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要吃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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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阿爹不在,小魚兒將娘親的牌位拿出來,將事先準備好的紙條香燭拿出來,專門擺到院子顯眼的地方。

“娘親~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了,不過這件事只有拜托你了,你顯顯靈,讓我把那兩個家夥趕走。”小魚兒一邊念叨著,一邊恭敬地給娘親的牌位上了一柱香。

隨即,她就在院子裏燒紙錢,紙錢隨風一飄自然就飄到了楚懷澤和六順的門前。

楚懷澤推門就看到門前的紙錢,他眉頭微蹙,今天既不是清明也不是重陽,大白天哪裏來的紙錢,真是晦氣。

他和六順走了出來就看到小魚兒在院子裏燒紙錢,面前還供奉著一個牌位。他走了過去才發現,原來牌位上供奉的正是小魚兒的母親,她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難不成今天是她母親的祭日?

楚懷澤問了小魚兒,可是小魚兒卻說今天並非她母親祭日,她說她母親其實一直都陪在她身邊,還經常給她托夢,昨天就給她托夢說要回家看看,要給小魚兒做長壽面吃。

聽小魚兒怎麽說,楚懷澤有種莫名的陰森之感,托夢之事自然是正常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是哪有經常托夢的,莫不是小魚兒產生了幻覺。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常常在夢裏見到她,就好像她還和我們一起生活一樣。”小魚兒看楚懷澤一副狐疑地看著她,只好繼續編著謊話,至少讓他半信半疑就行。

夜涼如水,黑雲滾滾籠罩在大地之上,月光刺穿黑雲, 天幕最盡的邊緣幽幽泛上迷霧,懸掛在清冷的沈墨一樣的夜色裏。

呼嘯的風刮得樹梢莎莎作響,蒼白的月光被吹進窗戶,連同窗扇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正在睡夢中的楚懷澤突然被驚醒,額頭上滲出細汗,他長舒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原來只是個夢~”

他夢見自己行走在血紅色的迷霧中,四周是如墨一般漆黑,寂靜得可怕,他只能看到腳邊不遠的地方散落著破損的墓碑,突然間身後響起一聲恐怖的冷笑,在廢墟之中爬出一具殘破的身軀,那鬼魅發出陰冷的笑。

然後他就被驚醒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起身打算關上窗戶,省得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影響他入眠。

然而廚房那灰暗的燭火若隱若現,楚懷澤擦了擦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眼花,廚房的燭火確實亮著,這天氣天幹物燥的,要是風吹落了燭火引發火災就不好了。

於是,楚懷澤披了一件外衣朝著廚房走去,一陣陣陰森詭異的風吹打著他的衣襟,觸在臉上令人不寒而栗,楚懷澤不禁把衣服往上拉了拉。

他走進廚房,看到幽暗的燭火旁站著一個穿著白衣,蓬頭散發的婦人正在盛綠色的面條,不禁毛骨悚然!

一陣冷風吹過,那蓬亂的碎發拂動露出蒼白駭人的面孔。

“你……你……”楚懷澤打了個冷顫,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婦人端起冒著白煙的熱面,如游魂一般朝他走來,幽幽道:“孩子,要吃面條嗎?”

楚懷澤的眼神中充滿的驚恐,臉色慘白變為暗綠,最終變成了死灰。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昏倒在地,手裏的燈籠也掉了下來,裏面的燭火化作灰煙。

面前的鬼魅將頭發朝後一甩露出了真顏,小魚兒拔下自己貼上去的長舌,看著這麽一下就昏倒的楚懷澤有些失望,她還準備了好多呢,都還沒來得及做他就昏了,真沒意思~

“餵~”小魚兒踢了踢楚懷澤的腳,見他沒反應,沮喪地撇撇嘴,“就這麽昏過去了?”

算了~算了~這樣倒是省事了。小魚兒掂起裙邊從楚懷澤身上跳了過去,看著自己剛做出來的蔬菜面條,自言自語道:“不吃是你沒口福,你不吃我自己當夜宵~”

小魚兒微微俯身,紅唇輕啟將廚房的燭火吹滅,一切陷入了黑暗,仿佛什麽什麽都沒發生過,只留下一縷皎潔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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