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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要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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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霍一唯在看著他的時候眼睛裏不再亮晶晶的,讓他有了一種自己已經不再重要的感覺。

這樣想著,祁容忍不住探身抓住了霍一唯的手腕,“回來。”

儼然是命令的語氣,霍一唯只是保持著他一貫的微笑,看不出動怒也看不到欣喜,“阿容,我在規劃院待得很好,比過去十年都要好,我不想回去。”

“為什麽?你跟我說‘你喜歡金融地產’所以一定要來天容。”祁容皺著眉頭。

霍一唯一瞬間覺得祁容有點智商堪憂,曾經他說過的話不過是一定要追在祁容身邊的理由,最重要的前提就是“他喜歡祁容”,現在這個前提已經不存在了,他的理由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只是,他發覺無論他說多少次,好像祁容都不相信自己已經真的放棄他這件事。

“我現在不喜歡了。”霍一唯直接說道,“我現在只想做我的本職專業。”

不知道為什麽,祁容本能的討厭現在這副油鹽不進的霍一唯,搞不明白霍一唯為什麽非要和他對著幹,像原來一樣聽話妥協不好嗎?

“你到底想要什麽?”祁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怒氣。

霍一唯看著祁容的眼神裏帶上了一絲憐憫可悲,“祁總,我再說一遍,我想要的是自由。”

“我不想再因為曾經的感情圍著你轉,也不想被你束縛,所以我要走。”

霍一唯一字一句的說到,那雙永遠像攬了霧一樣的眼睛緊緊地盯在祁容身上,散發出的光彩竟然讓祁容一瞬間覺得有些暈眩。

“你可以住在這裏。”

“我——”

“天容的股份可以再給你追加百分之二。”

“不是——”

“祁雙的麻煩我也會幫你解決。”

“你——”

“給你三天時間,下周一回天容上班,做你原來的事情,我不希望出現任何變動。”

“祁容!”霍一唯“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貫蒼白的臉色因為動怒而染上了薄紅,“你不要逼人太甚!”

祁容微微擡頭,直視霍一唯,“我並沒有逼你。”

霍一唯被氣笑了,“好,好,好,你真的是一點後路都不留給我。”

“至於陳意哲,如果你無法接受他,我可以讓他去市場部,你不用繼續帶他了。”

霍一唯俯下身,隔著小幾逼近祁容那張艷麗至極的臉龐,聲音壓低到顯得魅惑,“祁容,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再回去。”

驟然逼近的臉龐讓祁容的瞳孔緊縮了一瞬,霍一唯一貫寡淡的臉映在視野裏倏然間就變得鮮活了起來。臉色雖然蒼白,但有一雙飛揚的濃眉,眼尾狹長讓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貓一樣,精致的鼻頭和薄薄的嘴唇,霍一唯有著一張脆弱的臉,卻偏生有著最為倔強的眉眼。

那雙像是攬了霧一樣的黑白分明的眼睛裏,藏著的都是最隱秘旖旎的故事,只是看著就忍不住想要去探究,以至於霍一唯究竟說了些什麽他都沒有註意到。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認真的去看霍一唯的臉。

“咣”的一聲,門被大力的關上。

祁容坐在原地,想到三天以後霍一唯會住在這個地方,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以忍耐。

然而,祁容的希望註定落空。

第三天過去,霍一唯沒有來。

第四天,依舊沒來。

一直過了一周,就在霍一唯再次一位祁容已經放棄他的時候,他被帶上了一輛銀色的商務車。

講真的,以後再碰到商務車,他一定要躲得遠遠的。

但是,這次找他的人並不是祁容,而是祁老夫人。

祁老夫人——是一個傳奇。

早些年,祁家的老家主祁光源只是一個包工頭出身,空有一身膽識才在剛剛開始發展的那個年代攢下了基業在皇城根兒下站住了腳跟。但是祁老家主早逝,在祁容剛開始記事的年紀就走了。

過了幾年,祁容的父母也因為車禍喪生,祁老夫人獨自撐起了祁家的家業並撫養祁容和祁雙長大,所以祁容最聽的就是祁老夫人的話。也正因為如此,祁老夫人一直都是霍一唯在祁家首要的討好對象。

想要和祁容在一起,祁老夫人的認可是必不可少的。

祁老夫人一直住在祁家的祖宅,祖宅並不在四九城的城區範圍,是在下設的縣中,當年祁容為了安葬祁老家主和他的父母特地在老家附近的山中找了一塊風水寶地,花了大力氣修渠引龍脈,這才將他們的墓地遷了過來。

甚至還為此在山裏修了一條公路,現在祖宅已經比最初的時候要氣派多了。臨水而修,仿照蘇州的拙政園占地近130畝,稍遠的地方開發了半山別墅和容秀度假村,每年也算有一筆可觀的經濟收入。

穿過回廊,走過青竹苑,這才到了祁老夫人的起居處——明秀閣。

祁老夫人今年已經八十二了,但體態保持的很好,除了那一頭銀發,一點也看不出這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

祁老夫人著一身牡丹刺繡的重工旗袍,正捧著茶碗細細品味,見霍一唯來了,這才慢條斯理的放下自己手中的茶碗。

澄明的茶湯,隱約的高長香氣,霍一唯一下就猜出了這是自己年前給祁老夫人送的祁門紅,而且還是特意去找老師傅弄的功夫祁紅。

“祁老夫人。”

“你很久沒來了。”祁老夫人看著他,眼睛並沒有因為歲月而變得渾濁,相反卻更加銳利起來。

“祁老夫人找我有什麽事?”

“只是有點想你們這些年輕人。”說著祁老夫人招招手,“過來坐。”

霍一唯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在祁老夫人一邊坐下。講真的,和老婦人相處時,感覺比和祁容同處一室的感覺還要驚心動魄。

“祁容最近怎麽樣?”祁老夫人喝了一口茶才慢慢說道。

霍一唯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謹慎地回答道:“我們最近不常聯系,他應該過得還不錯。”

祁老夫人臉上的紋路扯出一個霍一唯看不懂的痕跡,已經八十的優雅婦人慢慢說道:“你年前送的茶很好,這位做功夫祁紅的老師傅早些年的時候和老爺子還有些淵源。”

“是嗎?”霍一唯幹巴巴地說道。

“再過一月是我的壽宴,你是祁容的好朋友,希望到時我能看到你。”

老人和煦的笑容讓霍一唯覺得頭皮發麻,脊背生寒,和祁家的人打交道,他總要拿出十二萬分的心思。

“祁容最近的身體不太好,這兩天在醫院休養,如果你在規劃院不是很忙的話就多去照顧他一下。”

祁老夫人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氣勢很足,霍一唯坐在那裏一點多餘的心思都不敢有,像祁老夫人這樣的人,都已經成了人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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