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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他怎麽就已經準備好要娶別人了呢?〔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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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清晰地一步步從樓梯邁上來,景巖和簡歌很快就出現在視線所及之處,顧安安跟在身後,盡可能地跟上景巖的步伐。

紫苓看見遠處景巖的身影,眸子掃過沫冉,有過一閃而逝的愧疚。她雙手成拳,指甲微微掐入掌心,推開白玥,徑直朝樓梯口跑了過去。

沫冉和白玥楞了一瞬,忙追了過去。

景巖抓過從身邊跑過的沫冉,指尖觸過她冰涼的手腕,拽到前面一些,淡然道:“門口安排好了老李,會送紫苓回去。攖”

白玥聽言,停下了腳步,微微有些氣喘,回過頭,和景巖對上視線,沒說話。

顧安安柳眉一擡,開始上上下下地打量起白玥。

一身職業裝,身高約莫一米六八,加上鞋跟超過一米七。包臀裙襯得身材很好,凹凸有致,發型側分中長卷發,看起來幹練利落。

五官立體,鵝蛋臉,微裸妝,妝容精致細膩,皮膚白嫩細滑,是男人們第一眼會難以高攀的禦姐型,難以征服,卻會讓男人非常有占有欲償。

白玥註意到了顧安安的打量,淡淡收回視線,上前走了幾步,伸出細長的五指,掌心微微朝上,禮貌地握手禮,掛著一抹職業的笑,“您好,顧小姐。”

“你好。”顧安安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她並不認識白玥,卻還是禮貌地伸出手,握了握。

“白玥。”白玥收回手,眼角掃了一眼沫冉,朝走廊邊的座椅做出了一個手勢,這才不緊不慢道:“我曾擔任過顧家的首席顧問,兩年前見過顧小姐一次。”

安安似有所悟,忙燦爛一笑,“就是以前景…我記得,白小姐,您幫忙景巖完成了第一單外貿,我記得當時還一起去過慶功宴,你和蘇小姐是……”

“我們是多年朋友,我家蘇蘇為人簡單,做事魯莽欠缺考慮,比較不懂事,如果哪裏魯莽得罪了顧小姐,希望顧小姐海涵,不要計較。”白玥拉過沫冉的手,露出八顆牙齒的禮儀微笑,一句話,將顧安安的好奇堵死。

顧安安抿著唇,勉強扯出一點弧度,點了點頭。可心裏並不是很高興,似乎景巖身邊所有能和他扯上一點關系的人,或多或少都在護著蘇沫冉。

“景巖,好久不見,正好順便送我回公司一趟,我們可以討論一下上個月GM財務的細節、公司股票的走向和下半年需要註意的地方,策劃樣稿已經做好了,也無需等下個月兩家公司例會在討論,提前結束一些工作,如何?”

白玥的眉輕輕一挑,表情讓人琢磨不透,“我們姐妹也可以在車上聊聊,沒有閑人打擾。”

簡歌眉宇一慮,還沒來得及思考些什麽,白玥不緊不慢地走到簡歌面前,對著他安撫一笑,開口道:“不放心,就跟在車後,我只是想和老朋友說幾句體己話,可以嗎?”

簡歌斂了斂眉,註意到沫冉的反應,聳了聳肩,點了頭。

仿佛,白玥似乎知道一切的事情。

比任何人都清楚。

景巖自然明白這一點,卻從沒有多做解釋。

“顧小姐,不介意我占用一下老同學吧?”白玥回過身,顧安安硬著頭皮搖頭微笑,白玥驚詫地歡喜道:“顧小姐大度,這樣,我讓司機送您回去,正好將禮物送給顧先生。”

三言兩語,所有情況按照白玥安排的走,當初那個唯唯諾諾的姑娘,如今也能揮斥方遒。

沫冉出神的想著,看著熟悉的白玥,卻又感覺無比的陌生。

“他出過車禍,蘇蘇,你來開。”

一句話,將沫冉從走神的狀態驚醒,一把鑰匙落在了沫冉的掌心。

帶著金屬光澤,在路燈下輕輕閃耀著暗黃色的光。

“慢慢開。”白玥拉開車後座就上去了,坐在門外,絲毫沒有打算讓景巖從順手邊進門。似笑非笑的眼神似乎也在告訴他,另一邊,他也坐不了。

既然如此,景巖毫不猶豫地拉開副駕駛,坐上車。

坐上車,調好後車鏡和座椅,拉上安全帶,慢慢吞吞地打著火,松離合,慢慢開始行駛。

“她是禍患。”白玥看向前面的觀後鏡,能夠看清景巖的反應。

話已經說清楚了,該懂的人,自然會懂。

沫冉疑惑的眸掃了一眼後面,景巖佯裝看風景,不緊不慢道:“一直是。”

這倆人,難道是在說她嗎?

三個人沈默著一路開到了白玥的公司樓底下,白玥下了車,提了包,也沒有多餘的話要說。沫冉倒是有些沈不住氣,她向前跑了幾步,追上白玥,“玥玥……”

“沫冉。”景巖低沈的聲音在空曠處特別清晰,一下就打斷了沫冉想說的話。

沫冉偏過臉,景巖已經快步地朝前走了過來,將她拽到身後,左手攬住了她的肩,“白玥明天還有高層會議,別耽誤她的時間。”

這句話,有什麽含義嗎?

似乎,他在阻止她說出那天在茶色餐廳看見位傑的事情,難道他也知道什麽?

“看見你們這樣,讓我想起幾年前校園的美好時光。”白玥仿佛松了一口氣,清爽一笑,眼底卻黯淡無光,“也許,回憶裏的人永遠都不該碰。”

話音剛落,白玥像是不願意去思緬過去,輕晃腦袋,舉了舉手上的包,“我走了。”

白玥走出去很遠很遠,背影在聳立的高樓面前格外的渺小而落寞。

沫冉忽然反應過來,這一切,也許白玥都知道。

她的自尊心一向很強,不願說的,更不用拆穿,讓她難堪。

一直以為她們之間,幸福的至少還有白玥,可是現在,似乎連她都過的不幸福……

沒來得及反應,沫冉突然被打趣似地側身抱起,滾燙的胸懷摁在她的掌心底下,她擡起眸,看見景巖讓人傾心的側顏,線條利落,很俊朗。

他將她丟入副駕駛,即刻快步上了駕駛座,鎖上了車門,疾馳而去。車後,簡歌黑著臉,忙踩油門跟了上去。

“讓我下車。”沫冉柳眉微蹙,伸手試圖去開車門,拽了拽,打不開。

景巖遞過手機,手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個數字,沫冉僵住。

那一串數字是她的生日。

屏幕一亮,桌面是一張雙手握在一起的照片,兩只手,一大一小,中指各自戴著兩枚鉑金戒指,男戒的頂端是凸出嘴的魚,女戒是一枚凹著嘴的魚,正做著親吻魚的姿態。

沫冉眼眸一酸,撇過臉,沒有接。

猛地一個剎車,他停在路邊,身後的簡歌緊跟著從車上下來,拍打著車門,試圖拉開。

沫冉看向景巖冷漠的臉頰,“你到底想做什麽?”

手機鈴聲很快就響了起來,簡歌在車門外正給她打電話。

他弄不清楚景巖到底要做什麽,可是景巖抱著沫冉上了車,他看得很清楚。一分一秒,他都不想讓沫冉和景巖呆在一起!

沫冉剛從包裏掏出手機,被身邊的人一把奪過。

景巖並沒有劃掉電話,也沒有接起,只是拿在手裏。清脆的鈴聲悠揚地蕩漾在空氣裏,不緊不慢,沫冉深呼吸一口氣,從車座邊上拿起景巖的手機,輸入了一串號碼。

“撥出去。”景巖愜意地看著車門外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簡歌,“給簡先生報個平安。”

沫冉怔住了,不可思議地看向景巖。

他竟然知道她輸入的是簡歌的手機號。

咬了咬下唇,沫冉遲疑不決,最後還是刪除了那一串號碼,重新輸入了手機號,遞給他。

她有兩個手機號,另外一個,只有簡歌知道。

景巖接過手機,這才將沫冉的手機送了回去。她掃了一眼,景巖在手機屏幕上迅速輸入了兩個字,她看清了,垂著眸,不說話。

吧嗒一聲,車鎖開了。

簡歌拉開車門,抓住沫冉的手腕想要讓她下車。

沫冉的左手倏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摁在了座位上,她扭過頭,對上一雙波瀾不驚的黑眸。

“陸士臻發消息給我。”景巖漫不經心地松開了手,“說,紫苓沒有回家。”

……

景巖打過老李的電話,得到了紫苓如今的位置,沫冉和景巖第一時間趕去了地址。

一幢很普通的六層公寓樓,路燈昏暗,足足找了幾分鐘,才在第三單元樓前面的小花園的石椅上找到了紫苓。

紫苓垂著眸,雙手捧著手機,手機屏幕亮著,只有一個號碼,沒有備註名。

沫冉靜靜地坐到她的身邊,動作很輕,生怕驚了她。掠過一眼通話記錄,幾十個撥出記錄,不超過幾秒。

“蘇蘇,我不敢讓他接。我怕接電話的那個人,是他又不是他。”紫苓失魂落魄地笑,屏幕漸漸黯了下來,“我是不是很傻?”

白嫩的皮膚上起了幾個紅色的小疙瘩,她也不知道癢,仿佛一個孤魂野鬼在他們的住所下游蕩徘徊,卻不敢靠近。

“你說,我都還沒徹底忘記他,他怎麽就已經準備好要娶別人了呢……”

她低著頭,始終沒有擡起臉,那副明媚鮮亮的樣子如今卻低入塵埃。

沫冉一味的心疼,卻不知道該說什麽,紫苓的心都已經涼成了冰,冷得難以痊愈。

“覆紫苓,我就知道是你。”

從公寓樓裏,走出一個短發女人,穿著碎花家居服和拖鞋,冷眼撇著她們,撇了撇嘴,上前挽起袖子,叉住了腰。

“我就猜到你會來,再清高不過是個婊子。”黎嘉唯冷著臉,伸手就要去拽紫苓。

紫苓如今可是個孕婦,動起手來,萬一傷了她怎麽辦?

蘇沫冉朝四周看了一圈,沒看到景巖的身影。

她猛地站起身,擋開黎嘉唯的手臂,一腳踩在身前細碎的石頭上,腳底倏然打滑,拽住黎嘉唯手臂,帶著她一把跌在了地上,腳腕狠狠歪了一下,瞬間疼得臉色發白。

還沒看清眼前的狀況,一大片陰影籠罩下來,身子被人拉了起來。

腳腕鉆心的疼,沫冉柳眉微蹙,倒抽了一口冷氣,“疼。”

景巖臉色沈了下來,扶著沫冉站穩,冷著臉看向被沫冉拽著跌在水泥地面上的黎嘉唯,“黎小姐,上次咖啡廳見面的時候,已經出言警告過你了。”

黎嘉唯的手臂輕微擦傷,擡眸看向景巖,感覺他的視線深邃不見底,格外陰冷。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幹凈利索地爬起身,想要逞強放狠話,卻又硬生生地被景巖的冷漠嚇退了。她咬了咬牙,狠狠剮了一眼紫苓,“請帖不是我想給你的,我的婚禮,識相就別來。”

“你怕什麽?”覆紫苓擡眸,微微一笑,笑得涼薄,“你搶的丈夫,還怕我搶回去嗎?黎嘉唯,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覆。紫。苓。”黎嘉唯聽到這句話,火蹭蹭蹭就上來了。

“對,我就是不死心,特意來看笑話。”紫苓從石椅上站了起來。

紫苓以模特兒的身高,走到黎嘉唯的面前,強勢的氣場席卷而來。她唇角微勒,眉眼輕掃,“我倒要看看,出軌的男人,婚後是不是還人模狗樣,我等著你哭的那一天。”

……

送紫苓回家後,陸士臻什麽也沒多嘴問,只是默默地扶著她進了門。

沫冉一瘸一拐地走進來,紫苓也只是從抽屜裏拿出藥箱,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轉身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簡歌和景巖同時將手搭在了藥箱上,對上了視線。

她坐在沙發上,腳踝扭傷的部位上正敷著一塊熱毛巾,促使周圍瘀傷消散開。

“簡歌。”沫冉聲音很軟,猶豫了一下,“你幫我揉開。”

景巖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松開手,握住邊上的水杯,卻沒喝。

簡歌打開藥箱,拿出膏藥,將熱毛巾取走。

五指輕柔地握住沫冉的腳踝,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用手指的指法力度適中的擦揉。

“出頭也要看自己幾斤幾兩。”景巖手上的水杯放在桌面上,眼眸很淡。

沫冉看向景巖,忽然覺得他特別毒舌。

“嘶。”腳上一疼,沫冉柳眉緊蹙,“疼。”

簡歌皺了皺眉,瞳孔驟然一縮,手上的力道輕了些許,“可能扭傷比較嚴重,明天去醫院再覆查一下,好好敷藥。”

“簡先生的手法很好。”景巖皮笑肉不笑地盯住她白嫩的腳踝上高高腫起一塊包。

簡歌索性豁出去了,他不想再忍,也不願意再退後。

可沒等他說話,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那一頭不知道說了什麽,表情變得不自然。

掛斷電話,簡歌徑直站起身,扶住沫冉,蹲下身幫她套上鞋子。“對不起,我有事要先離開,半個小時後,我準時來接你。”

景巖瞇了瞇眼,身子挺拔偉岸,他抓過沫冉的手腕,帶到自己懷裏,“既然這樣,我先替簡先生送她回去,省得來回跑。”

簡歌從那雙淡漠如水的眸裏看到了諱莫如深。

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他從來就沒有放棄過沫冉!

沫冉楞了一下,頭頂傳來低沈的嗓音,景巖的鼻息撲在她的耳邊。

“走,我帶你回家。”

……

“我以為我們說好了不再糾纏的。”沫冉試圖讓車裏的僵持變得明了。

空調朝外吹著風,發梢輕拂臉頰。

她猜不透他每一次究竟要幹什麽,像是無意,卻又像是蓄意地闖入她的生活裏。

他面無表情地打開轉向燈,拐彎,眉頭輕皺,讓人琢磨不透,“我沒答應過會做到。”

沫冉怔了一下,視線一寸一寸地挪到他的臉上。側臉的弧度很利落,開車的樣子很專註、很認真。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時光,她嘰裏呱啦地說著結婚的事情,而他微笑著開車聽著。

當初的美好,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現實的殘酷和冰冷,***裸地攤在她的面前,車裏還有顧安安淡淡的香水味,副駕駛的座位也不是她適應的長度,一切都在告訴她,主人早就另有所屬。

“不是要結婚了嗎?”沫冉說的話,仿佛凝練成了一條冰冷的枷鎖,束縛在她的脖頸上,勒得她喘不過氣來。她頓了頓,又道:“在美國都結過婚了,還結哪門子婚。”

“婚禮不是被你毀了嗎?”他若無其事地剎車停在紅燈前,別過臉盯住她。

沫冉忍住心裏難以言喻的酸澀,一股一股醋味從胃裏直冒酸水,“需要我賠禮道歉?”

“道歉不必了。”他收回視線,手指摩挲著方向盤,視線輕柔地垂在左手的戒指上。轉動著戒指,放回原位,啟動車子,“你來做安安的伴娘。”

整個人,好像被他突然毫無戒備丟進了荒野的沼澤,不敢動又不能不動。當冰冷腐臭的泥潭一點一滴地吞噬掉她,恐懼、害怕、驚慌……所有消極情緒被無限放大。

直到窒息的那一刻,都無法相信,是他的狠心和無情。

她做不到。

她永遠沒辦法像他一樣的若無其事,似乎什麽都不重要。

“我不去。”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極力忍著內心的起伏,雙手緊緊抓住安全帶,仿佛要抓牢身邊最後一點安全感。

景巖蹙了下眉角,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車速,“你必須去。”

“理由。”沫冉緊緊地抿著唇,柳眉皺成一團,又展開,又擰緊,最後頹然放棄。她無力地靠在椅背上,仿若耗盡了全身的力氣,“給我一個理由”

為什麽一定要讓她看著?他牽另一個女人的手。吻另一個女人的唇。陪另一個女人過。

非要讓她參與這一切的理由是什麽?

她想知道。

“沒有理由。”他沒有和她對視,甚至,語氣都平淡無奇。

騙子!王八蛋!

“那你應該請你的新娘來邀請我。”沫冉的眼眶漸漸發紅,咬住下唇,忍著呼之欲出的謾罵聲和委屈。拽住安全帶的十指攥緊發白,邊緣勒入掌心印下一條一條的白印子。

為什麽……

一定要是她……

“你不願意。”景巖利落地停了車,雙手握住方向盤,眼眸深沈,“為什麽?”

因為我愛你,因為我沒辦法看著你跟別人步入婚姻殿堂……

無論是什麽理由都好,只要你說,我就願意聽。

“為什麽?”沫冉像是聽見了一個笑話,嗤笑了兩聲,“我說的理由重要嗎?”

“我想聽。”他轉過頭看著她,聲音很淡,“只要你說的,我都願意聽。”

沫冉咬唇,眨了兩下眼睛,壓著聲音裏的情緒,“我不想去。”

“因為我?”薄唇輕抿,看不出情緒。

沫冉黑瞳緊縮了一瞬,視線避開他的方向,這句話,像是一雙大手掐住了她的心臟,揉捏著,供應不上血液,整個人頭暈目眩,甚至有些喘不上氣。

聽不見她的回答,他的心一沈,目光落在前方,嘶啞著開口,“行,我知道了。”

快速啟動的聲音,他踩下油門,極快地沖了出去。

“我要下車。”沫冉拽了拽車門,渾身都覺得難受,嗓子眼仿佛哽住什麽,“停車,我要下去!”

他沈默著不說話,油表上的數字在瘋狂地上漲。

“我最後說一次,我要下車。”沫冉的小臉煞白,右手拍了拍胸口,柳眉緊蹙,難受地整個人直冒冷汗。

她暈車。

數字猛然下降,突如其來地慣性向前,讓沫冉惡心地差點吐出來。

車停在了路邊,她拽了拽車門,卻還是沒有開,她有些惱了,“開門。”

“我想聽的那個理由。”景巖單手靠在窗邊,手掌微微掩住雙唇,聲音淡漠而涼薄,“告訴我,我就開門。”

他想聽她親口承認。

只要一句。

她輕輕捂住唇,冷汗打濕了鬢邊的碎發,手臂裸露出的皮膚在空調下冒出了雞皮疙瘩。難受地閉了閉眼,靠在車背上,背後的衣服也濕了一大片。

‘吧嗒’一聲,車鎖打開了。

她睜開眼,覆雜地看了他一瞬,拉開車門,快速地下了車,快走幾步站在車外的小草從裏,彎下了腰。

幾秒過後,她轉過身,看著車裏的景巖,乏力而嘲諷地笑,“景總,還是快去接送顧小姐回去吧,我就不勞煩您了。”

他皺了皺眉,手指揉捏著眉心,氤氳地眸染上幾分不耐,“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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