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九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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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畢羅與沐柯去上靈郡取剩下的銀子。

李瑾被禁足在府內, 據說皇帝發了好大通的火氣, 急得腦袋發暈, 若非太醫來得快就要暈過去。秦王是什麽樣的人,證據確鑿, 怎麽會放過李瑾。

聽說, 兩人在太極殿爭得面紅耳赤, 若非皇帝在, 真的會打起來。

王貴妃趕過去,好處沒撈到, 也被皇帝一頓訓斥, 同樣禁足,掌宮之權被奪, 皇帝本意是交還給皇後, 怎料皇後推拒,道是身子不好,無力管理偌大的皇宮。

後宮不能無人管理, 皇帝無暇管理後宮的鶯鶯燕燕, 貴妃之下便是靖王的母親林妃,索性就給她去暫時代理,等皇後身體好了再交還回去。

當年交給王貴妃管理的也是這句話, 皇後病了這麽多年還沒有痊愈,王貴妃猖狂這麽多年,也沒有交還給皇後, 林妃覺得只要壓得王貴妃擡不起頭,皇後不足為懼。

秦王在太極殿與李瑾撕破臉,爭了大半日,竟白白便宜靖王,氣得捶胸頓足。

這些事處置得極是隱秘,李瑾被禁足後,門下人十分恐慌,奔走不停,秦王氣惱之餘,又給靖王使絆子,兩人又掐了起來。

李瑾摔得不輕,不過沒有停下鐵山開采,衛長寧著人去盯著,招攬許多采礦的漢子,急著開采出來打造兵器。

皇帝想要保密的事,秦王轉身就給說出去,不忘罵李瑾不分尊卑,野心十足,用意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百姓就當作笑話在看,朝臣也跟著後面轉來轉去,鬧不清這件事發生的原委。

唯有始作俑者衛長寧在府裏想著開辟一塊空地出來,種些花草。

李瑾禁足,她手中要辦的事一半分給君琂,瑣碎的事挺多的,君琂跟著忙了好幾日,在休沐前才辦清。只是李瑾消停後,三王鬧得十分歡快,不用離開長安,四處奔走,靖王屢次登上沐國公府的門,是何用意,十分明顯。

元安說與衛長寧聽,她對著圖紙勾勾畫畫,時而擡頭看他一眼,示意她將話說下去。

待元安說完幾方勢力的變化,衛長寧情緒如常,沒有絲毫起伏,反問起元安各樣花種的花期,元安搖首不懂,抱著自己送來的情報退出去。

月上梢頭時,衛長寧依舊沒有想好大致的圖樣,不過花種太慢了些,不知長大要到猴年馬月,她想了想明日讓花園打理這些花草的過來,問上幾句。

她將圖紙收好後,翻開嫁妝的禮單,明日休沐與先生當早回衛府,嫁妝上對應的東西留存下來的都搬過去了。

發呆的時候,君琂回府了。

春日的氣溫要比年初更暖和些,門窗都開著,燈下的人蹙眉凝思,也不知在想什麽。君琂走近後,看到桌上東西才明白是為沐雲嫁妝的事煩憂。

“明日我陪你回衛府,一些事該要解決清楚的。”君琂道。

衛長寧點點頭,驀地想到一事:“陛下可曾提過我的封號,另外俸祿呢?”

這是要與皇帝算明賬了,君琂淺笑道:“封號提了會引起其他幾人的註意,至於俸祿,你自己上書去提,你貧困潦倒?”

雖說還了嫁妝,衛長寧的小金庫裏依舊很富裕,這人閑得又想攪事了。

衛長寧想了想,不能讓皇帝白占了便宜,抓著君琂去書房研磨,言辭不可太過犀利,柔和些,賣乖些,這本就是該得的,衛長寧覺得沒有必要退縮,一年好多銀子呢。

洋洋灑灑寫了許多,君琂接過一看,都是在哭窮。

書房內燈火很足,身前的女子背對著燭火,盈盈而立,姿態婉約。衛長寧側身托腮望著,她素來都是這個樣子,在外清淩淩的,拒人千裏,回府後就要好些。

“如何?是不是覺得我很窮,靠你吃軟飯?”。

君琂道:“你若是吃軟飯,旁人約莫要喝粥。”

這是變著法誇她,衛長寧喜歡先生誇她,仰首見燭火在先生發絲間映出層層漣漪般的暖黃光色,明日休沐,要回房睡覺的。

衛長寧將寫好的奏疏一放,拉著君琂就回房安寢。

*****

次日約了林氏,衛長寧不好去得晚,輕輕起身吩咐元安準備車馬,待她收拾妥當好,才去內室喚君琂起身。

沐家人起來得早,衛長寧剛入府就得知沐稷與林氏等了許久,兩人在花廳飲茶。

衛長寧看著久未歸來的府邸有些失神,她註定不屬於這般平靜的天地裏,人生在世,偷得浮生半日閑也就足夠了。她側身看著君琂,眼裏只有這個讓人心動的女子。

進入花廳後,君琂與衛長寧坐下,沐稷夫妻不知衛長寧悄悄請兩人過來所為何事,昨日讓沐柯去上靈郡取銀子,今年軍餉憂患暫時解除,但是還要與皇帝爭一下,不能不要軍餉。

衛長寧站起身將盒子遞給林氏,語氣輕松,道:“這是母親沐雲當年出嫁時的嫁妝禮單,我既非她的親女,拿她的嫁妝也不好,按照大唐的律法,無子嗣的女子嫁妝當歸還母家,是以,我將當年的嫁妝整理出來,鋪子關門的也按照當時的市價估算出來。”

一番話驚得林氏坐不住,大驚失色,忙搖手:“我們從沒有這個意思,沐雲當初給了殿下,那便是殿下的,與我們無關。”

當年的事,沐家人總覺愧對衛長寧,畢竟是沐雲將孩子留下當作棋子,若非如此,衛長寧這麽多年怎會受了那麽多白眼,在大理寺裏險些沒命。

衛長寧將盒子放在舅父穆稷面前,打開天窗說亮話,道:“其實我若不還,真有人計較,也是我難看,舅父舅母若不想我難做人,就將嫁妝收回去,其中有幾家鋪子,也在裏面,你們要鋪子便過戶,若是不想,我便讓人估算出鋪子在市面上的價格,一並算好,我有家銀號,你們可去銀號裏直接提銀子。”

話已至此,人言可畏,林氏萬般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為難地看向沐稷。他是男人又是灑脫的軍人,不像婦人這般矯情,看透衛長寧示好的用意,先是軍餉又是歸還嫁妝,誠意很足。

君琂一直不說話,好似這些事與她無關,沐稷在她眼底看到濃濃的平和,淡淡道:“這些嫁妝,我若收了,父親定拿掃帚趕我出家門。”

沐國公的脾氣,在座的幾人都是知曉的,衛長寧差點笑出聲,君琂則笑道:“單獨請二位過來,也是不想將事情告訴二老,國公府是夫人當家,支出收入都是您說的算,國公爺與老夫人知不知曉,都不打緊。”

沐府當年嫁女闊綽,十裏紅妝都是不必說的,林氏當年未曾嫁過來,是不知曉,今日看單子才知是有多誘人。

她握著單子,神經緊繃,眸光閃動了會,還是拒絕:“殿下,你這是為難我們夫妻。”

此事不敢聲張,就怕沐國公與老夫人觸景生情,眼下卻成了沐稷夫婦拒絕的理由。

衛長寧知曉要來硬的,便道:“若是舅父不願意接收,那麽軍餉也不用收了吧。”

“你、”沐稷當即被她氣得熱血翻湧,若是舊日,早一鞭子抽過去了,上前看了一眼禮單,道:“收,都收了,三、四十萬兩銀子,為何不收。”

林氏不知道兩人說的軍餉是什麽,陡然聽聞夫君要收下嫁妝,暗自蹙眉。

激將加威脅才讓沐稷妥協,他帶著禮單氣沖沖地離開,林氏跟著他身後,對衛長寧歉疚道:“殿下也知你舅父的火爆性子,請多見諒。”

衛長寧自然不會在意,笑著讓林璇送客,自己扭頭去看著君琂,試探道:“先生,我們去東市看看?”

身子微往前傾,伸手攥住君琂的手,君琂卻不想去東市,今日府裏有些事要處理,道:“昨日韓元說近日總有人打擾顧老將軍,想從老將軍那裏借機招攬他。”

衛長寧笑道:“這些我都知曉,韓元本就炙手可熱,我想的是如何引李瑾入局,畢竟她被禁足後,很多事都不好做,不如先生試試讓她處理,皇帝是在氣頭上,待氣過了也就會心疼這個幺女。”

君琂看她一眼,“讓皇後去勸,我勸了做什麽。”

皇後的話,皇帝都會多聽兩分,更何況皇帝想必也就後悔了,皇嗣爭寵也是尋常的事,李瑾只是想讓人離開長安,沒有殺人之心,皇帝想想也就後悔,皇後這個時候再提幾句,約莫也是雲淡風輕。

後宮裏王貴妃失了權柄,那麽隱忍多年的林妃不會讓她爬起來,勢必要熱鬧一番。

前朝,李瑾再恢覆權勢,就更好看了。

衛長寧不厚道地笑了笑,最淺白的道理就是皇帝護短,關些日子不如現在就放出來,激化三王與李瑾之間的矛盾,讓李瑾自去忙。

她還惦記著花海呢。

君琂與她說了一番話,心中也沈靜不少,與她笑道:“去東市做什麽,缺什麽讓元安去買。”

“我想在府裏種些花,先生喜歡什麽,我們一道去挑些回來,可好?”衛長寧興致勃勃,拉著君琂說動東說西,前面說起朝堂上的計策,一刻鐘後就提起這些小事。

君琂暗想,這人心怎麽那麽大。

****

春日裏的東市,人流如水,車馬如龍,道路上許多的酒肆林立,君府的馬車去了標志,也無人在意。

衛長寧掀開車簾,看著鱗次櫛比的屋舍,想了想,突然道:“先生,我想開家花店。”

君琂被她說來就來的想法驚得側眸,無奈道:“你開花店做什麽,我觀東市那麽多鋪子,花店盈利很難,過了花期,很多品種都沒有,生意應當不好。”

“我開花店不為盈利。”衛長寧急急道。

君琂怪道:“開店不為銀子,你開店作甚?”書齋可以認為是她的喜愛,花店又是為何?難不成喜歡各色的花,再者,就算是喜歡,君府花園裏那麽多名貴的花種,也不見她去賞玩。

衛長寧支支吾吾想不出好的理由,越發讓君琂覺得奇怪,她目光清冽,令衛長寧微微發窘,道:“我就想見見花海。”

大抵,這又是一種新的執念。

君琂想到與自己無關,也就隨她去了,不過開花店的事,她沒有同意。

先生不同意,衛長寧也不好多說,想了半晌依舊問著君琂:“先生,喜歡什麽花,我好去挑選。”

君琂雖說是女子,活得如同男子,在朝堂上爭權奪勢,女兒家愛玩的,她鮮少去碰,被衛長寧又問一遍,她才認真去想,可想了許久也沒有答案,就隨意回答:“你選什麽,我都喜歡。”

說完,花店就到了,衛長寧掀開車簾就瞧到許多開得艷麗的牡丹,這個時候花季沒有到,約莫是從溫室中拿出來的。

想到溫室,衛長寧眼睫顫了顫,溫室?

她對外腿腳不好,自然不用下車,一旁的君琂見她盯著牡丹發怔,誤以為她喜歡這些牡丹,就柔聲勸她:“你若是喜歡,就搬回府,置於廊下,每日也可看見。”

衛長寧眼尖地看到牡丹上面的短刺,下意識就道:“上面有刺,紮手。”

說話就像孩子一樣,君琂不明白,道:“賞玩而已,又不是捧在手中,作何怕紮手。”

衛長寧抿唇不說話,看向其他的花,指著海棠:“先生喜歡嗎?”

東市裏許多人,人來人往,店家也看出門前的馬車不像是普通人,上前熱情地招呼。君琂看著太多的人,便對店家道:“明日你將花樣都搬去君府,每樣都搬一盆過去。”

店家看著如玉蘭綻放的女子,瞪大眼睛,一聽是君府,立即明白是太傅的府上,忙點頭哈腰:“好、好,明日一定送去,您走好。”

這裏人太多,衛長寧不好暴露身份,悻悻地跟著君琂回府。

回府的路人,聽到元安來傳話,蔣家分家了,二房分出蔣府,另居府邸。

衛長寧小笑了一下,眸色陰沈,反道:“先生,我們去蔣府用午膳,再回府,如何?”

“你想給蔣府造勢,將矛盾擴大?”君琂一眼就識破她的小心思,前面分家,衛長寧就過府宴飲,蔣敏知曉後,定會被她氣死。

“我不過是在休沐這日去蹭頓飯而已,聽說蔣家的庖廚做出的菜肴口味甚佳。”衛長寧一本正經的,不忘眨眨眼,又道:“這麽多日子,蔣敏應道見過蔣茹,不然他不會這麽死心塌地要分家。”

蔣家是外戚,在這份威望下想要做事很容易,蔣敏這麽多年一直想取代蔣懷,這麽突然分家,只怕是找到靠山了。

君琂拿她沒辦法,只道:“去了不準飲酒。”

不飲酒怎麽是宴飲?衛長寧湊到她眼前,伸出白玉般的食指,晃了晃,委屈道:“一杯也不許嗎?”

“不允許。”君琂將她手指按回去,正色道:“你有了第一杯,便會無窮止,不如開頭先拒絕。”

“我酒醉又不會胡亂說話,最多睡一覺而已,先生太小氣。”衛長寧握著自己的拳頭,扭頭不理她,等著她先妥協。

她的脾氣最多半個時辰就會好,君琂看她一眼也不去理會。

一時間,車廂裏氣氛太過低沈。

到了蔣府後,蔣懷慌忙出府迎她,府裏有些亂,下人婢女來回走動,他不知衛長寧突然而來,命人將分家的事暫停,至於二房那裏,既然分家,開宴都未曾叫過來。

蔣敏早就已經有宅子,是宸陽公主親自給他們找的,本是一件開心的事,忙督促仆人趕緊將整理好的東西搬上馬車。還沒離開,就聽到五殿下過府宴飲的事,氣得差點將馬車上的東西給砸了。

他還沒有走,衛長寧就迫不及待的回來慶和,這麽不把他放在眼中,他渾身氣得發抖,眸中閃過冷意,眼下局勢未定,走著瞧。

****

蔣府內,君琂來時不讓衛長寧飲酒,衛長寧就不敢破戒,惹得先生不快,很容易被趕出家門。

好在蔣懷以為她腿腳未曾痊愈,命人將酒撤下,以茶帶酒,免去衛長寧的窘迫。

蔣府內事情太多,衛長寧不過是做給蔣敏看的,用過飯就回府,在馬車上兩人心照不宣地都沒有提及來時不愉快的事,君琂本就不與她計較,衛長寧也不敢再提。

翌日早朝後,皇後陡然去了太極殿,為宸陽公主求情,只對皇帝的道了一句家宅安寧。

皇帝恰好接到衛長寧奏疏啊,明目張膽像他要俸祿、要公主府。

這樣大膽的皇嗣,高逸也覺得心驚,滿朝都不提封號、俸祿,她就自己提。

皇帝翻了翻她的奏疏,道:“朕記得當初她送給太傅的聘禮與代王相比也不差,怎地向朕開口要銀子。”

高逸知曉外面的事,順口道:“按照大唐律例女方無子嗣留下,嫁妝當還給母家,據說當初的聘禮都是沐雲的嫁妝,五殿下被揭穿不是沐氏血脈,這些嫁妝是要歸還的。”

皇帝坐在禦位上,望著手中白紙黑字,輕咳兩聲,竟覺得有趣,道:“她將嫁妝還了?”

“能不還嗎?沐家也不是好相與的,本就關系不好,若是禦史從中參一本,這、五殿下面子上也過不去,不如還了。”高逸笑呵呵的,太傅一早便支會過他了。

這樣說來,皇帝也明白了,壓著奏疏沒有放,令人賞賜了些珍玩寶貝去君府,另外又將李瑾放出來,前後禁足的時間不過幾日。

秦王氣得去君府找太傅評理,恰好君琂不在,衛長寧言笑晏晏地招待他,“秦王兄今日怎地過來了,尋太傅?”

見到‘腿瘸’的五殿下,秦王氣也去了大半,一屁股坐下來,吩咐人去奉茶,態度傲慢如同在自己府上。

林璇蹙眉,好在知曉秦王的個性,見殿下淡笑如初,命令婢女去奉茶,自己在門外候著。外院伺候的元安在探頭探腦,她走過去吩咐他:“給太傅傳信,讓她晚些回來,瘟神來府裏。”

元安也覺得秦王就是瘟神,點頭後,麻溜地去報信。

花廳內的秦王頤氣指使,反訓衛長寧:“皇後殿下素來不管事,這次怎地就為李瑾出面了,莫不是五殿下此刻覺得她沒有錯?”

簡單說就是懷疑衛長寧以此事來討好李瑾,畢竟她自己沒有能力,只能巴結著勢頭正猛的李瑾。

衛長寧心中冷笑,秦王這番言辭加之他大義淩然的神色真是十分扭曲,她歉疚道:“秦王兄也說了皇後素來不管事,掌宮之權都放棄,會在意旁人?”

正因為這樣,秦王才懷疑是衛長寧巴結李瑾,鼓動皇後去求情。

被她這麽一說,秦王覺得不對勁,來回在廳裏走著,半晌後驀地開口:“你的意思皇後殿下不是去為李瑾求情?”

衛長寧神色頹然,淒楚道:“她當是為我的封號與俸祿而去,至於其他事,莫不是你們弄錯了?”

就算是弄錯了,秦王也不敢去皇帝面前質問,是不是皇後求情的。

秦王也反應過來,極是生氣,高聲道:“陛下拿皇後殿下做擋箭牌?”

“秦王兄且小聲些。”衛長寧被她嚇得神色緊張,秦王真是夠蠢裏的,哪家長子不是愛護幼小,偏他占據長子的地位,惹得一身騷,也不看自己的能力,她忍了忍,不好當面罵人的。

花廳裏門窗都開著,秦王也只好聲音小些,被她提醒後,他再傻也明白這一切都是皇帝設的局,將所有人都正大光明地套在裏面。

他恨呀,卻又無可奈何,再傻的人都知曉這件事只能捏著鼻子,不能出聲。

秦王過來發洩一通,垂頭喪氣地離開,君府伺候的下人都跟著舒出一口氣,皇帝來了都沒有這麽大的譜,就他這般張揚,不把自己當外人。

衛長寧看著他的背影在眼前消失,微微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眼中漫過冷意,皇後隨口一說,皇帝就放人,可想而知,皇帝有多偏袒。

她坐在輪椅上想了想,偏頭時眼前多了抹影子,清香襲人。

君琂走過來,俯身凝視她:“將秦王打發走了?”

“走了,他真笨。”衛長寧趁機勾住君琂的脖子,兩人貼近得親密無縫,君琂身上的清香味籠罩著她,清淺而怡人,她呼吸微滯,聲音低啞:“阿琂,親親我可好?”

作者有話要說:  婢女:捂臉。

林璇: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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