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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導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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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中行署烏皇道,皇城功德殿。

“諸位卿家,今日功德殿慶功盛宴,可稱數百年未有之幸事,自此我墨烏數十年邊陲牧場堪稱無憂矣!哈哈,來來來,烏州先敬眾位卿家一杯!”

慶功盛宴上,墨烏州武德皇帝李烏州,滿臉興奮地與殿內眾人推杯換盞,不亦樂乎,而眾人也極其高興,畢竟今年這一役不僅戰績彪炳史冊,而且迎來了數代人都不曾經歷過的休兵之期,堪稱幸事也不為過。

說起五州諸皇姓氏由來已久,自五州有史以來記載,每位皇帝繼位初期,不論姓名為何,繼位之後均延用始皇名號。這些名號依次為李炎州、李圖州、李蘇州、李玄州以及剛才提到的李烏州,而墨烏州皇帝武德名號,則是每代皇帝各自的專屬封號。

慶功盛宴儀式過後,在武德皇帝飲下第一杯慶功酒後,盛大的宴席便正式開始了,而宴會上但凡到場之人,在宴會開始之後,不計禮數,不講規矩,均可隨性而為,既是後來者或提早離席者,都不計較,這也是慶功盛宴與其他任何皇家宴會區別最大之處。

“二哥啊哈哈,總算沒耽誤了這數百年不遇的盛宴啊,四弟李福先給你賠不是了,吆,三哥也在啊,看來小弟來得真是巧啊,哈哈。”

正當慶功盛宴進行得熱鬧非凡之時,李福急匆匆地趕來了。此刻,欲打算舉杯與二哥李鎮浜痛飲一番的李延庭,不禁皺了皺眉。

“小四啊,你小子也太不仗義了,我等均是磕頭拜過墨烏龍神的兄弟,坤兒一事你辦得甚不厚道,今日若不是大哥公務纏身,定繞你不得,哼!”

“兩位哥哥哈哈,今日四弟匆忙前來便是特意賠罪的。”

李延庭不禁擡起頭看了看李福,心道:“當日退親之時,你躲避身形,單以一封書信便打發了坤兒,哪有一點兄弟情誼?而今卻跑來賠罪奚落,哼!這等兄弟我李延庭高攀不起。”

瞧著二哥滿臉的不愉之色以及三哥愛理不理的神情,李福又一次想起了致使自己犯了人生重大錯誤的罪魁禍首,那些痛恨多日仍無法忘卻的是非流言,不禁心道:“哎,沒想到我李福也有迷眼的時候,若是真如貓兒所言,玉坤此子今後功業定不可限量啊!幸好醒悟及時,否則悔之晚矣。”

“二哥、三哥,坤兒一事是我一時糊塗犯得大錯,而今可謂痛恨萬分,本想早些時日與二哥當面賠罪,可一直公務繁忙不得抽身,因此便借今日之機特向二哥提出續婚請求,萬望二哥大量,懇請三哥周旋。”

一時間,李延庭與李鎮浜都楞住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李福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於理不合啊。從古到今,但凡退婚抑或悔婚之後,絕無一人再行續婚或追婚之舉,因此,二人一時間均萬般詫異。所謂的退婚與續婚當然說的是女方,而悔婚和追婚則指男方,也就是說自古以來,續婚和追婚無此先例,倘若李延庭真的應允了李福請求,那麽李玉坤和李熙叒從此便成為五州有史以來第一人,至於名望那絕對響亮至極。

“沒想到我兒玉坤還會有此奇遇,哎,先前傳言已將坤兒聲名搞得一塌糊塗,倘若我不替坤兒擔著些,雖說坤兒至此名傳五州,可那是敗名啊!哼,被人憐憫我兒不取,被人施舍我兒不屈,坤兒再不濟那也是我李延庭的根,由不得你李福退來續去。”

想到此處,李延庭瞅了瞅正在盯著自己的三弟李鎮浜及滿臉期盼之色的李福,開口說道:“李福,倘若你還想叫我認你為兄弟,此事休要再提,否則別怪我拋情斷義。”

“二哥這是?墨烏龍神啊,懇請您老顯顯靈吧,否則……”萬分急切的李福不禁暗自祈福著,隨即趕緊說道:“二哥,千般氣惱你只管朝四弟招呼,咱可不能拿孩子們的幸福賭氣啊!熙叒那裏早已心定坤兒,想必坤兒也是這般吧,二哥你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啊。”

“熙叒何時變得這麽不矜持了?胡言亂語,定是李福托詞,可最近也沒聽聞坤兒有何非凡之處,李福這麽急迫難道另有隱情不成?先試探試探。”想到這裏,李延庭說道:“你要是還當我是二哥,便將續婚實情說出,否則免談。”

“是啊小四,難不成是熙叒有什麽閃失嫁不出去了?”

無比鄙視了一眼李鎮浜之後,李福說道:“三哥真是玩笑,熙叒怎會有什麽閃失呢?我敢對墨烏龍神起誓,至於續婚緣由,主要是愧對二哥,畢竟我忘不了兄弟情誼啊哈哈。”看著李延庭即將暴走的神情,李福趕忙端正態度說道:“別別二哥,我說就是,其實主要是因為坤兒真乃神勇之輩,熙叒親見。”

說到這裏李福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足見其所言非虛。

“坤兒神勇?二哥啊,我怎麽不知道,不是剛學醫回來不久嗎?”

“確實如此,坤兒雖然聰智,但不思進取,醫技雖有岳丈親傳,但廣而不精,至於武技嘛,稀松平常之輩足矣。”李延庭說完漫不經心地瞅了瞅李福。

“別別二哥,坤兒自小不在二哥身旁,二哥難免失察,不過確實坤兒神勇,四弟敢對墨烏龍神起誓。”

“嗯?看來李福所言不假啊!可父親從未提起過,觀瞧李福一臉的謹慎,定有不可傳人之秘,坤兒自小機敏過人,看來真有隱情了。哼!還想掉我的胃口以此換取籌碼,坤兒出自我身,一問便知,多此一舉罷了。”想到這裏,李延庭義正嚴詞地說道:“李福,剛才我已說過,你若再提此事我便拋情斷義,可你依然我行我素,那便由不得我了,這杯酒飲下,我自此磕頭聚義兄弟便再無李福。”

說完,李延庭一飲而盡,還未等二人醒過神來,便急忙離去。

“三哥,不是二哥叫我說續婚實情的嘛,我說了二哥這是?三哥啊,我可怎麽辦啊?要是續婚不成該怎麽辦啊?三哥,你可不能不管啊!”

醒過神來的李福徹底急眼了,原本以為只要自己拉下臉皮,這個面子還是有把握的,事到如今他也不管兄弟不兄弟了,只要此事能成當孫子都行,因為他從貓兒以及自家閨女的講述中,隱隱約約捕捉到了一些難以理解的非比尋常,拋開這些來說,單以現在的局面,想要自己閨女還能向先前那樣,除非墨烏龍神現世啊,可那可能嗎?

“三哥啊,你倒是說句話啊?”

“小四啊,二哥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認準的事情那還有得變啊?哎,你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吧,不過我可得提醒你,大哥的脾氣比二哥還暴。”

瞧著李鎮浜離去的身影,李福真是傻眼了,不禁自個嘟囔著:“我就不信這婚就續不成了。”

“咦?這不是李福兄弟嘛,我還說你公務繁忙連這數百年未遇的慶功盛宴都顧不上參加了呢哈哈,對了,剛才聽你說要續婚了?我記得不是退了嘛,怎麽?”

“哦,是廣繪兄弟,哈哈也沒什麽,我還有事咱們改日再聚。”

瞧著匆匆而且的李福,廣繪不禁疑問重重。

“老化,我剛才聽李福嘟囔著要續婚,這可是奇聞一件啊哈哈。”

“嗯?真有此事?”

此刻的李福正在急匆匆向皇城外走去,他完全沒有預料到,正是自己主意的改變,且隨意的一句自語,徹底打亂了某些人原本早已安排好的計劃。

烏皇道一角。

“少爺,你瞧這烏皇道多熱鬧,真不愧是皇城所在地啊,咱們該怎麽逛啊?”

“真是沒見識,當然是人多的地方熱鬧了,跟緊了哈哈。”

皇城三公主寢殿。

“三公主大喜啊大喜啊!”

“瞧你慌慌張張的怎麽了?緩緩氣再說。”

“三公主快快,剛才我去皇城外采買,見著小林子了,是真的!”

“不就是小林子嘛哈哈,嗯?你是說小林子?快點帶路。”

烏皇道一角。

“少爺,你瞧這件飾品怎麽樣?我想二小姐肯定喜歡,哈哈。”

“哎,戊哥啊,說你是武夫一點沒錯,這件都快趕上你的屁股大了,一般來說,小姐們都喜歡……”

“少爺留心,有人朝這邊來了。”

李玉坤話音未落,李丁及時提醒著。李玉坤隨即回身望去,只見一行幾人急匆匆朝自己這邊奔來,為首的女子高挑的身材,入時的衣著,不僅相貌出眾,清麗脫俗,而且更有一種富貴滿身的韻味。

“敢問你可是李黑?”漂亮女子氣喘籲籲地問著。

“李黑?哦,哈哈,想不到李黑的名號都傳到烏皇來了,你難道也是李黑的仰慕者了?哈哈。”

這也難怪,李黑的名號在墨南可謂極其響亮,對此李玉坤可是興奮了不少時日。

“說話最好註意些分寸,這位便是武德皇三公主。”

“三公主?難怪周身上下富麗堂皇,可惜了這副好尊容了。”李玉坤暗自思忖著。

“敢問你隨從所牽的可是青疾獸?”

“他們不是我的隨從,是兄弟!”

瞧著李黑陡然間變化的臉色,李烏湘不禁皺了皺眉。

“那你兄弟所牽的青疾獸可是來自墨南李福府?”

瞧著眼前這位趾高氣昂的完全沒有一絲悔過之意的三公主,李玉坤不禁頗覺厭惡,冷聲說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李黑,這頭畜生與墨南李福毫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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