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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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樂出其不意地殺回來,整個莊園被她跟雯雯鬧得雞飛狗跳。

聽許樂說,她爸爸要送她出國讀書,她不願意,想讓雯雯幫她求求情。

“切,”雯雯翻了個白眼,“我才不,你出國了最好,就沒人成天給我擺臉色了。”

“許雯雯,信不信我殺了你!”許樂生氣地撲到她後背上,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脖子,兩條腿纏在她腰上,死活不肯下來。

雯雯喉嚨被她箍住,臉色漲紅,難受地重重咳嗽了幾聲。

我在旁邊勸了幾句,兩個人全都不聽我的話。

正在這時候,傭人過來說外面有馮家的人過來拜訪。

許樂登時從雯雯後背上跳下來,小臉蛋紅撲撲的,激動道:“馮家?”

傭人點了點頭,她立刻激動起來,一溜煙地跑走了。

我捅了捅雯雯胳膊,笑著說:“你跟樂樂關系挺好的。”

“屁。”雯雯無語道,“你是沒看見她跟我橫起來什麽樣子,真是服了她了,十四歲的小丫頭,說起話來比四十歲的老大媽還難聽。”

“得了吧,你還不知足啊,你才比她大八歲,就當她後媽,她心裏能樂意?”

“我這不也沒當成麽。”雯雯嘆了口氣,“老許怕他家丫頭不高興,從來沒提過領證的事。”

看雯雯這麽在意的樣子,我不由得驚訝了一把。

“餵,你不會真看上許老板了吧?”

以她挑剔的性格來說,我寧願相信她看上小k。

“要不然呢?”雯雯偏頭看了我一眼,“老許雖然長得寒磣了一點,年紀也大了,不過好在他對我好,又沒有兒子,我要是給他生一個,害怕下半輩子沒有依靠?”

我目瞪口呆,記得以前雯雯還告訴我,跟在金主後面,只要拿到錢就行,最麻煩的就是懷孕,吃力不討好。

沒想到半年不到,她就變了這麽多。

“那你有消息了嗎?”我指了指她的肚子。

她跟許老板在一起已經好幾個月了,要是懷孕的話,早就應該懷上了。

雯雯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就聽到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越來越近。

我朝門外看了一眼,就見馮若白跟許樂並排走了過來。

許樂嘴巴搗鼓個不停,十分興奮地跟馮若白講她學校裏發生的趣事,看起來很熟的樣子。

不過馮若白幾乎沒有說話,偶爾點個頭,看起來十分疏離。

進門以後,馮若白朝我看過來,笑著說:“右右。”

許樂望著他那張笑臉看了看,不悅地皺了皺眉,嘟囔道:“什麽嘛,我說我怎麽剛回來,你就過來,原來不是找我玩的。”

雯雯翻了個白眼,把人拉過去,教訓道:“小姑娘家家的,能不能有點出息。”

許樂哼了一聲,不耐煩地擺擺手:“走走走,別在單身狗面前礙眼,小心我燒死你們。”

我差點被她的胡言亂語嚇到,雯雯一把捂住她的嘴,朝身後拖了拖,催促道:“馮小少爺,你快帶右右走,免得一會兒真有人發瘋放一把火。”

馮若白輕聲笑了一下,帶著我出了門,去的是一家西餐廳。

他今天特地來找我,我以為有什麽重要的事,沒想到只是請我吃個飯。

上一次送我去雯雯那裏時,他臉色還不太好,今天再見,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怎麽一直看我?”吃飯的時候,我正偷窺,不小心被他逮了個正著。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感覺你比前段時間氣色好多了。”

“唔,”他點了點頭,“忽然覺得活著挺幸福,所以盡量讓自己健康一點。”

我拿著叉子的手一頓,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怎麽了?”

“哦,沒什麽。”我搖了搖頭,感覺怪怪的。

聽他這話的意思,好像以前有點悲觀厭世不想活的意思。可我以前認識的馮若白,明明一副怡然自得好好養生的狀態。

馮若白說他明天要去一趟美國,做個全身檢查,看看身體恢覆的怎麽樣。

聞言,我連忙點了點頭。

確實應該出國看看,總之身體是大事。

我們正吃著飯,電話又打了過來。

看到是我媽的時候,我眉頭一皺。

“怎麽不接?”馮若白示意我接電話。

“不好意思啊,我去趟洗手間。”

我拿著手機進了洗手間,這才接通。

“人我找回來了,”一接通我媽就說,“右右你回來一趟,媽有話跟你說。”

我照了照鏡子,發現鏡子裏的我精神還不錯。

之前那段時間內分泌過敏,整個人一副衰樣,在雯雯那裏住了一段時間,心情好,臉色也好了起來。

“媽,我沒空。”我生怕她又要說丫丫的事,直接就拒絕了。

“你以為你不回來,我就不知道你幹過的好事?”我媽聲音陡然淩厲起來,電話那邊忽然一聲巨響,緊接著就聽到丫丫的哭聲。

我媽憤怒道:“你在外面到底幹了些什麽?你的那些錢,都是從哪來的?”

她一句話說完,我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心想完了,她肯定全知道了。

從洗手間出來,我腦子裏懵懵的。

丫丫的事我可以不管,可我自己的事,總是要面對的。

吃完飯我讓馮若白將我送到我媽那,剛進門,就看到丫丫跪在地上。

我媽氣勢洶洶地坐在桌子旁邊,一張臉氣的通紅。

看到我的時候,她猛地一拍桌子,嚴厲道:“你給我跪下。”

我上前兩步,站在丫丫身邊,不想跪,也不願意跪。

我媽指著我的鼻子教訓道:“你還覺得自己有理是不是?好,你要是不想認我了,那你就站著。”

我喉嚨猛地哽了一下,不甘心地跪了下去,膝蓋重重砸在地板上。

丫丫在我身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臉上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我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質問道:“是你說的?”

丫丫連忙搖了搖頭:“我我沒有是沈悠悠她告的狀。”

“都給我閉嘴!”我媽大聲呵斥道,“現在還管誰告的狀?”

忽然,她站起身,走到門後拿起掃帚,照著丫丫後背就打了一下,緊接著我後背上猛地一疼,也被她打了一下。

她氣的渾身發抖,站在我們面前,顫抖著聲音說:“小時候我是怎麽教你們的?人窮志不短,不偷雞摸狗、不喪盡天良,你們全都忘了?”

“媽,我沒忘”丫丫可憐巴巴地哭起來。

“你沒忘,你還敢說你沒忘!”我媽照著她胳膊就甩了一掃帚,“才進城幾天,你的心就野了!”

我沈默地跪在地上,後背火辣辣的疼。

心裏對沈悠悠恨得要死。

這個賤人,上次沒有弄死我,現在就這麽整我。

她怎麽還不去死?!

掃帚打在我後背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我媽猛地哭起來,指著我們兩個說:“你們兩個不省心的東西,怎麽就弄成這個樣子?”

她擡起胳膊,又要打我。

我疼的受不了,“蹭”一下站起來,抓住掃帚用力推搡了一下。

她朝後退了兩步,一屁股摔在凳子上。

我氣憤地望著她,忍無可忍道:“你憑什麽打我?這麽多年你管過我嗎?”

我媽一下怔住,楞楞地坐在凳子上。

心底的委屈一瞬間湧了上來,我用力抹了一把眼淚,哭著吼道:“我沒飯吃沒學上的時候,你死去哪了?我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用不著你管,你有什麽資格管我?”

“我認你這個媽,因為你是我媽。可是你管不了我,我想做什麽,我自己清楚。不管怎麽樣,這麽多年,我活過來了!”

我媽的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丫丫慌忙站起來,拉著我的胳膊勸道:“右右姐你別說了,媽她”

“還不都是你這個害人精。”我一把甩開她的手,憤怒地指責道,“你一天不給我惹事,心裏就不痛快是不是?”

她嚇得往後退了一步,眼淚還掛在臉上,小聲辯解道:“是沈悠悠,她看到媽去找我,就說了你的事,真的不是我告的狀。”

我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我小心翼翼藏起來的事,還是被人抖了出來。

而且就算沈悠悠把事情抖出來,我也拿她沒辦法。

我媽哭了一會兒,擦幹凈眼淚,說是要到超市去買菜,回來給我們做晚飯。

我現在一點吃飯的心思都沒有,想了想,又沒有別的地方好去。

她晚上做了一桌子菜,還是第一次這麽豐盛。

我們三個人坐在桌上,誰都沒有說話,看起來比外面小餐館拼桌的人也好不到哪裏。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媽讓我跟她一個屋。

我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躺在床上,卻睡不著,背上依然有點疼。

我翻了個身,側身躺在床上。

我媽朝我這邊靠了靠,很冷靜地跟我說:“你那個養父,是叫何進是吧?”

“嗯。”我點了點頭。

她問道:“他對你怎麽樣?”

“就那樣。”我想了想,無所謂道。

既不想說出何進那些齷齪事,也沒臉說出來。

那種事太骯臟,我怕我媽會氣的發瘋。

“明天你哪都別去,陪我去看看你養父。”她沈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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