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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章 把戲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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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玉言先一步到了一樓,去問情況。

坐在一樓一臉傲慢的珍娘,與那個被喊作薛夫人的婦人,不停地指責著黃掌櫃。

雲曦站在樓梯口沒有上前。

她的唇角微微一扯,這珍娘,是不想活了嗎?

青衣服侍過夏玉言一段時間,兩人關系不錯。

此時見那珍娘又在蹦達了,那臉色就難看了。

她咬著,一臉的怒意。

“小姐,這珍娘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今天,咱們一定要好好地收拾她一頓,叫她以後再不能囂張!”

“我當然不會放過她,她的那點兒鬼把戲,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的眼睛

。除了她,也並不是一件難事,但,就怕那劉策懷疑到我娘的身上,與咱們家結了怨恨,可就不好了。”

青衣不以為然,“奴婢看那劉策對珍娘也並不存有感情啊。小姐還擔心什麽?”

雲曦道,“夫妻散了沒有了感情很正常,但,他們不是還有個兒子嗎?做父親的再怎麽厭惡兒子,也不會生出恨來。”

“……”

“如果珍娘的兒子在劉策的面前挑撥幾句,劉策一定會聽。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將劉策找來,讓他自己看清珍娘的面目。將來珍娘有什麽事,就不會怪到我娘的頭上了。”

青衣點了點頭,“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去找劉策。”

夏玉言已在同珍娘爭辯著。

雲曦走到珍娘的面前,裝作這才認出她的樣子,驚訝說道,“我們是店子的東家,兩位客人……呀,這不是珍夫人嗎?哦,不,聽說您夫家姓石,應該叫您石夫人。”

“是曦小姐啊,你來得正好,你們給解釋一下這個鐲子吧。”珍娘擡了擡下巴,指著桌子上的血玉鐲子一臉的得意。

夏玉言淡淡地看了珍娘一眼,問掌櫃,“黃掌櫃,究竟是怎麽回事?”

黃掌櫃忙說道,“夫人,她們說咱們店中的貨有問題,是假的。可是,咱們的店經營好幾十年了,那是貨真價實,口碑一向都好,怎麽會有問題?”

珍娘回過頭來看向夏玉言,眼神中閃著怨恨。

“是嗎?”她冷笑一聲,抓起血玉鐲子說道,“要是真的是假貨呢?夏夫人,店家,你們說怎麽辦?”

“要是真的是假貨,我們願將整個鋪子賠償給你。”雲曦看向珍娘,微微一笑說道。

珍娘吸了一口涼氣,旋即,心中更是一陣狂喜。

她早就打聽好了,這家鋪子,原來是謝氏五房的,那一家子破了產,將鋪子全部低價賣了出去。

後來轉了幾個掌櫃到了夏玉言的手裏。

要是想辦法弄過來最好不過,最不濟讓她們壞名聲音也能吐一吐心中的惡氣。

想到這裏,珍娘忙道,“好。”

薛夫人這時笑道,“真貨假貨一試便知,真貨,是真正的玉石,是不怕任何外物的摩擦也不怕火燒的,而假貨,用砂紙一摩擦便會掉粉,放在火上略略一烤變會退色,是不是呢黃掌櫃,夏夫人?”

雲曦不說話,淡淡的笑著。

夏玉言抿了抿唇,“是有這麽個說法。”

黃掌櫃的嘴角一扯,“夫人說得正是。本掌櫃有信心,不怕驗貨。拿出鐲子來吧。”

珍娘使了個眼色給薛夫人,薛夫人不慌不忙的跟著掌櫃,掌櫃已吩咐夥計取來了砂紙與燭火。

薛夫人取了一片砂紙在鐲子上慢慢的摩擦著



雲曦不動聲色的看著她。

因為珍娘打扮得太耀眼,又一直有街上的人探頭朝裏看她,所以,店中的爭論,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前來圍觀。

再加上原本在店中看著玉器的客人,呼啦啦一大群人,都將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薛夫人手中的血玉鐲。

夏玉言沒說話,同樣瞇起眼仔看著薛夫人。

黃掌櫃朝雲曦看了一眼,只見她氣定神閑的喝著茶,便也不說話。

眾人都睜大雙眼期待著結果。

小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了。

只見薛夫人手裏的玉鐲子,慢慢的有些黑的紅的粉末掉在了事先鋪好的白紙上。

“怎麽樣,夏夫人?店家,真正的血玉鐲子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掉粉末的,大家夥家中有血玉鐲子的可以拿這個方法試一下,還有一種方法,夏夫人要不要也看看一下呢?”

珍娘與薛夫人對視一眼,兩人雙雙得意的一笑。

“怎麽會這樣?這不可能,黃掌櫃,咱們的店子裏,怎麽會有這樣的貨品?”夏玉言從坐位上站起身來。

同時,她的臉色也跟著一沈。

“這個嘛,夏夫人,你們可要說話算話哦,奴還等著你們拱手交出鋪子呢!”珍娘呵呵一笑。

她心中早已興奮無比,原來,小小的計謀,便將對方打敗,真是太好了。

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這……這,真的有問題啊!”

黃掌櫃的額頭上,漸漸地冒出了汗水,而袖中的手指已開始顫抖。

他口中喃喃道,“不可能啊,怎麽可能?絕不會這樣啊!東……東家……”

他的臉也跟著變白了。

看著珍娘與薛夫人的得意樣,他都不敢看雲曦的臉。

而雲曦卻瞇起眸子,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仍是淺淺笑著不說話。

夏玉言一把抓起那只鐲子,左右看著,百思不解。

珍娘又遞了個眼神給薛夫人。

薛夫人不等黃掌櫃回答,勾了勾唇,從夏玉言的手裏搶回鐲了子,又將鐲子放在燭火上烤起來。

不多久,那鐲子上本來有著煙霞一般綺麗花紋的血色漸漸變淡,眼看就要變成了灰色。

圍觀的人群中,吸氣聲不斷,叫嚷起來。

“這還是老店呢,也賣假貨?”

“嗨,我跟你們說啊,不少鋪子的生意做大之後不是想著做好,而是開始摻假了。”

“店家,你不是說店裏的貨都是貨真價實的嗎?怎麽,這個鐲子會退色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這還用問麽,他們的生意做久了,店大欺客

!”另一人說道。

“那咱們還買他的東西做什麽,退掉!退錢!”

“對,退貨退銀子!”

圍觀的一夥人叫叫嚷嚷。

夏玉言慌忙地解釋著,“不,這一定是有什麽問題,我家的鋪子不可能有假貨。一定是這兩個婦人在搞什麽小動作,欺騙了你們。”

“眼見為實,還說不是假的?”珍娘雙手抱著胳膊,唇角得意的彎起。“我要到衙門裏告你們!”

“你告誰呢?你這個婦人成天生事,誰叫你到這裏來的?”忽然,店門口一個聲音響起。

珍娘嚇得連忙回頭。

只見劉策一臉陰沈地站在鋪子的門口。

他的一側還站著一人,著一身繡著金線暗龍紋的緋色長衫,尊華無雙,面色清冷的看著屋中的眾人,正是段奕。

“奕……奕王爺?”

“草民,見過王爺。”

喧鬧的屋子裏,一時靜了不少。

“都起來吧。”段奕淡淡一笑,“本王與劉大人路過這裏,聽說這裏有人嚷著有假的血玉鐲子,一時好奇走了進來。你們繼續理論,不用理會本王。”

路過?不見得吧。

雲曦彎了彎唇角,因為出門尋劉策的青衣也回來了,暗暗向雲曦指了指段奕。

她馬上挑眉,段奕不是很忙嗎?怎麽來到了街市上?

段奕淺笑著向雲曦招了招手。

她走到他的身邊,低聲地問道,“你怎麽來了?還同劉大人在一起?”

段奕俯下身來,用著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在咱們大婚前,最好除掉一切牛鬼蛇神,為夫擔心你忙不過來,便來幫幫忙。”

雲曦:“……”

段奕在幹嘛呢,夏玉言已在看她了,雲曦一臉的窘迫。

珍娘與薛夫人對視了一眼,心中一驚,奕親王怎麽來了?

奕親王可是夏玉言賤婆子的準女婿,萬一幫著夏玉言母女怎麽辦?

劉策忽然又問道,“問你話呢,你們剛才喊叫什麽呢?

”王爺,老爺。“珍娘看著夏玉言一臉的怨恨,”她們賣假貨,你們看!“

”對,這家鋪子賣假貨,咱們要退貨!“

”退貨!“

”王爺,您來了最好主持公道

。“

黃掌櫃急得直掉淚。

夏玉言也是一臉焦急。

雲曦看向段奕,段奕朝眾人道,”當然會主持公道,本王不會偏頗任何人。“

而這時,鋪子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珍娘的兩眼一亮,馬上朝門口跑去,”大人,這裏有賣假貨的。“

”你胡說什麽?夏夫人怎麽會賣假貨?“劉策喝道。

”老天不想看這裏!“珍娘指著桌的”血玉鐲“說道。

劉策瞇起眼,吸了一口涼氣,真的有假的?

順天府的劉捕頭帶著人進了鋪子,見段奕與劉策也在,吃了一驚,”王爺,劉大人?“

”本王與劉大人只是路過,劉捕頭不用理會本王,只管查案子。“段奕微微一笑說道。

劉松松了一口氣,”謝王爺。“又道,”假貨在哪?“

”在這裏。“珍娘將假的血玉鐲給劉捕頭看。

劉捕頭說了一聲得罪,手一揮,”不是店中的人全部清場,這家店子涉嫌販賣假貨,現在予以查封!“

黃掌櫃一聽,腳下踉蹌了幾下,他身後一個小夥計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才避免了他的摔倒。

這麽快?

雲曦的眉梢一揚。

她看向段奕,段奕搖搖頭。

不是他?那麽就是珍娘了。

珍娘的唇角彎了一彎。

雲曦瞇起雙眸。

看那薛夫人與珍娘二人將眼神遞來遞去的,一準在背後事先商議好了的。

現在,衙役又來得這麽快,這珍娘是有備而來的吧?

劉捕頭朝段奕與劉策拱了拱手,將鋪子圍了起來。

夏玉言拉了一下雲曦的袖子,”曦兒——“

”娘,沒事,先看著。“雲曦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

”岳母,清者自清,您不用擔心。“段奕也道。

”誰是掌櫃的!“劉捕頭站在店中環顧著眾人。

他生得一臉大絡腮胡子,銅鈴大眼,大嗓門。

這進門的一吼,驚得那黃掌櫃一下子軟在地上。

雖然有雲曦與段奕在,但萬一真的是他沒管好鋪子的事,讓假貨混了進來,可就愧對雲曦了。

”小民……小民就是,但是,小民是冤枉的,小民絕沒有賣假貨啊

!“

”劉捕頭,這位黃掌櫃只是個管事的,這邊的夏夫人才是東家。“珍娘勾起唇角指著夏玉言說道。

劉松看到夏玉言,心中一怔,心說壞了,怎麽是謝楓的母親?王爺的岳母?

他哪裏敢抓啊!

不過,不是還有個外人,黃掌櫃嗎?

”還敢狡辯!東西是從你的手裏驗出來的,還大喊冤枉,我看你就是個刁民,不到府衙裏吃吃棍子,便不會老實。“說著便要拖走黃掌櫃。

同時還來了不少兵士,拿著各種封條就要封店子。

珍娘的唇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與薛夫人對視一眼,兩人都是一臉的得意。

黃掌櫃已被兵士的刀架了起來。

夏玉言怒道,”你們查也不查就宣布我們有罪嗎?我要到府尹大夫人那裏告你們!“

段奕這時忽然揚聲說道,”那鐲子是假的沒錯,但是已經被人調包了。“

他的聲音引得所有的人都看向她。

雲曦看向他的臉,他點了點頭。

她又走到黃掌櫃的身邊,對他耳語了幾句。

珍娘一臉狐疑的看著雲曦,這個丫頭在搞什麽名堂?

雲曦瞥了一眼珍娘,似笑非笑,幹什麽?你也高興夠了,得換個地方了。

此時,黃掌櫃的身子也不抖了。

他推開扶著他的兩個夥計,”捕頭大人,請容許小人查驗貨物。“

劉捕頭看了一眼珍娘,珍娘咬了咬牙勉強點了點頭。

她朝雲曦狠狠地挖了一眼,小賤人,竟然敢來壞她的好事!

劉捕頭手裏的寬口刀在黃掌櫃的面前晃了幾晃,寒光刺得黃掌櫃的眼睛一跳,身子也跟著一跳。

劉捕頭冷冷一笑說道,”你且自已申辨,不能說出自己是被冤枉的,到了衙門裏,必得加倍重罰。“

這一句話帶幾分恐嚇,且捕頭又是一臉的兇像,黃掌櫃還真的被嚇住了。

雲曦推了推他,他才回過神來,說道,”都說出去了,驗與不驗一定要罰,不如找找原因,他自己的貨物他是認識的,也許運氣好找出了原因呢?

段奕拍了拍手,青一從自己的袖子中摸出來一件稀罕東西,他得意地看著眾人。

那是一種流行於海外邦國裏的一種透明鏡子,商人們幾乎人人都有。

據說可以將字放大數倍,他們大多用來看銀票上的字號真偽,那字號太小,有些年紀大的人看不清。

青一將透明鏡子遞給掌櫃



珍娘瞇著眼,不知他們要幹什麽。

掌櫃馬上將那枚退了色的血玉鐲放在透明鏡子下。

他顛來倒去看了好半天,突然大聲說道,“王爺,曦小姐,兩位大人,這不是咱們鋪子的鐲子,咱們家鋪子的鐲子上都刻有一個篆文的‘夏’字及貨物的編號,而這個沒有,是假貨。”

“我們知道是假貨,你剛才就是將這枚鐲子賣與這位夫人的,你怎麽就忘記了?”劉捕頭譏誚一笑。

“假貨既然有,那麽從哪裏來的呢?劉捕頭不查了嗎?還是只想著抓一個夫人與小姐?”段奕冷笑說道。

黃掌櫃此時的腰桿直了。

他大聲地說道,“但是,這並不是出自我們店中,剛才我賣的那只鐲子,上面除了‘夏’字外,還刻有一二零三個字,意思是編號為一千零三號的鐲子,而這鐲子上什麽也沒有。”

珍娘忽然呵呵一笑,“掌櫃的,當然是沒有了,這種普通血玉鐲子頂多就值一兩銀子,你卻賣了一千兩。價格都超過東珠了。以次裝好,以假裝真,奴家告的就是這個!”

段奕使了個眼色給那掌櫃,用手悄悄指了指珍娘身邊的嬤嬤。

而雲曦也點了點頭。

掌櫃心下已然明白了。

想到這裏,他大著膽子,伸手一指秋嬤嬤,“捕頭大人,真貨就在她的身上,她藏了起來,再拿出假的來汙蔑我。”

珍娘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跳。

她也不是不經嚇的,怒道,“胡說!你賣假貨死不承認還倒打一耙!捕頭大人,還不速速將他抓了。”

就在珍娘發怒轉移人們的註意力的同時,秋嬤嬤正悄悄的將什麽東西往珍娘身邊的小丫頭身上塞。

雲曦笑了笑。

果然如她想的一樣,珍娘不過是一招偷梁換柱而已。

她是舍不得將那花了一千兩銀子買的鐲子毀掉的,一定藏在哪個人的身上。

秋嬤嬤的神色一直不安,就生生就暴露了出來,看來做賊也要膽大鎮靜啊。

而段奕忽然手指一翻,一粒石子彈了出去。

一直蹲在墻角打著瞌睡,絲毫不為紅塵瑣事而煩擾的一只花貓騰地跳了起來,喵唔地叫了一聲直撲秋嬤嬤。

秋嬤嬤拿了東西本來就心虛,這突然而來的驚擾,嚇得她大嚇一聲倒在了地上。

她手中那只真貨血玉鐲子,骨碌碌地滾了出來,一直滾到了段奕的腳邊上。

“這是什麽?”他似笑非笑的問道。

“是啊,珍娘,你可解釋一下吧?”雲曦微微一笑。

而珍娘,早已嚇得一臉的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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