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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作法自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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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內,江浩和章邯對桌而坐,江浩看了看這位大秦最後的守墓人。

為什麽說他是最後的守墓人?

不只是因為章邯現在是皇陵護衛將軍,更因為之後各方起義後,章邯的命運也代表了大秦最後的命運,章邯敗後,整個大秦也徹底土崩瓦解了。

秦二世殺了蒙恬、蒙毅,殺了好多軍中將領,大臣,最後各地起義紛起,弄得無人可用,拜章邯為上將軍,這也是章邯這輩子最風光的時刻。

章邯出身貴族,自幼學習兵法,早年跟隨王翦參與過滅六國之戰,陳勝吳廣起義爆發後,朝中無大將可用,章邯受命組織驪山徒二十餘萬人,一路勢如破竹,打的起義軍丟盔卸甲,最後還打敗了項羽的叔父項梁,致項梁戰死。

不過最後還是被項羽所破,‘破釜沈舟’就是項羽懟章邯、王離部隊,章邯最後投降了項羽,而又在之後與劉邦集團的戰鬥中,被韓信水淹城池而破之,最終章邯拔劍自刎。

“章邯將軍,驪山皇陵有多少守軍?”江浩問道。

“回大監造,有一萬三千人。”章邯道。

“都做何之用?”

“把守驪山四周山林,不讓人進入,看守勞役工人,不讓他們逃跑,維護營地秩序,不使生亂,還有看守府庫物資等。”章邯一一說道。

江浩聽著不住點頭。

就在章邯說完後,江浩盯著章邯的眼睛忽然說道,“章邯將軍,如果有人鼓動你殺上官,你將如何之。”

章邯一楞,臉上滿是驚訝神色,“太祝大人,您此話何意?”

“我先問你,你和那些人牽涉深不深?”江浩淡淡說道。

章邯不傻,自然知道江浩這話的意思,神色有些變幻,擡頭看了一眼正微笑看著他的江浩,微微吸了一口氣,說道:“收過些金錢孝敬。”

江浩輕輕點頭,“收些金錢孝敬這很正常,朝中哪個官員不收,這和直接貪腐是兩個概念。”

江浩這就是睜著眼睛胡說八道了,不過卻安了章邯的心,章邯知道,這位太祝大人這就是在告訴自己,你可以和那些人分開,我不會追究你的問題。

“多謝太祝大人體恤。”章邯擡手恭了一禮。

“如果有人找你議事,你當如何做?”江浩看著章邯問道。

“章邯忠心大秦,大監造是陛下派來的總監造官,身為護軍統領章邯有保護之責,如果有人膽敢謀害大人,章邯絕不會放過那些人。”章邯語氣堅定的說道。

江浩明白一個道理,槍桿子裏面出政權,只要掌握了武力,其他魑魅魍魎想要弄什麽伎倆只是妄想,根本成不了事,這也是江浩讓那些監造官員回去,單獨留下章邯的原因。

工程越大油水越多,修建秦皇陵工程浩大,而且已經建造了30多年,據說整體規模差不多有六十個故宮大,如此浩大的工程,朝廷每年投入的錢糧無數,這些督造的人又怎麽可能不伸手,這幾乎是必然的。

他們會不會乖乖聽話就範?

或許會,

或許不會。

逼急了,有些人沒準就會做出狗急跳墻之事,如果只是那些督造官鬧騰,他們翻不起什麽水花,可如果章邯帶兵參與,那問題就嚴重了,江浩安撫章邯就是為了避免此類事情發生。

......

十幾個督造在迎接江浩之後,一個個心中變得忐忑不不已,誰也不要說誰,沒有一個屁股下面幹凈的,只說負責錢糧的,每天四十萬人的口糧,就要花費萬錢和千石糧食,這還只是一天的。

而這些東西給一個人,那個人立馬會成為大富翁,只說秦朝宰相李斯,位極人臣,也就是享受三千石食邑,這還是每年的收入。

財帛動人心,大批錢糧過手,他們怎麽可能不截流,不中飽私囊,何況被貪墨的人是民夫,一些賤民少吃幾口又死不了,就算死了對他們來說也無妨。

“崔兄,我們當如何應對?”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有些慌急的看向旁邊一個富態中年人問道。

富態中年人眉頭緊皺,“沒想到這位新來的大監造,一上來就下如此重手,這是要逼死咱們嗎?”

“燒了賬冊,我看他能如何,難道他說上奏陛下抄家就抄家,我就不信了。”一個穿著黃袍的中年人恨恨說道。

旁邊一個黑衣男子看了看黃袍男子,冷冷說道:“呵呵,你還別不信,聽聞陛下對那江浩的寵信更甚趙高,日日進宮陪著陛下修仙術,如今皇陵出事,斷龍石掉下來,陛下派他來收拾殘局,你覺得如果江浩說咱們建造有誤,有意拖延,或者貪腐皇陵錢財,讓陛下的皇陵質量堪憂,你們覺得以陛下的脾氣會不會生氣,陛下生氣殺幾個人,還不是稀松平常之事。”

“那我們怎麽辦,賬冊是瞞不住的,如果查了賬冊,肯定能查出咱們吃了多少錢,那樣上報陛下,咱們的下場就是個死。”黃袍人說道。

“自己死總好過全家死啊。”黑衣中年人說道。

眾人一時語塞。

這時黃袍人的語氣忽然變得陰冷,說道:“咱們不如下了狠手,弄死那江浩如何?”

“怎麽弄,他可是有護衛的?”

“請章邯將軍出手,江浩的護衛不過百人,只要章邯將軍肯出手,一定能弄死他們。”

“弄死他後呢,如何向朝廷交代?”有人問道。

“就說有民夫嘩變,沖擊之下殺了江浩,至於民夫的事情,咱們自可導演一番,事後讓章邯將軍殺幾百個民夫也就好了。”那人說道。

廳內一下子陷入沈寂,只聞呼吸聲。

......

夜色深沈,

幾輛馬車來到守護軍營外,護衛喝令攔下馬車,高聲問道:“車上何人,為何深夜來此。”

“我等乃是督造,有事求見章邯將軍。”一個留著山羊胡的家夥探出頭說道。

護衛看了看,認識,是營地錢糧官,隨即派人通報章邯,聽說幾位督造過來找他,章邯心裏微驚,難道那位太祝大人真的能未蔔先知不成。

就算不是未蔔先知,這份心智計謀也不是這幾個傻瓜能比的,人家早已經算到了前面,做了安排布置,只等這些笨蛋往裏跳呢。

至於說讓他章邯殺上官,他章邯卻是萬萬不會參與的,殺上官如同造反,他只是收了這些人一些孝敬,根本沒必要和他們一起尋死。

想到這裏,章邯輕輕哼了一聲,“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如果乖乖上交賬冊,雖會被扼住咽喉,卻也能夠活命,現在看來,今晚到這裏的這幾個人恐怕都活不成了。”

“讓他們進來吧。”章邯說完跪坐在桌案前,眼睛看著門口,他到要看看究竟有幾個來送死的。

陸陸續續從門口走進來七個人,七個督造官見到章邯後,全都擡手行禮,為首一個富態中年人說道:“章邯將軍,我等有要事和您商議。”

“何事?”

章邯看了眼這幾個人,淡淡問道。

幾個督造對視一眼,山羊胡開口道:“那江浩一來就要查賬,必定會查出我等錯漏之處,如果報到陛下那裏,我等不能活命,所以我們想先下手為強,直接幹掉那江浩以絕後患。”

章邯眼神微微一瞇,沒想到這些家夥還真敢如此做,一群不知死的鬼啊。

“你們的計劃是什麽?”章邯不動聲色的問道。

幾個督造一聽章邯沒有反對,心中大喜,那個黃袍的家夥搶著說道:“我等準備以民變之名義殺掉江浩,章邯將軍可以讓幾百個心腹穿上便衣裝作民夫,江浩那些護衛自然不是對手,最後咱們只要處決幾百個民夫,自然可以平息此事。”

這個黃袍的家夥說完還洋洋自得的加了一句,“這個計策是某想到的。”

章邯穩坐桌後,掃了一眼七人,“只有你們七個嗎,其他幾個督造呢?”

山羊胡一聽立刻道,“那幾個家夥不與咱們一條心,一群沒有卵子的東西,聽了咱們的話根本不敢同意,寧可去死也不敢殺人,哼,現在那五個人被咱們軟禁起來了,等事成之後再做處理。”

“怎麽處理?”章邯問了一句。

“為了避免洩露實情,讓他們在民變沖突中死去也是個不錯的法子。”黃袍說道。

這時章邯皺了皺眉,“你們怎麽就知道我會同意?”

那個富態中年人看著章邯,以為章邯心有顧忌,臉色慢慢變得鄭重起來,半勸說半威脅的說道:“章邯將軍,你平日也收了咱們不少供奉,如果追查起來,你罪責也不小啊。”

章邯一挑眉毛,“這是在威脅我嗎?”

“我只是說了一個事實。”富態中年人道。

章邯忽然冷笑幾聲,“豎子不足與謀,原來說的就是你們這樣的家夥,你們做的這些事情,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早已經被太祝大人算的清清楚楚。”

聽了章邯的話,幾個督造臉色大變。

就在這時章邯大喝一聲,“來人啊,把這幾個家夥都給我拿下,捆綁結實了,送去營地給太祝大人看看。”

“是!”

隨著一聲喝,廳堂兩側竄出十幾個全幅盔甲的精銳士卒,這些士兵都是章邯的親衛,上去就把這些督造官踹倒在地,拿出繩子捆了。

這些督造此刻才明白,原來人家早有安排,自己等人只是乖乖的鉆進了別人的口袋而已。

頓時有人大叫起來,“章邯將軍,我們剛剛是在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不是真的要殺太祝大人。”

“將軍,吾等錯了,還請放了我們吧,回去之後我們就準備賬冊讓太祝大人檢查。”

“......”

這群人已經亂了陣腳,喊什麽的都有,章邯冷冷一笑,“不管你們是如何,自己去和太祝大人分說吧,帶走!”

第909章:慈不掌兵,情不立事,義不理財,善不為官(2)(修)

幾個督造官被押到江浩營地這邊,韓忠得知情況後,立刻進去匯報,江浩此刻還沒有睡覺,就在書房看書。

“公子,章邯將軍壓著七個督造過來,說是這些人密謀要害公子。”韓忠匯報道。

江浩冷冷一笑,之前自己只是做了最壞打算,沒想到還真有人敢鋌而走險,江浩緩緩站起來,“走,隨我去看看那些我可愛的下屬。”

北風颯颯,吹的營地旗幟獵獵作響。

天寒地凍,呼出的氣立刻變成霧氣。

周圍的秦兵舉著一排排火把,照的營地通明。

江浩先是看到了章邯,章邯對著江浩微微躬身行禮,“太祝大人,這些小人鼓動某殺您,以湮滅自己的罪證,被某全部捆了來送與大人處置。”

江浩緩緩點頭,看向營地中央,一群士兵中間,有幾個穿著官跑的中年人,身上捆著繩索,此刻正一臉驚慌的看向江浩這邊。

富態中年人看到江浩後,知道大事不好,大聲求饒道,“太祝大人,吾等知錯了,知錯了,請大人給我們一個活命的機會,今後我們必定為大監造馬首是瞻,兢兢業業做事。”

江浩又走前幾步,來到這群人跟前,火光下,這些人的臉龐顯得無比恐慌,一個個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他。

江浩的視線掃過他們,淡淡說道:“其實我給過你們機會,如果你們乖乖交上賬冊,還真有兢兢業業為我做事的機會,可惜,你們卻選擇了最錯的一條路。”

“你們是修皇陵的,‘自掘墳墓’這個詞用在你們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你瞧瞧你們那幅作死的樣子!”

立威就要立住,慈不掌兵,情不立事,義不理財,善不為官,既然走到這一步,江浩就沒打算放過他們。

“來人啊,把這幾個人的官袍扒下來,全部吊到木柱上。”江浩下令道。

韓忠頓時帶著士卒上前,三下五除二把這些督造官員的官袍扒下,只留內衣,隨後捆綁手腳直接吊在旁邊的木柱上,和那些來時在路邊看到被吊起來的民夫一模一樣。

這裏原本是懲罰民夫的木柱,現在卻用到了這些官員身上。

此時零下好幾度,天氣寒冷,這些官員只剩一身單薄的內衣,頓時一個個凍得顫抖不已,身子不住扭動,卻又無法掙脫,有人依舊不死心,大聲喊叫求饒。

“太祝大人,吾等知錯了,饒了我們這次吧!”

“大人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想死啊,嗚嗚嗚。”

“堵住他們的嘴!”

韓忠惱恨這些人想要謀害自己主公,對士卒下令道。

士卒立即找來破布,狠狠塞進這些人的嘴巴裏,這下這些督造官全都老實了。

江浩看看章邯道:“章邯將軍,派人把這些人駐地的賬冊全部收攏過來,還有,將驪山大小官吏全部請到這裏來,我要讓他們看看,謀害上官是什麽樣的下場。”

“是,太祝大人。”章邯躬身領命。

整個皇陵督造營地頓時熱鬧起來,章邯的護衛軍來回穿梭,又抓了一批參與此事的官吏,又把剩下的幾個督造也拿了,又通知其他官員小吏過來聽話。

一時間,營地廣場上聚集了所有督造官吏,足足有二百多人。

此時正值寒冬,深夜十分寒冷異常,一個個人站在空地上,北風一吹一個個凍得瑟瑟發抖,可看到被掛在柱子上的幾個督造大人,哪個還敢說話,只剩心裏寒顫了。

不多時,章邯帶兵搬來一箱箱賬冊,堆積在廣場空處,足有幾十箱子之多。

“太祝大人,收攏了二十六箱賬冊,其他幾位督造也帶來了,之前被此七人軟禁在營地,其他官吏也都已經帶到。”章邯躬身匯報道。

江浩點點頭,目光銳利的看向那些一個個戰戰兢兢的官吏,所有被看到之人,全都嚇得低下頭,為首幾個穿著督造袍子的家夥大口喘了幾口氣,立刻有人站出來,重重的跪在江浩面前。

這人一出來,其他幾個督造也有樣學樣,跟著出來跪在地上。

“太祝大人,吾等沒有參與他們某事,他們把我們叫去,想要謀害太祝,我們堅決反對,遭了他們扣押軟禁,吾等賬冊全部在此,還請大人饒命。”

“請大人饒命。”其他幾個督造一起哀求道。

江浩看了看他們,淡淡說道:“你們的事情,稍後再說,都起來吧。”

幾個家夥一聽,這是有活口啊,立刻心裏大喜,全都站了起來,不過一個個都弓著腰,一副躬身聽命的樣子。

江浩看向所有官吏,大聲說道:“謀害上官,形同造反,這些人要密謀殺害本官,疏為可惡,我自當稟明陛下,對這些人進行發落。”

說道這裏,江浩話音一頓,“至於你們,都想想自身的問題,有沒有什麽需要反省的地方。如果有需要反省的,就看著那七個人,自己想,如果覺得沒有,大可自行離去。”

江浩說完,對章邯道:“章邯將軍,看好這七人,如果有人膽敢生事,你應當知道如何處理。”

“屬下知道,必殺之!”章邯大聲說道。

江浩才不會陪著他們在這裏喝風,雖然他有不怕冷技能,可哪有在被窩裏睡覺舒服,吩咐完之後,就回了營地睡覺去了。

兩百多個皇陵督造官吏一個個面面相覷,

走,

找死呢。

真覺得自己沒事?

那就站著吧。

可是真他媽冷啊,他們從來沒感覺冬夜的天氣如此冷,雖然穿了厚厚的衣服,可一個個還是懂得不住打顫。

有人惱恨的看向那幾個督造官,小聲咒罵起來,“自己作死,何必要帶上我們受罪。”

“平日貪腐無度,這下真的遭了報應吧,活該。”

“老子現在就想打死他們,也省的和他們在這裏受罪。”

“不過我也是佩服咱們這為新來的大監造,還真是神機妙算啊,這些蠢貨的每一步都在人家掌握之中。”

“難道你不知道大監造是仙人嗎,這點本事自然有的。”

被掉在柱子上的那幾個督造官,此刻早已經心若死灰,身體上的冷更不如心裏的寒啊,秦朝刑法嚴苛,殺上官如同造反,誅全族,這樣的結果他們真的無法承受。

很多人心裏在想,如果此刻自己死了,沒有之前的事情,那也是一個好結果了,不用連累家中妻兒老少。

有人難過的留下眼淚,淚水流到臉上,被寒風一吹,竟然變成了冰珠。

江浩睡的很溫暖,外面這些官吏卻糟了大罪,不過江浩知道,平日這些人作威作福,就應該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不經三冬寒,不知三春暖,不把他們一次弄服,自己何以立威。

清晨起來,呂雉幫著江浩穿衣,細心撫平衣角,扣好腰帶,擡眼看了看,對著江浩甜甜一笑。

“昨日寒風過去,郎君還是那麽好看。”

江浩笑了笑,點了點呂雉的鼻子,“都是些小問題,灑灑水啦,不過今後咱們之間的細節,可不能讓外人知道了,以免小人作祟。”

即便呂雉聰明,也沒有理解江浩的意思,有些茫然的看向郎君,江浩灑然一笑,抖了抖衣袍,“好了,郎君要去處理外面的事物,你也有很多事情要忙,那些賬冊可是堆了滿滿一屋子呢,有的你忙。”

呂雉輕輕一笑,“對那些雉兒不怕,郎君莫要忘了,你可是教給雉兒珠算法,九九乘法,還有新式記賬法,雉兒必定會把那些賬冊梳理的明明白白。”

“那就好,知道你是我的賢內助,走了。”

走出臥室,韓忠和季布、魯信已經站在廳堂等候,江浩看看三人,問道:“昨晚走了多少人?”

“回公子,離開二十四人,皆有記錄名字。”魯信道。

昨晚江浩下令,讓那些人自己反省,也說了沒有什麽反省的就自己離開,那些離開的官員,江浩就吩咐魯信記下來。

江浩不是想要打擊報覆,一般這種人,大多都是問心無愧之人,以後值得重用。

剛剛走出營地,江浩發現今天天空陰沈,正好在他走出來的時候,片片雪花紛紛灑灑的落下來,這應該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吧。

走到廣場,江浩發現還有很多人站在廣場上,一個個面色蒼白,哆哆嗦嗦,這一晚上真是受了大罪,江浩看看這些人,朗聲道:“所有人回去,今天還有工作,一會兒我還要到各工地視察,你等不要誤工。”

凍了一夜,還要工作,就是這麽狠,就要狠狠折磨這些人一下,他們才能深刻的記住。

這些官吏一聽如蒙大赦,很多人顫抖著給江浩行禮,邁著堅硬的步伐,如僵屍一般緩緩向著自己營地走去,他們要趕緊回去,喝一口酒烤烤火爐盡快暖暖身子,要不然真的要死人啊。

江浩走到那七個被吊在木柱上的督造身前,此刻這些家夥一個個臉色發紫,目光呆滯的看著江浩,江浩卻沒有憐憫他們。

“自作孽不可活,你等的事情,我自會查清後,和你們謀害上官一事一並上報,來人,把他們全都關押到牢房裏去。”頓時有十幾個侍衛過來,把這些人解下來拖著走了。

就在這時,有五個人慢慢靠過來,在江浩身前五六米處,艱難的彎下膝蓋跪了下去,有的因為不便,竟然栽到地上。

“大人,監造大人,吾等知錯,還請監造大人給我等一個活命的機會。”這人哀求道。

江浩看看這五個沒有參與殺自己的督造官,說道:“沒有與那幾個笨蛋合謀,說明你們還沒笨到家。”

“我等,我等絕不敢謀害上官。”一個家夥說道。

“那貪腐呢,有沒有,那些賬冊不會作假,自會說出一切。”江浩沈著臉說道。

“我等有罪,我等認罪,只求大人給個活命的機會啊。”有人悲戚著求道。

江浩看著這些家夥,沈默了半分鐘,場中氣氛凝固,這五個督造官心裏更是萬分忐忑。

“也可,看你們表現。”江浩輕輕開口道。

五人頓時大喜,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我等必定為大人唯命是從,絕不敢有異,必定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幾個家夥一起說道。

“嗯,起來吧,回去休息一個時辰,隨後陪我一起視察各處,我要了解工地的所有情況。”江浩道。

“吾等不需要休息,不需要休息。”這些家夥立刻喊道。

累算什麽,

凍傷了算什麽,

和活命比起來那都是屁!

PS:在這裏問個問題,正好借此機會改一下更新時間,你們覺得幾點合適。

1,依舊是淩晨12點。

2,早上7點,醒了可以看。

3,中午11點,啥也不耽誤。

4,下午四五點,五六點,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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