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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章 惡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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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什麽?”趙玉娥白了她一眼,然後掩著內心的喜悅說道,“快去備馬車,我要出府一下。”

“小姐要去哪兒。”麗兒問道。

“出去再說。”趙玉娥又看了一眼信說道。

“不行啊,小姐,咱們出門都要跟老夫人說的,得報上地址

。”麗兒皺著眉頭。

“我跟楓公子出門,還要報地址?等著老夫人找到我看笑話?你這呆丫頭!”趙玉娥伸手戳了麗兒腦門一下。麗兒眨了眨眼,“原來是楓公子啊,小姐,奴婢這就讓前備馬車。”

趙玉娥帶著麗兒出了門,到了信中指定的地點。

她看向那個熟悉的背影,嬌嗔說道,“你怎麽約我來這裏?”

他沒轉身也沒開口。

趙玉娥的身後卻來了一人忽然捂著她的嘴巴,接著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

麗兒跟著趙玉娥到了一處茶樓的二樓。

茶樓的位置比較偏僻,但茶室的屋子造得十分典雅。

她心中想著,原來看著粗俗的楓公子居然也是個外粗裏細的人,也愛好風雅。

看這茶室的墻壁上,掛著畫,或是題著詩就知道是個風雅的地方。

楓公子背著她們在看畫,趙玉娥朝他走過去。

麗兒想起雲曦說的話——楓公子與玉娥小姐在一起的時候,她這礙眼的丫頭最好躲開。

她便悄聲地退出茶室,走時看了楓公子的背影一眼。

她心中忍著笑,他看的那幅畫,畫的全是雲朵,連個人也沒有,他看得懂嗎?

麗兒走到茶室一樓的廊檐下,坐在陰涼的地方乘涼。

忽然,一塊帕子飄到了她的頭上。

她攤開來一看,發現是自家小姐趙玉娥的帕子。

她心中好一陣疑惑,小姐對自己的帕子一向都愛惜,從來都不會亂丟,這回怎麽從樓上扔下來了?

這可太奇怪了,女子的貼身東西隨意亂丟可是不行,小姐又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

她將帕子疊好,正要放在自己的衣內藏好,忽然發現帕子上有一滴血。

因為那滴血正滴在一朵紅牡丹的一旁,她剛才便沒有發現。

現在細看下,越看越心慌。

小姐的帕子掉了,那上面還有血……

麗兒飛快的將帕子塞入到懷裏,轉身拔腿便往茶室裏跑。

茶室的地址比較偏僻,一樓有三五個侍立的夥計,客人也只是三三兩兩,零星的坐在一樓。

她一口氣的跑到了二樓。

二樓,一個人也沒有。

剛才楓公子站的地方,也是空無一人。

她圍著那張桌子看了一圈,不經意地踩到了地上一個茶杯



而且,茶杯的周圍還灑了一地的茶葉與水漬。

她心中不安起來,這是打翻了茶杯?

小姐又在哪兒?

“小姐?小姐——”麗兒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你叫什麽?出去出去!”茶室的一個夥計跑過來將她往外推。

“我找我們家小姐。”

“沒有,哪有什麽小姐?再不走,當心你的腿!”

兩個夥計將她將拖出了茶室。

……

夏宅。

雲曦正坐在園子裏看著今年可能參加武狀元人選的人名錄。

院墻上的一個人忽然說道,“一個多月不見你,你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那眉眼還是那眉眼,但,卻說不出道不明的覺得她哪兒變了。

眼神少了些犀利,多了些溫婉,但看他時,卻多了分疏離。

雲曦擡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顧非墨的兩道俊眉微微揚起,亮如星子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謝雲曦,我幾時得罪你了?你見了我怎麽一聲不吭?”他伸手將衣衫一撩,在院墻上躺下來,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扭著頭看著她。

雲曦又扭頭看向他,見他居然躺在窄窄的墻頭,她的唇角抽了抽。

他居然能躺得穩,居然不會掉下來?

“沒見我正忙著嗎?怎麽理你?”雲曦斜了他一眼說道,然後又認真的看起手裏的名單。

“要不要參加武狀元的全部的人名錄?”顧非墨眉梢一揚,長腿一撩,翻了個身改成側臥。一手支頭,一手閑閑地搭在膝蓋上,唇角微勾看著雲曦。

雲曦赫然看他,“你手頭上有?”

“我不是被咱們的皇上選為監考武師嗎?這名單麽,自然可以弄得到。”他看了一眼雲曦,從院墻上翩然落下。

顧非墨拂了拂衣袖走到雲曦面前的石桌邊坐下。

然後,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放在她的面前。

雲曦飛快地接在手裏,目光也快速地在人名目錄上掃視著。

顧非墨坐在她的對面,微微瞇起眸子盯著她的臉看。

石桌不寬,他幾乎可以數清她低垂的眼睫,一根根的微微向上卷曲,輕輕的顫著,如兩扇蝴蝶的翅膀。

因為低著頭,越發顯得她的下巴尖細,鼻尖上,因為天氣的炎熱而微微溢出一些細小的汗珠。

顧非墨想了想,還是擡著袖子在她一側扇起風來



風將她的頭發絲吹起輕輕地拂到臉上,她微微挑眉,瞪向他,“你幹什麽?”

顧非墨馬上將袖子往自己懷裏拿,眉梢一揚,“我熱,扇著風,涼快些。”

雲曦看了一眼他的大袖子,抿了抿唇沒說話。

她的目光又停在手中的目錄上,的確比她了解的齊全,有近百人參選。

那天,林素衣說參選的人中有近大半的人是太子的人,那麽就有六層以上是太子的人,這些人如果都入仕為官,短奕,顧府,謝府,都會有麻煩。

她微微瞇起眸子不說話。

“我怎麽瞧著你……比一個多月前變了很多?”顧非墨將臉湊到她的面前說道。

距離近得只有一寸了,雲曦嚇得將頭往後一躲,眉尖微蹙。

顧非墨呵呵一聲冷笑,“我又不吃你,你怎麽嚇成這樣?”

雲曦微微撇唇,說道,“多謝你送的人名錄。”

顧非墨的胳膊撐在石桌上,看了她一眼,嗤笑一聲,“我幫的是謝楓,不是幫你,你又不考武狀元。”

“顧非墨!你居然敢偷了我的人名錄送人?你給我出來!”一人女子的聲音忽然在院墻外響起。

顧非墨的臉色變了變,“謝雲曦,我先走了,若那個女人問起我,別說我來過!”

他身影一閃,眨眼間人已不見了蹤影。

很快,從墻頭上又翩然落下一個人來。

一身白衣如雪的林素衣進了院子後,也不同雲曦說話,而是跑進了園中的屋子裏尋找起來。

但沒一會兒又跑了出來,“謝雲曦,看見顧非墨沒有?”

雲曦搖頭,“沒有。”

“剛才我還聽見他的聲音,你沒將他藏起來?”林素衣的目光在園子的四周環顧了一圈說道。

雲曦看向林素衣,想著顧非墨居然落荒而逃了,她不免心中好笑,“林小姐,我有未婚夫,我怎麽會藏一個外男?他真的不在。”

林素衣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她走到雲曦面前的石桌邊坐下,柳眉一豎,憤恨的說道,“顧非墨從我手裏偷走了一份所有參選武狀元的人名名單,本來是想給你的,結果被他偷了,可恨!待我追到他,我饒不了他!”

雲曦的袖中正藏著那份名單,她馬上仔細的藏好。

萬一被她發現了,顧非墨還不得被她追殺?

她微微一笑,“也沒有關系,我的手頭上也有一份名單,有二十多人的名字。都是比較出名的世家子弟。”

林素衣的目光往那份殘缺的人名名單上瞥了一眼。

忽然,她的眼神微微瞇起,指著其中一個人名說道,“我打聽到一個消息,這個人在密謀著要去綁架一個人,還說會對他的仕途有幫助

。”

白仕林?綁架誰?

林素衣剛走,在前院當差跑腿的小丫頭五月飛快的來傳話。

“小姐,有您的信。”

信?

雲曦接在手裏,信封的上面沒有寫署名,只畫了一朵紫玉蘭。

紫玉?太子府的消息?

她飛快地去掉封蠟,打開信封。

信紙上也只有簡單的一句話:董菁在罵著小姐,昨天出府去見過了江南白家的人。

董菁罵她?這是不甘心敗了?

雲曦輕笑一聲,自己釀的苦酒,自己飲下。

但她為什麽要見江南白家的人?

江南白家?

雲曦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的敲著,雙眸微微瞇起,想著心事。

謝楓回到夏宅來到曦園,正看見雲曦正坐在園子的樹蔭下發呆。

他看了一眼園子四周問道,“你有沒有看見玉娥?”

雲曦回過神來,收了桌案上的書信與人名名單,對謝楓搖搖頭,“沒有看見,她沒來夏宅。”

“沒來?”謝楓挑了挑眉,“那就奇怪了,今天一早我路過謝府,謝府的人說她出門了。現在都中午了,謝府的人說還沒有回府,還反問我是跟我一起出門的,怎麽還問他們?我不敢多問道,便想著是不是來了咱們家,可家裏也沒有,她能去哪?她居然還會貪玩了。”

趙玉娥貪玩?

雲曦的記憶中,趙玉娥一直都是文文靜靜的女子,怎麽可能。

她正想笑著謝楓操心得連趙玉娥的性格都會記錯時,忽然,她心中一跳。

董菁在怨恨她,又與江南白家接觸。

趙玉娥出門了半天又一直沒有回謝府。

趙玉娥在聽到江南白家的少爺白士林時,嚇得臉色發白。

難道……

雲曦的神色一斂。

她站起身來對謝楓說道,“哥,我懷疑玉娥被人劫持了。”

謝楓大驚失色,“你說什麽?你怎麽知道的?”

雲曦,將太子府紫玉送來的密信遞給謝楓。

“這是太子府裏,我的一個眼線遞來的信上說,這董菁是東平侯的侄女,一心想嫁段奕,被我使計與太子做了夫妻之實,嫁不了段奕,她便恨起了我,而現在又與江南白家相勾結,只怕她會唆使白士林對玉娥姐下手

。”

“白士林他敢!”謝楓的冷眸裏頓時閃出一股殺氣,“曦兒,我這便帶人上白家的別院,要是那白士林敢欺負玉娥,我一定親手宰了他!”

“哥。”雲曦拉著雙眼怒得痛紅的謝楓,說道,“這個節骨眼上,大哥千萬不要沖動行事,去白家也要裝成不知道這件事的樣子,否則,他們反咬一口說哥哥亂用職權,哥哥在這次的武狀元的選拔賽上就會留下一下汙點,對比賽不利啊。”

謝楓頓了頓,“我知道了。曦兒不用操心。”

謝楓轉身又朝府外走去。

只是眉眼裏是滿滿的擔憂,沒有讓雲曦看見。

謝楓一走,雲曦馬上叫出青裳。

青裳忙問道,“小姐,聽到楓公子同你在說趙小姐不見了,小姐,咱們怎麽找她?”

雲曦也大步朝府外走去,“謝楓以職務的便利會上白家在京中的別院裏找人。但,白士林既然想抓人,就不會將玉娥藏在別院裏,只怕是另外的地方。”

“另外的地方?那麽,咱們不是更不好找了嗎?”青裳說道,然後,她頓了頓,又道,“小姐,不如咱們通知王爺派了青山的人去找?”

“糊塗!”雲曦擺了擺手,“太子的人一直盯著王爺的暗衛勢力,青山的人大批在京城中出現,只會讓太子更懷疑王爺,給王爺添亂。”

“那趙小姐怎麽找?”青裳問,“或者通知謝府?”

雲曦搖頭說道,“不!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謝府的人知道,否則,對玉娥小姐的閨譽不利,誰又知道謝府長房的那幾個仆人會不會嘴長說給其他謝氏的族人聽?

其他的幾房的人可是個個盯著老夫人手裏的權勢在看,想從趙玉娥身上走捷徑的人也不少。所以,玉娥姐的事,不能透出一個字去。找人,我自然有辦法。”

……

出了夏宅,雲曦馬上坐了馬車到了趙勝新開的一家趙記酒樓。

趙勝見她來了,馬上將她迎到二樓的密室裏。

他欣喜的說道,“東家,是不是有什麽任務要屬下去做?”

雲曦對雙龍寨的收入從不過問,所以,根本不要他們做賬本送過去。

但每次來找到趙勝,都是有作務。

“沒錯,我要你們幫我找一個人,是趙家小姐,楓公子的未婚妻。”

“楓公子的未婚妻?”趙勝驚訝得站起身來,然後又是一臉的怒意,他瞪眼著兩只小豆子眼,“這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不想活的敢動咱們的大嫂?”

“我懷疑是江南白家的少爺。”雲曦說道,“所以這才來找你,目前雙龍寨的人有多少在京城裏?”

趙勝說,“加上我,一共有二百八十五人。”

雲曦心中驚訝了一瞬,趙勝居然帶來了大半個雙龍寨的人,不過,人多也好辦事



“趙勝,你馬上通知下去,吩咐著在京的所有的雙龍寨的人一起去尋趙小姐!我會給你們她的畫像。找到後,馬上通知在夏宅的吟霜姑娘或是管事白虎與玄武。”

趙勝的神色馬上一斂,“是,大當家!”

……

一間胡同的小別院裏,院子裏站了一位湖蘭色長衫的年輕公子。

年輕公子雖然不是絕色的美男,但也算得是一個俊美公子。

但那眼神卻是冷得滲人,正對一個小仆呵斥道,“怎麽,那謝楓不在家?他今日不是木休嗎?”

小仆回道,“太子,據說,謝楓騎馬出了府,不知幹什麽去了。”

撲通!小仆被踢倒在地。

“不知道?不知道就不要回來了!一定要找到謝楓!他想做謝氏長房的女婿?做夢!”

趙玉娥晃了晃發沈的頭睜開眼來,發現她被扔在一個榻上。

而屋中的光線也不太明亮,因為窗簾子都垂下來,擋住了外面的陽光。

她往自己的身上看去,衣衫整齊,她這才松了口氣。

門在這個時候吱丫一聲的被人推開了。

一個身姿欣長著一向湖蘭錦緞的年輕公子緩步走了進來。

趙玉娥一見面前的人,她嚇了一大跳,身子連連往後退。

“你醒了?”男子腳步不停,一直走到床榻前俯身看著她。

男子也就二十歲左右,眉目溫和,但細看之下,那眼底裏,藏著隱隱怒意。

“白……白士林?你為什麽要寫假信騙我來這裏?你想幹什麽?我已經不是你的未婚妻了!”趙玉娥的身子發抖,目光恐慌的盯著面前這個男子。

白士林溫和一笑,眼底卻著冷色,“我想幹什麽?玉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你,但是,你卻為什麽同意你父親退婚?幾千兩銀子外加我們白家的生意,便將這門婚事毀壞了,你現在又喜歡上了謝楓,是吧?一個七品的小吏。”

趙玉娥強按著內心的恐慌說道,“白士林,我早就說過,我從來就不喜歡你,也請您早日退婚,是你一直賴著。”

“我現在也想賴著,你以為我不知道?謝楓娶你是想娶一個高門的小姐,想老夫人助他平步青雲。”

“白士林,說一千道一萬,你究竟想幹什麽?”趙玉娥低吼一聲。

這個男人的笑更加詭異了,讓她不寒而栗。

“做什麽?如果謝楓看見你我二人在一間屋子裏做著夫妻的事……”白士林看向趙玉娥,聲音也變得輕佻起來。

趙玉娥咬牙冷笑道,“那麽,你看到的便是一具屍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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