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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想請你做我的伴郎(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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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廳。

來來往往的金發美女在路過其中一桌的時候,總是忍不住要笑著打招呼擦肩過去。那桌的男人穿著休閑,雙腿並座,坐姿優雅,正看著眼前的咖啡,等待別人的到來。

約莫到點前五分鐘,身後傳來腳步聲,隨即來人就入了座。

簡歌看了看手表,輕笑出聲:“你們倆還真是一模一樣。”

眼前的人,是景巖償。

景巖唇角勾笑,對著點餐的侍者要了一杯咖啡,這才轉過臉來看向他:“這習慣是沫冉慢慢跟我學的,她大學的時候簡直十天要遲到九天半,剩下半天就肯定睡過頭。”

“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從沒有遲到過,教室裏她永遠都是最早的一個。”簡歌端起咖啡,抿了抿,舌尖微微發苦,卻沒再甜起過攖。

那時候的蘇沫冉,似乎永遠都是一個人。一個人上課,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宿舍,甚至連和她同住的室友都以為她只是生性孤僻,話不多。不參加別人的聚會,能見到她的永遠都在圖書館,那時候他以為,她是太愛學習了。

現在想來,大概是在變相懷念景巖。

唇角苦澀一笑,簡歌放下咖啡,雙手交握,“你讓我來不是只想和我探討沫冉的吧?”

“嗯,這也是其中一部分。”侍者送上咖啡,打斷了景巖的話。景巖微微點頭示意,遞上小費,攪拌了些許,停下動作,“她的生命裏我空白了五年,我想找回那五年。”

“秦晟的事情,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簡歌眉心微皺,“還想知道什麽?”

景巖停下攪拌,擡眼看著簡歌,“細節。”

“你問的是你弟弟的細節,還是她的細節。”簡歌有幾分挑釁地笑了笑,“如果是你弟弟的細節,我可不比你知道多少。”

……

簡歌之前從不知道,原來秦晟竟然會是景巖名義上有關系的弟弟。

秦晟是秦卿在美國與一個酒鬼老外生下的孩子。

秦卿原是景父的青梅竹馬,卻因為去國外留學認識了秦晟的父親。為了得到綠卡,最終選擇嫁到了國外,卻沒有想到秦晟的父親在婚後撕破了臉皮,酗酒家暴,動輒打罵,秦卿的生活在外人的眼裏永遠都是表面風光。

直到,參加多年後的同學聚會,重新再見到景父,初戀的怦然心動,在看到姜傾的時候,嫉妒和仇恨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

最後不惜,拋父棄子,離了婚,甚至都顧不上秦晟,拼了命地逃離了地獄。

年幼的秦晟失去母親,整日遭受父親的責打,最終被送進醫院,由社工再送去了福利院。每一次被收養,每一次被轉案,一次又一次。秦晟的性格終於變得扭曲,他把對母親的恨意統統都轉介到了景巖的身上。

從那時候起,他開始不折手段地追蹤景巖,直到第一次見到沫冉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他報覆景巖的機會來了。

……

簡歌端著咖啡杯,猶豫著卻還是開了口:“五年前的事情,其實你可以告訴沫冉,當年你明明後來趕去了教堂。”

“這些已經不重要了,沒必要再讓她多想。”景巖微微一笑:“她現在這樣就挺好。”

“沫冉的性格其實變了很多,她有時候看起來確實很正常,但是這些年的折磨,讓她變得非常小心謹慎,有很多話她不會問,也不會去說。很多事情,我希望你能主動坦誠,無論她想不想知道,你都該告訴她,多陪她說說話。”簡歌頓了頓,繼續道:“如果你今天來找我,只是為了這些,那麽不妨直說。”

話說到了這份上,景巖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第二個來意:“我想讓你做我伴郎。”

簡歌帥氣地挑眉一笑:“景先生,讓情敵這麽做,是不是太炫耀了?”

景巖慢慢地伸手摩挲著杯身,端起咖啡輕抿一口:“沫冉的父母都去世了,我想給她一場中式婚禮,卻沒有高堂了,西式的話,你是她信任的人,我希望你能出現在婚禮上。”

“中式也不錯,我可以出現來坐高堂。”簡歌壞笑著看他:“你是不想跪我吧!”

一語中的。

景巖無視簡歌幸災樂禍的表情,放下咖啡,將來時拿過的文件袋遞了過去。簡歌看了一眼,疑惑地接過來,一邊拆一邊問:“這是什麽?”

“美國簡氏公司的現勢。”景巖淡淡地掃過文件,“不太樂觀。”

“嗯,我知道。”簡歌打開文件一眼就看見已經被整理清晰的現狀勢力分割,所有簡氏的叔侄在國外交盤生錯,絕對沒那麽容易徹底解決,“你是怎麽得到的?”

“趁你們家族內訌收購了少量股份。”景巖淡然地靠在椅背上,微微一笑。

這副模樣,讓簡歌想笑又笑不出來。

趁機殺豬搶走了他的股份,竟然好意思這麽明目張膽地坐在他面前。

“你這麽陰險,沫冉肯定不知道。”簡歌假意憤憤地揮了揮拳,將文件收到了手裏,“我一定不讓沫冉答應你的求婚。”

“所以,我準備了這個。”

話音剛落,景巖又重新推了一份文件袋遞了過來。

簡歌深吸一口氣,打開文件袋,發現是一份股份轉讓書。

“你出席,股份全數轉送給你。”景巖的目光靜靜地落在那份文件上,拿過記事筆,打開蓋子送了過來,“這筆買賣,你不虧。”

“倒是真不虧,感情還賺了。”簡歌沒有簽字的打算,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就這麽篤定我會簽字。”

景巖仿佛勝券在握似得雲淡風輕:“簽字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簡歌斜睨了他一眼:“即便你不送我,只要沫冉來找我,你知道我不會拒絕的。”

“所以你想多了。”景巖肯定地點了點頭,回應了他的說法。

簡歌忽然有些迷糊了,“什麽?”

“我不是白送,我肯定按照比市價便宜的價格賣給你。”

“……”

沫冉,你到底是選了什麽樣的一只狐貍……

手機鈴聲響了,景巖含笑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接起電話,聲音溫柔如水:“醒了?”

電話裏,是沫冉清晰的問他:“你不在房間去哪裏了?”

“我在酒店餐廳。”景巖言簡意賅地說出地點,擡眼看了一下簡歌,頓了頓:“你要來嗎?”

“我不去了,衣服又被你糟蹋了一件!我穿這件衣服出去就丟人現眼了。”沫冉明顯帶著責怪的意味,看了看昨天被水打濕還沒有幹的襯衫,一臉郁悶。

景巖的笑聲從嗓子裏低沈發出:“我不介意。”

“我介意!”沫冉遠遠的喊聲穿透了聽筒,連帶著簡歌都聽見了這句話。

簡歌莫名的有點郁悶,“當初那個嬌柔做作小清新呢?電話裏的這個人是誰,別告訴我她是蘇沫冉,打死我也不信。”

景巖笑出聲,只聽見電話裏傳來沫冉大寫的問號:“簡歌怎麽也在那裏?”

“嗯,簽署文件。忙完我就回來了。”景巖簡單的交代了幾句,沫冉也就不再多話。

“哦,帶早餐回來。”說完這句話,沫冉就掛了電話。

景巖從位置上站起身,單手插進褲兜,“我回去了。”

簡歌忍無可忍地看著兩個秀恩愛的人,氣惱一笑:“行,把賬結了。”

“沒帶錢。”景巖竟然開始學著沫冉的厚臉皮,淡淡一笑:“記簡少爺賬上。”

“你就知道我有錢了?”簡歌對著景巖竟然又氣又好笑,這人從某些地方竟然和沫冉出奇的相似,簡直氣死人不償命。

“那我把股份遞給你,就這樣,我走了。”

“……”

拐著彎幫了自己,不管是處於什麽,到底還是幫了他。

簡歌不得不目送景巖幹脆利落地離開了,手裏的文件還沒有簽署,他透過落地窗看向周圍明媚的陽光,心裏一片清明。



推開門的時候,沫冉正坐在沙發上,蜷著一雙腿,抱著枕頭看電視。看見他回房,朝他跑了過來,對著身後看了又看,“我的早餐呢?”

景巖放下手裏的房卡,唇角痞笑,指了指自己,“早餐在這裏。”

“呸。”沫冉轉過身,“我要能吃的早餐,去,現在給我做!”

“你現在都敢張牙舞爪地勒令我了?”景巖帥氣地挑了挑眉,伸出手抓住她拽回懷裏,咯吱著她腰間的軟肉,“還敢不敢,敢不敢……”

“哈哈……”沫冉笑得喘不上氣,忙求饒似地抱住他的腰,貼在他的胸膛上撒嬌,“我真餓了,昨晚都沒吃宵夜。”

“你沒吃嗎?我餵了你好幾次。”景巖一本正經地低頭看她,輕點她的唇。

沫冉啐了他一口,又羞又惱:“我又不是說這個!”

“那你說的是哪個?”

“我不跟你說了……”

“那昨晚叫得發浪……”

景巖的唇被沫冉雙手捂住,支支吾吾地出不來聲。景巖壞笑著雙手抓住她,拽開她的手腕,貼在她的臉邊,一字一句重覆道:“昨晚你說你還要……”

沫冉一著急,臉上紅得發脹,忙踮起腳尖,用吻堵住了他的話。

柔軟的唇覆蓋在他的唇上,溫熱的呼吸撲在兩個人的鼻尖,他的手攬住她的腰,慢慢扶正她的身子。

半響,才松開她,唇角勾笑,將她圈在懷裏。

沫冉閉上眼,緊緊地抱住他。

---題外話---周一我會送上大結局,讓後送上新婚番外和其他角色番外。我這邊看不到是誰送我票票,在這裏謝謝你哈~~O(∩_∩)O謝謝第一百四十七章 只願半生情長,還能在你心底興風作浪(正文結局)

泰安街四十四號共念堂。

沫冉穿著幹凈的白襯衫,搭配一件黑色小外套。懷裏抱著一個小小的骨灰龕,她送去山下,由共念堂的人打理好,然後整個山腳再次恢覆平靜。

白天的風婉婉吹來,拂面而過帶著滿鼻的青草香。

蘇淮的墓地邊上的空位被林然填滿。

溫婉秀氣的林然,面帶笑容地屹立在旁,兩個人看著相互依偎,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償。

沫冉擦了擦蘇淮前的一塊空地,坐了下來,側眼看著林然,輕輕一笑:“媽,你看看爸爸用這麽年輕的照片,早知道我就給你換張18歲的,好讓爸爸緊張緊張。”

“媽,這下也好,您不用老是擔心爸爸不等你。我那天做夢的時候,夢見你倆,可你倆就是不帶我。如果你們過得好,可千萬別像我小時候似的,我走丟了也不知道,光顧著膩歪。攖”

“爸,媽。女兒不孝,沒能讓你們安享晚年,這些都是我做的不好。媽,我記得你說的最後一句話,我不會帶著恨活下去……”

“媽,我如果還是選擇他,你會不會生氣怪我。媽,你說過有的人錯過了就沒有了,這輩子,我也就喜歡一個他,媽,您別生我氣好不好?”

“媽,你怎麽都不理我?是不是和爸爸又去哪裏玩,聊天都不帶我。媽,別不理我。”

她伸手去撫摸著那塊冰冷的墓碑,指尖的溫度再也不是溫熱的細膩。

人死了,最後只換來生硬的石板。

她不知道她說的話,到底能不能讓父母聽見,可是這一刻,她卻覺得無比的難過。

以後,再也不能肆無忌憚的喊著爸媽,還有人不管多遠都能安慰著她了。

沒有了,再也沒有了。

清淡的淚意在空氣中漸漸蒸發,細細的嗚咽聲在山腳下被清淺的風一陣陣吹走。

“丫頭,別哭。”耳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他低頭看見她眼底清晰閃爍的淚光,迷惑的眼神正順著他漸漸擡起臉。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溫柔道:“別用你的眼淚讓他們擔心。”

沫冉明白這個道理,她努力地抹去臉上的淚水,卻越來越多,最後止不住地流下來。她著急地擦了又擦,卻怎麽都停不下來。

最後,哭得泣不成聲。

景巖緩緩地彎下身子,摸了摸沫冉的頭,長手一攬,將她抱入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從口袋裏拿出紙巾,單手擡起她的小臉,將淚濕的臉頰一點一點擦拭幹凈。

他朝墓碑看了看,緩緩松開沫冉,朝著身邊的空地跪了下來,對著兩個人的墓碑磕了一個頭。他閉了閉眼,仿佛在內心裏說了什麽,最後睜開眼,眼眸清明地站起身,朝著沫冉伸出手,“走吧。”

沫冉轉過頭,目光留戀在墓碑上看了一眼又一眼,然後伸出手,遞入他的掌心,順著他慢慢站起身,正對著墓碑,“爸,媽,我走了。以後我再來看你們。”

山腳的風輕輕拂面而過,擦著細長的樹梢揚起搖曳的聲響,沙沙沙沙的響聲像是在告別。

沫冉擦了擦眼角的眼淚,跟在景巖的身後漸漸朝出口遠去。

身後,那兩座安靜的墓碑在秋天的陽光裏,帶著溫煦的光亮漸漸消失在他們的腳步中。



“你剛剛在墓碑前跟我父母說了什麽?”沫冉坐在副駕駛座上,拉扯著身上的安全帶,調整著坐姿,偏過頭去看他。

景巖靜靜地打開右轉向燈,朝右邊拐彎後,才慢慢看了她一眼,“沒什麽。”

“你怎麽知道我在那裏?”沫冉的眼眶依舊有點紅,她閉了閉眼,只覺得眼睛幹澀的厲害,“我沒告訴過別人。”

“伯母的骨灰被拿走,自然會通知主事人。你抱著骨灰,還能去哪裏?”景巖慢慢減慢的了車速,閃爍著左轉向燈,停下了車。他松開安全帶,打開車門,對著沫冉說:“你在這裏等我。”

“你去哪裏?”沫冉睜開眼,他已經關上了車門,朝路邊走了過去。

沫冉搖下車窗,才看見景巖進了一家藥店。沒一會兒,就拿著一盒東西走了過來,靠在她的車門前,打開了包裝,拿出了一瓶眼藥水,遞過去,“眼睛幹澀就滴一滴。”

“嗯。”沫冉點頭接過眼藥水,擰開瓶蓋,睜開眼睛朝上試圖滴眼藥水。

等眼睛舒服了一些,景巖這才坐上了車,系好安全帶,重新開始朝前駕車。

沫冉將眼藥水重新放好,緩緩偏過頭看他:“今天我遇見了景叔叔,他去拿秦阿姨的骨灰了。”

他沈默了幾秒,然後漠然地點了頭,說:“我知道。”

“景叔叔跟我說了很多,其實當年的事情不完全是……”

“餓了嗎?”景巖淡淡地打斷了沫冉的話,朝她輕輕一笑,朝路邊點頭示意:“火鍋、鐵板燒、牛排、自助餐,你想吃什麽?”

“我都不想吃,我想讓你回答我的問題。”沫冉平靜地回視著景巖。

景巖重新將車停在路邊,輕嘆了一口氣:“他會說什麽,我都很清楚,你想做什麽,我也很清楚。一朝一夕沒辦法瓦解我對他的怨恨,丫頭。”

“啊巖,我沒有父母了。所以我很羨慕,至少你還有一個愛你的父親。”

“父親就是在母親最淒慘的時候,連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還在她被別人輪女幹的時候,爬上了別人的床!”景巖有些失控地加大的音量,他努力的冷靜下來,別過臉,“對不起。”

沫冉伸手握住他的手背,“啊巖,無論未來有多難,我們都一起走下去,好不好?”

景巖沈默了。

“我想吃火鍋了。”沫冉俏皮地眨了眨眼,“剛哭累了,我現在想填飽肚子。”

景巖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揚起一抹笑,帶著她去了眼前最有名的一家火鍋店。

店裏的裝修很中式,風格獨特有韻味,座無虛席。

樓上的VIP包廂。

三個人略微有點尷尬地坐在一起。

確切來說,是景巖和景父面對面的尷尬。

“叔叔,您有什麽忌口的嗎?我們對鴛鴦鍋好不好,蔬菜您有喜歡的嗎?您吃不吃牛羊肉?”整個房間都只有沫冉在喋喋不休地問著兩個人。

景父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景巖,搖了搖頭,“我沒什麽忌口的,沫冉,點你喜歡吃的就好。”

“啊巖,你有什麽是不吃的嗎?”

景巖一聲不吭地坐在那兒,搖了搖頭。

沫冉只好點了幾樣菜,正準備遞過菜單,卻被景父猶豫著攔了下來,他指著菜單上的芋頭,猶豫地看了景巖一眼,有幾分不確定地說:“他好像對洋芋過敏。”

“啊,是嗎?對不起,我不知道。”沫冉忙劃掉了芋頭,偏過臉去看景巖,帶著幾分愧疚,“你怎麽不告訴我?”

“我不知道。”景巖也有幾分意外。

景父將改好的菜單遞出去,“這是他媽媽的遺傳,以前我也不知道,是她告訴……”

話音中斷,他忽然好像說錯了話一樣,忙看了景巖一下,悻悻地低下頭,往杯子裏倒了茶水,沒再繼續說下去。

景巖站起身,什麽話也沒說,轉身朝走廊的衛生間去了。

“景叔叔,您別怪他,他其實還是在意您的。”沫冉有幾分抱歉,畢竟是她非要叫來了景叔叔,這下好了,她真是多管閑事,鬧得兩個人都不開心。

景父淡淡搖頭一笑:“沒事兒,如果不是你,我估計這頓飯到我死都沒法再和他一起吃。挺好的,年過半百,死前至少還跟兒子一起吃了頓飯。”

“景叔叔。”

“蘇丫頭,你別在意。我這個兒子,性子倔起來的時候簡直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哈哈,沒事兒,我這樣就挺好的,就是怕他吃不下去飯。”

沫冉笑出聲,心裏寬了幾分,“叔叔,以後我肯定多拉他跟您吃飯。”

“飯倒再說,就是這杯兒媳婦茶什麽時候還能再讓我喝上?”

“景叔叔!”沫冉臉頰極快地飛上了兩抹紅暈。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用力的推開。

巨大的撞擊聲,嚇了沫冉一跳。她回過頭,對上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許久未見的顧安安,嬌嫩的臉頰是病怏的蒼白。她裹著一件修身過膝裙,微微凸起的腹部有些突兀,她踩著短跟,眼下的烏黑,染滿血絲的眼眸帶著濃濃的恨意。

她舉起她的右手,是一柄水果刀,直勾勾地對準了沫冉。

“蘇沫冉!蘇沫冉,是你,都是你搶走了我擁有的一切!”

景父下意識站起身,朝著身後拽了拽沫冉,讓她藏在了自己的身後,伸出手擋住顧安安,“顧小姐,你這是在做什麽?”

“她搶走了我擁有的一切,我要殺了她,殺了她!”顧安安揮舞著刀口,朝著她沖了過來,口裏不住地喃喃自語:“殺了她,只要殺了她我就可以搶回來了!”

景父一手攥住那把刀,忙擋了下來。顧安安的力氣竟然出奇的大,眼眶通體發紅,“誰都不許幫她,幫她的人都是壞人!”

顧安安手上的力氣足足大了好幾倍,景父畢竟年過半百,很快就有幾分吃不消了。他吃力地轉過頭,“蘇丫頭,你快走,快去找景巖。”

“景叔叔,不行。”

說時遲,那時快,景巖緊接著進了房門,一眼就看見了正在爭執的兩個人,他劈手奪下了水果刀,擰過顧安安的手肘在身後,安保人員很快趕了進來,連連道歉,將顧安安立即帶離了包廂。

走廊裏遠遠還能聽見顧安安歇斯底裏地喊叫聲,景巖耳若未聞,忙朝著沫冉快步走過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兩圈,擔憂地看了又看:“受傷了嗎?”

“沒有。”沫冉忙朝景父看了過去,“景叔叔替我擋住了顧安安,景叔叔您受傷了沒有?”

“沒有沒有,你沒事就好。”景父搖了搖頭,笑道:“嚇了我一跳,我們景家也是對不起顧小姐。”

景巖皺了皺眉,似有不悅,“你是該對不起。”

“啊巖!”沫冉朝後拽了拽他的袖子,於是看過去,“景叔叔,您手上流血了。”

剛才的刀口正好對著虎口的位置,傷口有些深,鮮血正源源不斷地朝外冒。

景巖眼眸漸深,二話不說走出了包廂。沫冉顧不上他,忙喚來侍者給景父做了急救措施止了血,這才松了口氣。

她邁出走廊,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正在抽煙的景巖。

他半依在墻邊,裊裊白煙上揚在頭頂,他緊蹙的眉心,看著她的出現,將煙圈掐掉,丟進了垃圾桶,這才轉過身。

沫冉朝他身後看了一眼,“你抽煙?”

“還沒抽。”

她半信半疑地走過去,那根煙確實是只是點燃了,還沒有燃多少。

圈住她的腰,抱進懷裏,他疲倦地靠在她的肩窩邊。她輕勾唇角,回應著抱住他,“景叔叔沒事了,傷口已經止住血了。”

“嗯。”景巖微微一笑,笑裏帶著幾分苦澀。

到最後,這頓飯還是沒能吃完,但是景巖的態度卻已經軟了很多。

在沫冉的堅持下,去了一趟醫院,拿回了藥膏,再由景巖送他回去,一切都沒有再出現任何差錯。

沫冉坐在車上,景父下了車。沫冉才遞過剛才的藥膏給景巖,示意他追出去。

景巖猶豫了一瞬,才慢慢地走出去,關上車門,看著回過身的景父,拿出了藥膏,“記得擦。”

“好。”

“謝謝你幫了沫冉。”

“多大點事兒,沒事。”

“謝謝你。爸。”

世上沒有愛孩子的父母親會舍得不關心自己的孩子,對於父母來說,這世上最好聽的話,不過是孩子出生的那一刻,第一聲的啼哭和第一聲的親昵。



三個女人一臺戲,圍著整張桌一直在嘰嘰喳喳的紫苓正在挑選著近日的訂婚禮服,白玥正耐著性子給她看禮服,而沫冉正滿臉困倦地小雞啄米。

“蘇蘇——!”紫苓嚇得沫冉一哆嗦,睜開眼,睡意全無。紫苓正哭笑不得地指著一款禮服,“蘇蘇,我明明是來讓你們幫我選禮服的,你怎麽還睡著了?”

“對不起,我就是有點困了,玥玥幫你選就好了。”

“嗷,她呀,心情有點奇怪,也不知道何醫生是不是哪兒招她了,她剛剛有事走了。”紫苓撐著腦袋搖了搖頭,“要說他倆,可真是好事多磨,可是玥玥擔憂的事情太多,她放不下的也太多,何維青的真情也不知道能不能換來她放下戒備。”

“慢慢來。”沫冉也清楚白玥最近的狀況,盡管惋惜,卻也沒多說什麽。

“蘇蘇,景巖還沒有跟你求婚嗎?”紫苓一顆八卦的心又調動了起來,性感有致的身材蹭了蹭沫冉的胳膊,“你們……”

沫冉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心裏空落落的,她輕笑著搖了搖頭:“沒有。”

“不可能啊,陸士臻明明說…奇怪。”

“紫苓,你說我會不會一輩子都懷不上了?”沫冉握住脖頸上的項鏈,指腹摩挲著戒指,心裏忐忑不安。

“蘇蘇,不會的,要是懷不上,那就是他不行!”紫苓性格一向直爽,話剛說出口,周圍的人紛紛朝她看了過來。

這麽漂亮的一個大美女,說話倒是露骨。

沫冉恨不得挖個坑鉆進去,她伸手遮住自己的額頭,想哭又不能哭,只能裝作不認識她。

“蘇蘇,他一晚上幾次,總不能十秒就繳槍吧?”紫苓越說越來勁,最後徹底丟下手上的禮服冊子,坐到沫冉的身邊,“嘿,你就跟我說說,我還記得他當年在課堂上的優秀表現呢,也不知道他成績好腦子好,床上到底好不好?”

“噓,你小點聲兒。”

“誒,你偷偷告訴我一下嘛,他是不是不行,要是不行我趁機給你換個男人!”

“我又沒跟別人上過,我怎麽知道他行不行!”

沫冉忍無可忍,轉過頭,正對上某人來咖啡廳接她。

他就站在她們的身邊,紫苓正裝作沒看見,低頭看著一本倒拿的冊子,咳了兩聲,“誒,景巖來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們聊。”

“……”沫冉滿臉通紅,想死的心都有了。

目送紫苓快速提包消失在犯罪現場,景巖正不徐不疾地坐在了她的對面,微笑著盯著她。沫冉心裏慎得慌,只好硬著頭皮開口打哈哈:“你來的真早。”

“來的不早怎麽能聽見你說實話?”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果然聽見了。

“什麽實話?”沫冉睜著清明的雙眸,無辜一笑。

景巖危險地瞇了瞇眸子:“你不是說不知道我行不行嗎?”

“那我確實又沒跟別人上過床。”

這句話她確實沒有說錯。

景巖挑眉,看起來似乎更加不高興:“你還想跟別人上一個試試?”

“你能不能不扭曲我說話的意思?”沫冉默默地斜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明明是前提,有了前提才能有下一句話。”

“你說你不知道。”

“那我也沒說你不行啊!”

“可你也沒承認我行。”

“……”

這段繞口令再說下去絕對沒有好的優勢,沫冉默默選擇閉了嘴。景巖十指交握,唇角微勾,“看來我需要在床上證明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

到後來回了家,這個男人倒是也沒有動手動腳,只是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沫冉放下戒備心去了廚房,景巖也跟了進來,靠在她身後,溫柔道:“我來做飯。”

“好。”沫冉放下正在切菜的菜刀,擦幹凈手。

可是轉過身,景巖圈在身邊的胳膊卻沒有擡起來的意思。

沫冉的唇被他輕輕含住,他的手便開始上下不安分起來。

“嗯,別,不是說做飯嗎?”

景巖的喉嚨低沈地笑了:“我是在做,你對我來說就是飯。”

“……”沫冉被景巖壓在案幾上,臉頰邊上還有一把菜刀。她忍不住看了好幾眼,生怕自己一旦反抗,這個男人是不是會拿起菜刀好好地教育教育她。

身下的觸感讓她不得不攀附著他的身子,最後在他的攻城掠地中徹底放棄抵抗,任由他擺弄著姿勢,在身下癱軟成一灘春水。

而這一切都是她多嘴引來的咎由自取。

沫冉不得不在各處都好好地做了操,鍛煉了身體。景巖用身心從頭到尾的好好教育完蘇沫冉之後,沫冉在徹底昏睡過去之前,她悻悻地想著,下次見到覆紫苓,一定要好好在陸士臻的面前重新還給她!



醫院。

沫冉擡頭看向辦公室裏走出來的景巖,他站在她的身前,遞過了手上的體檢報告。他的表情很嚴肅,讓沫冉有些不安地拿過體檢單看了又看。

這是例行體檢,景巖卻破天荒地在辦公室足足多呆了十分鐘。

沫冉有些猶豫:“我…得什麽病了嗎?”

景巖的臉色冷得讓她渾身發涼。

“丫頭。”

他的聲音很溫柔,卻猛地讓她抖了一個激靈。

“好好看看體檢單。”

沫冉翻了一頁又一頁,白細胞正常,血壓正常…沒有什麽有腫瘤的體現。

突然,她的手指頓了下來,視線落在了血檢的單子上,上面的HCG值超過10。

她不可思議地站起身,擡頭看向景巖,渾身發顫,她捂住唇,驚詫到說不出話。

“現在,你可以嫁給我了嗎?”景巖溫柔地笑了,當著醫院所有人的面,單膝跪地,從口袋裏拿出了錦盒。

前不久他說要去打理的那條項鏈,現在上面的戒指已經被取了下來,重新打理過後,恢覆璀璨,變得燦爛奪目。

“你曾經說過,你想要個屬於我們的孩子。現在,這個孩子就是你答應嫁給我的見證人,你不能反悔。”景巖唇角勾笑,眼底深邃而認真。他拿出錦盒裏的戒指,舉在她的面前。

“蘇沫冉,這輩子無論貧窮還是富有,不管健康還是疾病,我都愛你、尊重你,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後半生,我願耗盡光陰歲月,守你在旁,娶你為妻,愛你護你忠貞於你。你願意,再嫁給我嗎?”

沫冉無比震驚地低下頭,從他堅定的雙眼裏看清了他的認真。

她楞了一瞬,突然泣不成聲,撲上去,狠狠地抱住了他,“我願意,我願意!”

—(正文終)—

---題外話---正文到這裏終於結束了,接下來還有婚後番外,不知道白玥和覆紫苓的故事你們有沒有興趣繼續追文,但是每一個幸福的故事我都願意分享。接下來還有祭婧的新坑正在醞釀當中,輕松推理的新類型小說,盡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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