”葉嫵道。

顧輕舟不太懂戲曲,又因和她理解得有出入,故而願意一觀,請葉姍為她和葉嫵買好票。

可能是有了點盼頭,顧輕舟的心情沒那麽糟糕了。

周五的晚上,顧輕舟和平野夫人吃晚飯,平野四郎和蔡長亭也在。

他們用日語交流,顧輕舟偶然也插一句。

她說得磕磕絆絆,卻沒人在意。

平野四郎說了他朋友的調任,意思就是他想離開太原府,仍去東北任職。

“在這邊都沒有一年,如今就調任,實在熬不出閱歷。”平野夫人勸丈夫,“再等兩年。”

平野四郎對夫人的話,言聽計從。他性格沈悶,寡言少語。除了跟平野夫人,他跟蔡長亭的交談也不多。對於繼女,更是沒半句話。

他對顧輕舟非常冷漠,顧輕舟反而挺喜歡這樣。

飯後,傭人上了茶。

平野夫人就說:“周末有一場大戲。”

平野四郎道:“我聽不懂,你們自己去看吧。”

說罷,他就站起身離開了。

他一走,平野夫人和蔡長亭就改用了中國話,提到了周末的戲曲。

聽他們的意思,也想去看一場,因為這場戲已經紅遍了大江南北。

“我不跟你們一起,約了葉家姊妹。”顧輕舟道。

“你們三個女孩兒?”平野夫人笑道,“還不如跟我一起。”

“夫人,年輕的女孩子都怕約束。長輩在場,她們不自在,也掃了您的雅興。”顧輕舟笑道。

再說下去,顧輕舟仍是會拒絕。

她絕不跟平野夫人一起,這是她的態度,平野夫人也聽出來了,故而不再多言。

到了周六,顧輕舟吃過早飯,和平野夫人打了招呼,就去了葉家。

葉姍正在化妝。

每次出席重大的場合時,葉姍都要盛裝打扮。

瞧見她這樣,顧輕舟問:“你很喜歡那聶老板?”

“對啊。”葉姍道。

葉嫵跟顧輕舟咬耳朵,意思是並非如此,葉姍另有隱情。

顧輕舟抿唇笑了。

葉姍道:“知道你們倆編排我,我才不在乎呢。”

然後她還想幫顧輕舟和葉嫵化妝。

顧輕舟已經化了淡妝,葉姍就抓住了葉嫵,非要給她描出一條纖細的眉,需要把原本的眉毛拔去些。

葉嫵嚇得魂飛魄散,躲到了顧輕舟身後。

她們廝鬧了片刻。

戲曲晚上才開始,葉姍裝扮妥當,就出了趟門。

下午回來,重新梳妝。

到了晚上六點,葉家的汽車才緩緩出發。車廂裏,有脂粉的甜香,香的發膩,讓顧輕舟只顧抵抗這股子氣息,再也沒空去想其他難過的事。

到了戲院,門口早已車水馬龍,香車寶馬停滿了。

葉家的汽車在侍者的帶領下,領到了最前面空留出來的場地。

下了車,葉姍帶著顧輕舟和葉嫵,徑直上二樓的雅間。

結果,樓梯上人來人往的,就有人撞了顧輕舟一下。

顧輕舟穿著高跟鞋,若不是抓住了欄桿,就滾落下去。饒是如此,她還是被迫掉下一個樓梯。

葉嫵走在她身後,嚇了一跳,伸手扶住了顧輕舟。

一擡眸,顧輕舟瞧見一張年輕英俊的臉,似笑非笑看著她,正是金家的三少爺金千潼。

自從阿蘅去世,顧輕舟好些日子沒遇到金家的人了。

公然想要把她撞下樓梯,金千潼只怕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你幹什麽?”葉嫵聲色俱厲,質問金千潼。

葉家三小姐嫻雅溫柔,此刻大聲吼叫,四周安靜,紛紛望過來。

葉嫵並不覺得自己失態了,繼續大聲道:“金千潼,你想把我們推下樓梯嗎?”

旁邊的人,又看向了金千潼。

金家和葉家的矛盾,似乎只是暗地裏的,眾人能猜到,卻不知到了什麽地步,直到葉嫵喊了這麽一嗓子。

金千潼滿腹怒意,大勢之下,只得換上了他俊美至極的面容:“三小姐,我是不小心,唐突了啊。您不會抓住這點小事不放吧?”

葉嫵冷笑,道:“金少爺,你這倒打一耙的本事可不小啊。你想要謀殺我們,反而怪我小題大做?你若是心中無鬼,何必這般歹毒?”

一席話,搶占了先機,眾人就側目看金千潼。

金千潼氣炸了。

他再也沒想到,文靜寡言的葉三小姐,這樣得理不饒人。

早知如此,他就不應該逞一時痛快了。他這般撞人,不過是發洩怒氣,根本傷不了對方,當然對方也拿不住把柄。

如今被葉嫵一番呵斥,金千潼得不償失,臉色紫漲。

“三小姐,您消消火。”旁邊有金千潼的同伴,紛紛勸慰葉嫵,又說金千潼的確不對。

他們再也不敢說金千潼是不小心,否則葉嫵會沒完沒了。

“走吧,阿嫵。”顧輕舟拉住了葉嫵的手。

葉嫵這才停住了教訓,上樓去了。

圍觀的人,對葉嫵改觀不少。

“毫無懦弱之氣,葉三小姐不同往日了。”

“葉督軍特聘了名師,豈能白費心血?那個顧小姐,就是她的老師。”

“金千潼那紈絝,也有今天,真真痛快!”

“對,除了葉家,整個太原府的人,也沒人敢如此罵金千潼。堂堂男子漢,想要把女人家撞下樓梯,手段拙劣。”

“哪裏是拙劣,簡直下作。”

眾人議論紛紛。

葉嫵平素好名聲,性格謙和,突然發怒,肯定是金千潼惹惱了她,故而輿論的風向在葉嫵這邊。

葉姍滿臉是笑,對葉嫵道:“阿嫵,沒想到你如今這樣厲害了!”

葉嫵嘆了口氣。

顧輕舟拍了拍她的後背,笑道:“別生氣,我沒事的,根本沒撞到我。”

葉嫵點點頭,同時又說金千潼惡毒。

“沒見過他這樣的。”葉嫵道,“萬一老師你從樓梯上滾下來,到底算誰傷的?誰也說不清。”

葉姍也覺得。

凝神了一瞬,葉姍道:“金家實在過分,應該及早收拾掉他們。”

“他們暗地裏勢力龐大,要不然督軍早已下手,何必等到現在?”顧輕舟笑道。

葉姍和葉嫵微楞,她們姊妹不知這茬異口同聲問:“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顧輕舟道,“你們居然不知?”

姊妹倆都搖搖頭。

她們的確不知。她們的父親,從來不將社會黑暗的一面告訴她們,這是父親下意識對女兒們的保護。

“是什麽勢力?”葉嫵問。

“督軍沒告訴你們,只怕是暫時不好說。我也是略知皮毛,萬一說錯了就尷尬了。”顧輕舟道。

葉姍和葉嫵就不再追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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