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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無間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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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次與李玉坤結識,對於程空來說與之真誠相交占了很大一部分,雖說有替程家覓才的因素,但像李玉坤這種不可揣摩的異類,怎麽投其所好,他還是懂的,這便是人老便成精的道理。

李玉坤一席話,叫秦三爺當時一楞,這好端端的怎麽就翻臉了?當然,他也猜出了和剛才的低語有關,只是以他的耳力,還聽不真切。

起身離去前,程五爺的臉膛有些慚色,毫無疑問,李玉坤這廝現在才被他看了出來,原來也不是個善了的主。

“玉坤,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和五爺杠上了?”秦三爺急匆匆問道。

“三哥且寬心就是,雖說行堂比不得肩頭山權勢,但那小主子周通卻也太不地道了,雖為事主……哈哈,明顯是在這南鎮打行堂的主意啊,還能給他好臉色看?此事就交給小弟來處理就是。”李玉坤故作深沈地說道著。

“你、你……你還知道些什麽?目的何在?”

大小姐赫然一驚,行堂此番行押,也只有核心人物知道,雖不知這事主周通為何不按規矩,來到這南鎮,但似乎不是湊巧之事吧。不過,這廝怎麽說是打行堂的主意?那可是此番行押的事主啊,難道是……大小姐不敢想下去了,拋開這些暫且不論,若這廝真第三方暗樁,可怎麽得了。

三爺臉色微微一淩,死死盯著這新認的兄弟。是啊,他需要一個解釋,一個足可使自己信服的解釋。

李玉坤沒有說話,只是對著秦肖群淡淡一笑,而這份淡定之色,在所有人看來,真的是一副很欠揍的表情。可是,誰敢下手?內間還有只雲豹在東瞧西望啊。

“麻痹的,若不是老子心細些,看你們鎮遠行堂這次怎麽收場。再說了,好歹兄弟一場,老子可是個難得的誠心之人啊!你們倒好,這胡亂猜忌的本事可是見長啊。”

李玉坤一副憤然之色。原來,這次行堂所行押的這件寶貝名叫七彩靈霞孵卵,據說是自萬古石林中所覓得,內中暗含一只尚未出世的七彩靈霞,雖說這七彩靈霞不是個厲害的通靈之物,但由於其極富靈性,而且生得色彩絢爛,玲瓏乖巧,所以更是許多大家門族小姐夫人們的奢愛之物。可惜的是,這等七彩靈霞畢竟為奇缺的物種,雖上不得臺面,但也算是眾尋尋它難覓處的寶物了。

此次鎮遠行堂行押的此物,是自引河之地的一家名喚靈寶齋的隱士門族換來的,而這靈寶齋的來頭,若非得了受益,不僅難覓其蹤,而且即便是找的著,也淘不出什麽出奇之物。

七彩靈霞孵卵,是循化肩頭山的掌山夫人所出,說起來,這掌山夫人也是個妙人,雖說年紀輕輕便絕了夫家,但一身的姿色容貌卻不見衰減。只不過,具體此人為何會心血來潮跑到廣南來,出重金找這鎮遠行堂行此換押,似乎還有層不可知的原因。

起初,李玉坤也全然不當回事,不就是一只寵物嗎?搞得神神秘秘的。不過,在擊殺霸家霸無通後,這廝懷中卻揣著一份密函,而自落款上發現,赫然正是小主子周通的印信。

答案呼之欲出了,這周通與霸家有著連帶的血緣關系,而此番之所以選擇鎮遠行堂,則是件謀劃許久的勾當。試想,這七彩靈霞孵卵一旦出現意外,鎮遠行堂不僅要面臨肩頭山掌山夫人的雷霆之火,而且連帶著整個家族,都將被拖入一股無法預知深淺的漩渦之中。

顯而易見的是,鎮遠行堂雖然在廣南混得風生水起,但若與循化肩頭山這樣權勢頗大的大門族對壘,那是一點勝算都沒有的。而此次周通與霸家的密謀,顯然是為報前仇而來。只不過,至於那掌山夫人知不知曉此時,便不清楚了。

如今,行堂的隊伍出現在了南鎮,這周通卻恰巧到了南鎮,難道會沒有關聯?騙鬼去吧。

毫無疑問的是,若行堂真的中招了,後果將不言而喻。

看著幾乎氣炸心肺的三哥有暴走的跡象,李玉坤心中便是一軟,罷了,畢竟是老子的三哥,本想多給些教訓的,但沒想到這廝還是個沈不住氣的主,這萬一壞了大事可就不美了。

想到這裏,李玉坤隨即抖出一物道:“三爺好大的氣性啊,看來是不把我這不入流的小子放在眼裏了,哈哈也罷,算老子瞎了眼,老子就讓你這大名鼎鼎的鎮廣南長長記性!”

說完,啪一聲丟到三爺面前。

三爺一楞,心中似乎起了些什麽。是的,在這個世界,只要立了誓言,那便是貨真價實的兄弟了,而今日自己這番態度,若要傳將出去可……不管了,你小子不義在先!

三爺揣著怒氣,將甩至身側的一封密函撿了起來,隨即一抖,內中秘辛赫然一現。

“無通,分些耳目留於南鎮、裏鎮、越鎮,待遇行堂之流出現,需急報我知,周通。”

南鎮、裏鎮、越鎮這三鎮,是廣南與萬古石林遙望的三座邊陲小鎮,若出得萬古石林,要想回到廣南,這三鎮是必經之地。毫無疑問,雖不知周通從何而知行堂人選了萬古石林回廣南,單是這密函所提的只言片語,便不難猜測其內中所含的陰謀。

想來,霸中直這番萬古石林尋寶,似乎也是一場作秀罷了,只不過這傻小子也被做了棋子,不知其中深意而已。

“啊!這、這……”秦肖群傻了,而看到三叔這啞然的神情,身旁的大小姐媛晨急忙抽過密函看了起來。

“玉坤……”大小姐氣勢一消,討好似的說著。

“大小姐尊貴,小子這石林族人可當不起啊哈哈。三爺啊,既然你我兄弟一場,雖說你這老小子不仁不義,但我李玉坤可是個頂天立地不欺童叟的漢子,這便再幫你一次,大家一拍兩散!”

麻痹的,看來還是不把老子真當兄弟看啊!枉費老子一片丹心,算了,幫便幫吧,老子可不能像這廝一樣無情無義。

想到這裏,李玉坤揀起密函,捏在手裏,隨即到:“三爺,行堂信物可帶?”

秦肖群一楞,雖不知他要這做什麽,可還是毫不猶豫地取出一方通體赤色的玲瓏小印。

取過小印,李玉坤看都不看,隨即交到左手,與那封密函合於一處,隨即右手附了上去。但見這廝,雙手騰挪一動,一股波動便自胸前嘩然一現。

“鎮遠行堂,現!”

說畢,一道光華升起,隨即一只鬥大的鵝毛突然間旋轉了起來。

這種法術名叫鵝毛浮影,本是定鶴真人的拿手絕活之一,雖說華麗了些,但確確實實是一種用途極大的本事,比起那修真之人慣用的金色燕雀而言,不僅可借助信物所留的氣息與對方傳遞物件,而且還可與所交之人短時通話,端的是小法術中的極品之技了。

“肖群?這、這是怎麽回事?”

正當眾人被李玉坤這一手搞得驚為天人時,一道如水的屏幕赫然出現了,詭異的是,這屏幕中赫然正是行堂堂主秦邦秦老爺子,而他手中,正不可思議地拿著自己剛才所看的那份密函。

“爺爺?您怎麽也在這裏?”大小姐有些發傻了。

“三爺,時間可短得很啊,還是抓緊些吧。”

說完,李玉坤再不多言,隨即招呼了一聲花花,便挑簾而出。

此時的醉香樓早已人去鏤空,寬敞明亮的低下兩層內,即便是樓中的下人,也是一個不見。李玉坤自顧領著花花的踏階而下,待入得一層時,醉香樓前那方豁達的平地上,卻早已積聚了不少人。

“五爺,這些年我肩頭山與你程家可是交好啊,這不就是看眼雲豹嗎?我周通是什麽人難道您老不知道?”

人群中,一位八尺清秀的男子,正一臉嬉笑地健談著,雖說此子瞧著倜儻,但那種不經意間閃露的鋒芒與霸道,還是隱約可查的。

看著眼前突然轉了性的程空,周通心中一陣煩躁,若不是顧忌程家,以他的脾性早已動怒了。

“哈哈周通啊,今日我這醉香樓可有要物辦理,不是五爺不給你面子,實在是……”

“哦?聽說鎮遠行堂的秦三爺也在內中,莫不是行押行到這醉香樓了?剛巧,我也有趟押要麻煩這秦三爺,五爺您就做個見證,可好?至於這雲豹,我就不看了哈哈。對了,就在這大堂見見秦三爺就好。”

說到這個份上,周通已經點明了關節,那就是要找這鎮遠行堂的人,而先前之所以提到自己的花花,想來是借口罷了。如今,既然與鎮遠行堂無法做到巧遇,那也只好硬來了。好在,秦三爺的聲名在南鎮也站得住,在不在這裏也都有證可尋。

程空哪裏知道這小子賣得什麽藥,見不找李玉坤雲豹的麻煩,似乎也說得過去吧。因此,此時的程空似乎也找到了解決的辦法,畢竟肩頭山不是鎮遠行堂,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哈哈閣下便是周通周少吧,實在是久聞大名啊,聽五爺說周少要瞧瞧我那花花,怎麽就突然不瞧了呢?我可聽說周少是言出必行的坦蕩之人,更是心胸磊落的大德之人啊,難道說周少……”

麻痹的,這小子搞什麽搞?程五爺有些迷糊了。

周通上下打量著李玉坤,雖不知道那雲豹在何處,但能馴服雲豹的人可不是泛泛之輩。若這廝真與鎮遠行堂有關,今日這盤算似乎就要費些功夫了。不過,雖說從未見識過雲豹的厲害,但在他看來,這雲豹也定是被打小馴養的畜生,單說那野性便少了許多,憑著自己這數十人,還有霸家的那些暗樁,倒也不是如何膽怯。

“哦?沒想到我周通還有這等雅名?哈哈真是喜出望外啊。各位,我周通此番雖未自萬古石林覓得什麽寶貝,但此次南鎮之行,卻收獲多多啊,沒想到廣南能如此擡愛我周通。話不多說,只要程五爺尊口一開,今日這醉香樓我便包下了,各位盡管敞開了喝。”

一石激起千層浪,周通可真是個厲害的角色,不僅道出了此行的目的,而且將看熱鬧的人也扯了進來。

李玉坤微微一笑,他倒是小瞧這周通了,沒想到此人心機這麽深,但這又什麽關系呢?老子先把正事辦了再慢慢收拾你。

“哈哈周少還真是豪爽之輩,說起來這秦三爺我也是初識,因瞧其是條漢子,這才於五爺的醉香樓意欲結識一番,不料這三爺卻不賣小弟的面子。不過,既然是周少這樣的豪傑之士要尋那秦三辦事,怎麽說也不能落了周少的英明啊。這樣吧,小弟便替周少傳上一傳,想來這秦三爺不敢拂了周少的面子吧?”

周通心頭一喜,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自己這下便放心了。

“不過周少,這請酒的喜慶,還是等辦完要事再說吧,您看呢?”

“好好,就依兄弟哈哈!”

言畢,見目的達到,李玉坤留下花花守著大堂,這便再次折返三層。是啊,這麽會功夫,想來該做的都妥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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