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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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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聲女子的叫聲



那聲慘叫聽來分外的刺耳,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她扭頭朝身邊的幾個女子看去,發現她們依舊是有說有笑。

連跟著的侍女們的表情也是沒有什麽變化。

她又朝跟著她來的青裳與吟霜看去。

兩個侍女的表情都淡淡的。

吟霜首先發現她的神色變了,忙小聲地問道,“小姐,怎麽啦?”

雲曦放慢了腳步,與兩個侍女走到人群的最後面。

她瞇起眼眸說道,“青裳,吟霜,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聲音?”兩人對視了一眼,雙雙搖頭,“小姐,沒聽到。”

“我聽到了一聲慘叫。從觀月樓的三樓傳來的。”她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沈聲說道。

吟霜與青裳二人的神色馬上一沈,“小姐,觀月樓裏?那咱們還進去做什麽?不是有麻煩?不如不去了。”

安靈兒回過頭來,發現雲曦與她的兩個侍女走在了最後面,與她們已拉開了兩三丈遠的距離了。

她笑著朝雲曦走來,“雲曦,你怎麽啦?玉娥她們已經進了觀月樓了,咱們快走吧。我打聽到,今日梁國的第一丹青大師劉予正在樓內現場作畫,咱們可是能一飽眼福了。”

雲曦這才發現,趙玉娥與宋雯還有顧鳶已經進了觀月樓了。

她朝吟霜打了個眼色。

吟霜點了點頭,飛快地朝觀月樓走去。

雲曦將手伸向安靈兒,微微一笑,“好,咱們也快進去吧。”

一樓二樓是些散客,三樓才是雅間。

吟霜根據雲曦指的方向,找到那間屋子,可是什麽也沒有發現。

她只得又來找雲曦。

五個女子已經匯合,正在一間屋子裏觀賞大師們的畫作。

吟霜走到雲曦的身邊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小姐,什麽也沒有發現。”

什麽也沒有?

雲曦瞇起眸子,聽錯了?

可,怎麽可能?她的聽力隨著姑姑與舅舅逼著她習武後,已聽得越來越遠了,不可能會聽錯。

青裳說道,“小姐,今天來觀月樓的人也不少,也許是哪家的小姐打著手下的笨侍女呢?您操心的太多了,咱們今日來就是來玩的,不用理會其他的。”

雲曦朝四周看去,發現除了她們五人,也有不少富家小姐公子各自帶著自己的侍女隨從們在觀賞畫作。

難道真的是她多心了?

看完了畫作,時間已快到中午



安靈兒作為邀請者,邀請大家一起吃飯。

都說觀月樓的廚子是京中酒樓中最好的廚子,雲曦想著自己的醉仙樓,也有心想看看他們的手藝,便同意一起吃飯。

安靈兒訂的是一間較大的雅室,菜品一盤盤的端上來,的確比她平時見過的要新穎。

個性活潑的宋雯已端起了酒杯,笑著對眾人敬酒,“姐姐妹妹們,來,咱們幹了一杯,我希望,大家以後嫁人了,也能同今天一樣,做好朋友。”

顧鳶坐在她的一旁,笑著伸手捏了一下她腰身的肉。

“宋雯,你要嫁人啦?你不是說你不嫁的嗎?你那個田家公子同意娶你了?”

宋雯白了一顧鳶一眼,“你管我?我說的是玉娥姐與雲曦,哎,你別掐我……”

兩女子笑著打鬧起來。

宋雯的手裏還端著盛滿了酒水的酒杯。

安靈兒站起身來笑著去拉宋雯的胳膊,“好啦,你敬酒就敬酒,怎麽同顧鳶鬧起來了?”

宋雯的手沒有捏穩酒杯,一大杯的酒水正好倒在了一旁正與趙玉娥說話的雲曦的身上。

酒水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流,胸前的一大片衣衫全被浸濕了。

“曦兒,哎哎,這都濕了,宋雯,你怎麽弄的?”趙玉娥捏著塊帕子幫雲曦擦拭著衣衫上的酒水漬,瞪了一眼宋雯抱怨說道。

宋雯眨了眨眼,看著空酒杯一臉的委屈,“不是我,唉!靈兒,你拉我的胳膊作什麽?這下可好了,雲曦的衣衫都臟了。”

安靈兒抿了抿唇,“雲曦啊,對不起,我只是想拉住她們兩個,哪裏想到……”

雲曦擺了擺手,微微一笑。

“算了,你們也不是有意的,大家出來玩,就為這點兒小事傷了和氣,外人還說咱們幾個肚量好小,不就是弄濕了一點兒嗎?我的侍女們帶著換的衣物呢。”

幾個女子互相看了一眼,再沒說話。

安靈兒扶著雲曦的胳膊,“雲曦,三樓的聽雨軒是我訂的休息的屋子,你快到那兒換身衣衫吧。”

“也好。”雲曦點了點頭。

等青裳從馬車裏取來替換的衣衫,安靈兒便帶著雲曦往聽雨軒而去。

“聽雨軒是我們東平侯府在觀月樓包下的雅間,今天我家的人都沒來空著呢,你放心去好了,那裏什麽都有,同家裏的擺設差不多。”

“靈兒,謝謝你。”雲曦看向她微微一笑。

安靈兒的目光躲閃了一下,臉上扯了個笑容,“曦……雲曦,剛才可是我們的錯呢。”

“都說了,這事兒已過了,別放在心上。”雲曦笑道。

她將吟霜留在趙玉娥的身旁守著,只帶了青裳



雖然趙玉娥的丫頭麗兒也是個機靈的,但畢竟人太小,真有什麽事,還是有像吟霜那樣膽大心細的丫頭跟著才好。

三人繞過幾間屋子,迎面遇上了一個人。

“靈兒,你怎麽也來了觀月樓?”安強手中捏著一把扇子,指著安靈兒問道。

“我……我同好朋友來看這裏的畫。”安靈兒說道。

“好朋友?”安強往安靈兒的身後看去,忽然哈哈哈地笑起來,“曦表妹,咱倆還真是有緣分啊。”

唰——

安強手中的折扇抖開來。

扇子上畫著一群未著衣的玉女,隨著扇子的晃動,那群白花花的胳膊腿便似在翩翩起舞。

青裳的眸色一沈,雙眉馬上一豎。

雲曦兩眼微瞇。

“曦表妹……”

安強“啪”的一聲又合上折扇,一臉賊笑地伸過來要挑起她的下巴。

雲曦從腰間的荷包裏飛快地取出一枚繡花針,兩指一捏紮進了安強的手腕。

安強馬上疼得如殺豬一般的吼叫起來。

“大哥,你怎麽啦?”安靈兒一臉詫異的走過去扶著安強。

安強則是扭著頭,一臉見鬼的表情看向雲曦。

雲曦早收了針,微微彎著唇角,而那眼底藏著殺意。

“是你,謝雲曦?你敢拿針刺我?”安強大怒著就要撲上來。

安靈兒馬上攔著他,“哥,你幹什麽?她是奕親王的未婚妻,你怎麽能無禮?”

青裳的手已按在腰間的軟劍上。

未婚妻?

安強揚起打向雲曦的手一頓,跋扈的表情一下子收了回去。

他“哼”了一聲甩開安靈兒的手大步走開了。

安靈兒嘆了口氣,歉意的對雲曦說道,“我哥在牢裏待得久了一些,心情不好,雲曦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在意。”雲曦道。

安靈兒松了口氣,“就那好,咱們走吧,聽雨軒不遠了。”

青裳看著安強的背影,咬牙怒目。

雲曦眸光一冷,這安強,得給個重重的教訓他了。不多時,雲曦主仆跟著安靈兒到了一間較大的雅間面前。

雲曦擡頭看去,屋子的門上用篆體寫著聽雨軒幾個字。

安靈兒推開門,對雲曦道,“曦小姐,請吧

。”

屋中空空,沒有人,但收拾得極為雅致。

青裳扶著雲曦走了進去。

安靈兒忽然哎喲了一聲,身子朝地上倒去。

雲曦與青裳忙回過頭來。

只見安靈兒一臉慘白的倒在了地上,額頭上更是冷汗淋淋。

她捂著心口,眉尖擰著,一張臉因為身體的疼痛而扭曲著。

“靈兒,你怎麽啦?”雲曦朝她走去。

“雲曦,我……我的心痛病犯了,我要藥,藥……”

“你的藥放在哪兒了?”雲曦在她的面前蹲下來。

安靈兒的嘴唇已疼得發紫。

“在馬車裏……一個紫紅色的木匣子裏……有……有兩個白瓷瓶,都……都拿來……”安靈兒疼得說話的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

“青裳,你去取來。”

“可是小姐,奴婢一走開的話,這裏不是只有小姐一個人了?”青裳不同意。

安靈兒又嬌哼一聲,“你們……扶我坐一會兒也好……”

雲曦伸手探上安靈兒的脈搏,脈搏跳的越來越慢。

“去吧,青裳,我等著你就是了。”

青裳只得點了點頭,將手裏的衣衫放在屋中的椅上,轉身飛快的出了屋子。

雲曦扶著安靈兒坐在地上。

這時,她又聽到裏間屋裏傳來一聲低低的呻吟聲。

她兩眼微微瞇起,裏面有人?

“靈兒,你在這裏休息著,我到裏面看看。”

安靈兒擡頭看了她一眼,弱弱的說道,“好。”

這間屋子很大,剛才她們待的地方只是外間,往裏走,還有四間屋子。

聲音正是從裏傳來。

那是個女子的聲音。

她順著聲音的方向尋去,在一個大櫃子裏找到了一個婦人。

婦人的腹部處滿是血漬,顯然,她被人刺了一刀。

看見她,婦人兩眼透著驚喜。

“安夫人?”雲曦吃了一驚,“你怎麽在這兒,誰害的你?”

安夫人的唇角動了動,然後睜大雙眼看向她的胸前。

雲曦一臉的疑惑,低頭朝自己的身上看去,一時驚住了



只見她胸前被染了酒水的地方,正慢慢地在變紅,儼然如血漬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

但,她現在沒空理會這些。

她從腰間的小瓶子裏倒了一粒藥塞入到安夫人的嘴巴裏,又劃破了掌心,將血擠入到她的嘴裏。

“吃了藥,少說話便不會有事,你等著,我去找人。”雲曦又關上了櫃子門。

她取了帕子包好手掌,微微擰著眉。

今天的事透著詭異,剛走到觀月樓的樓下時,聽到的那聲慘叫,難道是安夫人?

她與安氏有仇,與這安夫人沒起過沖突,況且,她是安昌的母親,她答應著幫安昌回東平侯府,那麽這安夫人就不能死。

她來到外間,卻發現安靈兒不見了!

她在其他的幾間屋子裏找了找,也沒有看見安靈兒。

安靈兒不是犯了心痛病嗎?自己能走了?

雲曦從椅子上拿起青裳取來的衣衫。

但,詭異的是,這身衣衫上也同樣是斑斑點點的血漬印,這究竟是從哪裏染上的?

身上這身與青裳拿來的衣衫都不能穿了。

如果有人害她,這屋裏也不可能有衣衫供她穿。

她穿了帶血的衣衫出了屋子,有口也辯解不清楚了。

雲曦勾唇冷笑,好個連環計,這人究竟是誰?

她脫了身上的外衫,將另一套衣衫卷包起來,一並藏到了屋頂的一個隱蔽的房梁處。

然後又扯了一塊幃幔下來,當披風披在身上。

她這才朝門處走去。

只是,她伸手一拉,門拉不動。

細看之下,門鎖了。

門鎖了?

雲曦的眸色一冷。

屋裏有個受了傷的安夫人,與一個一身血汙的她,不用說,這便是栽贓。

她正要彎腰取下綁在小腿上的匕首削開鎖,忽然,門外有腳步聲傳來。

她心中松了口氣。

只見寒光一閃,一柄小刀將門上的鎖削落了。

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一個月白色長衫的男子走進來。

“段奕?”

段奕扭頭看她,擰緊的眉這才舒展開來,朝她走去



“你沒事吧?”他俯身看向她的臉,又看到她身上不倫不類的衣衫,眉尖又挑起,“你這穿的是什麽?”

雲曦低頭往身上看了看,“一時說不清,我的衣衫上染了血漬,找不到衣衫才穿了這個。你怎麽來這裏了。”

段奕握著她的手,“我同朝中的幾個官員在這裏聚會,看見了謝府的馬車,隨意看了一眼,發現青裳被捆在裏面。我問了她,她說你在這裏,我才來的。怎麽回事?誰幹的?你被鎖在屋裏,青裳被捆在外面?”

段奕的眸中已噴出火來。

青裳被捆了?

雲曦的眸色也是一沈。

忽然,她的唇角微微的彎起,擡頭看向段奕,“東平侯府裏,想必有些故事。”

“東平侯府?”段奕赫然看她。

“我現在馬上要去找一個人來。”

栽贓?

那也是栽給別人。

段奕伸手摁著她的肩頭,蹙眉說道,“你要找誰?我去吧,這裏——”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暫時沒有危險。”

“安強!”她道。

“他?”段奕有些詫異,旋即臉色沈了沈,“哼,收拾得太輕了!居然讓他又出來逍遙了。”

“這次麽……”雲曦的唇角彎了彎,“他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

段奕點了點頭正要去找安強,雲曦的眸色忽然閃了閃,拉住了他,低聲說道,“別出去,有人來了。”

兩人隨後往門後一藏,沒多久,一個人走了進來,穿得花團錦簇,如一只花孔雀。

段奕與雲曦對視了一眼,安強?

安強的手裏捏著一串鑰匙,口裏嘀咕著,“明明門沒有鎖,給我鑰匙幹什麽?”

雲曦伸手夠向段奕的脖子,附耳過去說道,“我去找安強。”

段奕的臉色馬上一沈。

“辦正事。”

段奕依舊不說話。

當初在筱園時,便是這個安強想打她的主意,實在是可恨。

雲曦心中不免好笑,段奕這是什麽表情?

“沒時間了。這裏很快就會有人來,我只是同他說幾句話。”

段奕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安強一直走到裏間,發現屋裏什麽人也沒有看見。

他一臉的疑惑,想轉身走開。“強世子!”雲曦從幃幔後閃身出來,眉梢微微揚起,唇角浮著淺笑



明眸皓齒,巧笑儼然,眼波飛轉,勾人心魂。

已飛身坐在房梁上的段奕輕哼了一聲。

他就沒見她這麽對他過,哼!

安強看著雲曦,那心頭狠狠地一跳,吞了一口口水。

咦,小美人在這兒?

雲曦柔媚的笑,讓他忘記了他剛剛還被她用針紮了一下的事。

安強的身子都飄了起來。

她那身上明明只是披著一塊布,為什麽也是風情萬種?

“呵呵,原來是曦表妹。咱倆有緣,有緣分啦!”安強喜得見牙不見眼。

段奕的手裏捏著兩顆石子,安強那牙看著惡心,他要不要用石子打碎了去?

雲曦將手伸在背後向梁上的段奕打著手勢,你敢壞事試試看——

段奕:“……”

他心中哼了一聲,爛桃花樹!雲曦挑了一張長椅坐下,側著頭看向安強,眼如秋水。

安強抓耳撓腮,心中癢得難耐。

他笑呵呵的擠到雲曦一旁的凳子上。

段奕的手指一翻,兩粒石子彈向了安強。

雲曦的動作比他快,耳朵已先一步聽到了聲響。

伸手一抓,抓住了石子。

段奕的臉一黑:“……”

雲曦咬了咬,對安強強笑說道,“強世子,我一直覺得奇怪,為什麽你這麽得安夫人的喜歡而安二公子不得安夫人的喜歡,為什麽?是安世子比安二公子長得英俊有才華?”

一指頭都比不上吧。

安強見坐在雲曦的一旁她沒有趕他走,於是又大膽的往她身邊擠過去一點。

只要不碰著她的身體,否則,一根繡花針紮死他。

“呵呵,那是當然。”安強得意一笑,“不過,還有一件秘密是你不知道的。”

雲曦兩眼一瞇,“是什麽?”

安強又朝她挪了挪。

段奕的手上又多了兩粒石子。

雲曦的手指一翻,三枚繡花針現在指尖,在安強看不到的地方晃了晃。

段奕又“哼”了一聲,這才收回了石子。

雲曦心中不免好笑,段奕這是在幹什麽?

安強嗅著她發絲的玉蘭香,得意之間便找不著北了



“因為,安昌每回被我娘罵,都是我搞的鬼,哈哈哈,那個書呆子,每回都心甘情願的替我背黑鍋。”

“就這些?這哪是什麽秘密?這個,我也知道。”雲曦白了他一眼輕嗤一聲。

“還有還有,曦表妹,你別生氣啊,我跟你說了,你可不要同外人說啊。”安強壓低了聲音說道。

她不說,卻有個外人在聽,藏安夫人的大櫃子就在她前方五步遠的地方,安夫人也聽得到。

所以,她才選了長凳。

“我不說,你先說說看,是什麽秘密。”雲曦的大眼睛眨了眨,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

曦表妹太可愛了,安強盯著她的臉看,吞了一口口水。

“其實,我不是夫人生的,我是奶娘跟我爹生的。”

雲曦睜大眼。“……”

房梁上的段奕聽到這話,目光也跟著一沈。

“要是安昌那小子知道了真相,還不得搶我的位置?我怎麽不死勁的打壓他?那小子也命大,奶娘將他扔到水裏好幾次,居然都沒有淹死他。”

“……”

“不過,沒死也不會讓他快活的活著,哈哈哈——,因為奶娘出了個點子,說安昌是倒著生的,怕生孩子疼的夫人就一直厭惡他了。他這輩子就完了,果真啊,他就被夫人趕出了家門。”

雲曦吸了一口涼氣,安強不是安夫人生的?

而這時,櫃子那裏忽然傳來“咚”的一聲響。

“什麽聲音?”安強扭過頭去看。

雲曦輕咳一聲,“什麽也沒有,是我的腳踢了一下地板,你再說吧,你怎麽就是奶娘生的了?安夫人一直當你是兒子呢,她怎麽沒有發現?這是怎麽回事?”安強嘿嘿笑道,“我跟你說啊,夫人也生了個兒子,但是,才三天就死了,老爺就將奶娘的兒子替換過來。反正兩個小孩出生時只差了一天,我大一天,出生才幾天的孩子,誰看得出來換了?況且,夫人生產後一直病著沒法抱孩子。她呀,當然發現不了。”

咚!

櫃子的門開了,一身是血的安夫人從櫃子裏滾了出來。

她的頭發亂蓬蓬,衣衫淩亂,而兩眼血紅的盯著安強,張著口急促的呼吸著。

雲曦站起身來,立於一旁不說話。

她的掌心血與那粒補血丹足夠安夫人撐著打一頓安強了。

房梁上的段奕瞇起眸子略有所思。

安強嚇得跳起來,臉色一白,隔著長椅子看著安夫人哆嗦著說道,“娘……娘,娘,你聽我說,我是胡說的,我是逗曦表妹玩的呢。”

“你住口!難怪呢,兒子出生時,明明那左腳背上有塊錢幣大小的青色胎記,三天後卻沒了。老爺說是汙垢洗掉了,什麽汙垢?分明是你們都騙了老娘

!你是那個賤婆子生的!”

對,現在想想,事情就有蹊蹺。

她不胖,娘家人沒胖子,弟弟侄子都是一表人才,女兒侄女兒也是苗條的美人,可生個兒子卻是胖成熊貓,她以為是對兒子太好了養成這樣的。

哪知——

安夫人的身子也在哆嗦著,唇角顫抖著,眼淚嘩嘩往下流。

養育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竟然是別人的兒子。

這換作誰都會受不了!

況且,還是自己的相公與府裏的女人一起騙的她!

這是那個賤婆子的兒子,那麽她的兒子呢?

是真的生下三天就死了嗎?她不相信!

她的兒子在哪兒?

她咬了咬牙,沖向安強跑來。

安夫人的模樣幾乎要吃人,安強嚇得拔腿就跑。

跑?

一出戲才開始,怎麽能讓他跑了?

這裏有個受傷的安夫人,一個被騙來的一身“血汙”的自己,一個草包安強,這裏一定有故事。

雲曦飛快抖出銀鏈,還沒等她出手,從房梁上彈出幾粒石子,正擊打在安強的腿上。

安強腿疼,摔倒在地。

安夫人趁機撲上來,死死地抓著安強,一邊哭一邊罵。

“你都知道了,你怎麽才說出來?我養了你二十二年了,你就看著我傷心?你這沒良心的!”

她揪起安強就是一耳光,打了又哭,平時罵都舍不得罵的人要下手打,心中仿佛被千萬只手撕扯著。

“娘……娘……不是,不是……”安強嚇得不輕,哆嗦的說道。

雲曦則悄悄地退到了外間。

段奕從房梁上躍下來,兩人正要離開,外間來了不少人,其中有人哭道,“謝雲曦,你為什麽要殺我母親?你為什麽要殺她?”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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