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破賭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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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車在陽光下, 反光得有些刺眼。嚴文欽拿起手機,找到葉蕭然電話,猶豫再三, 終於按下了那串號碼。

電話是通的, 只是那一聲聲機械的回音,因無人接聽而讓人心寒。她站在陽臺處眺望, 多希望車裏那個人就她此刻相見的人, 可耳邊的電話最終化為了電腦無人接聽的提示。

嚴文欽握了握手機, 擡腳便向門外走去。

“姐你去哪?外套拿上!”嚴文卉阻止不及,忙回房間拿了一件外套匆匆追去。

已入十一月, 天氣有些寒冷, 小區外的路上銀杏鋪滿了一地,美輪美奐。車裏安靜的放著音樂, 聲音已經被壓至最低, 後排坐著帶口罩的葉蕭然。

手機再次響起,熟悉的名字,親切的感覺,可她卻不敢接起,她只是望著“文欽”兩個字出神。

“蕭姐,要不...接吧, 她應該也是擔心你。”柳蒔能感覺到她很想接, 只是不知她在猶豫什麽。

明明緊緊握著手機舍不得放下,哪怕只是來電的名字都舍不得移開視線,柳蒔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葉蕭然。

“咳咳, 咳咳~”一陣急促的咳聲,葉蕭然把手機倒扣手心,有些虛弱地仰在後座,“走吧。”

她的聲音低啞深沈,濃煙嗆過後便不太能說話,喉嚨處總覺得有東西哽著難受,她怎麽敢接嚴文欽的電話,被她聽到這樣的聲音,怕是又要擔心。

從十七樓到小區門口,嚴文欽只用了三分鐘,她想要看看那輛車上人的是不是葉蕭然,可當她走到門衛處時,車子卻緩緩發動了,在她視線中漸漸遠去。

“嚴法官好。”保安向她恭敬行禮,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嚴文欽穿著家居服就跑出來了,只是一直衣著得體,令人肅然起敬的嚴法官,接地氣時的樣子還是很好看。

“你有看到外面那輛車裏面坐著是什麽人嗎?”

“我以為他們是小區訪客,便去問過,只看到司機是個男人旁邊坐著女的,後車座應該還有個女的,但只是聽到微微咳嗽聲,沒有看清臉。”

“咳嗽....”嚴文欽又向前走了幾步,站在小區門口,望著車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她的心也一點一點的沈了下去,肩上披著的外套緩緩滑落,被嚴文卉撿起,“姐,回去吧,別看了,可能不是她。”

但嚴文欽卻紋絲不動,依然望著還未完全消失在視線裏的車,直覺告訴她,車裏的人就是葉蕭然,只是為什麽不出來見自己呢,電話也不接。

“蕭姐,嚴文欽下樓了,在小區門口,要停車嗎?”柳蒔轉頭遠遠看到嚴文欽的身影,年少陽很知趣的踩了剎車,把車速放緩。

葉蕭然沒有回頭,耳邊卻回蕩著Y先生那句話,“文欽喜歡你,你不會感覺不到吧。”

不知是這句話總在漂浮在腦海的原因還是什麽,她在夢中還聽到了嚴文欽的表白,可醒來後身邊卻沒有她。

想來她心裏是不是也對嚴文欽有了什麽渴望,才會入夢來,那句“我喜歡你”又是那樣真實。

“走吧,有嚴文卉在她身邊,沒事的...”葉蕭然雙目微閉,始終沒有回頭,怕一回頭就忍不住的想沖到她身邊。

車最終消失在了轉角,嚴文欽悵然若失地轉身,淡淡一笑略過唇角,牽掛一個人的感覺真的又回來了呢。

這次大火是人為縱火,有人不希望她們發現賭場端倪,恐怕在嚴文欽到達之前就安排了人監視這裏,內裏的門也是提前鎖上的。這人裝備齊全,連信號幹擾器都準備好,那天就是打算將那二人活活燒死,這就變成了蓄意謀殺。

只是那人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有個人在火勢起後沒多久,便只身闖入救了葉嚴二人。若不是那人及時趕到,恐怕消防員撲滅火時,她們也是兇多吉少。

葉蕭然的車緩緩行駛到市立醫院,臨時停靠在路邊,她向門診樓望去,卻看到了正在門口徘徊的覃羽。

“蕭姐,是那個警察。”

“她怎麽在這裏?”年少陽也覺得奇怪。

“她應該是來找齊扉的,警察消息來源也多。”葉蕭然眉目微屈,喉嚨多說一句話,就像被火灼燒的疼,可她也不願意去醫院。

“蕭姐,那天救你們的人難道是....?”柳蒔正想問,電話便急促響了起來,那邊傳來手下最新匯報的情況,她點頭,忙告知葉蕭然,“梅村那邊被警察掃蕩,有幾個人落網了,應該是洪犀手下,但沒有洪犀本人。”

“沒事,他跑不了。”葉蕭然幽深的瞳孔,劃過一絲冷意,只是在擡眸看向門診處時,瞬間柔和起來。

她看到了齊扉,她左手握著右手腕,慢慢輕撫,好似手有受傷,再看她走路,行動極慢,雖極力隱藏還是能看出,有些一瘸一拐。

葉蕭然按下車窗玻璃,只是遠遠看著她,而覃羽已然向齊扉走去。

覃羽覺得這件事一定跟齊扉有關,她到底是扮演什麽角色呢?太多的疑問需要解決,關於齊扉的種種,她了解太少。縱然將其身份證號錄入系統進行查詢,也只能查到齊扉那完美的履歷。

令她驚訝的是,齊扉的光鮮和能力絕非一朝一夕和運氣,她本是國內一線大學的法學院研究生,後來進修兩年,就拿到了博士學位,同時還修得行為心理學碩士學位。這麽高的學歷,加上她馳騁律師界的成績,真是優秀到了雲端,令誰都要對她仰望。

可齊扉卻放棄律師行,去做了蘇氏集團法律顧問,雖說做大集團法律顧問是許多律師的目標,可終究替她可惜。以齊扉打官司的能力和作風,如果能夠為那些疑案貢獻,必然能夠幫到更多的人。

醫院總是個令人傷感的地方,而這裏又是舒沁雪去世的醫院,想到她,覃羽不自覺地揉了揉雙眼,懷揣著感恩和想念,心情忽然有些低落起來。

她依稀記得,舒沁雪離世那天,她做了眼角膜移植手術。如今,她替舒沁雪繼續看這美好的世界,幫她看著嚴文欽,默默守護她。

“你怎麽在這?”還沒等覃羽開口,齊扉就發現了她。

她顯然沒有料會在這裏遇到覃羽,眼中劃過一絲驚訝,手也慢慢放松下來,“世界可真是小。”

“不小,我是特地來找你的,你怎麽受傷了?”覃羽很想知道她傷的重不重,更想知道她是如何受傷。

“摔的。”齊扉似乎不想多言,只是徑自向前走去,今天的她難得一身休閑服,沒有任何妝容,素顏的她清麗脫俗,比起平時工作職業裝的樣子,又多了一絲柔美之氣。

“你把籌碼送來又一言不發,是不是為了幫我?”

“我可沒那麽多閑心管你怎麽樣,只是不想欠別人什麽。”齊扉一臉無謂,總想快點結束這場對話,她不想說太多,更加不想解釋自己任何行為。

她今天沒有開車,走到馬路邊,無意中撇到了葉蕭然的車。她眼神稍作停留,便收了回來。

“那天是不是你救的文欽和葉蕭然?”覃羽一肚子疑問想要得到解答,但齊扉卻心不在焉,不想正面回答,“有那個時間就去查案,不要來問我這些。”

她走向馬路,想要招出租車,卻被覃羽一把拉住,觸碰了手腕處的傷口。

“嘶~”她本能的發出一聲輕哼,眉頭蹙在一起,劇痛讓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覃羽忙松開手,拉過她手腕,擼起衣袖一看,手腕處一片紅色,像是被東西擊打成的傷痕,以她斷案經驗看去,就像用手肘抵擋攻擊造成的外傷。

她又下蹲,擼起齊扉的褲腳,發現小腿處也有一塊類似的傷痕。傷口看起來有大約十厘米,一大塊鮮紅帶點淤青。

這點傷對她來說不算什麽,可在齊扉白皙細嫩的皮膚上就顯得觸目驚心,覃羽只覺得自己心有點隱隱發痛,真是見鬼了,又不是她打的,她心疼個什麽勁?

“我沒事,先走了。”齊扉顯然沒料覃羽速度那麽快,看到了她傷口,她後退兩步,拉開二人距離。

“如果沒事,你就不會腿疼到連車都開不了,誰打的?”覃羽臉色陰沈,她真是不知道誰會對齊扉下這樣的手,只想揍回去....

“我都說了是摔的。”

“你別侮辱我智商好不好,我一個刑警難道分不清摔傷和毆打嗎?”

“那...我見義勇為,跟人起了沖突,不小心被傷的。”齊扉唇角揚起一絲玩味的笑意,這抹笑輕盈溫柔,恍若此刻撫在臉上的微風,舒服又美麗。

“問你一句話真是比登天還難。”

“我又不是你犯人,我有權利保持沈默和不回答你的問題。”齊扉收起笑意,嚴肅起來讓覃羽第一次感到她的高冷和距離感,讓她心裏頓時覺得不舒服起來。

兩人之間忽然陷入沈默,覃羽已經問不下去了,被懟到無言以對。

“我送你回去。”

“不用。”齊扉果斷拒絕。

“能不能別那麽犟,別那麽強撐,我知道你有心幫我,送你回去就當清了你的人情,我也不想欠人家。”覃羽悶悶地說著,眼眸閃過失落。

覃羽這個人內心很固執,並且驕傲,嘴硬心軟,她堅持的事情一定會去做,但有時候卻很玻璃心,這種脆弱在對自己在乎人的時候尤其明顯。

只是齊扉奇怪,覃羽對待嚴文欽的維護和關心,怎麽會在自己身上也慢慢表現出來。她可不想跟一個警察牽扯太深...

她眼神撇過路邊,發現葉蕭然的車已經離開,她眼中略過一絲失落,轉瞬即逝。

“覃大隊長,這種天坐摩托很冷的。”齊扉故意埋汰了一句,覃羽將自己外套脫下,為她穿好,“你知道天氣冷還穿這麽薄的運動服。”

覃羽高齊扉一個額頭,衣服都要比齊扉大一個尺碼,外套給她穿都很合身。

“你別嫌棄,我的工資只開得起這個。”覃羽一邊哀怨嫌棄一邊又從車座下拿出頭盔,“喏,戴好。”

齊扉輕抿唇角,算了她不想做無謂的抵抗了。她輕撥邊發,別在耳邊,一顰一笑都美艷動人,覃羽望著她有些失了心神。

怎麽回事?為什麽最近幾次越看她越順眼了?她先前可把齊扉嫌棄到骨子裏了,尤其之前幾次案子交手,總覺得這女人沒節操沒下限,為了錢什麽案子都接,現在怎麽回事?

齊扉那身運動裝套上這頭盔,竟也是帥氣十足,許是臉好看,穿什麽都好看吧,覃羽悻悻想著。

“你抓我穩點啊,我開的比較快,你家反正也不遠,很快就到了,耽誤不了你。”覃羽發動引擎,忽然感覺齊扉的雙手環住自己的腰,心頭一甜,嘴角不自覺的輕揚,自己卻不自知。

作者有話要說:  有多少人喜歡齊扉,舉個爪

最近天天有人求我輕虐她,被第一部 影響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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