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赫連徹陵似嗔怪般叫

赫連蘊瀾兩手剛正兒八百地一搭，見赫連徹陵的手伸過來有拂開之意，便作罷。“皇上，要說——”

“現在是我兄弟二人私下敘話，二哥不用那麽拘禮。二哥和八弟能出京玩賞，四弟我可是羨慕得很，二哥可要跟四弟多說說路上的見聞、有什麽趣事，讓四弟聽著，也能一起高興高興！”

赫連蘊瀾見他已為自己倒茶，才一邊說著“臣不敢！”一邊趕緊走過去坐在茶盤對面。

“二哥！”赫連徹陵帶著淺笑打斷他，“你我本就是兄弟，當初又全力助我登上皇位，怎能與外人相比？來，坐下喝茶，你和八弟出行才歸，我們倒是許久沒有好好談過心了！”

“臣不敢！皇上，您已是帝王，不可再這樣稱呼臣，以免——”

“二哥！”赫連徹陵見他進來，便擡頭笑臉招呼道。

赫連蘊瀾知道康王赫連玥定已事無具細地詳細稟報過，所以已想好皇上若問什麽他聽不出口風的問題，便淺試而答。

“是！”

“宣安王來見朕！”

“奴才在！”

“德公公！”

赫連玥告退之後，赫連徹陵久久沒有再動手邊的奏章……這樣的奇女子，他，真的產生了很濃的興趣！

赫連玥雖然看不出他的心思，但他相信聽了這些奇聞妙事，沒有哪個男人不對那個所謂的天水居士感興趣。可他已經明白稟報她是六哥的人，皇上是否想搶，不是他的能力範圍內幹涉的事！

赫連徹陵斂眸，臉上已再無表情。

隨後將假毒酒試探之事說了一遍，但略過了假傳聖旨後燒毀的細節——他要留個人情賣給二哥和六哥，一個人情，同時賣給兩人，劃算！反正這事沒有他人知道，他不說，當事人更不會說！

“倒沒有發現他有什麽別的不同動作，依臣弟感覺來說，他此行好像就是為了天水居士，或說為了六哥——逍遙王。”

赫連徹陵沈默中思索片刻，才再次擡頭問道：“可探出安王前往世寧城，究竟為何事？”

丫頭，若把你描述得太醜陋，皇兄若發現與事實嚴重不符，差距太大，到時必定降我的罪。不過分的醜化你，這是我眼前唯一能為你做的事了，可別怨恨我把你的事供出來，這畢竟是我的生存之道，我不能因為你而毀了自己的路。

赫連玥皺皺眉，“上等談不上，只能說是中上等，上上等就更不沾邊兒！”

赫連徹陵默了默，終還是問道：“那她相貌到底如何？”

“是啊皇兄，天水村村民無人不知他倆兩情相悅，宵想六哥的女子們，全都被兩人聯手給治了！真是比京城之人的爭鬥還為精彩有趣！不過，那丫頭雖然迫於改變生活現狀而成為建築商，為了救人而暴露自己的武力，但她實際上行事很低調，總是深居簡出，盡量少出天水村在人前露臉，世寧城的食客們至今都只聞天水居士其名，而不見其人，更不知是男是女是何相貌！”

“你說什麽？”赫連徹陵打斷他，“他的女人？”

“臣弟問了世寧城縣令，他不敢隱瞞，和盤托出，原因一是山有鳳不想揚名，求他不要上報，二是六哥為他女人出手壓下了這件事，所以——”

此時，聽著敘述的赫連徹陵一改往日的萬事不露絲毫表情痕跡、喜怒不形於色，不斷變換著神情，最後從雙眼放光，再次回歸定格在淡定，“這麽大的事，為何沒有呈報朝廷？”

赫連玥似乎是臨陣又重新思考，不知是想如何措辭，還是該不該全部說出來，短暫頓了頓，才道：“五年前，山有鳳十二歲，在世寧城鬥獸場……”

“說。”

“皇兄說的是！所以，臣弟還有一件事要稟報。”

赫連徹陵表情如計算器，清除後自動歸零，淡淡道：“名字和能力無關。”

“是，天水居士的真實姓名，名字的確夠俗氣的！”

“山有鳳？”

“是啊，這也是我問了村正、又和村民攀談得知的，只不過六哥隱瞞了真實身份，以六王爺屬下兼摯友之名租住於山有鳳家。”

赫連徹陵吃驚不小：“什麽？你是說六弟一直住在她家？”

“是。”赫連玥坐正身體，“臣弟到達世寧城後，才知當地百姓已將天水居士奉為美食之神！我在那兒吃過她親手烹調的菜肴後，別的菜頓覺難以下咽！若不是要趕回宮向皇兄覆命，還真想多住個一年半載的，像六哥一樣天天住她家裏！”

“怎麽不說了？還有什麽？繼續！”

赫連玥想著這些話怕是讓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心裏不適了，便暫時停下話頭。

赫連徹陵不語。

“就是利潤分成。聽說這個女子小小年紀，行事作風卻頗為義氣，輕利重情，山家兩兄弟、山家所有人和天水村村民的人心，幾乎已全部被她收買！一提到她，他們就滿目崇拜滿心驕傲！她家的房子，嘖嘖，那叫一個新穎獨特、別具一格！梁國第一份！”

“股份？”赫連徹陵不解。

赫連玥似乎嫌他的驚訝不夠，繼續爆料：“天水窯場燒出的紅磚青瓦都是出自她的手，山家一主內、一主外的兩兄弟，實際上都是她的徒弟，是被她親自教導出來的，兩人完全出師能夠獨當一面時，才給了他們什麽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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