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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章 謝君宇,你可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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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段奕穿戴齊整後,伸手挑帳子看向床上。

雲曦朝裏歪著頭仍在睡,呼吸均勻,墨發鋪散了一枕。

他彎下腰來捏起她的一縷頭發,有心想像少年時那樣,拿著發絲將她掃醒,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給她掖好了被子,放下帳子,段奕大步走出了草堂。

青一馬上閃身出來跟上他。

“主子,你要屬下們查的事,已查出了眉目。”

“講!”段奕的腳步不停,從草堂出來時溫柔的眼神已變得淩厲,聲音也森寒。

“近段日子顧貴妃這麽安靜果然在搞大動作,她一直在往外運送貨物跟銀子。地點在臥龍山附近,但屬下們沒找到那條路。

而且,據楓公子說,幾個城門處近段時間也沒有發現大量的車馬往外運送東西。這事兒又有點奇怪,或者,她打通了城裏通往城外的地道?”

段奕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頭看了青一一眼,“地道?難不成在她的那處山莊?”

“但是,主子,那座山莊根本沒法進去,青山的人進了幾次,都是受傷而回,裏面貌似有機關。”

“城外?臥龍山莊附近?繼續查!這次本王一定要她死!”

“是!”

……

雲曦到前院找朱管家。

走到一處庭院的時候,隱約聽到青一與青峰的說話。

“王爺這回可發了,一萬匹上等雲州錦緞啊,他說不賣,不是拿去給曦小姐做嫁妝?”

“讓整個謝五房的財產拿來給曦小姐做嫁還差不多,搬他區區一點布料,太便宜他了。”

青一嘻嘻笑的聲音傳來道,“跟你說,你沒看見那謝五老爺得知賣給北疆的布匹全成了咱家王爺四處搜羅的次等品的時候,那副活見鬼的樣子,哈哈哈,真是痛快!”

雲曦沒有往前走,而是凝眉沈思,原來謝五房是這麽出的事,段奕來了個偷天換日。

元武帝丟了大面子和銀子,不拿謝五房的人開刀才怪。

但,那也是他自找的,傷了一個青山的人,就應該讓他傾家蕩產,革官除職。

段奕已將謝五踢下了水,她不介意來個棒打落水狗,讓他們更加痛上一痛。

雲曦很快又出了奕王府,坐了馬車到了謝楓辦差的衙門裏。

指揮使的人都見過她,也知道她是未來的奕王妃,人畢恭畢敬的行禮問好,“曦小姐好。”

眾人反將謝楓晾到一邊了。

謝楓將她拉到一邊,“曦兒,你怎麽又來了?”同時臉色一沈,“這裏都是一群粗人,以後少來,有事讓仆人來傳話也行

。”

“知道了。”她心中不免好笑,然後將手伸向他,

“哥,我讓你查的謝五房的名單查好了嗎?”

謝楓點了點頭,“查到了,謝五房的人,居然有五百多家鋪子。傳說他們有錢,果然是不錯的,一個京中便有這麽多的鋪子,還有其他的地方呢?一定不會少。”

她看著明細暗嘆,不得不說,謝五房的確比長房有錢。

鋪子莊子遍布整個京城。

長房在謝老夫人的支持下,原本也不差,只是被安氏全拿到她的娘家去折騰光了。

安氏又生了兩個花錢如流水的兒子,因此,五房在所有謝氏的人中,成了最有錢的一支。

她垂下眼簾,眼底一絲冷芒閃過,“有錢又怎樣?鋪子多又怎樣?他敢害你害我的人,我必不會放他們!”

雲曦回了奕王府,命吟霜到城外雙龍寨找來了趙勝與李安。

兩人進了王府,一路上如鄉下大媽進了城裏,眼睛不知往哪兒瞅才好。

穿亭繞閣,最後在一處比雙龍寨的正廳還要大的房子裏見到了雲曦。

雲曦依舊一身紫衣,梳著時下貴小姐的發髻。

但發上發飾簡單,衣飾上也不見大家小姐們喜歡配戴的繁瑣的裝飾物。

但,那份自身的貴氣卻又不是一般高門小姐們能比擬的。

她正端坐在上首的主坐上看著賬冊,一旁站著一個大丫頭與一個管家模樣的人。

這份架勢,十足十的高門女主。

“小姐,趙勝與李安來了。”吟霜走上前回話。

“大當家!”二人向往常一樣給她見了禮,眼睛往左右瞅了瞅,不免有些拘謹。

雲曦放下賬本笑了笑,擡手示意二人坐下。“坐吧。”

兩人在下首找了椅子坐下,“大當家,找我們兄弟倆是不是有事情吩咐?”

大當家馬上是奕王妃了。

奕王妃啊,大梁國最尊貴的王妃。

大樹底下好乘涼,可不能得罪了,兩人都是畢恭畢敬。

雲曦各看了二人一眼,唇角一揚,將一張紙拍在二人面前,“這些京中的鋪子,我不想讓他們好生的開著,你們帶上人去給我鬧上一鬧!”

趙勝與李安捏著紙張看了看,問道,“大當家,這是誰人的鋪子?”

雲曦的眼中冷芒一閃,“謝五房的,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與楓公子,還打傷了我的人,到我的鋪子裏鬧事,我不想讓他們好過

!”

“嘿!敢害楓公子?謝五房的人活膩歪了?”

雲曦又道,“謝五老爺已不是朝中的官員,又被謝氏除了族,你們帶著人,給我在每個鋪子裏都鬧上一鬧,最好鬧得鋪子關門!

你們也不用懼怕!身後自有楓公子為你們頂著。若有本事將鋪子弄到自己的手裏,便是你們的產業!”

李安的眼睛一亮,果然跟著大當家就是好發財,“是,大當家!”

趙勝不明白,眨了眨眼問道,“大當家,咱們怎麽個弄到手裏?難不成像打劫一樣去搶?”

李安拍了一下他的頭,“表哥,這可是在京中,怎麽搶?咱得用計。”

“李安說的對。”雲曦微微彎唇,冷笑一聲,“若鋪子出的問題多了,生意不好,而他另外的地方又要花錢的話,他必然會廉價出手,到時候,你們便給我狠狠的壓低了價錢收購進來。讓他欲哭無淚的傾家蕩產!”

“明白,大當家!”

兩人相視一笑,摩拳擦掌。

……

謝五老爺被貶官,皇商的生意也被撤了,海外的生意更是被沒收,只能靠著遍布各處的鋪子進財。

墻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做生意都有互相欠款現象。

別人欠五房的錢,他們收不回,但他欠了別人,個個都來收。

前來碧水山莊收債的人是絡繹不絕。

他如今沒有官職對收債的人不敢惹,只得老老實實的一一還掉。

皇上又罰了他三十萬兩,家中昔日的財富頃刻就見了底。

府裏的人出門時,又總會遇到熟人對他們冷嘲熱諷,譏笑聲不斷。

而在外面受了氣的謝五夫人也對他甩起了臉色。

謝五老爺郁悶著坐在家中喝悶酒,有管事的慌忙來報,“老爺,不好了,咱家的不少鋪子都出事了。”

“什麽?出什麽事了?”謝五老爺喝酒的心情也被驚沒了,心中更是又急又惱。

“不少人都說咱家的酒樓裏是隔夜菜吃壞了肚子,在鬧事,有幾個潑皮將酒樓給砸了,小人到順天府報案,順天府卻一直不派人去。

結果,酒樓被人一把火燒了,還有藥店裏,也來了不少人,說是咱店子裏是假藥,吃死了人,都在那兒鬧呢,還打了咱鋪子的人,還有……”

“你給老夫滾!處理不好就不要來匯報!”謝五老爺暴跳起來。

就沒有一件讓他順心的事嗎?

他心中氣悶,更是氣得將謝楓與謝老夫人罵了好一通。

要不是他被除族,他也不會這麽倒黴



仆人當然處理不好謝五房鋪子中的鬧事者,因為趙勝與李安拖來的可是真正的死人。

雙龍的人多,光青壯年就有二百多,到若大一個京中尋個剛剛病死的人還不容易?

花上錢,出點封口費,拉了死人便到謝五房的鋪子前喊爹爹喊大娘演戲去了。

對於這等坑蒙拐騙的活計,雙龍寨的人以前跟著謝誠幹的時候,可沒少演戲,可謂是輕車熟路。

報案也查不出來。

再說了,以謝五老爺如今這種落魄樣,大家躲避他還來不及呢,誰會理他?

因此,他的表弟崔府尹對他的報案,只當是一場風吹過,不理會。

沒人管,趙勝與李安鬧得更兇了。

不出幾日,謝五房的鋪子便關了一半。

一面是家中不時的有人來收債,一面是做著的生意繼續在虧,一面是死了人,不停的賠錢。

他心知這是有人在整他,但此時墻倒眾人推,查也查不出來。

他只得低價賤賣鋪子。

而這正和趙勝李安的意,兩人又死命的壓價,直將謝五老爺氣得吐血。

謝君宇被元武帝杖罰了八十棍子後,歇了幾日已能下地。

他沒有像謝五老爺那樣怨天尤人的罵東罵西,而是坐了馬車帶著幾個莊子上身手最好的護衛出了府。

謝君宇一雙冷眸朝街市的行人望去。

他心中冷笑,他過得不如意,也不會讓他人過得如意!

謝楓從衙門裏往家中走時,一路上都發現有人跟著他。

有時是一輛馬車,有時是兩個騎馬的人。

暗中跟著他的朱雀悄悄地跳出來,說道,“公子,有人跟蹤。”

謝楓輕輕的扯唇一笑,“我早就看出來了!走到前面小巷裏去。讓他們有來無回!”

“是,公子!”

朱雀又隱藏了起來。

謝楓慢悠悠的騎馬轉進了一條小巷子。

跟蹤他的兩個騎馬人也跟著他繞進去。

這時,謝楓忽然棄馬飛躍上房梁,袖中的長劍噌嗆嗆的朝跟蹤的人刺來。

朱雀則從另一頭飛躍而來,同樣手持長劍。

噗!

兩人同時出手,將那兩個跟蹤的人刺倒在地。

一人當場被刺死,一人留著半條命



謝楓擡腳踩在一人的身上,冷笑道,“說,是誰派你跟蹤爺的?不說實話,看看你同伴的模樣,你今天就留在這裏了!”

“是……謝五老爺的公子,大爺不要殺小人,小人也是替人當差啊,饒命啊……”

“謝君宇?呵,皇上打了他八十棍子,他還沒死?”謝楓咬牙冷笑著,擡腳將那人踢飛了。

……

段奕回曦園草堂的時候,雲曦正坐在桌邊心不在焉的縫制著衣衫。

他走到她的身後輕手輕腳地抽走她手裏的布片,左右看了看,挑眉問道,“新花樣?曦曦繡的是雲紋圖還是海水紋?”

雲曦一怔,忙搶在手裏,抖開一看頓時臉色一窘。

她剛才想著心事,將線全部縫歪了,而且,兩片布片一個是正,一個是反。

她幹幹的咳嗽了一聲,“當然是新花樣了,你哪裏看得懂?”

但,當著他的面拆了,慌話便揭穿了。

雲曦裝著換線的樣子,然後又是查圖樣,飛快地將布塊塞到藤筐裏。

段奕瞧見了微微一笑也不說。

他看了看屋外,隨口說道,“天氣不錯,適合走親戚。不過,咱們好像沒有親戚走。”

“我娘那兒不是親戚?”雲曦扭頭看了他一眼。

“說的不錯,不如,我們一起去看夏夫人?”

雲曦微怔。

段奕已奪過她手裏的布塊扔到筐裏,牽起她的手道,“那就走吧。”

“段奕。”雲曦擡頭看他,“我娘這幾日病著,謝楓白天又要忙著自己衙門裏的事,我想回夏宅去住幾日,等她病好。”

段奕微微一笑,“你剛才坐著發呆便是為這事?”

雲曦沒說話。

段奕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她雖不是你生母,但也養育了你十多年,本王仍會當她是岳母,曦曦想多了。”

她擡頭看向他,面前的男子眉眼間溢著溫柔,“謝謝你,段奕。”

“曦曦,不要跟自己的相公客氣!”段奕沈著臉撫著她的臉說道。

二人回了夏宅,出來相迎的都是府裏的仆人。

桂嬸慌慌張張的出來相迎,“王爺請恕罪,夫人正病著呢,所以不能出來相迎。”

“我們正是來看她的。”

雲曦對桂嬸說道,將段奕留在前院,她則到後堂裏看夏玉言。

夏玉言見她回來,很是驚訝,“曦兒回來了?”

“聽說娘病了就回來看看,您身子不是好好的嗎?怎麽就病了

。”雲曦在她的床邊上坐下。

桂嬸抱怨說道,“還不是對面劉宅的劉先生,前天非得拉著夫人去游湖,結果被一場大雨給淋了,昨天只說嗓子不舒服,今日倒好,竟發起燒來了。”

“劉先生?劉策?”雲曦一臉的驚訝。

夏玉言瞥了一眼桂嬸,窘著臉,“盡胡說,只是出門時遇見了,一起走了一段路。劉先生送我回府,什麽叫一起游湖?你這婆子一把年紀了還胡說!”

雲曦眨眨眼,劉策約夏玉言游湖?

段奕命人請了大夫給夏夫人看了看,發現只是發燒,但病來得急,也需養幾日。

雲曦一直指揮著仆人忙前忙後,一臉的憂色。

他只得吩咐了青裳從王府裏又取來她的衣物,

“夏夫人的病好了就回王府!”段奕撫著她的臉道。

“王爺,嫁出的女都有回娘家的時候,王爺不要自私!”她在奕王府時心中一直猶豫著,就是因為段奕的自私,果然,不容她多住一天。

“本王就這麽自私可怎麽辦?”段奕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目光沈沈,“記住,不要讓為夫一直等著。”

雲曦唇角扯了扯,將他往府門處推去,“是,王爺!”

夏玉言也就只是單純的風寒,到了次日一早,燒便退了一些,坐在床頭與雲曦說話。

小丫頭四月來回話,“小姐,前院那兒有位叫趙勝的人找您。”

“女兒,這是什麽人?”夏玉言訝然問道。

女兒出去住了一些日子,都變得有些陌生了。

那眉眼裏總是藏著心事。

雲曦微微一笑,“王府的仆人,娘,您歇著,我到前面看看。”

她跟著四月快步走出了夏玉言的屋子。

夏玉言嘆著氣對一旁的桂嬸說道,“當初遇到曦兒父母的時候,我偷聽到他們說,兩個女兒,有個活不到十八歲,我抱了他們的一個,也不知曦兒是不是其中一個。”

桂嬸忙按著夏玉言,擡頭朝屋外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道,“不要說,夫人,讓小姐知道了。一準胡思亂想。小孩兒生下來才一個月,誰會看得準十八年以後?也許是小姐父母們胡亂想的,必竟那時候有人要殺他們。”

夏玉言看了桂嬸一眼,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雲曦到了夏宅的前院。

趙勝單獨一個人來找她來了。

“大當家,屬下到王府裏找你,才發現你來了這裏。”

“嗯,這是我跟楓公子的家裏。”雲曦額首,“那謝五房的事怎樣了?”

“嘿,那老小子經過咱們一鬧,果然急得跳起來了,這兩日不停的賣著鋪子

。”

雲曦端著茶碗輕輕的吹著上面的茶葉,輕笑一聲,“我要讓他們漸漸的陷入泥潭再無法自拔,最後慢慢的困死。”

“不過,屬下來找大當家卻是因為另一件事,也不知這件事值不值得說。”

雲曦笑道,“看見什麽就說,我與我大哥既然是你們的頭,也當你們是自己人,你來了這裏就當來這兒串門閑聊一樣,不要拘謹,說吧,是什麽事?”

自從雙龍寨的人知道她是奕王府的準王妃後,對她說話更是客氣了。

她心中不免好笑,這些人也會怕權勢。

“大當家,屬下也是無意間發現的,在雙龍寨的臥龍山與小孤山之間的秘林那裏,隔上幾日會有一些女子趕著車隊拉著什麽貨物從那兒經過,那條道可是一條極為隱蔽的小道,連雙龍寨的人都不知道。

屬下與李安還是在多年前追一只豹子才無意發現的。那條道上全是雜草,但那些人怎麽會知道的?還全是一些女人?”

“女人,貨物?”雲曦赫然看向趙勝,同時眼睛一瞇。

這時,她忽然又想起關雲飛曾跟她說過的話,有不少女人到藥店中買過藥,而且一買便買空的事。

“大當家,那些女人,屬下瞧著還都會武,有一個婆子長得特別的顯眼,腦門一則有個大的基礎蝴蝶胎記。每一趟都有她,瘦瘦高高的個兒,聽人喊她蘭姑。”

“蘭姑?”顧貴妃的人?!

她心頭猛地一跳。

顧貴妃,這一定是在秘密的幹什麽事了!

那個女人渾身都透著詭異。

顧貴妃殺了她的父母。

她殺不了那個女人,她卻沒法做到無動於衷!

“她們一般都是什麽時候行事?”

“屬下數著日期,她們隔上五日就送一批貨物出去,今日就是她們送貨的日子了。”

雲曦的眼睫閃了閃,“趙勝,現在跟我出城,帶我去看看那條道。”

“好,大當家。”

夏宅裏,謝楓養著不少的馬匹,當下,兩人一人一騎出了夏宅,一路往城外而去。

快馬加鞭,沒多久,兩人到了臥龍山與小孤獨山的山腳下,一大片密林。擋在二人的面前。

約摸著走了半個時辰果然見一條小道直通前方,而林中的草地上,還有一些車輪碾壓過的痕跡。

趙勝看了看天,說道,“她們一般是在晌午後經過這裏,現在差不多快來了。”

“那就等著。”雲曦朝四周望了望,此時正值春末時節,山間的枝葉早已長

得茂密,足可以藏人



趙勝跟在她的後頭藏了起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果然見一隊車隊朝這條小道而來。

而打頭的果真是蘭姑,每個拉車的馬匹上都坐著一個女子。

顧貴妃這是想幹什麽?

她的眼神不禁瞇起。等車隊都走後,她才與趙勝出了密林。

“趙勝,你可是立了一個大功,王爺也會誇獎你的。不過,你發現的這個地方不要再跟人說起,我要借著這條道做一件大事!”

趙勝馬上喜滋滋的說道,“大當家,屬下不會亂說,大當家有主意,屬下願意跟著你和王爺幹!”

……

傍晚時,謝楓從衙門裏回府。

見到雲曦回了府裏,他訝然一瞬,旋即,口裏重重的哼了一聲。

也不看雲曦,邊走邊說道,“段奕今天舍得放你回府了?”

雲曦跟在他的後面往後院走,扯了扯唇說道,“他怎麽就不放我回了?你總是對他有意見。”

“沒意見才怪,女兒家的……”

雲曦推了他一把,心中好笑,這謝楓心中究竟想著什麽呢?段奕跟他有仇?

“行了,你快看看娘吧,王爺找了個會看病的大夫,娘的風寒好多了。我去廚房看看煎的藥好了沒有。”

雲曦往廚房走,桂嬸手裏提著一個食盒在抱怨著,見到雲曦走來,唇角一撇說道,“那劉先生帶夫人出去淋了雨,也不上門問個安的,只送了這些清粥小菜算什麽?小氣!”

她走過去打開來,粥菜做得別樣的精致,遂笑道,“他家又沒有女仆,能做出這樣的吃的,想必是用了心,桂嬸你一直擺著個這樣的臉色,他也不敢進來啊。”

“老奴才不要他進來。”桂嬸憤憤然的去了後院。

等桂嬸走遠後,雲曦臉上的笑容這才一收,朝暗處喊道,“朱雀,出來吧。”

朱雀從暗處走出來,朝她行了一禮,“小姐。”

她沈聲問道,“我哥身上有飛濺的血漬,袍子角上還有一條劃破的口子,你們在路上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

“是,楓公子從昨日開始,就一直有人暗中跟著他,今日被屬下與他各殺了一人。”

“什麽人幹的?”雲曦冷聲問道。

“謝五老爺的兒子,謝君宇。”

“是他?”雲曦的唇微微一揚,“如此不怕死的來惹事,那就不要怪他人不客氣了!”

“小姐打算怎麽做?”朱雀問道。

雲曦低頭在地上踱著步子,微微蹙著眉尖

。一會兒,她擡起頭,“朱雀,你去將青裳,玄武,白虎青龍,青二,還有與吟霜都叫到曦園去,我有重要的事叫人你們辦!”

“是,小姐!”

雲曦先一步到了曦園,沒一會兒,幾個侍女暗衛都到了。

“小姐,有什麽事吩咐?”幾個站在雲曦的面前問道。

她抿著唇往幾人臉上看去,聲音沈沈的說道,“我明天要出城辦一件事,但是,我不想你們多話壞事。你們不可以對我身邊的人告狀。”

青裳與吟霜互相看了一眼,不解的看著她,“小姐,你想做什麽?”

雲曦的眸中戾色一閃,“我要除了謝五房!要將他們連根拔起!那個謝君宇不是喜歡跟著人嗎?這次便將他引到閻羅殿去!”

青裳等人知她決定的事不容更改,只好答應著,“小姐!”

“白虎與玄武,明天過了晌午後,你們則分別向王爺與楓公子匯報我的去向。”

“小姐要去哪兒?”

“城外的臥龍山與小孤山的山腳!”

……

雲曦沒有驚動夏玉言,而是悄悄的出了夏宅。

馬車依舊由青二趕著,一路到了段奕設在小胡同的別院。

青二上前敲門。

門吱呀一聲音開了,青峰看到挑著簾子走下馬車的雲曦,驚訝著眨眨眼,“曦小姐?可是王爺不在這兒。”

“我不找他,我找你!”雲曦道。

青峰有些訝然,忙閃道一旁。“曦小姐是女主子,屬下當聽曦小姐的!”

他可忘不了這位看著瘦弱的女主子,實則出手極快,轉眼便割落了他的荷包,還盜走了他的笛子。

雲曦走進小院中,她望了望四周,小院也不大,也只有奕王府的曦園草堂那般大。

但,青一與青峰口中說的那一萬匹綢緞是怎麽藏的?

她走進了正屋,有兩個青山的暗衛正在議事,見她進來,忙站起身來相迎。

“青峰。”她道,“王爺是不是有一萬匹錦緞交到了你的手裏?”

青峰摸著頭憨憨一笑,“有,曦小姐想要,隨時可以拿走,王爺的東西可不就是曦小姐的?咱們青山的人建議王爺送了曦小姐做嫁妝呢。百輛車的嫁妝那得多壯觀!”

雲曦只淡淡一笑,“我不要那麽多,你們給我五馬車的布匹就好了,還有那個茶葉也裝一些過來,另外,我需要五輛普通的馬車裝這些東西。明天辰時時分,我會帶了人到你兒取貨。”

“是,曦小姐!”青峰額首應道。

“不過……”雲曦又道,“這事兒你只能到巳時後才可對王爺說

。”

“為什麽,曦小姐?”

“你記住就行了!”

說早了,被段奕發現,她的計劃又得泡湯。

……

天擦黑時,雲曦剛剛沐浴好,就發現床上躺了個人。

段奕正合衣躺在上面,見她進來,馬上朝她招手,“過來。”

微微燭火下,段奕的眸色溫柔平靜。

雲曦沒往前走,她的眼睫閃了閃,欠意的笑道,“我娘說,我過不了多久就會出閣,想我到她屋子裏陪她睡。”

“夏夫人要你陪著睡?”段奕的音量都拔高了一聲,然後,長長嘆了一聲,幽怨的看著她。

她本來想轉身就走的,見他滿臉寫著的都是被人拋棄的模樣,只得走上前去。

段奕忽然坐起身來伸手朝她一拉,將她拉進了懷裏。

雲曦只覺得一陣目眩,她便躺到了床上。

段奕伸手掐著她的要說道,不許在家裏長瘦了,

“嗯,記住了。”她點了點頭。

“哼,你哪裏記得住?”段奕將手插進她的發絲間,柔柔的看著她,“晚上陪我。”

雲曦一怔,她明早就得出發,萬一段奕又讓她睡到日上三桿可就得誤事了,“我娘在等我。”

段奕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將頭低下,不說話。

等月兒已升到樹梢上時,雲曦離開了曦園,卻也沒有到夏玉言的屋裏,而是找了一件客房住下了。

次日辰時不到,她便起了床,沒有穿那冗長的貴小姐的裙袂,面是著一身短打的黑色勁裝,為了不引起府裏人的註意,她在外面罩了一件紫色的披風。

也沒有吵醒夏玉言與謝楓,雲曦帶著青裳與青龍朱雀幾人一路到了小胡同的別院。

別院的門口,已經停好了五輛馬車,雲曦掀起輕簾子往裏看去,裏面都是滿滿的布匹。

青峰走來說道,“小姐,按著你的吩咐,全裝好了。”

“好!青龍,朱雀,吟霜,青裳!現在,你們每人趕一輛馬車,隨我出城!”

“是,小姐!”

雲曦騎著一匹馬,身後跟著五輛馬車,她沒有急著出城,而是先到謝五房的碧水山莊附近走了兩圈。

然後才往城外走去。

不多時,雲曦便聽到了身後的馬蹄聲。

雲曦微微一笑,謝君宇,你這麽喜歡跟蹤人,我便送你到顧貴妃的面前,老皇帝正找著顧貴妃的陰謀,要是發現你跟在一塊兒,你可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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